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農奴和自由民（二）
「還愣著幹什麼，聽不見我說話嗎？把你手上的小石頭都給我。」
卡爾抬起頭，本就髒兮兮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錯愕。
他認識這個男人，對方是一位自由民，名叫迪恩，以前在礦場做小管事，自從礦場關閉後，他就每天在大街上閒逛，也是酒館裡的常客。
但卡爾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找上自己。
「這是我的……」卡爾下意識開口。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迪恩就露出了凶戾的表情，「什麼你的，你撿的就是你的了？一個臭兮兮的農奴，憑什麼和我說話？給我拿來吧你！」
男人吐了口嫌棄的唾沫，不由分說地便伸手去搶卡爾手上的魔核。
卡爾心跳瞬間加快，臉上也浮現憤怒的紅色，但對方自由民的身份讓他根本不敢動手，只能死死攥緊手心，將身體不斷向後縮。
「你幹什麼…不…你憑什麼搶我的東西！」
「還敢頂嘴？農奴是什麼賤種，信不信我現在就告訴領主大人，讓他把你吊死！」
迪恩的表情更加兇狠，因為吃的飽，他的力氣也比卡爾更大，一個發力就將卡爾推到了地上，緊接著一隻腳狠狠地踩在了卡爾的手腕處，想要逼迫對方鬆手。
這一刻，卡爾猶豫了。
他只不過是個農奴，在貴族和自由民眼裡，他連人都不算，只是隨意打罵的牲口，他不敢反抗。
萬一，對方真的讓領主吊死自己，領主會同意嗎？
卡爾不知道，可是一想到手裡的「小石頭」能給媽媽和妹妹多換來兩個麵包和一碗肉湯，他就下意識地咬起了牙，手心越攥越緊，甚至連手掌已經被魔核刺出了血都毫無感覺。
「你個低賤的傢伙是聾了嗎，我讓你鬆手！」
迪恩感覺十分抓狂，他只不過是想找點樂子，順便換點肉湯喝，結果一個卑賤的農奴居然敢違抗他，這簡直是對自由民的侮辱！
當然，最關鍵的是，迪恩也有些害怕。
在以前他可以這樣為所欲為，但那個新來的領主，愚蠢到給農奴們食物，這讓他心裡有些忐忑。
剛才只是說說而已，他可不想真的去找領主，讓他把這個農奴吊死。
「還不鬆手，看來我真要給你點教訓才行了。」
迪恩擼起袖子，對準卡爾的臉就要打過去，也就在這時候，一隻更加強壯有力，但卻黝黑粗糙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卡爾也顫抖了一下，發現拳頭沒砸下來，他才膽怯地睜開眼，看到了一張留著鬍子，飽經滄桑的臉。
卡爾也認識這個男人，他是小鎮最高大的獵戶，臉上有著一條從眼角到嘴角的長疤痕，所以大家都叫他疤臉。
「你幹什麼！」迪恩低聲嘶吼著，怒視著疤臉，他感覺自己的右臂像是被一把大鉗子鉗住了一樣，完全無法動彈。
而疤臉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迪恩還想威脅對方鬆手，忽然間，一聲怒吼在三人身後響起。
「該死的！誰在給我找麻煩！」
……
廣場下方，幾個心情忐忑的農奴拿著手裡的魔核，哆哆嗦嗦地交給了負責統計的漢斯。
他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用這些石頭換來午餐，所以都偷偷抬起眼睛，時不時瞄一眼在廣場後面站著的維蘭。
那位領主大人看著呢，他應該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別愣著了，名字，年齡。」
忽然間，老漢斯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被叫到的農奴連忙回答，「瘦皮，先生，我叫瘦皮，今年16歲。」
「什麼？是瘦皮還是獸皮？會寫嗎？」
「我不認字先生，我很瘦，所以大家都叫我瘦皮……」
「行了，去領午餐吧，你要時刻記住，這是尊貴的維蘭領主給你的恩賜。」
「我記住了！」瘦皮歡天喜地地跑去領午餐。
而負責統計的老漢斯則是沒好氣地揉著頭髮，寫下了瘦皮的信息。
這群農奴就沒有一個會寫自己名字的嗎？
看著老漢斯無語的表情，維蘭忍不住偷笑起來。
讓這個傢伙多體驗一下這種工作也好，免得他時時刻刻都在強調他的貴族禮儀。
