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被背刺的滋味，不好受吧？
如果張凡在江東，那這長子縣裡「被綁架」的張凡又是誰？
到底哪個消息是真的？
如果是項家的人在長子縣動的手，那為什麼消息會泄露得如此之快，甚至被人添油加醋地傳成了街頭巷尾的評書？
項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死死捏著手中的茶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上黨郡的水，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得多！
「公子，眼下局勢如此詭異，咱們該如何去做？」一旁的中年管事見項它面色陰晴不定，忍不住壓低聲音請示道。
項它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強壓下去。
「不急！外面傳得再瘋，也終究只是些捕風捉影的流言罷了。咱們此行的正事要緊，得先把帶來的這批『貨物』，安安穩穩地給姬紅樓送過去才行！」
「嗯……就通過以往煤炭交易的渠道送進去！」
……
時間轉眼到了傍晚。
夜幕降臨，長子縣內的街道逐漸冷清，但城中心的姬紅樓卻準時亮起了漫天紅紗燈籠，依舊是一派燈火通明、紙醉金迷的繁華景象。
姬紅樓頂樓中，卻與外面的喧鬧隔絕開來，顯得格外幽靜。
羋月瑤一襲紅裙，慵懶地靠在窗邊。
她手中把玩著一支精緻的玉簪，目光透過半掩的窗欞，靜靜地注視著外面暗流涌動的夜色，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而在她身後的紅木大床上，被綁成了一個「大」字型的張凡，此刻竟然傳出了輕微的鼾聲。
在幾番掙扎無果，且確認羋月瑤暫時不會要自己的命後，張凡索性徹底認命了！
既然反抗不了，乾脆閉上眼睛呼呼大睡起來，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微的腳步聲。
「樓主！」
一名黑衣手下的聲音在門外恭敬地響起，帶著幾分凝重，「剛得到消息，白天進城的那群江東客商，偷偷買通了咱們樓里的幾個下人，從後院的角門，將他們帶來的貨物全部送進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稟報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床上的張凡被聲音吵醒，迷迷糊糊地砸吧了一下嘴，睜開惺忪的睡眼：「唔……大晚上的，吵什麼呢……」
窗邊的羋月瑤卻在聽到匯報的瞬間，原本慵懶的神色驟然一收。
她那一雙動人的桃花眼中，透出不寒而慄的冷光。
姬紅樓規矩森嚴，竟然有下人敢為了錢財私自放人帶貨進來，這簡直是在觸碰她的底線。
「好大的膽子。」
羋月瑤聲音極冷，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隔著房門寒聲下令：「把那些收受賄賂、私放貨物的下人，全部給我處理了，一個不留！」
「喏！」門外的手下心中一凜，立刻應道。
「還有！」
羋月瑤轉過身，目光冰冷地看向房門方向，語氣殺意森然，「去給我仔細查驗！我倒要看看，這群江東來的老鼠，費這麼大心思送進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門外沉寂了片刻。
不多時，那名手下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只是這一次，步伐雜亂無章，隔著房門都能聽出他語氣中的驚駭與慌亂。
「樓……樓主！」
手下的聲音都在劇烈打顫，「屬下開箱驗過了！那些江東客商運進來的大木箱裡，裝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貨物，全……全是開了刃的兵器和精鐵甲冑！」
「什麼？」
聽到此話，羋月瑤周身的慵懶氣息蕩然無存，絕美的面容瞬間布滿寒霜。
而原本躺在床上裝睡的張凡，更是猛地打了個激靈，後背瞬間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徹底清醒了過來。
甲冑？
張凡只覺得頭皮發麻。
在大秦律法中，私藏幾件兵刃最多是個流放，但私藏甲冑，哪怕只有一副，那也是板上釘釘的謀反之罪！
一旦查實，必定是夷三族的下場！
項家這幫王八蛋，這招借刀殺人玩得也太狠了！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我放了！」
張凡拼命掙扎著四肢的絲繩，扯著嗓子沖羋月瑤大喊，「看到了吧！這就是你深信不疑的好盟友？項梁那個老狐狸早就想好退路了！」
張凡喘著粗氣，死死盯著羋月瑤的眼睛：「他把謀反的兵器甲冑偷偷運進你這裡，又把我這個欽差綁在你這兒。一旦官兵搜查，你姬紅樓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這是把你當成了替死鬼，要拿你來平息大秦的怒火！」
