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麵包
鐵砧領的早晨，帶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還有臭烘烘的糞便味道在小鎮中飄蕩。
對於卡爾來說，不管是逐漸增多的冷空氣還是大街上的糞便惡臭，他都已經習以為常。
作為從小在鐵砧領長大的少年，在他有記憶的時候，這些味道就一直存在，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人嘛，想拉的時候，當然就在大街上找個地方直接拉了。
比起這個，他還是更在乎吃飯，上一次吃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好像已經是很小的時候了，身為卑賤的農奴，他每天都要干很多活，即使能夠得到一些食物，也會很快被不斷地勞動消耗乾淨。
「不知道今天還有沒有黑麵包。」
卡爾回想起昨天的經歷，領主手下的騎士大人僱傭他挖了一天的哥布林屍體，然後給每個人都分了一個黑麵包。
雖然卡爾不明白領主大人收集哥布林身體裡的小石頭有什麼意義，但麵包是真的。
那種又干又硬的食物其實口味並不好，對於維蘭來說甚至是難以下咽的「磚頭」，但對於卡爾這個農奴的孩子來說，干一天活就有一個完整的麵包，已經是很划算的事情了。
現在鐵礦石沒人買了，礦場也不招工了，他家裡的糧食早就不夠了，因此他很開心能有活干。
就是不知道今天騎士大人還要不要人幹活…雖然他昨天說過今天繼續，但誰知道呢？
卡爾胡思亂想著走到了小鎮廣場上，才發現已經有一大群人擠在了這裡。
以他幼兒園水平的算數能力都能看出來，起碼有好幾十個！
「鐵律之神保佑，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大家都來了？」
卡爾茫然地看著這一幕，不僅僅是他的那些小夥伴們，還有不少的成年人，他甚至看到了死黨黑柴領著一家人全都來了。
剛好黑柴也看到了他，對方似乎更加吃驚，連忙跑過來，「該死，卡爾你為什麼不帶你媽媽和妹妹過來？」
卡爾有些無措，「可以嗎？」
「你是不是傻了，騎士大人什麼時候說過不可以了？昨天的人數從幾個增加到了二十幾個，不也都分到麵包了嗎？」
卡爾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立刻拍了拍腦門，隨後拔腿就往回跑，「我馬上就去叫她們，你等等我！」
「這可是我提醒你的，你得分我一塊麵包皮！」黑柴也有些急了，在後面喊道。
還好卡爾的家離這裡並不遠，他跑得飛快，只用了10分鐘就帶著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回到了廣場。
然後他就發現，人數變得更多了，至少有50人！
都是因為礦場沒活干，家裡沒飯吃的人。
他們都瞪大眼睛，盯著那條通往城堡的石子路。
卡爾也攥緊了拳頭，臉上越來越緊張。
這麼多的人，萬一騎士大人沒挑上他怎麼辦？
……
另一邊，領主的城堡中，維蘭穿戴整齊，正在吃早飯。
事實上他剛剛緩過精神，昨晚他連續將三堆魔核變成了魔粉，而代價就是倒頭就睡，還是伊格莉絲將他抱到了床上。
不得不說，女僕在這個時候還是很有責任感的，至少沒讓他在書房裡睡一晚上。
但正如伊格莉絲所說，只要睡一覺就好了，現在維蘭已經恢復了精神，沒有任何不適，甚至比昨天更精神了一點。
這時候，管家漢斯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還一邊大喊著，「不得了，不得了，廣場上聚了四五十人，都是來挖哥布林屍體的，這下可壞了！」
漢斯露出埋怨的表情，並看向維蘭身後。
他身後站著四個人，分別是護衛隊長卡雷拉斯，護衛薩卡和格伊，還有伊格莉絲。
卡雷拉斯昨天不在，維蘭派他去辦了一件事，早上剛剛準備匯報，就被維蘭摁在了這裡，還讓他不要說話。
