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演講
「都安靜一下！領主大人來了！」
原本就已經很安靜的廣場上，忽然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叫嚷。
這個聲音大到讓遠處的維蘭都能清晰地聽到。
說話的人穿著還算得體的紳士服，雖然衣服破舊，但卻戴著考究的帽子，還有兩撇精心維護的小鬍子。
「他是？」
「維蘭少爺，他就是鎮長。」身後的卡雷拉斯小聲提醒道。
一旁的漢斯有些吃驚，剛剛他本來想出言提醒的，沒想到被隊長搶了先，可是護衛隊長為什麼會認識鎮長？
其實鐵砧領並沒有鎮長這個職位，只是因為一直沒有貴族願意接手這塊封地，所以由伯爵的稅務官指定了一個人充當鎮長。
維蘭聞言，嘴角微微揚起，「原來就是他啊，那得好好打聲招呼才行。」
他笑著走到了廣場近前，那名鎮長立刻笑眯眯地迎了上來。
「尊貴的領主維蘭大人，很抱歉前天沒有親自去迎接您，請原諒我的無禮。」
鎮長將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拍在胸前，行了一個有些彆扭的紳士禮。
「你是？」
維蘭露出疑惑的表情，這頓時讓鎮長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掛不住臉。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接著道，「我叫維爾茨，是這裡的鎮長。」
「原來是鎮長先生，很榮幸和你見面，只是你為什麼會來這裡呢？難道你也想要為我工作嗎？」維蘭真誠地發問。
維爾茨臉色一僵，連忙點頭，「當然，這也是我的榮幸，不過更重要的是為了看住這群無禮的農奴，要知道他們可沒有絲毫的禮節，如果維蘭大人想要僱人工作，恕我直言，小鎮上的自由民更加合適。」
「你在教我做事啊？」維蘭直勾勾地盯著維爾茨。
後者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低頭，「不敢，我也是為了大人著想。」
維蘭又露出笑容，「放輕鬆，剛才只是個玩笑罷了，既然鎮長先生對此沒有意見，那就和我一起完成這場盛大的表演吧。」
「表演？」
維爾茨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維蘭已經在卡雷拉斯的護送下，登上了廣場最高處的看台。
農奴們抬起頭，有些好奇地看著這位年輕的領主。
維蘭掃了一眼眾人，發現人數已經來到了接近60個，第一次這麼直觀地面對自己的領民，他甚至還有一絲小緊張。
醞釀片刻後，他說出了第一句話。
「領民們，我是維蘭·諾斯通。」
「我來自北境最高貴的頑石家族，我的外公是北境公爵，我的姨媽是北境首席執政官。」
維蘭臉不紅心不跳，第一件事就是先炫耀一下自己顯赫的出身。
雖然外公對他不聞不問，姨媽對他既嫌又棄，但那又如何呢？
只要領民們覺得他很厲害就行了，細節都是小問題。
果然，領民們雖然不明覺厲，但眼睛裡都湧現出了一絲崇拜。
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鎮長維爾茨的眼角則露出了一抹古怪的忌憚，巧合的是，伊格莉絲正好捕捉到了這一幕。
維蘭繼續道，「我知道你們為何而來，想吃到麵包？那很簡單，我保證人人都有麵包吃，前提是努力工作。」
廣場上頓時湧現出許多驚呼。
其中就有心情忐忑的卡爾。
他雖然沒有聽懂維蘭前面那一長串名詞，但有一句話他聽的無比清楚。
「每個人都有麵包吃！」
他興奮地看向一旁的媽媽和妹妹，兩個女人也都高呼起來。
卡爾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他這才仔細打量起這位領主大人。
一位年輕的貴族，還有象徵著北境最純正血統的黑色捲髮，他身上的衣服甚至能比鎮長的帽子還要乾淨！
這時，卡爾又一次聽到了領主大人的講話。
「身為領主，看到自己的領民們餓著肚子，這是我無法忍受的事情，所以我決定，今天所有為我工作的人，都可以吃到兩個麵包，以及喝到一碗肉湯。」
「什麼！我沒聽錯吧！」
卡爾的大腦一下子懵住了，兩個麵包一碗肉湯，那他們一家三口，不是能吃到九個麵包和三碗肉湯？
這是幻覺嗎…居然有這麼大方的領主嗎？
其餘人也都是一樣的震驚，整個廣場都喧鬧了起來。
周圍的歡呼聲越來越大，這讓卡爾只能盡力往前擠，才能聽清楚領主大人的聲音。
