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獸耳 大角,好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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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獸耳 大角,好文明

  路過花園時,南安特意瞥了一眼。

  空空蕩蕩。

  剝皮水牛連同那張詭異的牛皮捲軸,都已不知所蹤。

  這讓南安想離開前再試著套點信息的打算落了空。

  在藻石方位感應引導下,三人在龐大而結構複雜的教堂建築內部穿梭了許久。

  經過無數相似的拱券、迴廊、空曠的祈禱廳,經過一次次有路走路,無路破牆而過後,一扇半坍塌,鑲嵌著破損彩繪玻璃的巨大拱門,出現在視野盡頭。

  門外,是湛藍澄澈的天空,萬里無雲,那份天光,美得不像是身處黑霧之中。

  一片相對開闊,布滿瓦礫和枯萎植物的廢墟映入眼帘。

  「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一路上穗月都不敢話癆,負責觀察蠅霧狀態的她神經緊繃著,生怕電視機冷不防又出來吃人一雖然她不理解,為什麼吃不掉她和南安,只能吃掉尼拉爾。

  三人踏出拱門,踩上外部鬆軟泥濘的土地,還沒來得及走出多遠。

  身後,毫無徵兆傳來了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

  他們警惕地回頭。

  那座宏偉而古老教堂,厚重的石砌地基,正在劇烈地隆起,向外崩裂。

  巨大的石塊像玩具積木,被無形的力量拋灑向四周。

  整座教堂,連同它高聳的尖塔、宏偉的穹頂、精緻的彩繪玻璃窗,所有的一切,從大地上「拔地而起」。

  岩石扭曲變形,教堂底部的結構如同活物般重組,形成了數條山巒般粗壯的巨腿。

  每一次踩踏地面,都在引發一次小型地震,在廢墟上留下深達數米的恐怖腳印,激起漫天塵埃。

  南安腦子一團亂麻。

  我打一整座教堂?

  對神魔之力免疫,並非對魔力、物理攻擊免疫。

  眼前龐大如山嶽的巨物迎面撞來,他們三人怕是連減速帶都算不上。

  所幸,「教堂」對三人沒有興趣。

  他們像是巨人腳邊微不足道的螞蟻,被華麗地無視了,目送著它向著相反方向,敲鑼打鼓般發出「咚咚」悶響,越走越遠,消失在地平線盡頭。

  南安跟穗月和尼拉爾對視了一眼,敬佩道。

  「破霧者的老前輩們,一直以來都要跟這些玩意打交道嗎,失敬失敬。」

  尼拉爾一時語塞。

  他深入黑霧混沌地帶、直面異常的經驗,相較於大多數普通破霧者而言,已經算是相當豐富了。

  大多數時候,需要應對的主要是靈蝕的襲擾,偶爾遭遇形態怪異的神魔,也往往是遵循著「你不惹它,它不理你」的詭異默契,彼此相安無事,各走各路。

  即便偶遇必須對抗的神魔,難度也絕不似今日的車輪戰遭遇,難纏的神魔一個接一個,仿佛在體驗闖關接力。

  倒霉倒霉!

  不過,明明是地獄難度,他卻全須全尾的挺了過來————老前輩實力的厚重感,當真是毋庸置疑啊。

  第一回深入黑霧,南安穗月的藻石沒有派上用場,因此這是兩人首次體驗這份誕生於黑霧歷的神奇道具。

  輕捏藻石,南安的視野中,極光般柔和流淌的淡藍色光帶,從他腳下開始浮現,蜿蜒著延伸向遠方。

  光帶並非筆直,而是巧妙地繞過前方的廢墟溝壑,甚至穿過幾處看似無法通行的殘垣斷壁,指向他們來時的方向。

  沿著光帶前行,是一種奇特的體驗。

  腳下踩著的依舊是破碎的瓦礫和鬆軟的泥土,但視野中那條指引方向的淡藍軌跡,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並非心理作用,這就是藻石提供給歸鄉遊子的撫慰,能有效緩解踩著死線回歸破霧者焦躁的情緒。

  無論混沌黑霧如何將破霧者與現實切割,將他們帶向何處,只要跟隨藻石引導,便能跨越空間阻隔回到故鄉。

  僅以藻石表現出的效果看,它也應當被歸類為「神魔」。

  可它偏偏被發現於並未被黑霧侵蝕的區域,並通過了風絨草檢測。

  也許是之前驚心動魄的遭遇耗盡了這片區域的惡意,又或許是行走教堂的離去帶走了某種核心的異常力量,回程的路上出乎意料地平靜。


  不知走了多久,腳下的淡藍色光帶,亮度也逐漸增強,指向性越發明確。

  當他們跨過一道由倒塌石柱形成的天然界線後,周圍的景象豁然開朗。

  灰敗的廢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相對平整的地面,臨時搭建的防禦工事,以及印有曜鴞徽記的深藍色帳篷。

  空氣中令人室息的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尼拉爾長長地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近乎虛脫的他滿臉慶幸。

