第108章 不想玩了
第108章 不想玩了
大議事時間被定為傍晚，要求雙冕附近元老，能到場儘可能到場。
放眼諾拉歷史，也少有的夜間大議事。
提神魔藥白喝了，古恩舒坦地睡了一覺，沐浴更衣，踏著夕陽的餘暉抵達元老院議事廳。
一路上，古恩能感受到來自四周異樣的目光，以及頻率極快的竊竊私語。
一天一夜的時間，足以讓事件發酵得雙冕的大人物人盡皆知。
天未亮，擁有元老院兩席的竹月魔女們，便將審判指控遞交。
數百名竹月魔女圍堵在破曉大教堂前，要求重啟審判庭，考慮以異端罪制裁南安，並追究縱容南安活躍者。
直至傍晚時分，魔女們才轉換陣地，來到了元老議事廳的階梯之下，激憤地向前來議事的元老們控訴厄鹿的無法無天。
古恩的現身迎來了盛大的「怒放」，唾沫星子橫飛。
他不急不慢地釋放了屏障魔法，淡藍色的光暈在周身流轉，將所有唾沫與指責隔絕在外。
然後慢條斯理地當著魔女們，拿出了衣領內的特級栗桃酒。
眾目睽睽之下，他悠然地喝了一會，譏笑著離去。
囂張的做派令不少與古恩打過交道的人感到震驚。
厄鹿里唯一能講道理，脾氣溫和的人一反常態，可見今日議事的重要程度。
在議事廳入口處，古恩見到了卡芙妮·瓦倫丁。
這位銀髮綠瞳，法令紋顯眼的會長籠罩在濃重的香水味中，令禮貌站定的古恩嫌棄地後退了兩步。
兩人並無對話，眼神相交，彼此之間的嫌惡溢於言表。
古恩公開場合總是左右逢源，既然事情已經到了殺人一步，他並不介意展現尖酸刻薄的一面。
半露天的環形議事廳人頭攢動。
夕陽從穹頂開的開口斜斜照入，將整座大廳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幾乎所有擁有元老院席位者，均親赴現場。
首席元老慣例現身三位。
他們不參與，也不對議事發表意見，只負責引導管理議事秩序。
作為當事人代表，古恩從歌劇院似的環形高台上一步步拾階而下，主動坐到了首席平台前的方桌前，順手把攜帶的酒水、糕點、糖果擺滿。
像是去郊遊的孩子。
卡芙妮冷漠攜同伴落座，她們打算先控訴古恩蔑視元老院，褻瀆議事廳的莊嚴肅穆。
現場的竊竊私語卻讓她們有些困惑。
按照流程，首席元老應當下令封場，關閉大門，打開穹頂天窗，寓意議事過程蒼穹可證。
如今封場時間到了，大門卻始終開啟，接引的僕從仍舊保持著身子微躬，沿途高階魔法師身影如梭穿行，不時可見身著甲冑的魔武者列隊巡場————
以往的議事安保規模有這麼大嗎？
這是雙冕，並非邊境城邦，首席元老們在擔憂什麼？
總不能是政變吧？
「諾拉最尊貴的君主，至高至尊之王、身披賢者榮耀之人、黑霧歷指引者————」
當齊聲唱名聲傳遍議事廳，所有索利茲元老紛紛側目回頭。
卡芙妮困惑著緩緩起身，茫然四顧，試圖明白————
這傢伙來幹什麼？
「斯拉圖·昂澤陛下，進入此廳！」
除卻首席元老，其餘人的反應與卡芙妮如出一轍。
斯拉圖·昂澤身披紅色絨袍，於大門遮蔽的陰影處緩步踏出。
他的身形和臉型略微有些圓潤，那幾分豐腴拖累了立體五官本應有的美感。
實際上，私底下評價這位斯拉圖陛下時，不少人總會說，他擁有符合諾拉大陸標準審美的端正面貌。
只可惜，管不住嘴，邁不開腿，因而樣貌上體現不出威嚴。
諾拉現存兩大國都有皇帝。
索利茲的皇帝，在元老院體系下已經成為了無人問津的吉祥物。
唯一的作用便是在鄰國皇帝造訪時以對等的身份，現身隨行。
至於昂澤————斯拉圖的父親昂澤四世就已經把元老院的權限收歸己有。
在索利茲元老的致意下，斯拉圖緩步走上首席元老所在的平台，坐上了早已為他準備好的軟椅。
唱名並未停止，仍在繼續。
「翅鳴暗精靈部族，貓羽長老！」
「林地之心巨人部族，烏烏爾大祭司！」
，「，「6
，」
接二連三的唱名令所有人不由得暈眩。