羋月瑤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話，但她的臉色卻隨著張凡的話語一點點沉了下來，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她絕頂聰明，怎麼可能想不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項家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強行把謀反的罪證塞進姬紅樓，擺明了是沒打算給她留任何退路。
項梁從一開始，就只把她當成了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棄子」！
一旦東窗事發，項家的人大可拍拍屁股走人，而姬紅樓上下幾百口人，全都要被誅殺殆盡！
羋月瑤死死捏著手中的玉簪，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已是怒極。
密室內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張凡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看著面如寒霜的羋月瑤，生怕這女人一怒之下做出什麼魚死網破的瘋狂舉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猶豫了許久，羋月瑤眼底的殺意終於被強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冷靜的決絕。
她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快步走到床榻邊，從袖中摸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幾道寒芒利落閃過，綁在床榻四角的堅韌絲繩被盡數挑斷。
張凡只覺四肢一松，終於重獲自由。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看著眼前氣得面若寒霜的羋月瑤，不僅毫無懼意，反而忍不住輕笑出聲：
「怎麼樣？被老狐狸背刺的滋味，不好受吧？」
張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皺，直視著她的眼睛：
「項梁這招一石二鳥玩得確實絕。他不僅要讓你姬紅樓頂下這謀反的死罪，還要用這批甲冑，把我這個大秦欽差死死釘在『通敵謀反』的恥辱柱上！到時候大秦震怒，徹查上黨，他江東項氏剛好金蟬脫殼，坐收漁翁之利。」
聽到這話，羋月瑤氣得咬碎了一口銀牙。
到底哪個消息是真的？
如果是項家的人在長子縣動的手，那為什麼消息會泄露得如此之快，甚至被人添油加醋地傳成了街頭巷尾的評書？
項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死死捏著手中的茶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上黨郡的水，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得多！
「公子，眼下局勢如此詭異，咱們該如何去做？」一旁的中年管事見項它面色陰晴不定，忍不住壓低聲音請示道。
項它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強壓下去。
「不急！外面傳得再瘋，也終究只是些捕風捉影的流言罷了。咱們此行的正事要緊，得先把帶來的這批『貨物』，安安穩穩地給姬紅樓送過去才行！」
「嗯……就通過以往煤炭交易的渠道送進去！」
……
時間轉眼到了傍晚。
夜幕降臨，長子縣內的街道逐漸冷清，但城中心的姬紅樓卻準時亮起了漫天紅紗燈籠，依舊是一派燈火通明、紙醉金迷的繁華景象。
姬紅樓頂樓中，卻與外面的喧鬧隔絕開來，顯得格外幽靜。
羋月瑤一襲紅裙，慵懶地靠在窗邊。
她手中把玩著一支精緻的玉簪，目光透過半掩的窗欞，靜靜地注視著外面暗流涌動的夜色，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而在她身後的紅木大床上，被綁成了一個「大」字型的張凡，此刻竟然傳出了輕微的鼾聲。
在幾番掙扎無果，且確認羋月瑤暫時不會要自己的命後，張凡索性徹底認命了！
既然反抗不了，乾脆閉上眼睛呼呼大睡起來，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微的腳步聲。
「樓主！」
一名黑衣手下的聲音在門外恭敬地響起，帶著幾分凝重，「剛得到消息，白天進城的那群江東客商，偷偷買通了咱們樓里的幾個下人，從後院的角門，將他們帶來的貨物全部送進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稟報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床上的張凡被聲音吵醒，迷迷糊糊地砸吧了一下嘴，睜開惺忪的睡眼：「唔……大晚上的，吵什麼呢……」
窗邊的羋月瑤卻在聽到匯報的瞬間，原本慵懶的神色驟然一收。
她那一雙動人的桃花眼中，透出不寒而慄的冷光。
