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沒人拒絕的謀略
氣氛如同被拉緊的琴弦，稍有風吹草動就能崩斷每個人的神經。
林曉曉雙手發力，將餐盤沿著桌面滑道，推向圓桌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手上。
就在盤子即將劃出安全區的前一秒，她的手突然停住了，五指一扣，又把水晶蘋果重新拉回了自己面前，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凝滯。
「算了。」林曉曉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語氣平淡，「這蘋果看著賣相不錯，我好像又不想換了。」
這一推一收，前後不過3秒。
坐在她斜對面的陸膽眼中的激動一閃而過。
她懂了。
這是一個信號，不需要任何語言，不需要眼神交流，考驗的是默契。
在不能暗示的規則下，林曉曉用行動畫出了一條生路。
縮在椅子裡的包平雖然膽小，但他那是慫，不是蠢。
作為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他對這種人情世故彎彎繞繞有著天生的嗅覺。
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睛咕嚕一轉，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門道：「那啥，我也要換。」
包平咋咋呼呼地喊了一嗓子，雙手捧起面前正在蠕動、試圖往外爬的活體維修工具，作勢就要往外推。
但在盤子離手的瞬間，他又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將其緊緊護在懷裡，一臉捨不得的賤樣：「哎呀，不行不行，這扳手看著挺順手的，我可喜歡了，不換了不換了。」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這群老陰逼的腦迴路。
坐在陸膽右手邊的陳中易，此刻處於大腦宕機的狀態。
他看了看左邊一臉淡定切蛋糕的陸膽，又看了看咋咋呼呼的包平，最後盯著自己面前的灰白腦花——這玩意就是剛才陸膽硬塞給他的。
「不是？」陳中易抓了抓頭髮，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這是在幹嘛？玩什麼羞恥play嗎？推出去又拉回來的。」
他指了指桌子中央笑得一臉詭異的小丑玩偶：
「現在可不是在玩嘎啦給木（Galgame，一種文字劇情遊戲）啊，選錯了選項可沒有存檔能讀檔重來，大哥大姐們！」
沒人理會他的吐槽，因為在場的聰明人已經完成了第一輪的信息交換。
另一邊，架著葉建國的陳華和大盧交換了眼神。
陳華冷峻的臉上閃過決斷：「我要換。」
她一隻手扶著昏迷的葉建國，另一隻手按在自己的餐盤上，目光越過巨大的圓桌，鎖定了陳中易：「那個……叫陳中易是吧？我要和你換。」
陳中易聞言，整個人更懵了：「哈？又要和我換？」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難以置信，「你要塞給我什麼？」
「少廢話！」陳華眼神凜冽，「相信我們就對了，你不要管那麼多，同意交換。」
這根本不是商量，是命令。
陳中易被這大姐的氣場鎮住了，縮了縮脖子：「不是，那玩偶不是說每個人只有一次交換機會嗎？陸膽已經跟我換過了，我還能再換？」
「文字遊戲。」陸膽優雅地切下一塊還在冒煙的煤炭蛋糕，一邊漫不經心地插話。
他頭也不抬，「規則說的是每人有一次機會交換，指的是每人有一次發起交換的主動權。」
陸膽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屑：「只要對方同意，作為被動接受者，你想換多少次都行。」
「這可是主廚大人特意留下的語言陷阱。」
「如果不這樣玩文字遊戲，怎麼增加我們的難度？怎麼欣賞我們在絕望中互相猜忌的醜態呢？」
他轉過頭，看向花叢中的玩偶，舉起手中的叉子致意：「你說是吧，主廚？」
「嘰嘰嘰嘰——！」小丑玩偶發出一陣像老鼠的尖笑聲。
它在花叢中手舞足蹈，指揮棒揮得像風車，「聰明人，哈哈哈哈，好聰明的一群人。」