這是索利茲的內部事務，對內的元老議事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的外人？
這份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這是斯拉圖陛下帶來的朋友，他要求「朋友」們也能擁有旁聽看戲的資格。」
事發突然，斯拉圖昂澤於中午冷不防抵達了索利茲。
聽從了曜鴞實際管理者的推薦，突然對南安這位突然甦醒的英靈深感興趣，由此向厄鹿提交了請求，希望能在邊境城邦克倫與他見上一面。
負責後勤的厄鹿「大管家」被指控後，斯拉圖的突發奇想便轉變為想要旁聽。
這並不合規矩，可卻抵不住斯拉圖搬出了協助厄鹿作戰陣亡的曜鴞。
此事涉及厄鹿且與黑霧息息相關，作為僅有的兩個大國，索利茲與昂澤必須守望相助、信息共享。
面對這無法指摘的說法，首席元老猶豫再三，最終予以通過。
此時的他們，並不知道，斯拉圖還帶來了林林總總，共計21位諾拉有名有姓大部族的首腦。
他們是索利茲與昂澤管轄範圍內，無法忽視的特殊種族。
直至此刻，檯面上的首席元老才不禁壓低聲音質問斯拉圖。
「斯拉圖陛下，旁聽我們已許可，您作為昂澤之主，要自重啊。」
預防針式的發言只換來了斯拉圖的一臉微笑。
他本就有些圓潤的臉，因為笑容，看上去格外憨厚。
有史以來最詭異的元老議事，在首席元老下令封場的信號中，拉開帷幕。
對南安頗有照顧的森精首席依維拉起身。
「儘管本次議事，索利茲迎來了一群貴客，但議事主題不改。」
「元老院於昨晚，接受了竹月魔女會會長，卡芙妮·瓦倫丁對厄鹿的指控。」
「指控內容為————」
「厄鹿擅用特權，濫殺無辜，包庇邪祟，褻瀆律法。」
依維拉望向了卡芙妮。
「現在，發言權交由竹月魔女，對指控內容進行陳述。」
卡芙妮緩緩起身。
她理了理袍袖，邁步走到廳中央，那濃重的香水味隨著她的移動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無形的軌跡。
「諸位元老，諸位貴客。」
她微微欠身，算是致意。
「竹月魔女會今日控訴厄鹿，控訴這個以對抗黑霧」之名，行無法無天」之實的組織。」
「一直以來，厄鹿以「神魔與活蝕」為由，肆意插手各地事務。」
「無人監管、無人制約，導致他們濫殺無辜、草管人命。」
「就在昨夜，南安，這名為英靈的邪祟，眾目睽睽下，殘殺我竹月魔女僕從二人，更殘忍殺害我魔女會團長布琳。」
「看看他的手法吧，獵首割顱，將留全屍視作恩賜，狂妄至極！」
「布琳就死在厄鹿的「特權」之下！」
卡芙妮環視四周，奮力道：「即便是竹月魔女之名，也無法讓南安忌憚，是誰給了他冒犯、僭越索利茲律法的膽量？正是厄鹿那不可言說的特權本身！」
「打斷一下。」自斟自飲的古恩咀嚼著果脯，「特權沒有給南安賦予額外的膽量，他本來就很有勇氣，這份敘述有些高看厄鹿，也有些小看南安了。」
「諸位，看看吧，此時此刻，厄鹿的建立者，掌控者，仍未對布琳之死有過一絲一毫的歉意，他的口吻，他的做派依舊輕浮！」
她指向古恩面前那張擺滿酒水糕點的桌子。
「他的所作所為是告訴我們所有人，元老院又能如何？」
她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
「諸位，厄鹿曾經有功於諾拉，無人否認。但功績不能成為護身符，特權不能凌駕於律法之上。」
「正是長期以來的默許與縱容，令他們允許一個邪崇成為地區主管，以對抗黑霧之名踐踏律法，為所欲為。」
「他們蔑視元老院，褻瀆律法尊嚴。事發後，惑鴉不但不配合調查，反而公然宣稱那就解散厄鹿」。」
「赤裸裸的威脅！他們是以解散為名，要挾元老院！」
「因此，竹月魔女會請求元老院，徹查厄鹿，嚴懲兇手穗月與南安，還布琳團長一個公道，還索利茲律法一份尊嚴。」