這時候，維蘭看見薩卡滿臉猶豫地跑了過來，站在他面前，一副不知道該不該開口的模樣。
「這是怎麼了？我們的話癆先生居然不說話了？」維蘭打趣道。
薩卡捏了捏手心，露出了一個委屈的表情，「大人，我好像闖禍了……」
薩卡是真的委屈，維蘭交給他的任務就是維持秩序，讓他們好好收集魔核，結果這麼簡單的任務，居然只維持了一個上午就出事了。
當他把那三個打架的傢伙揪住後，他的腦袋都要炸了。
不過天生的聰明才智讓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那就是偷偷來告訴維蘭。
當維蘭聽完事情的經過後，原本掛在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只剩下一陣純粹的平靜。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啊，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至少讓我先準備好啊……』
維蘭在心裡嘆氣。
是的，這就是他最頭疼的問題，農奴和自由民，農奴和貴族，自由民和貴族，這三者之間的矛盾，是一定會爆發的。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當然覺得人人應該生而平等，但在這個世界，絕不存在這種情況。
農奴就是最低賤的存在，在領主眼裡，他們就是工具和奴僕，甚至連他們自己也這麼認為。
維蘭曾經不止一次地設想過該如何應對這種局面，但都有一個問題他還無法解決。
他沒有能力，至少目前還沒有打破枷鎖的能力。
當然，這種矛盾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比如，這就是一次彰顯領主權威的好機會。
維蘭平靜地看著薩卡，「你覺得該怎麼做？」
薩卡想了想，低聲道，「維蘭大人，我把那個混蛋教訓一頓怎麼樣？」
「好主意，但既然是教訓，就得讓他記住。把他們帶過來吧，等會兒再說，先不打擾大家吃午餐。」
維蘭說完就轉過頭，不再理會薩卡。
這傢伙雖然聰明，但相應的，越聰明的人也越會偷懶，是該給他上點壓力了。
卡爾抬起頭，本就髒兮兮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錯愕。
他認識這個男人，對方是一位自由民，名叫迪恩，以前在礦場做小管事，自從礦場關閉後，他就每天在大街上閒逛，也是酒館裡的常客。
但卡爾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找上自己。
「這是我的……」卡爾下意識開口。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迪恩就露出了凶戾的表情，「什麼你的，你撿的就是你的了？一個臭兮兮的農奴，憑什麼和我說話？給我拿來吧你！」
男人吐了口嫌棄的唾沫，不由分說地便伸手去搶卡爾手上的魔核。
卡爾心跳瞬間加快，臉上也浮現憤怒的紅色，但對方自由民的身份讓他根本不敢動手，只能死死攥緊手心，將身體不斷向後縮。
「你幹什麼…不…你憑什麼搶我的東西！」
「還敢頂嘴？農奴是什麼賤種，信不信我現在就告訴領主大人，讓他把你吊死！」
迪恩的表情更加兇狠，因為吃的飽，他的力氣也比卡爾更大，一個發力就將卡爾推到了地上，緊接著一隻腳狠狠地踩在了卡爾的手腕處，想要逼迫對方鬆手。
這一刻，卡爾猶豫了。
他只不過是個農奴，在貴族和自由民眼裡，他連人都不算，只是隨意打罵的牲口，他不敢反抗。
萬一，對方真的讓領主吊死自己，領主會同意嗎？
卡爾不知道，可是一想到手裡的「小石頭」能給媽媽和妹妹多換來兩個麵包和一碗肉湯，他就下意識地咬起了牙，手心越攥越緊，甚至連手掌已經被魔核刺出了血都毫無感覺。
「你個低賤的傢伙是聾了嗎，我讓你鬆手！」
迪恩感覺十分抓狂，他只不過是想找點樂子，順便換點肉湯喝，結果一個卑賤的農奴居然敢違抗他，這簡直是對自由民的侮辱！
當然，最關鍵的是，迪恩也有些害怕。
在以前他可以這樣為所欲為，但那個新來的領主，愚蠢到給農奴們食物，這讓他心裡有些忐忑。
剛才只是說說而已，他可不想真的去找領主，讓他把這個農奴吊死。
「還不鬆手，看來我真要給你點教訓才行了。」