被漢斯埋怨的人自然就是薩卡了，他也很無辜的道，「大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要不然我去把他們都驅散了？」
維蘭擦了擦嘴，臉上沒有絲毫的吃驚，相反十分平靜。
「這些領民本來就食物短缺，知道能拿到麵包，他們當然會激動，你要是把他們驅散了，他們吃不上飯餓死了怎麼辦？」
這句話說出，薩卡的眼睛裡立刻有了光，「維蘭大人願意僱傭他們所有人？」
維蘭點了點頭，「免費的麵包肯定是沒有的，但只要肯幹活，那就應該給他們相應的回報，況且魔粉事關重大，不發動領民，怎麼獲得足夠的魔核呢？」
「維蘭大人，您真是我見過最好的領主大人了。」薩卡露出崇拜的目光。
而漢斯則是嚇了一跳，「不行啊大人，這麼多人，我們要給出去多少麵包？」
維蘭白了他一眼，「1個金幣能買多少黑麥？難道還不夠他們吃飯嗎？」
「但是……」漢斯憋紅了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維蘭也不跟他多說，這個管家的能力和忠心都可以，但就是太摳門了。
這也不怪他，畢竟管帳的是他，看著金幣一點點消失，他自然最心疼。
「走吧，跟我一起去見見這些餓肚子的領民，安全方面，就麻煩隊長先生了。」
「保護尊敬的領主大人是我的責任。」
卡雷拉斯站的筆直，背上的大劍更是讓人膽寒。
維蘭曾經試過，他用盡渾身力氣，也只能將那把大劍提起來，而卡雷拉斯單手就能握劍，還能揮出劍招，足以證明他遠超常人的戰鬥力。
事實上，卡雷拉斯也是維蘭的護衛隊裡，最有希望晉升騎士的人。
「我記得你哥哥是騎士吧？」維蘭忽然說了一句。
卡雷拉斯眼睛裡閃過一抹黯淡，隨即變得更加堅定，「是的，我也會的。」
「當然，我相信我的隊長。」
維蘭笑了笑，帶著他們走出了城堡。
廣場上的人很快就看見了他，本來喧鬧的眾人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自覺緊張起來。
「怎麼回事？不是說只有騎士大人嗎？怎麼領主大人也來了？」
「要不我們還是走吧，領主大人可能生氣了……」
「他不會想要收回昨天的麵包吧？」
對於卡爾來說，不管是逐漸增多的冷空氣還是大街上的糞便惡臭，他都已經習以為常。
作為從小在鐵砧領長大的少年，在他有記憶的時候，這些味道就一直存在，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人嘛，想拉的時候，當然就在大街上找個地方直接拉了。
比起這個，他還是更在乎吃飯，上一次吃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好像已經是很小的時候了，身為卑賤的農奴，他每天都要干很多活，即使能夠得到一些食物，也會很快被不斷地勞動消耗乾淨。
「不知道今天還有沒有黑麵包。」
卡爾回想起昨天的經歷，領主手下的騎士大人僱傭他挖了一天的哥布林屍體，然後給每個人都分了一個黑麵包。
雖然卡爾不明白領主大人收集哥布林身體裡的小石頭有什麼意義，但麵包是真的。
那種又干又硬的食物其實口味並不好，對於維蘭來說甚至是難以下咽的「磚頭」，但對於卡爾這個農奴的孩子來說，干一天活就有一個完整的麵包，已經是很划算的事情了。
現在鐵礦石沒人買了，礦場也不招工了，他家裡的糧食早就不夠了，因此他很開心能有活干。
就是不知道今天騎士大人還要不要人幹活…雖然他昨天說過今天繼續，但誰知道呢？
卡爾胡思亂想著走到了小鎮廣場上，才發現已經有一大群人擠在了這裡。
以他幼兒園水平的算數能力都能看出來，起碼有好幾十個！
「鐵律之神保佑，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大家都來了？」
卡爾茫然地看著這一幕，不僅僅是他的那些小夥伴們，還有不少的成年人，他甚至看到了死黨黑柴領著一家人全都來了。
剛好黑柴也看到了他，對方似乎更加吃驚，連忙跑過來，「該死，卡爾你為什麼不帶你媽媽和妹妹過來？」
卡爾有些無措，「可以嗎？」