古恩拎著酒瓶子站起身，手裡已經攥著厚厚一沓捲軸與文書。
他沒打算等卡芙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十分乾脆地翻開了發言稿第一頁。
「嗯，卡芙妮的發言和我想像的並無不同。」
「鑑於諸位長久以來對厄鹿保有的誤解，以及名為誤解，實為刻意的阻撓與干涉，因此我將駁斥卡芙妮女士的話語置後。」
「索利茲元老院的諸君，請容許我，古恩·帕爾卡，厄鹿現任執掌者，為惑鴉進行一點小小的辯解。」
「厄鹿解散，並非要挾。」
「我本次攜帶的文件，已包含厄鹿解散全流程預案。」
古恩喚來駐場的衛緊，將拓印好的預案提交給首席元老，同時也讓他們將早已運送至場地內的其他拓印分發給諸元老。
就磨塞拉耶佛的槍聲只是導火索，南安與竹月魔女的衝突，也只是惑鴉與古恩解散厄鹿衝動的最後催化劑。
沒有什麼臨時起意。
只是覺得沒意思，不想玩了。
「諸位，無需審查，厄鹿解散只在議事之後。」
「不過藉由這場歷史少有的，存在外人旁聽的議事————」
古恩向斯拉圖微微欠身，繼而面向了索利茲的元老們。
「我，古恩·帕爾卡，盲有一點表達欲望，想要與大家傾訴，就當做是厄鹿這個組織走向歷史垃圾堆前的一點垃圾話。」
「個人也十分歡迎諸位與我對峙、辯論。」
「接下來，請尺許我擁有無限發言時間，願意插話隨時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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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議事時間被定為傍晚，要求雙冕附近元老，能到場儘可能到場。
放眼諾拉歷史，也少有的夜間大議事。
提神魔藥白喝了，古恩舒坦地睡了一覺，沐浴更衣，踏著夕陽的餘暉抵達元老院議事廳。
一路上，古恩能感受到來自四周異樣的目光，以及頻率極快的竊竊私語。
一天一夜的時間，足以讓事件發酵得雙冕的大人物人盡皆知。
天未亮，擁有元老院兩席的竹月魔女們，便將審判指控遞交。
數百名竹月魔女圍堵在破曉大教堂前，要求重啟審判庭，考慮以異端罪制裁南安，並追究縱容南安活躍者。
直至傍晚時分，魔女們才轉換陣地，來到了元老議事廳的階梯之下，激憤地向前來議事的元老們控訴厄鹿的無法無天。
古恩的現身迎來了盛大的「怒放」，唾沫星子橫飛。
他不急不慢地釋放了屏障魔法，淡藍色的光暈在周身流轉，將所有唾沫與指責隔絕在外。
然後慢條斯理地當著魔女們，拿出了衣領內的特級栗桃酒。
眾目睽睽之下，他悠然地喝了一會，譏笑著離去。
囂張的做派令不少與古恩打過交道的人感到震驚。
厄鹿里唯一能講道理，脾氣溫和的人一反常態，可見今日議事的重要程度。
在議事廳入口處，古恩見到了卡芙妮·瓦倫丁。
這位銀髮綠瞳，法令紋顯眼的會長籠罩在濃重的香水味中，令禮貌站定的古恩嫌棄地後退了兩步。
兩人並無對話，眼神相交，彼此之間的嫌惡溢於言表。
古恩公開場合總是左右逢源，既然事情已經到了殺人一步，他並不介意展現尖酸刻薄的一面。
半露天的環形議事廳人頭攢動。
夕陽從穹頂開的開口斜斜照入，將整座大廳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幾乎所有擁有元老院席位者，均親赴現場。
首席元老慣例現身三位。
他們不參與，也不對議事發表意見，只負責引導管理議事秩序。
作為當事人代表，古恩從歌劇院似的環形高台上一步步拾階而下，主動坐到了首席平台前的方桌前，順手把攜帶的酒水、糕點、糖果擺滿。
像是去郊遊的孩子。
