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家路上遇星探
晚上九點二十分，江南市的夜生活正進入第一個高潮。
江辰拎著家樂福的購物袋，快步走在從超市回李倩家的路上。
中間隔著兩個街區，步行十分鐘就到了，這是他計算過的安全距離，不會因為走太久增加暴露風險。
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他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您好！請等一下！」
一道略顯油膩的男聲從左側傳來，十分的急切。
江辰腳步一頓，側頭看去，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追上來，攔在了他面前。
男人約莫四十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手裡捏著一張名片，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江辰沒說話，腳步往右邊挪了挪，想繞開他繼續走。
「別急著走嘛！」又一道聲音從右側響起。
這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她留著一頭幹練的短髮，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裡抱著一個平板電腦，「我們就耽誤你兩分鐘，說幾句話就好！」
江辰的腳步徹底停住了。
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身後還站著一個年輕人。
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潮牌T恤，脖子上掛著一副藍牙耳機。
三個人，三個方向，像三堵密不透風的牆，將他牢牢困在了人行道中央。
「你們是誰？」江辰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我先說！我先說！」中年男人生怕被搶了先，往前擠了一步，殷勤地把名片遞到江辰面前。
「小兄弟，我是星光娛樂的經紀人，姓王！王德發！你這外形條件，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啊！不混娛樂圈，那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的語速很快，像背好了台詞。
名片上印著格外醒目的logo和頭銜：王德發，藝人經紀總監。
江辰的目光落在名片上，沒接。
「星光娛樂算什麼？」短髮女人不屑地嗤笑一聲，伸手推開王德發。
她手臂一揚，將平板電腦的屏幕懟到江辰眼前，「看看我們公司的資源！好萊塢A級製作的合作名額，巴黎時裝周的邀請函，國際一線奢侈品的代言……
這些，只要你簽我們，立刻就能拿到手！直接走國際路線，一步登天！」
屏幕上正滾動著一張張光鮮亮麗的照片：紅毯上的明星穿著高定禮服，秀場裡的模特踩著貓步，雜誌封面上的面孔精緻得無可挑剔。
可江辰只掃了一眼，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些所謂的合作項目海報，人物的邊緣泛著不自然的白光，背景的像素也很是粗糙。
他在原世界做了三年GG設計，對PS合成的痕跡熟稔於心。
這些，不過是些糊弄外行的拙劣把戲。
「讓開。」江辰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別急啊小兄弟！」潮牌男從後面擠了上來，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他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本支票簿，「說那麼多虛的有什麼用？來點實際的！」
他說著，嘩啦一聲撕下一張支票，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後在江辰眼前晃了晃，「簽約費，五十萬！現在簽，現在就能兌現！現金支票，隨時能去銀行取錢！」
支票上的數字後面跟著一長串零，晃得人眼睛發花。
可江辰的目光卻落在了簽章處，那裡的簽名模糊不清，而支票抬頭的公司名稱，更是連聽都沒聽過。
畫大餅，炫資源，砸現金。
三種套路，三種嘴臉，卻懷著同樣的貪婪。
他們像三頭餓狼，盯著他這塊肥肉，眼睛裡亮得嚇人。
哪怕他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此刻充滿了清冷和疏離，也足夠讓他們瘋狂。
「我不感興趣。」江辰的聲音更冷了，「請讓開。」
「小兄弟，你再考慮考慮啊！」王德發不死心，往前又湊了一步，「你知道現在娛樂圈多缺你這種純天然的帥哥嗎？
那些當紅的小鮮肉，哪個不是頂著一張整容臉，化妝兩小時，P圖三小時！你不一樣！
你這張臉，不用修圖，不用整容，包裝一下直接封神！一年！我跟你保證，一年之內，讓你紅遍大江南北，成為頂流！」
「對啊對啊！」短髮女人連忙附和，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你把口罩摘下來讓我們看看全臉！簽約費我們還能再加！一百萬！不，兩百萬！」
潮牌男更是直接，把支票往江辰手裡塞：「我出三百萬！現金！馬上就能給你！」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
周圍的行人越聚越多，有人已經掏出了手機，鏡頭對準了被圍在中間的江辰。
江辰頓時感到一陣窒息。
不是害怕，而是煩躁。
這種被人當成商品估價的感覺，讓他恨不得能立刻消失。
「我說了，讓開。」林辰的聲音更加冰冷了。
可那三個人像是沒聽見，反而更得寸進尺地往前湊。
王德發甚至伸出手，想去拉林辰：「小兄弟，別這麼倔嘛！咱們找個咖啡廳，坐下來慢慢聊，好不好？」
江辰猛地後退一步。
沒有絲毫猶豫，他轉身就跑。
「哎！別跑啊！」
「追！快追！」
「別讓他跑了！」
身後傳來一陣慌亂的叫喊聲，腳步聲緊隨其後。