迪恩擼起袖子，對準卡爾的臉就要打過去，也就在這時候，一隻更加強壯有力，但卻黝黑粗糙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卡爾也顫抖了一下，發現拳頭沒砸下來，他才膽怯地睜開眼，看到了一張留著鬍子，飽經滄桑的臉。
卡爾也認識這個男人，他是小鎮最高大的獵戶，臉上有著一條從眼角到嘴角的長疤痕，所以大家都叫他疤臉。
「你幹什麼！」迪恩低聲嘶吼著，怒視著疤臉，他感覺自己的右臂像是被一把大鉗子鉗住了一樣，完全無法動彈。
而疤臉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迪恩還想威脅對方鬆手，忽然間，一聲怒吼在三人身後響起。
「該死的！誰在給我找麻煩！」
……
廣場下方，幾個心情忐忑的農奴拿著手裡的魔核，哆哆嗦嗦地交給了負責統計的漢斯。
他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用這些石頭換來午餐，所以都偷偷抬起眼睛，時不時瞄一眼在廣場後面站著的維蘭。
那位領主大人看著呢，他應該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別愣著了，名字，年齡。」
忽然間，老漢斯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被叫到的農奴連忙回答，「瘦皮，先生，我叫瘦皮，今年16歲。」
「什麼？是瘦皮還是獸皮？會寫嗎？」
「我不認字先生，我很瘦，所以大家都叫我瘦皮……」
「行了，去領午餐吧，你要時刻記住，這是尊貴的維蘭領主給你的恩賜。」
「我記住了！」瘦皮歡天喜地地跑去領午餐。
而負責統計的老漢斯則是沒好氣地揉著頭髮，寫下了瘦皮的信息。
這群農奴就沒有一個會寫自己名字的嗎？
看著老漢斯無語的表情，維蘭忍不住偷笑起來。
讓這個傢伙多體驗一下這種工作也好，免得他時時刻刻都在強調他的貴族禮儀。
這時候，維蘭看見薩卡滿臉猶豫地跑了過來，站在他面前，一副不知道該不該開口的模樣。
「這是怎麼了？我們的話癆先生居然不說話了？」維蘭打趣道。
薩卡捏了捏手心，露出了一個委屈的表情，「大人，我好像闖禍了……」
薩卡是真的委屈，維蘭交給他的任務就是維持秩序，讓他們好好收集魔核，結果這麼簡單的任務，居然只維持了一個上午就出事了。
當他把那三個打架的傢伙揪住後，他的腦袋都要炸了。
不過天生的聰明才智讓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那就是偷偷來告訴維蘭。
當維蘭聽完事情的經過後，原本掛在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只剩下一陣純粹的平靜。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啊，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至少讓我先準備好啊……』
維蘭在心裡嘆氣。
是的，這就是他最頭疼的問題，農奴和自由民，農奴和貴族，自由民和貴族，這三者之間的矛盾，是一定會爆發的。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當然覺得人人應該生而平等，但在這個世界，絕不存在這種情況。
農奴就是最低賤的存在，在領主眼裡，他們就是工具和奴僕，甚至連他們自己也這麼認為。
維蘭曾經不止一次地設想過該如何應對這種局面，但都有一個問題他還無法解決。
他沒有能力，至少目前還沒有打破枷鎖的能力。
當然，這種矛盾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比如，這就是一次彰顯領主權威的好機會。
維蘭平靜地看著薩卡，「你覺得該怎麼做？」
薩卡想了想，低聲道，「維蘭大人，我把那個混蛋教訓一頓怎麼樣？」
「好主意，但既然是教訓，就得讓他記住。把他們帶過來吧，等會兒再說，先不打擾大家吃午餐。」
維蘭說完就轉過頭，不再理會薩卡。
這傢伙雖然聰明，但相應的，越聰明的人也越會偷懶，是該給他上點壓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