卡芙妮冷漠攜同伴落座，她們打算先控訴古恩蔑視元老院，褻瀆議事廳的莊嚴肅穆。
現場的竊竊私語卻讓她們有些困惑。
按照流程，首席元老應當下令封場，關閉大門，打開穹頂天窗，寓意議事過程蒼穹可證。
如今封場時間到了，大門卻始終開啟，接引的僕從仍舊保持著身子微躬，沿途高階魔法師身影如梭穿行，不時可見身著甲冑的魔武者列隊巡場————
以往的議事安保規模有這麼大嗎？
這是雙冕，並非邊境城邦，首席元老們在擔憂什麼？
總不能是政變吧？
「諾拉最尊貴的君主，至高至尊之王、身披賢者榮耀之人、黑霧歷指引者————」
當齊聲唱名聲傳遍議事廳，所有索利茲元老紛紛側目回頭。
卡芙妮困惑著緩緩起身，茫然四顧，試圖明白————
這傢伙來幹什麼？
「斯拉圖·昂澤陛下，進入此廳！」
除卻首席元老，其餘人的反應與卡芙妮如出一轍。
斯拉圖·昂澤身披紅色絨袍，於大門遮蔽的陰影處緩步踏出。
他的身形和臉型略微有些圓潤，那幾分豐腴拖累了立體五官本應有的美感。
實際上，私底下評價這位斯拉圖陛下時，不少人總會說，他擁有符合諾拉大陸標準審美的端正面貌。
只可惜，管不住嘴，邁不開腿，因而樣貌上體現不出威嚴。
諾拉現存兩大國都有皇帝。
索利茲的皇帝，在元老院體系下已經成為了無人問津的吉祥物。
唯一的作用便是在鄰國皇帝造訪時以對等的身份，現身隨行。
至於昂澤————斯拉圖的父親昂澤四世就已經把元老院的權限收歸己有。
在索利茲元老的致意下，斯拉圖緩步走上首席元老所在的平台，坐上了早已為他準備好的軟椅。
唱名並未停止，仍在繼續。
「翅鳴暗精靈部族，貓羽長老！」
「林地之心巨人部族，烏烏爾大祭司！」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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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連三的唱名令所有人不由得暈眩。
這是索利茲的內部事務，對內的元老議事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的外人？
這份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這是斯拉圖陛下帶來的朋友，他要求「朋友」們也能擁有旁聽看戲的資格。」
事發突然，斯拉圖昂澤於中午冷不防抵達了索利茲。
聽從了曜鴞實際管理者的推薦，突然對南安這位突然甦醒的英靈深感興趣，由此向厄鹿提交了請求，希望能在邊境城邦克倫與他見上一面。
負責後勤的厄鹿「大管家」被指控後，斯拉圖的突發奇想便轉變為想要旁聽。
這並不合規矩，可卻抵不住斯拉圖搬出了協助厄鹿作戰陣亡的曜鴞。
此事涉及厄鹿且與黑霧息息相關，作為僅有的兩個大國，索利茲與昂澤必須守望相助、信息共享。
面對這無法指摘的說法，首席元老猶豫再三，最終予以通過。
此時的他們，並不知道，斯拉圖還帶來了林林總總，共計21位諾拉有名有姓大部族的首腦。
他們是索利茲與昂澤管轄範圍內，無法忽視的特殊種族。
直至此刻，檯面上的首席元老才不禁壓低聲音質問斯拉圖。
「斯拉圖陛下，旁聽我們已許可，您作為昂澤之主，要自重啊。」
預防針式的發言只換來了斯拉圖的一臉微笑。
他本就有些圓潤的臉，因為笑容，看上去格外憨厚。
有史以來最詭異的元老議事，在首席元老下令封場的信號中，拉開帷幕。
對南安頗有照顧的森精首席依維拉起身。
「儘管本次議事，索利茲迎來了一群貴客，但議事主題不改。」
「元老院於昨晚，接受了竹月魔女會會長，卡芙妮·瓦倫丁對厄鹿的指控。」
「指控內容為————」
「厄鹿擅用特權，濫殺無辜，包庇邪祟，褻瀆律法。」