「你是不是傻了，騎士大人什麼時候說過不可以了？昨天的人數從幾個增加到了二十幾個，不也都分到麵包了嗎？」
卡爾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立刻拍了拍腦門，隨後拔腿就往回跑，「我馬上就去叫她們，你等等我！」
「這可是我提醒你的，你得分我一塊麵包皮！」黑柴也有些急了，在後面喊道。
還好卡爾的家離這裡並不遠，他跑得飛快，只用了10分鐘就帶著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回到了廣場。
然後他就發現，人數變得更多了，至少有50人！
都是因為礦場沒活干，家裡沒飯吃的人。
他們都瞪大眼睛，盯著那條通往城堡的石子路。
卡爾也攥緊了拳頭，臉上越來越緊張。
這麼多的人，萬一騎士大人沒挑上他怎麼辦？
……
另一邊，領主的城堡中，維蘭穿戴整齊，正在吃早飯。
事實上他剛剛緩過精神，昨晚他連續將三堆魔核變成了魔粉，而代價就是倒頭就睡，還是伊格莉絲將他抱到了床上。
不得不說，女僕在這個時候還是很有責任感的，至少沒讓他在書房裡睡一晚上。
但正如伊格莉絲所說，只要睡一覺就好了，現在維蘭已經恢復了精神，沒有任何不適，甚至比昨天更精神了一點。
這時候，管家漢斯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還一邊大喊著，「不得了，不得了，廣場上聚了四五十人，都是來挖哥布林屍體的，這下可壞了！」
漢斯露出埋怨的表情，並看向維蘭身後。
他身後站著四個人，分別是護衛隊長卡雷拉斯，護衛薩卡和格伊，還有伊格莉絲。
卡雷拉斯昨天不在，維蘭派他去辦了一件事，早上剛剛準備匯報，就被維蘭摁在了這裡，還讓他不要說話。
被漢斯埋怨的人自然就是薩卡了，他也很無辜的道，「大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要不然我去把他們都驅散了？」
維蘭擦了擦嘴，臉上沒有絲毫的吃驚，相反十分平靜。
「這些領民本來就食物短缺，知道能拿到麵包，他們當然會激動，你要是把他們驅散了，他們吃不上飯餓死了怎麼辦？」
這句話說出，薩卡的眼睛裡立刻有了光，「維蘭大人願意僱傭他們所有人？」
維蘭點了點頭，「免費的麵包肯定是沒有的，但只要肯幹活，那就應該給他們相應的回報，況且魔粉事關重大，不發動領民，怎麼獲得足夠的魔核呢？」
「維蘭大人，您真是我見過最好的領主大人了。」薩卡露出崇拜的目光。
而漢斯則是嚇了一跳，「不行啊大人，這麼多人，我們要給出去多少麵包？」
維蘭白了他一眼，「1個金幣能買多少黑麥？難道還不夠他們吃飯嗎？」
「但是……」漢斯憋紅了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維蘭也不跟他多說，這個管家的能力和忠心都可以，但就是太摳門了。
這也不怪他，畢竟管帳的是他，看著金幣一點點消失，他自然最心疼。
「走吧，跟我一起去見見這些餓肚子的領民，安全方面，就麻煩隊長先生了。」
「保護尊敬的領主大人是我的責任。」
卡雷拉斯站的筆直，背上的大劍更是讓人膽寒。
維蘭曾經試過，他用盡渾身力氣，也只能將那把大劍提起來，而卡雷拉斯單手就能握劍，還能揮出劍招，足以證明他遠超常人的戰鬥力。
事實上，卡雷拉斯也是維蘭的護衛隊裡，最有希望晉升騎士的人。
「我記得你哥哥是騎士吧？」維蘭忽然說了一句。
卡雷拉斯眼睛裡閃過一抹黯淡，隨即變得更加堅定，「是的，我也會的。」
「當然，我相信我的隊長。」
維蘭笑了笑，帶著他們走出了城堡。
廣場上的人很快就看見了他，本來喧鬧的眾人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自覺緊張起來。
「怎麼回事？不是說只有騎士大人嗎？怎麼領主大人也來了？」
「要不我們還是走吧，領主大人可能生氣了……」
「他不會想要收回昨天的麵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