「不過，像昨天那樣混亂的工作是不行的，只有正規的制度，才能提高工作的效率，我對你們的要求不高，只要20顆哥布林魔核，不管什麼樣的都行，只要達到這個數量，你們就能來領取1次午餐，但前提是必須將魔核分類好，紅皮的只能和紅皮的放在一起，灰皮的和灰皮的放在一起。」
維蘭說出了他的要求，這讓不少人鬆了口氣。
卡爾也握緊了拳頭，臉上充滿了幹勁。
昨天他一個人就撿了35顆「小石頭」，20顆的數量，對他來說真的不多。
維蘭的聲音再次傳來。
「可能有人已經注意到了，我剛才說的是達到20顆就能來領取1次午餐。沒錯，只要你還有力氣，儘管再去撿，每個人一天內都有兩次領取午餐的機會。」
「領主大人萬歲！」
一聲高呼在卡爾的耳邊響起，是黑柴，這個傢伙永遠都是這樣鬧騰。
但不知為何，一邊在心裡吐槽著朋友，「萬歲」兩個字卻一邊從他的嘴裡蹦了出來，隨後聲音越來越大，可混在更多的歡呼里後，也只有他自己能聽清楚自己的聲音。
看著這一幕，維蘭也鬆了口氣，還好效果不錯，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或許一頓飽飯比什麼都重要吧。
說完這些就足夠了，剩下的，以後還有更多機會說。
維蘭結束演講，從高台上走了下來，身旁眾人立刻迎了上來。
伊格莉絲最先說話，「太胡鬧了！領主大人，您指望我一天做出幾十個人的午餐嗎？您忘記我的工資只有兩個銀幣了嗎？」
維蘭笑了笑，隨手指向廣場上的人群，「放輕鬆，不是有很多農婦和孩子嗎？我授權你當今天的後勤主管，選一些人陪你一起做飯，當然，做飯的人也可以得到午餐。」
說完，維蘭又強調了一句，「對了，肉湯里一定要有肉。」
伊格莉絲這才鬆了口氣，只要不讓她一個人做就行。
隨後是漢斯，他的臉上掛滿了心疼。
「維蘭少爺，我們帶的糧食也是有限的，這樣下去根本堅持不了幾天。」
「沒關係，伊格莉絲說吟遊商人這幾天就會過來，買一些就行了。」
維蘭並不在意花金幣，只要能花出去，就不算太糟，反倒是他想花都沒地方花的時候，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伊格莉絲和漢斯說完後，沒想到最後來的人竟然是鎮長維爾茨。
他猶豫片刻，低聲湊到了維蘭面前，「尊貴的維蘭大人，其實您不必如此的，對這些低賤的農奴，只需要半塊黑麵包就能讓他們幹上一整天的活了。」
原本就已經很安靜的廣場上，忽然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叫嚷。
這個聲音大到讓遠處的維蘭都能清晰地聽到。
說話的人穿著還算得體的紳士服，雖然衣服破舊，但卻戴著考究的帽子，還有兩撇精心維護的小鬍子。
「他是？」
「維蘭少爺，他就是鎮長。」身後的卡雷拉斯小聲提醒道。
一旁的漢斯有些吃驚，剛剛他本來想出言提醒的，沒想到被隊長搶了先，可是護衛隊長為什麼會認識鎮長？
其實鐵砧領並沒有鎮長這個職位，只是因為一直沒有貴族願意接手這塊封地，所以由伯爵的稅務官指定了一個人充當鎮長。
維蘭聞言，嘴角微微揚起，「原來就是他啊，那得好好打聲招呼才行。」
他笑著走到了廣場近前，那名鎮長立刻笑眯眯地迎了上來。
「尊貴的領主維蘭大人，很抱歉前天沒有親自去迎接您，請原諒我的無禮。」
鎮長將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拍在胸前，行了一個有些彆扭的紳士禮。
「你是？」
維蘭露出疑惑的表情，這頓時讓鎮長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掛不住臉。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接著道，「我叫維爾茨，是這裡的鎮長。」
「原來是鎮長先生，很榮幸和你見面，只是你為什麼會來這裡呢？難道你也想要為我工作嗎？」維蘭真誠地發問。
維爾茨臉色一僵，連忙點頭，「當然，這也是我的榮幸，不過更重要的是為了看住這群無禮的農奴，要知道他們可沒有絲毫的禮節，如果維蘭大人想要僱人工作，恕我直言，小鎮上的自由民更加合適。」
「你在教我做事啊？」維蘭直勾勾地盯著維爾茨。
後者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低頭，「不敢，我也是為了大人著想。」
維蘭又露出笑容，「放輕鬆，剛才只是個玩笑罷了，既然鎮長先生對此沒有意見，那就和我一起完成這場盛大的表演吧。」
「表演？」
維爾茨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維蘭已經在卡雷拉斯的護送下，登上了廣場最高處的看台。
