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農奴和自由民（一）
護衛們的心情再次緊張起來。
如果領主大人又脫靶了，他們是不是該安慰一下？
還沒等他們思考完，弩箭已經穩穩噹噹地偏離了靶心，再次射中了空氣。
「維蘭大人，我想一定是今天的風向有問題！」貝林用盡畢生所學，終於找到一個理由。
但維蘭完全沒有聽他說了什麼，而是一直盯著那根越飛越遠的弩箭。
他眼睛瞪大，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他可以確定，剛才凹槽中的青色魔粉，和弩箭發生了反應！
就在弩箭射出去的那一剎那，一些魔粉被帶走，其中的青色魔力附著在了弩箭之上。
那結果呢？
維蘭立刻看向貝林，「測量距離！」
「好的！」
貝林嚇了一跳，一路小跑到了第一次弩箭落下的位置，那裡是40步的距離，貝林覺得他的手弩不會出現太大的偏差，兩支箭應該會落在同樣的地點。
但當他跑到那裡時，表情立刻變得無比精彩。
「不見了！」
貝林有些慌神，這完全不符合他對手弩的了解，難道是精準度出了問題？
可是維蘭大人就在後面，他會不會因此對我不滿？
貝林握緊手心，硬著頭皮繼續往前找去。
「41步…65步…74步……」
貝林在心裡不斷默數，可是表情卻越來越沒有底氣。
完蛋了，還是等著維蘭大人的懲罰吧……
他心情忐忑，就在即將放棄的時候，前方一道黑點出現在眼睛裡。
那是他的箭！
這怎麼可能！
貝林嘴唇乾澀，身體卻是一刻不停，不斷向前測量，很快便找到了那支箭。
方向沒錯，箭也沒有損壞，但是貝林的表情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精彩。
「90步！」
「維蘭大人！這支箭飛了90步的距離！」
貝林激動地吶喊起來，臉上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這是自己的手弩擊發出來的嗎？
不，不是手弩的問題，一定是使用者的問題！
不愧是維蘭大人，只有他可以做到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
「幾次實驗結果對比下來，數據還是有很大的誤差，是使用方法的問題嗎？」
書房裡，維蘭在紙上記錄著這次的實驗結果。
事實證明，青色魔粉的作用和速度有關，維蘭暫且將其命名為「提速」，但是也有可能和減小空氣阻力或者慣性增強有關，維蘭暫時無法確定。
當然，這種深究源頭的事情沒有意義，維蘭只看實用性。
「武器改良肯定是第一要務，如果能提高弩的射程和威力，我就能武裝起一個射手小隊了。」
維蘭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暢想。
鐵砧領面臨著盜匪危機，現在可能還多了個加雷斯男爵，維蘭想要保護自己的領民，就必須擁有武裝力量。
但是從頭訓練太慢了，也不切實際，而短時間內他也不可能搗鼓出火藥和槍炮，那麼弩手就是最合適的發展方向了。
培養一個弩手，遠比培養一個弓手簡單，試想一下，一群弩手同時發射飛的超快又超遠的弩箭，誰敢不怕？
雖然面對具裝甲騎有些無力，但維蘭可不信那些強盜會用得起騎兵。
「但是青色魔粉的用法必須要改變一下，直接灑在凹槽里，不僅浪費，而且不夠均勻，會造成射程不穩，還會影響精準度。」
「可惜我不是武器設計大師，這種專業問題還是讓專業的人來做吧。」
維蘭將「改良弩箭」的任務仔細寫在紙條上，準備物色合適的人選。
正好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維蘭大人，我可以進來嗎？」
是略倫特，這位顧問在接受了維蘭的任務後，一直忙個不停。
維蘭笑著打開門，「顧問先生，我想你一定是給我帶好消息回來的。」
上次維蘭給了他三個任務，但嚴格來說，只有第三個任務，也就是尋找水泥原料的任務最重要。
「維蘭大人，我聽說了廣場上的事情，毫無疑問，您的善良會傳遍整個北境。」略倫特露出讚賞的笑容。