依維拉望向了卡芙妮。
「現在，發言權交由竹月魔女，對指控內容進行陳述。」
卡芙妮緩緩起身。
她理了理袍袖，邁步走到廳中央，那濃重的香水味隨著她的移動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無形的軌跡。
「諸位元老，諸位貴客。」
她微微欠身，算是致意。
「竹月魔女會今日控訴厄鹿，控訴這個以對抗黑霧」之名，行無法無天」之實的組織。」
「一直以來，厄鹿以「神魔與活蝕」為由，肆意插手各地事務。」
「無人監管、無人制約，導致他們濫殺無辜、草管人命。」
「就在昨夜，南安，這名為英靈的邪祟，眾目睽睽下，殘殺我竹月魔女僕從二人，更殘忍殺害我魔女會團長布琳。」
「看看他的手法吧，獵首割顱，將留全屍視作恩賜，狂妄至極！」
「布琳就死在厄鹿的「特權」之下！」
卡芙妮環視四周，奮力道：「即便是竹月魔女之名，也無法讓南安忌憚，是誰給了他冒犯、僭越索利茲律法的膽量？正是厄鹿那不可言說的特權本身！」
「打斷一下。」自斟自飲的古恩咀嚼著果脯，「特權沒有給南安賦予額外的膽量，他本來就很有勇氣，這份敘述有些高看厄鹿，也有些小看南安了。」
「諸位，看看吧，此時此刻，厄鹿的建立者，掌控者，仍未對布琳之死有過一絲一毫的歉意，他的口吻，他的做派依舊輕浮！」
她指向古恩面前那張擺滿酒水糕點的桌子。
「他的所作所為是告訴我們所有人，元老院又能如何？」
她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
「諸位，厄鹿曾經有功於諾拉，無人否認。但功績不能成為護身符，特權不能凌駕於律法之上。」
「正是長期以來的默許與縱容，令他們允許一個邪崇成為地區主管，以對抗黑霧之名踐踏律法，為所欲為。」
「他們蔑視元老院，褻瀆律法尊嚴。事發後，惑鴉不但不配合調查，反而公然宣稱那就解散厄鹿」。」
「赤裸裸的威脅！他們是以解散為名，要挾元老院！」
「因此，竹月魔女會請求元老院，徹查厄鹿，嚴懲兇手穗月與南安，還布琳團長一個公道，還索利茲律法一份尊嚴。」
古恩拎著酒瓶子站起身，手裡已經攥著厚厚一沓捲軸與文書。
他沒打算等卡芙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十分乾脆地翻開了發言稿第一頁。
「嗯，卡芙妮的發言和我想像的並無不同。」
「鑑於諸位長久以來對厄鹿保有的誤解，以及名為誤解，實為刻意的阻撓與干涉，因此我將駁斥卡芙妮女士的話語置後。」
「索利茲元老院的諸君，請容許我，古恩·帕爾卡，厄鹿現任執掌者，為惑鴉進行一點小小的辯解。」
「厄鹿解散，並非要挾。」
「我本次攜帶的文件，已包含厄鹿解散全流程預案。」
古恩喚來駐場的衛緊，將拓印好的預案提交給首席元老，同時也讓他們將早已運送至場地內的其他拓印分發給諸元老。
就磨塞拉耶佛的槍聲只是導火索，南安與竹月魔女的衝突，也只是惑鴉與古恩解散厄鹿衝動的最後催化劑。
沒有什麼臨時起意。
只是覺得沒意思，不想玩了。
「諸位，無需審查，厄鹿解散只在議事之後。」
「不過藉由這場歷史少有的，存在外人旁聽的議事————」
古恩向斯拉圖微微欠身，繼而面向了索利茲的元老們。
「我，古恩·帕爾卡，盲有一點表達欲望，想要與大家傾訴，就當做是厄鹿這個組織走向歷史垃圾堆前的一點垃圾話。」
「個人也十分歡迎諸位與我對峙、辯論。」
「接下來，請尺許我擁有無限發言時間，願意插話隨時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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