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鬼神
第81章 鬼神
兩人又聊了幾句，話題便逐漸擴展開來。
賈守仁雖然自己修為不高，可他父親到處跑商見多識廣，倒是收集了不少奇聞異事。
「我爹有個老友，曾經去過雲夢澤深處做生意。」
「那一回，他們的船誤入了一片迷霧。」
「等迷霧散去時，眾人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一座島嶼之上。」
「那島嶼極其詭異，島上長著許多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還有一座破敗的廟宇。」
「廟中供奉著一尊神像，那神像————」
賈守仁咽了口唾沫：「竟是活的。」
「活的？」
「是啊。」賈守仁用力點頭：「那老友說，他親眼看到那神像的眼睛轉動，還聽到了低沉嘆息聲。」
「當時所有人都嚇壞了，連滾帶爬地逃回船上。」
「等他們再回頭看時，那座島嶼已然消失不見，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回來之後，那老友便一病不起，整日昏昏沉沉。
嘴裡念叨著什麼不該去」、不該看」之類的話。
「後來請了個道士做法，這才勉強緩過來。」
「可從那以後，那老友便再也不肯踏足雲夢澤半步了。」
顧慎言聽著這些話，心中卻在暗暗盤算。
為何世間只有妖魔作祟，卻不見神明顯聖？
「除了那鬼神之說，我爹還聽說過一些更古怪的事。」
賈守仁見顧慎言有興趣，便繼續說了下去：「比如說，「禁地」。」
「這世上有些地方，連秘儀境真人都不敢輕易涉足。」
「那些地方————據說是上古戰場的遺蹟，或是某些強大存在隕落之處。」
「其中殘留的力量太過恐怖，便是過了千百年，依舊能夠輕易抹殺闖入者。」
「玄政司手中便有一份「禁地名錄」，上面記載著整個神州大地上所有已知禁地。」
「那些地方，尋常人若是誤入，十死無生。」
「便是修行者，也要看運氣。」
「運氣好，或許能撿到些上古遺留的寶物；運氣不好————」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兩人越聊越起勁，不知不覺間，困意全無。
賈守仁搓了搓手：「顧師兄，其實我今夜找你說這些，還有一事相求。」
「賈兄但說無妨。」
「是這樣的————」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白日裡沈師姐和曹師兄講的那些東西，我————我有許多地方沒聽懂。」
「回來之後翻看筆記，越看越糊塗。」
「我尋思著，顧師兄你悟性這般好，不知可否————指點我一二？」
他說著，從枕頭下摸出一個荷包：「這裡有二十大洋，算是束脩。」
「若是不夠，我————我回頭再想辦法。」
顧慎言看著那個荷包，搖了搖頭：「賈兄這是見外了。」
「同門之間，互相交流本就是應有之意，哪裡還需銀錢？」
「這————」賈守仁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顧慎言話鋒一轉：「賈兄方才說的那些秘聞，我倒是頗感興趣。」
「日後若還有類似消息，不妨多與我說說。」
「就當是交換了。」
賈守仁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我爹那裡這類消息多得是，回頭我便寫信讓他多給我講些！」
於是兩人又坐回桌旁，顧慎言將白日裡的課程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講得細緻，賈守仁聽得認真。
原本那些晦澀難懂的地方，經他這般一點撥，竟是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賈守仁連連點頭：「我說怎的總覺得那裡不對勁，原來是沒理解「相生」與「相剋」的轉化！」
「多謝顧師兄！多謝！」
顧慎言在解答過程中，卻發現自己對那些知識的理解也愈發清晰了。
教學相長，古人誠不欺我。
當你試著把一件事講給別人聽時，便會發現自己對這件事的理解是否透徹。
若能講得清楚明白，說明已然融會貫通；
若講得含含糊糊，便說明自己也未曾真正理解。
面板也給出了反饋：
【教學完畢，當前對「五行相生相剋」的理解已加深】
「時辰不早了。」
顧慎言看了看窗外：「咱們也該各自去歇息了，明日還要早起上課。」
「對對對。」
賈守仁連忙應道，卻又有些欲言又止。