姬紅樓規矩森嚴，竟然有下人敢為了錢財私自放人帶貨進來，這簡直是在觸碰她的底線。
「好大的膽子。」
羋月瑤聲音極冷，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隔著房門寒聲下令：「把那些收受賄賂、私放貨物的下人，全部給我處理了，一個不留！」
「喏！」門外的手下心中一凜，立刻應道。
「還有！」
羋月瑤轉過身，目光冰冷地看向房門方向，語氣殺意森然，「去給我仔細查驗！我倒要看看，這群江東來的老鼠，費這麼大心思送進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門外沉寂了片刻。
不多時，那名手下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只是這一次，步伐雜亂無章，隔著房門都能聽出他語氣中的驚駭與慌亂。
「樓……樓主！」
手下的聲音都在劇烈打顫，「屬下開箱驗過了！那些江東客商運進來的大木箱裡，裝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貨物，全……全是開了刃的兵器和精鐵甲冑！」
「什麼？」
聽到此話，羋月瑤周身的慵懶氣息蕩然無存，絕美的面容瞬間布滿寒霜。
而原本躺在床上裝睡的張凡，更是猛地打了個激靈，後背瞬間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徹底清醒了過來。
甲冑？
張凡只覺得頭皮發麻。
在大秦律法中，私藏幾件兵刃最多是個流放，但私藏甲冑，哪怕只有一副，那也是板上釘釘的謀反之罪！
一旦查實，必定是夷三族的下場！
項家這幫王八蛋，這招借刀殺人玩得也太狠了！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我放了！」
張凡拼命掙扎著四肢的絲繩，扯著嗓子沖羋月瑤大喊，「看到了吧！這就是你深信不疑的好盟友？項梁那個老狐狸早就想好退路了！」
張凡喘著粗氣，死死盯著羋月瑤的眼睛：「他把謀反的兵器甲冑偷偷運進你這裡，又把我這個欽差綁在你這兒。一旦官兵搜查，你姬紅樓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這是把你當成了替死鬼，要拿你來平息大秦的怒火！」
羋月瑤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話，但她的臉色卻隨著張凡的話語一點點沉了下來，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她絕頂聰明，怎麼可能想不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項家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強行把謀反的罪證塞進姬紅樓，擺明了是沒打算給她留任何退路。
項梁從一開始，就只把她當成了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棄子」！
一旦東窗事發，項家的人大可拍拍屁股走人，而姬紅樓上下幾百口人，全都要被誅殺殆盡！
羋月瑤死死捏著手中的玉簪，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已是怒極。
密室內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張凡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看著面如寒霜的羋月瑤，生怕這女人一怒之下做出什麼魚死網破的瘋狂舉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猶豫了許久，羋月瑤眼底的殺意終於被強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冷靜的決絕。
她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快步走到床榻邊，從袖中摸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幾道寒芒利落閃過，綁在床榻四角的堅韌絲繩被盡數挑斷。
張凡只覺四肢一松，終於重獲自由。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看著眼前氣得面若寒霜的羋月瑤，不僅毫無懼意，反而忍不住輕笑出聲：
「怎麼樣？被老狐狸背刺的滋味，不好受吧？」
張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皺，直視著她的眼睛：
「項梁這招一石二鳥玩得確實絕。他不僅要讓你姬紅樓頂下這謀反的死罪，還要用這批甲冑，把我這個大秦欽差死死釘在『通敵謀反』的恥辱柱上！到時候大秦震怒，徹查上黨，他江東項氏剛好金蟬脫殼，坐收漁翁之利。」
聽到這話，羋月瑤氣得咬碎了一口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