  厄鹿生涯,從未有過如此疲憊的時刻。

  營地邊緣,正在值守的曜鴞隊員似乎聽到了動靜,正疑惑地望向他們這邊,很快,格雷夫趕到現場。

  面對快速去而復返的幾人,他冷靜而簡潔地了解了遭遇電視機神魔的經過。

  格雷夫點了點頭,轉向尼拉爾。

  「抱歉,例行程序。」

  尼拉爾顯然對此早有準備,沒有任何異議,默契地配合著站起身,主動將雙手背到身後,微微垂下頭,擺出接受檢查的姿態。

  幾名趕來的曜鴞隊員立刻上前,動作嫻熟地拿出風絨草魔藥、不同規格的檢測水晶,開始在尼拉爾身上各處搗鼓。

  格雷夫請來一位女曜鴞:「南安前輩就不必了,穗月女士,能請你配合嗎?

  「」

  等兩人都被帶離現場,格雷夫這才詢問起更多的細節。

  「這麼說————南安前輩,不僅救出了尼拉爾,還徒手把蜘蛛神魔拆得只剩下個腦袋,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印象深刻。」

  南安情不自禁扶額。

  說「電視機」,諾拉本地人顯然無法理解,也無法想像。

  一通比劃描述下來,那台頂著屏幕、拖著電線、長著蜘蛛腿和章魚觸手的怪物,在格雷夫的認知重構下,果然還是變成了某種蜘蛛的變種,而電視機主體則順理成章地成了蜘蛛的「腦袋」。

  他都能想像,在格雷夫敬畏的目光下,暗自腦補了什麼奇怪的細節。

  肯定是獵首的好手藝,哪怕到了奇形怪狀的神魔身上,也要浮現。

  自己在諾拉破霧者圈子裡的名聲,怕不是要徹底往「人形拆遷隊兼神魔獵頭者」的方向狂奔而去,拉都拉不回來了?

  可這是誤會啊。

  格雷夫並沒有追問解救尼拉的詳細步驟。

  他坦言,這是工作經驗。

  涉及神魔特殊能力與高風險操作的信息,讓頂頭上司了解後,再由上層決定哪些可以告知他們,會比較穩妥。

  當晚,尼拉爾就住進了隔離牆內新修的屋宅。

  穗月因為沒有過度接觸神魔,因此得以回到南安身邊,不過兩人也無法離去,需要按照流程暫時留置兩天。

  格雷夫給兩人安排了靠近高塔塔樓的清淨區域休息。

  按理說,他們的待遇應當與尼拉爾相同。

  當南安問及這點,格雷夫笑了笑:「規章是規章,有南安前輩在,我認為穗月女士一旦有被神魔污染的苗頭,腦袋就會出現在他的手上。」

  「噗,咳咳咳!」

  正左手抓著黑麵包、右手端著豆湯,滿腦子還在懷念貓飯精緻料理的穗月,聞言猛地嗆到了,豆湯都灑出來一些。

  她抬起頭,漲紅了臉爭辯道:「格雷夫先生,我、我可是召喚師,是召喚物的主人!」

  常年跟黑霧打交道,格雷夫性子直,說話也直白。

  「想要讓英靈召喚物乖乖服從命令可不容易,假設南安前輩不聽話,穗月女士真的有辦法制止嗎?」

  穗月沒轍了,只能憋屈地坐下,惡狠狠地啃咬麵包。

  等格雷夫離開,南安才安慰道:「放心,我沒打算把玩你的腦袋。」

  「老東西,你這話聽著根本不像是安慰人。」穗月撇嘴,「喜歡摸角就大大方方摸,沒必要遮遮掩掩————反正也是你說的,角溫熱的手感最佳。」

  南安是不會客氣的,得到邀請,手直接搭了上去。

  穗月嘀嘀咕咕:「還真沒藏著掖著啊————行吧。」

  用豆湯咽下乾巴麵包,她好奇問:「老資歷,你手法這麼嫻熟,一定摸過不少角和耳朵吧?」


  「呃————死人的沒少摸,活人的,你大概是第一個。」

  穗月狐疑:「真的假的,你作為冒險者難道沒去過那種」地方?就是————

  有獸耳娘服務的酒館啊、旅店啊之類的?」

  「團里的人倒是會去,我沒興趣。」

  南安沒騙人,前世他最常見到的獸耳是阿斯莉潘的狼耳朵,毛茸茸的,在火光下泛著健康的灰色光澤,看著就很有捏一捏的欲望。

  但考慮到敢伸手,大概率能被倒三角雙開門體型的阿斯莉潘打成摺疊款,按在地上「嗷嗷」叫喚————

  那時南安的腦海,一直在迴響「別伸手,伸手必被抓」的警示詞。

  冒險團後期固定隊,獸耳確實不少,但都是糙漢,唯一的萌妹子————南安也不清楚記憶是否真實,至少書呆子,在他的印象中確實有一對好看的,細長的耳朵。

  想到自己穿越一回,死前摸到的獸耳、大角都來自死人,南安不由得有些悲傷。

  作為召喚物重活一世,他再無顧忌。

  獸耳、大角,好文明。

  好玩,愛摸,要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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