「在北境，善良可不是什麼好詞。」維蘭擺了擺手，隨後想起了什麼，「已經到午餐時間了吧？應該有不少人拿著魔核回來了，我們先去看看，過一會兒再聽你的匯報。」
「如您所願。」
略倫特點點頭，跟著維蘭走出了城堡。
……
此時，小鎮廣場上，十幾名婦女正在忙碌。
伊格莉絲在維蘭的授意下，從農奴中挑選了一些勤快的婦女，指揮他們現場生火。
午餐並不豐盛，只有麵包和肉湯，但儘管如此，圍觀的農奴們也都不斷流著口水。
因為麵包是現烤的，黑麥和黃油的香味覆蓋了整座廣場，更別提肉湯了，雖然只有簡單的胡蘿蔔葉當配菜，但湯里是真的有肉！
那是維蘭從家族出來時，自己帶的熏羊肉，雖然煮湯用的不多，但都切成了碎條。
試想一下，如果喝湯時發現碗裡有一根碎羊肉，那多得是一件美事啊。
就連一個圍觀的自由民也忍不住開口詢問，「伊格莉絲小姐，這些東西我能吃嗎？」
伊格莉絲瞪了那人一眼，「維蘭大人說了，勞動的人才能吃午餐。」
那人臉色一黑，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伊格莉絲一句。
不過轉頭一想，自己可是自由民，想喝點肉湯還不簡單嗎？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跑了出去，直接到小鎮外等著。
果不其然，幾個農奴興高采烈地跑了回來，他等待了片刻，終於等到一個落單的瘦弱少年。
「嘿嘿，肉湯這不就來了嗎？」
男人搓了搓手，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
卡爾的心情是激動的。
早上見到了領主大人，媽媽和妹妹也被伊格莉絲小姐選去做飯，而自己運氣爆棚，居然在一條野溝里發現了一堆凍死的哥布林屍體，直接幫他湊齊了20顆魔核。
下午還有時間，要是努努力，再領取一份晚餐，加上媽媽和妹妹的那一份……
天哪！夠自己家吃上好幾天了！
就在卡爾暢想的時候，一個不懷好意的身影攔住了他。
「小東西身上臭死了，你是鑽進哥布林的肚子裡挖石頭了嗎？
如果領主大人又脫靶了，他們是不是該安慰一下？
還沒等他們思考完，弩箭已經穩穩噹噹地偏離了靶心，再次射中了空氣。
「維蘭大人，我想一定是今天的風向有問題！」貝林用盡畢生所學，終於找到一個理由。
但維蘭完全沒有聽他說了什麼，而是一直盯著那根越飛越遠的弩箭。
他眼睛瞪大，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他可以確定，剛才凹槽中的青色魔粉，和弩箭發生了反應！
就在弩箭射出去的那一剎那，一些魔粉被帶走，其中的青色魔力附著在了弩箭之上。
那結果呢？
維蘭立刻看向貝林，「測量距離！」
「好的！」
貝林嚇了一跳，一路小跑到了第一次弩箭落下的位置，那裡是40步的距離，貝林覺得他的手弩不會出現太大的偏差，兩支箭應該會落在同樣的地點。
但當他跑到那裡時，表情立刻變得無比精彩。
「不見了！」
貝林有些慌神，這完全不符合他對手弩的了解，難道是精準度出了問題？
可是維蘭大人就在後面，他會不會因此對我不滿？
貝林握緊手心，硬著頭皮繼續往前找去。
「41步…65步…74步……」
貝林在心裡不斷默數，可是表情卻越來越沒有底氣。
完蛋了，還是等著維蘭大人的懲罰吧……
他心情忐忑，就在即將放棄的時候，前方一道黑點出現在眼睛裡。
那是他的箭！
這怎麼可能！
貝林嘴唇乾澀，身體卻是一刻不停，不斷向前測量，很快便找到了那支箭。
方向沒錯，箭也沒有損壞，但是貝林的表情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精彩。
「90步！」
「維蘭大人！這支箭飛了90步的距離！」
貝林激動地吶喊起來，臉上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這是自己的手弩擊發出來的嗎？
不，不是手弩的問題，一定是使用者的問題！
不愧是維蘭大人，只有他可以做到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