「賈兄還有話說？」
「這個————」
賈守仁猶豫了一下，終是開口：「顧師兄，你說————宋師兄為何至今還未給咱們布置畫符任務？」
「按理說，頭幾日便該布置了才對。」
「可如今都過去好些天了，他卻隻字未提。」
「我————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顧慎言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賈守仁說得對，按照規矩，新入門弟子從第一周便該有畫符任務。
可宋清源卻一直沒有提及此事。
是忘了？
還是故意的？
「或許是師兄事務繁忙，暫時顧不上吧。」
顧慎言寬慰道，心中卻也多了幾分警惕。
「但願如此————但願如此————」
賈守仁嘟囔了幾句，終是鑽回了被窩。
顧慎言吹熄油燈，躺回自己床上。
翌日，天色微明。
——
顧慎言起身時，賈守仁已然穿戴整齊，正在整理昨夜筆記。
「顧師兄醒了？」
他抬起頭，臉上笑容都比往日真誠了幾分：「今日我請你在外頭吃頓好的，就當是謝過昨夜的指點。」
「賈兄客氣了。」
「哪裡哪裡，我這也算是投桃報李。」
兩人簡單梳洗一番，便出了西廂房。
穿過槐樹林，繞過竹徑，來到大雜院外不遠處的一處街巷。
這條巷子不寬，兩旁卻是熱鬧得緊。
賣早點的小攤一個挨著一個，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有賣腸粉的，那米漿攤開薄薄一層。
上頭撒著蝦米蔥花，澆上醬油，香得讓人直咽口水。
有賣艇仔粥的，那粥熬得濃稠，裡頭放了魚片、花生、油條。
一碗下肚，渾身都暖和了。
還有賣叉燒包、蝦餃、燒賣的，那蒸籠一掀開，白氣蒸騰，讓人食指大動。
「顧師兄，想吃什麼？」
賈守仁拍了拍荷包：「今日我請客，敞開了吃！」
顧慎言卻瞥見不遠處的某個熟悉身影，有些詫異。
曹聞璟正坐在腸粉攤前，一邊吃著腸粉，一邊翻看手中冊子。
鑄法境高人，居然也喜歡這些老百姓的吃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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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聊了幾句，話題便逐漸擴展開來。
賈守仁雖然自己修為不高，可他父親到處跑商見多識廣，倒是收集了不少奇聞異事。
「我爹有個老友，曾經去過雲夢澤深處做生意。」
「那一回，他們的船誤入了一片迷霧。」
「等迷霧散去時，眾人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一座島嶼之上。」
「那島嶼極其詭異，島上長著許多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還有一座破敗的廟宇。」
「廟中供奉著一尊神像，那神像————」
賈守仁咽了口唾沫：「竟是活的。」
「活的？」
「是啊。」賈守仁用力點頭：「那老友說，他親眼看到那神像的眼睛轉動，還聽到了低沉嘆息聲。」
「當時所有人都嚇壞了，連滾帶爬地逃回船上。」
「等他們再回頭看時，那座島嶼已然消失不見，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回來之後，那老友便一病不起，整日昏昏沉沉。
嘴裡念叨著什麼不該去」、不該看」之類的話。
「後來請了個道士做法，這才勉強緩過來。」
「可從那以後，那老友便再也不肯踏足雲夢澤半步了。」
顧慎言聽著這些話，心中卻在暗暗盤算。
為何世間只有妖魔作祟，卻不見神明顯聖？
「除了那鬼神之說，我爹還聽說過一些更古怪的事。」
賈守仁見顧慎言有興趣，便繼續說了下去：「比如說，「禁地」。」
「這世上有些地方，連秘儀境真人都不敢輕易涉足。」
「那些地方————據說是上古戰場的遺蹟，或是某些強大存在隕落之處。」
「其中殘留的力量太過恐怖，便是過了千百年，依舊能夠輕易抹殺闖入者。」
「玄政司手中便有一份「禁地名錄」，上面記載著整個神州大地上所有已知禁地。」
「那些地方，尋常人若是誤入，十死無生。」
「便是修行者，也要看運氣。」
「運氣好，或許能撿到些上古遺留的寶物；運氣不好————」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兩人越聊越起勁，不知不覺間，困意全無。