「怎麼辦呢？本來想看你們互相猜疑、自相殘殺的，居然這麼快就識破了漏洞，真是太讓我興奮了。」
「既然規則允許，那就換吧！快換吧！我迫不及待想看下一幕了。」
得到了官方認證，陳華不再猶豫，再次催促：「快點同意！」
陳中易雖然還是滿腦子的漿糊，但他有個優點，聽勸。「行行行，換換換，你是大姐，你說了算。」
隨著陳中易點頭，兩人的餐盤憑空漂浮，在空中穩穩落在了對方的面前。
「嘔——」
當看清陳華換過來的菜時，陳中易壓下去的胃酸又涌了上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罐子，裡面用渾濁的黃色液體泡著一個類似嬰兒的東西，但這絕不是人類嬰兒。
它渾身長滿了黑色的硬毛，五官扭曲擠在一起，手裡死死攥著一顆像是眼睛的糖果。
「這他媽是菜？」陳中易臉色慘白，「這能吃？這不得判個反人類罪？」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
陳華剛剛接住腦花，林曉曉的聲音就緊接著響起了。
「陳華，我和你換！」
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陳華將視線放到林曉曉身上，林曉曉的眼神很平靜，沒有任何解釋，只是把手放在了水晶蘋果上。
「好。」陳華沒有多問，這是聰明人之間的默契。
餐盤再次起飛，在桌子上轉了一大圈的《痛苦的記憶》腦花最終落在了林曉曉面前，而陳華則拿到了看起來正常安全的水晶蘋果。
與此同時，一直沒說話的大盧也動了，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細密的冷汗。
他看向包平：「包師傅，我要和你交換。」
包平臉色苦澀，但還是答應了：「換吧換吧。」
餐盤交換，大盧面前不知名的糊狀物移到了包平面前，而包平那碗活體工具則歸了大盧。
就此，第一輪的交換時間結束，桌面上的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陳中易看著面前的怪物嬰兒，滿臉困惑：「不是，我還是沒看懂啊，為什麼要這麼折騰？到底是圖什麼啊？」
「篩選。」林曉曉開口，開始給萌新科普，也是在給所有人復盤，「主廚發出了兩條警告信息，告訴兩個人，裡面全是壞菜。」
「這兩條信息一真一假，對於收到信息的人來說，無論真假，他都不敢賭，唯一的生路就是交換。」
林曉曉指向陸膽：「陸膽是第一個發起人，他毫不猶豫地和你交換，這一定程度上證明了他收到了警告。」
「而我和包平沒有收到警告，所以我們用假動作表明了身份，告訴他們，我是安全的。那麼剩下的人就鎖定了。」
林曉曉的目光掃過大盧和陳華：「陳華雖然發起了交換，但她是為了接手你手裡的炸彈。」
「而大盧應該是收到了第二條警告，所以他必須把菜換出去。」
「包師傅作為倒數第二個品嘗菜品的人，接手了大盧的菜。」
「所以現在的局面非常清晰，七盆菜里一盤真壞菜、一盤假壞菜，也就是普通菜，分別在我和包師傅手裡。」
「其實，哪怕有人沒懂，這一局到最後，菜也依然會到我們兩個手裡。」
「因為拿到壞菜的另一個人在最後肯定能發現，說要交換又拒絕的人多於兩個。」
「也多虧了陸膽問出品嘗菜的順序，到最後這個人肯定會選擇交換的。」
「最麻煩的情況是，如果真正的好菜在葉組長那裡怎麼辦？」
「還有，我們應該怎麼辨別這兩道菜，哪道才是真正的壞菜呢？」
就在這時，清脆的鈴聲響起，打斷了所有的推理。
桌子中央的小丑玩偶站了起來，眼中紅光大盛。
「時間到，交換環節結束。多麼精彩的表演！多麼完美的邏輯！」
它鼓著掌，語氣癲狂：「真厲害，真厲害啊！現在，請開始享用正餐，按照順時針順序，第一位食客。」
指揮棒指向了陸膽：「請用餐。」
陸膽看著面前已經空了的盤子，攤了攤手：「我已經吃完了，味道嘛，有點像燒焦的輪胎，差評。」
「很好，第一位過關。」小丑玩偶並不在意他的挑釁，只將指揮棒一轉，指向了陸膽右手邊的陳中易。
「第二位，請用餐。」
陳中易看著面前的黑毛嬰兒，胃裡翻江倒海，「吃這個？」他顫抖著拿著叉子，試圖去戳，卻看見這玩意猛地睜開眼睛，發出尖銳的啼哭。
「哇！」
這一聲哭喊直接震碎了玻璃罐，渾濁的黃水流了一桌子。
怪物嬰兒順著流淌的藥水，手腳並用的爬了出來，一口咬住了陳中易的叉子。