農奴們抬起頭，有些好奇地看著這位年輕的領主。
維蘭掃了一眼眾人，發現人數已經來到了接近60個，第一次這麼直觀地面對自己的領民，他甚至還有一絲小緊張。
醞釀片刻後，他說出了第一句話。
「領民們，我是維蘭·諾斯通。」
「我來自北境最高貴的頑石家族，我的外公是北境公爵，我的姨媽是北境首席執政官。」
維蘭臉不紅心不跳，第一件事就是先炫耀一下自己顯赫的出身。
雖然外公對他不聞不問，姨媽對他既嫌又棄，但那又如何呢？
只要領民們覺得他很厲害就行了，細節都是小問題。
果然，領民們雖然不明覺厲，但眼睛裡都湧現出了一絲崇拜。
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鎮長維爾茨的眼角則露出了一抹古怪的忌憚，巧合的是，伊格莉絲正好捕捉到了這一幕。
維蘭繼續道，「我知道你們為何而來，想吃到麵包？那很簡單，我保證人人都有麵包吃，前提是努力工作。」
廣場上頓時湧現出許多驚呼。
其中就有心情忐忑的卡爾。
他雖然沒有聽懂維蘭前面那一長串名詞，但有一句話他聽的無比清楚。
「每個人都有麵包吃！」
他興奮地看向一旁的媽媽和妹妹，兩個女人也都高呼起來。
卡爾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他這才仔細打量起這位領主大人。
一位年輕的貴族，還有象徵著北境最純正血統的黑色捲髮，他身上的衣服甚至能比鎮長的帽子還要乾淨！
這時，卡爾又一次聽到了領主大人的講話。
「身為領主，看到自己的領民們餓著肚子，這是我無法忍受的事情，所以我決定，今天所有為我工作的人，都可以吃到兩個麵包，以及喝到一碗肉湯。」
「什麼！我沒聽錯吧！」
卡爾的大腦一下子懵住了，兩個麵包一碗肉湯，那他們一家三口，不是能吃到九個麵包和三碗肉湯？
這是幻覺嗎…居然有這麼大方的領主嗎？
其餘人也都是一樣的震驚，整個廣場都喧鬧了起來。
周圍的歡呼聲越來越大，這讓卡爾只能盡力往前擠，才能聽清楚領主大人的聲音。
「不過，像昨天那樣混亂的工作是不行的，只有正規的制度，才能提高工作的效率，我對你們的要求不高，只要20顆哥布林魔核，不管什麼樣的都行，只要達到這個數量，你們就能來領取1次午餐，但前提是必須將魔核分類好，紅皮的只能和紅皮的放在一起，灰皮的和灰皮的放在一起。」
維蘭說出了他的要求，這讓不少人鬆了口氣。
卡爾也握緊了拳頭，臉上充滿了幹勁。
昨天他一個人就撿了35顆「小石頭」，20顆的數量，對他來說真的不多。
維蘭的聲音再次傳來。
「可能有人已經注意到了，我剛才說的是達到20顆就能來領取1次午餐。沒錯，只要你還有力氣，儘管再去撿，每個人一天內都有兩次領取午餐的機會。」
「領主大人萬歲！」
一聲高呼在卡爾的耳邊響起，是黑柴，這個傢伙永遠都是這樣鬧騰。
但不知為何，一邊在心裡吐槽著朋友，「萬歲」兩個字卻一邊從他的嘴裡蹦了出來，隨後聲音越來越大，可混在更多的歡呼里後，也只有他自己能聽清楚自己的聲音。
看著這一幕，維蘭也鬆了口氣，還好效果不錯，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或許一頓飽飯比什麼都重要吧。
說完這些就足夠了，剩下的，以後還有更多機會說。
維蘭結束演講，從高台上走了下來，身旁眾人立刻迎了上來。
伊格莉絲最先說話，「太胡鬧了！領主大人，您指望我一天做出幾十個人的午餐嗎？您忘記我的工資只有兩個銀幣了嗎？」
維蘭笑了笑，隨手指向廣場上的人群，「放輕鬆，不是有很多農婦和孩子嗎？我授權你當今天的後勤主管，選一些人陪你一起做飯，當然，做飯的人也可以得到午餐。」
說完，維蘭又強調了一句，「對了，肉湯里一定要有肉。」
伊格莉絲這才鬆了口氣，只要不讓她一個人做就行。
隨後是漢斯，他的臉上掛滿了心疼。
「維蘭少爺，我們帶的糧食也是有限的，這樣下去根本堅持不了幾天。」
「沒關係，伊格莉絲說吟遊商人這幾天就會過來，買一些就行了。」
維蘭並不在意花金幣，只要能花出去，就不算太糟，反倒是他想花都沒地方花的時候，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伊格莉絲和漢斯說完後，沒想到最後來的人竟然是鎮長維爾茨。
他猶豫片刻，低聲湊到了維蘭面前，「尊貴的維蘭大人，其實您不必如此的，對這些低賤的農奴，只需要半塊黑麵包就能讓他們幹上一整天的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