賈守仁搓了搓手：「顧師兄，其實我今夜找你說這些，還有一事相求。」
「賈兄但說無妨。」
「是這樣的————」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白日裡沈師姐和曹師兄講的那些東西，我————我有許多地方沒聽懂。」
「回來之後翻看筆記，越看越糊塗。」
「我尋思著，顧師兄你悟性這般好，不知可否————指點我一二？」
他說著，從枕頭下摸出一個荷包：「這裡有二十大洋，算是束脩。」
「若是不夠，我————我回頭再想辦法。」
顧慎言看著那個荷包，搖了搖頭：「賈兄這是見外了。」
「同門之間，互相交流本就是應有之意，哪裡還需銀錢？」
「這————」賈守仁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顧慎言話鋒一轉：「賈兄方才說的那些秘聞，我倒是頗感興趣。」
「日後若還有類似消息，不妨多與我說說。」
「就當是交換了。」
賈守仁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我爹那裡這類消息多得是，回頭我便寫信讓他多給我講些！」
於是兩人又坐回桌旁，顧慎言將白日裡的課程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講得細緻，賈守仁聽得認真。
原本那些晦澀難懂的地方，經他這般一點撥，竟是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賈守仁連連點頭：「我說怎的總覺得那裡不對勁，原來是沒理解「相生」與「相剋」的轉化！」
「多謝顧師兄！多謝！」
顧慎言在解答過程中，卻發現自己對那些知識的理解也愈發清晰了。
教學相長，古人誠不欺我。
當你試著把一件事講給別人聽時，便會發現自己對這件事的理解是否透徹。
若能講得清楚明白，說明已然融會貫通；
若講得含含糊糊，便說明自己也未曾真正理解。
面板也給出了反饋：
【教學完畢，當前對「五行相生相剋」的理解已加深】
「時辰不早了。」
顧慎言看了看窗外：「咱們也該各自去歇息了，明日還要早起上課。」
「對對對。」
賈守仁連忙應道，卻又有些欲言又止。
「賈兄還有話說？」
「這個————」
賈守仁猶豫了一下，終是開口：「顧師兄，你說————宋師兄為何至今還未給咱們布置畫符任務？」
「按理說，頭幾日便該布置了才對。」
「可如今都過去好些天了，他卻隻字未提。」
「我————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顧慎言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賈守仁說得對，按照規矩，新入門弟子從第一周便該有畫符任務。
可宋清源卻一直沒有提及此事。
是忘了？
還是故意的？
「或許是師兄事務繁忙，暫時顧不上吧。」
顧慎言寬慰道，心中卻也多了幾分警惕。
「但願如此————但願如此————」
賈守仁嘟囔了幾句，終是鑽回了被窩。
顧慎言吹熄油燈，躺回自己床上。
翌日，天色微明。
——
顧慎言起身時，賈守仁已然穿戴整齊，正在整理昨夜筆記。
「顧師兄醒了？」
他抬起頭，臉上笑容都比往日真誠了幾分：「今日我請你在外頭吃頓好的，就當是謝過昨夜的指點。」
「賈兄客氣了。」
「哪裡哪裡，我這也算是投桃報李。」
兩人簡單梳洗一番，便出了西廂房。
穿過槐樹林，繞過竹徑，來到大雜院外不遠處的一處街巷。
這條巷子不寬，兩旁卻是熱鬧得緊。
賣早點的小攤一個挨著一個，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有賣腸粉的，那米漿攤開薄薄一層。
上頭撒著蝦米蔥花，澆上醬油，香得讓人直咽口水。
有賣艇仔粥的，那粥熬得濃稠，裡頭放了魚片、花生、油條。
一碗下肚，渾身都暖和了。
還有賣叉燒包、蝦餃、燒賣的，那蒸籠一掀開，白氣蒸騰，讓人食指大動。
「顧師兄，想吃什麼？」
賈守仁拍了拍荷包：「今日我請客，敞開了吃！」
顧慎言卻瞥見不遠處的某個熟悉身影，有些詫異。
曹聞璟正坐在腸粉攤前，一邊吃著腸粉，一邊翻看手中冊子。
鑄法境高人，居然也喜歡這些老百姓的吃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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