「咔嚓！」
不鏽鋼叉子像餅乾一樣被咬斷。
「不吃就會死。」
陳中易腦袋海里迴蕩著這句話，閉上眼，心一狠，直接伸手抓住了濕漉漉、滑膩膩的怪物，不顧它的撕咬和尖叫，狠狠的往嘴裡塞去，「我吃啊，我吃啊！」
隨著吞咽聲和怪物的慘叫聲，陳中易全身泛起綠光，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萎靡了下去，但好歹是活下來了。
「第二位，過關。」
玩偶高聲宣布。
接下來是大盧。
大盧深吸一口氣，端起盤子，仰頭就灌，咕咚咕咚，一口下肚。
1秒、2秒、3秒，大盧的臉色從慘白變成漲紅，緊接著，皮膚開始像沸騰的水一樣鼓起大泡，整個人痛苦地蜷縮在椅子上。
「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宴會廳。
「怎麼會這樣？」包平大喊。
林曉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這是不是說明大盧手裡的才是壞菜。
陸膽只是盯著玩偶，一言不發。
過了沒一會，大盧突然停止慘叫。
他身上的水泡迅速乾癟脫落，露出了下面新生的皮膚。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握了握拳：「我沒事？」他甚至感覺體內充滿了力量。
「恭喜！」小丑玩偶開口，「誰告訴你們，讓身體難受的就是毒藥？最極致的痛苦往往也是最強的補藥。
「這道菜名為愧疚的扳手，雖然過程痛不欲生，但恭喜你，你的肉體強度提升了。」
「不過很可惜、很可惜，這道菜只是普通菜，並沒有淨化權。」
「哦～接下來輪到這個暈倒的病友，他好像沒辦法吃，那就先給下一個吧。」
小丑玩偶將指揮棒指向陳華，陳華也默默吃了起來。
「好的，過關。」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其餘四人在吃下後，並沒有獲得淨化菜的能力，也不知道剩下的最後兩道菜，哪一道菜才是真正的壞菜。
包平和林曉曉看著自己盤中的死神，哪怕他們算盡了機關。
把能排的雷都排了一遍，卻唯獨算漏了運氣。
能淨化的菜品真的在葉建國那。
林曉曉雙手發力，將餐盤沿著桌面滑道，推向圓桌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手上。
就在盤子即將劃出安全區的前一秒，她的手突然停住了，五指一扣，又把水晶蘋果重新拉回了自己面前，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凝滯。
「算了。」林曉曉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語氣平淡，「這蘋果看著賣相不錯，我好像又不想換了。」
這一推一收，前後不過3秒。
坐在她斜對面的陸膽眼中的激動一閃而過。
她懂了。
這是一個信號，不需要任何語言，不需要眼神交流，考驗的是默契。
在不能暗示的規則下，林曉曉用行動畫出了一條生路。
縮在椅子裡的包平雖然膽小，但他那是慫，不是蠢。
作為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他對這種人情世故彎彎繞繞有著天生的嗅覺。
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睛咕嚕一轉，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門道：「那啥，我也要換。」
包平咋咋呼呼地喊了一嗓子，雙手捧起面前正在蠕動、試圖往外爬的活體維修工具，作勢就要往外推。
但在盤子離手的瞬間，他又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將其緊緊護在懷裡，一臉捨不得的賤樣：「哎呀，不行不行，這扳手看著挺順手的，我可喜歡了，不換了不換了。」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這群老陰逼的腦迴路。
坐在陸膽右手邊的陳中易，此刻處於大腦宕機的狀態。
他看了看左邊一臉淡定切蛋糕的陸膽，又看了看咋咋呼呼的包平，最後盯著自己面前的灰白腦花——這玩意就是剛才陸膽硬塞給他的。