「幾次實驗結果對比下來，數據還是有很大的誤差，是使用方法的問題嗎？」
書房裡，維蘭在紙上記錄著這次的實驗結果。
事實證明，青色魔粉的作用和速度有關，維蘭暫且將其命名為「提速」，但是也有可能和減小空氣阻力或者慣性增強有關，維蘭暫時無法確定。
當然，這種深究源頭的事情沒有意義，維蘭只看實用性。
「武器改良肯定是第一要務，如果能提高弩的射程和威力，我就能武裝起一個射手小隊了。」
維蘭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暢想。
鐵砧領面臨著盜匪危機，現在可能還多了個加雷斯男爵，維蘭想要保護自己的領民，就必須擁有武裝力量。
但是從頭訓練太慢了，也不切實際，而短時間內他也不可能搗鼓出火藥和槍炮，那麼弩手就是最合適的發展方向了。
培養一個弩手，遠比培養一個弓手簡單，試想一下，一群弩手同時發射飛的超快又超遠的弩箭，誰敢不怕？
雖然面對具裝甲騎有些無力，但維蘭可不信那些強盜會用得起騎兵。
「但是青色魔粉的用法必須要改變一下，直接灑在凹槽里，不僅浪費，而且不夠均勻，會造成射程不穩，還會影響精準度。」
「可惜我不是武器設計大師，這種專業問題還是讓專業的人來做吧。」
維蘭將「改良弩箭」的任務仔細寫在紙條上，準備物色合適的人選。
正好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維蘭大人，我可以進來嗎？」
是略倫特，這位顧問在接受了維蘭的任務後，一直忙個不停。
維蘭笑著打開門，「顧問先生，我想你一定是給我帶好消息回來的。」
上次維蘭給了他三個任務，但嚴格來說，只有第三個任務，也就是尋找水泥原料的任務最重要。
「維蘭大人，我聽說了廣場上的事情，毫無疑問，您的善良會傳遍整個北境。」略倫特露出讚賞的笑容。
「在北境，善良可不是什麼好詞。」維蘭擺了擺手，隨後想起了什麼，「已經到午餐時間了吧？應該有不少人拿著魔核回來了，我們先去看看，過一會兒再聽你的匯報。」
「如您所願。」
略倫特點點頭，跟著維蘭走出了城堡。
……
此時，小鎮廣場上，十幾名婦女正在忙碌。
伊格莉絲在維蘭的授意下，從農奴中挑選了一些勤快的婦女，指揮他們現場生火。
午餐並不豐盛，只有麵包和肉湯，但儘管如此，圍觀的農奴們也都不斷流著口水。
因為麵包是現烤的，黑麥和黃油的香味覆蓋了整座廣場，更別提肉湯了，雖然只有簡單的胡蘿蔔葉當配菜，但湯里是真的有肉！
那是維蘭從家族出來時，自己帶的熏羊肉，雖然煮湯用的不多，但都切成了碎條。
試想一下，如果喝湯時發現碗裡有一根碎羊肉，那多得是一件美事啊。
就連一個圍觀的自由民也忍不住開口詢問，「伊格莉絲小姐，這些東西我能吃嗎？」
伊格莉絲瞪了那人一眼，「維蘭大人說了，勞動的人才能吃午餐。」
那人臉色一黑，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伊格莉絲一句。
不過轉頭一想，自己可是自由民，想喝點肉湯還不簡單嗎？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跑了出去，直接到小鎮外等著。
果不其然，幾個農奴興高采烈地跑了回來，他等待了片刻，終於等到一個落單的瘦弱少年。
「嘿嘿，肉湯這不就來了嗎？」
男人搓了搓手，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
卡爾的心情是激動的。
早上見到了領主大人，媽媽和妹妹也被伊格莉絲小姐選去做飯，而自己運氣爆棚，居然在一條野溝里發現了一堆凍死的哥布林屍體，直接幫他湊齊了20顆魔核。
下午還有時間，要是努努力，再領取一份晚餐，加上媽媽和妹妹的那一份……
天哪！夠自己家吃上好幾天了！
就在卡爾暢想的時候，一個不懷好意的身影攔住了他。
「小東西身上臭死了，你是鑽進哥布林的肚子裡挖石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