「不是？」陳中易抓了抓頭髮，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這是在幹嘛？玩什麼羞恥play嗎？推出去又拉回來的。」
他指了指桌子中央笑得一臉詭異的小丑玩偶：
「現在可不是在玩嘎啦給木（Galgame，一種文字劇情遊戲）啊，選錯了選項可沒有存檔能讀檔重來，大哥大姐們！」
沒人理會他的吐槽，因為在場的聰明人已經完成了第一輪的信息交換。
另一邊，架著葉建國的陳華和大盧交換了眼神。
陳華冷峻的臉上閃過決斷：「我要換。」
她一隻手扶著昏迷的葉建國，另一隻手按在自己的餐盤上，目光越過巨大的圓桌，鎖定了陳中易：「那個……叫陳中易是吧？我要和你換。」
陳中易聞言，整個人更懵了：「哈？又要和我換？」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難以置信，「你要塞給我什麼？」
「少廢話！」陳華眼神凜冽，「相信我們就對了，你不要管那麼多，同意交換。」
這根本不是商量，是命令。
陳中易被這大姐的氣場鎮住了，縮了縮脖子：「不是，那玩偶不是說每個人只有一次交換機會嗎？陸膽已經跟我換過了，我還能再換？」
「文字遊戲。」陸膽優雅地切下一塊還在冒煙的煤炭蛋糕，一邊漫不經心地插話。
他頭也不抬，「規則說的是每人有一次機會交換，指的是每人有一次發起交換的主動權。」
陸膽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屑：「只要對方同意，作為被動接受者，你想換多少次都行。」
「這可是主廚大人特意留下的語言陷阱。」
「如果不這樣玩文字遊戲，怎麼增加我們的難度？怎麼欣賞我們在絕望中互相猜忌的醜態呢？」
他轉過頭，看向花叢中的玩偶，舉起手中的叉子致意：「你說是吧，主廚？」
「嘰嘰嘰嘰——！」小丑玩偶發出一陣像老鼠的尖笑聲。
它在花叢中手舞足蹈，指揮棒揮得像風車，「聰明人，哈哈哈哈，好聰明的一群人。」
「怎麼辦呢？本來想看你們互相猜疑、自相殘殺的，居然這麼快就識破了漏洞，真是太讓我興奮了。」
「既然規則允許，那就換吧！快換吧！我迫不及待想看下一幕了。」
得到了官方認證，陳華不再猶豫，再次催促：「快點同意！」
陳中易雖然還是滿腦子的漿糊，但他有個優點，聽勸。「行行行，換換換，你是大姐，你說了算。」
隨著陳中易點頭，兩人的餐盤憑空漂浮，在空中穩穩落在了對方的面前。
「嘔——」
當看清陳華換過來的菜時，陳中易壓下去的胃酸又涌了上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罐子，裡面用渾濁的黃色液體泡著一個類似嬰兒的東西，但這絕不是人類嬰兒。
它渾身長滿了黑色的硬毛，五官扭曲擠在一起，手裡死死攥著一顆像是眼睛的糖果。
「這他媽是菜？」陳中易臉色慘白，「這能吃？這不得判個反人類罪？」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
陳華剛剛接住腦花，林曉曉的聲音就緊接著響起了。
「陳華，我和你換！」
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陳華將視線放到林曉曉身上，林曉曉的眼神很平靜，沒有任何解釋，只是把手放在了水晶蘋果上。
「好。」陳華沒有多問，這是聰明人之間的默契。
餐盤再次起飛，在桌子上轉了一大圈的《痛苦的記憶》腦花最終落在了林曉曉面前，而陳華則拿到了看起來正常安全的水晶蘋果。
與此同時，一直沒說話的大盧也動了，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細密的冷汗。
他看向包平：「包師傅，我要和你交換。」
包平臉色苦澀，但還是答應了：「換吧換吧。」
餐盤交換，大盧面前不知名的糊狀物移到了包平面前，而包平那碗活體工具則歸了大盧。
就此，第一輪的交換時間結束，桌面上的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陳中易看著面前的怪物嬰兒，滿臉困惑：「不是，我還是沒看懂啊，為什麼要這麼折騰？到底是圖什麼啊？」
「篩選。」林曉曉開口，開始給萌新科普，也是在給所有人復盤，「主廚發出了兩條警告信息，告訴兩個人，裡面全是壞菜。」
「這兩條信息一真一假，對於收到信息的人來說，無論真假，他都不敢賭，唯一的生路就是交換。」
林曉曉指向陸膽：「陸膽是第一個發起人，他毫不猶豫地和你交換，這一定程度上證明了他收到了警告。」
「而我和包平沒有收到警告，所以我們用假動作表明了身份，告訴他們，我是安全的。那麼剩下的人就鎖定了。」
林曉曉的目光掃過大盧和陳華：「陳華雖然發起了交換，但她是為了接手你手裡的炸彈。」
「而大盧應該是收到了第二條警告，所以他必須把菜換出去。」
「包師傅作為倒數第二個品嘗菜品的人，接手了大盧的菜。」
「所以現在的局面非常清晰，七盆菜里一盤真壞菜、一盤假壞菜，也就是普通菜，分別在我和包師傅手裡。」
「其實，哪怕有人沒懂，這一局到最後，菜也依然會到我們兩個手裡。」
「因為拿到壞菜的另一個人在最後肯定能發現，說要交換又拒絕的人多於兩個。」
「也多虧了陸膽問出品嘗菜的順序，到最後這個人肯定會選擇交換的。」
「最麻煩的情況是，如果真正的好菜在葉組長那裡怎麼辦？」
「還有，我們應該怎麼辨別這兩道菜，哪道才是真正的壞菜呢？」
就在這時，清脆的鈴聲響起，打斷了所有的推理。
桌子中央的小丑玩偶站了起來，眼中紅光大盛。
「時間到，交換環節結束。多麼精彩的表演！多麼完美的邏輯！」
它鼓著掌，語氣癲狂：「真厲害，真厲害啊！現在，請開始享用正餐，按照順時針順序，第一位食客。」
指揮棒指向了陸膽：「請用餐。」
陸膽看著面前已經空了的盤子，攤了攤手：「我已經吃完了，味道嘛，有點像燒焦的輪胎，差評。」
「很好，第一位過關。」小丑玩偶並不在意他的挑釁，只將指揮棒一轉，指向了陸膽右手邊的陳中易。
「第二位，請用餐。」
陳中易看著面前的黑毛嬰兒，胃裡翻江倒海，「吃這個？」他顫抖著拿著叉子，試圖去戳，卻看見這玩意猛地睜開眼睛，發出尖銳的啼哭。
「哇！」
這一聲哭喊直接震碎了玻璃罐，渾濁的黃水流了一桌子。
怪物嬰兒順著流淌的藥水，手腳並用的爬了出來，一口咬住了陳中易的叉子。
「咔嚓！」
不鏽鋼叉子像餅乾一樣被咬斷。
「不吃就會死。」
陳中易腦袋海里迴蕩著這句話，閉上眼，心一狠，直接伸手抓住了濕漉漉、滑膩膩的怪物，不顧它的撕咬和尖叫，狠狠的往嘴裡塞去，「我吃啊，我吃啊！」
隨著吞咽聲和怪物的慘叫聲，陳中易全身泛起綠光，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萎靡了下去，但好歹是活下來了。
「第二位，過關。」
玩偶高聲宣布。
接下來是大盧。
大盧深吸一口氣，端起盤子，仰頭就灌，咕咚咕咚，一口下肚。
1秒、2秒、3秒，大盧的臉色從慘白變成漲紅，緊接著，皮膚開始像沸騰的水一樣鼓起大泡，整個人痛苦地蜷縮在椅子上。
「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宴會廳。
「怎麼會這樣？」包平大喊。
林曉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這是不是說明大盧手裡的才是壞菜。
陸膽只是盯著玩偶，一言不發。
過了沒一會，大盧突然停止慘叫。
他身上的水泡迅速乾癟脫落，露出了下面新生的皮膚。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握了握拳：「我沒事？」他甚至感覺體內充滿了力量。
「恭喜！」小丑玩偶開口，「誰告訴你們，讓身體難受的就是毒藥？最極致的痛苦往往也是最強的補藥。
「這道菜名為愧疚的扳手，雖然過程痛不欲生，但恭喜你，你的肉體強度提升了。」
「不過很可惜、很可惜，這道菜只是普通菜，並沒有淨化權。」
「哦～接下來輪到這個暈倒的病友，他好像沒辦法吃，那就先給下一個吧。」
小丑玩偶將指揮棒指向陳華，陳華也默默吃了起來。
「好的，過關。」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其餘四人在吃下後，並沒有獲得淨化菜的能力，也不知道剩下的最後兩道菜，哪一道菜才是真正的壞菜。
包平和林曉曉看著自己盤中的死神，哪怕他們算盡了機關。
把能排的雷都排了一遍，卻唯獨算漏了運氣。
能淨化的菜品真的在葉建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