小巷很窄，兩邊是老式居民樓的圍牆，路燈稀疏，光線昏暗，江辰拎著購物袋在裡面狂奔。
為什麼？
他的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他就想安安靜靜地買個菜，回個家，做個飯，睡一個安穩覺。
為什麼這麼難？
拐過一個彎，前面突然出現了岔路。
左邊的巷子更窄，更暗，盡頭堆著幾個散發著餿味的垃圾桶。
右邊的巷子稍寬，隱約能看到出口的光亮。
江辰想都沒想，一頭扎進了左邊的巷子。
他當時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越暗的地方，越不容易被找到。
可跑出十幾米後，他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這是一條死胡同。
盡頭是一堵三米多高的磚牆，牆面上布滿了青苔和塗鴉，牆頂插著碎玻璃。
沒有門，沒有窗，沒有任何可以翻越的地方。
江辰的腳步猛地剎住，慣性讓他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他扶住冰冷的牆壁，胸口劇烈起伏著。
三個星探已經追到了巷口，氣喘吁吁地站在那裡，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王德發扶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喘著氣，嘴角卻咧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跑……跑啊……怎麼不跑了？小兄弟，體力……體力不錯嘛……」
短髮女人的眼鏡滑到了鼻尖，她抬手推了推，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猙獰：「咱們……咱們好好聊聊，不行嗎？我們又不會吃了你……」
潮牌男最誇張，直接癱坐在地上，一手撐著地，一手揉著抽筋的腿，嘴裡還不忘喊著：「我……我出一百二十萬……別跑了……簽了吧……」
江辰背靠著冰冷的磚牆，將購物袋放在腳邊。
「我說了，我不感興趣。」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里充滿罷了憤怒。
「那至少讓我們看看臉吧？」王德發緩過勁來，直起身子，搓著手，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就看一眼！看完我們就走！行不行？」
「對！就看一眼！」短髮女人立刻附和，往前挪了一步，「不然我們實在不死心啊！小兄弟，你就滿足我們的好奇心吧！」
他握緊了拳頭。
穿越前，他只是個普通社畜，連架都沒打過一次。
可現在，他的腦子裡卻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如果動手，他能放倒幾個？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掐滅了。
對方三個人，他只有一個人。
而且，這些人是專業的經紀人，常年混跡在魚龍混雜的娛樂圈，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陰招？
「再過來，我就喊了。」江辰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喊唄！」潮牌男嗤笑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這條巷子平時根本沒人來！你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狗叫。
「汪！汪汪！」
江辰拎著家樂福的購物袋，快步走在從超市回李倩家的路上。
中間隔著兩個街區，步行十分鐘就到了，這是他計算過的安全距離，不會因為走太久增加暴露風險。
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他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您好！請等一下！」
一道略顯油膩的男聲從左側傳來，十分的急切。
江辰腳步一頓，側頭看去，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追上來，攔在了他面前。
男人約莫四十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手裡捏著一張名片，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江辰沒說話，腳步往右邊挪了挪，想繞開他繼續走。
「別急著走嘛！」又一道聲音從右側響起。
這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她留著一頭幹練的短髮，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裡抱著一個平板電腦，「我們就耽誤你兩分鐘，說幾句話就好！」
江辰的腳步徹底停住了。
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身後還站著一個年輕人。
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潮牌T恤，脖子上掛著一副藍牙耳機。
三個人，三個方向，像三堵密不透風的牆，將他牢牢困在了人行道中央。
「你們是誰？」江辰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我先說！我先說！」中年男人生怕被搶了先，往前擠了一步，殷勤地把名片遞到江辰面前。
「小兄弟，我是星光娛樂的經紀人，姓王！王德發！你這外形條件，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啊！不混娛樂圈，那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的語速很快，像背好了台詞。
名片上印著格外醒目的logo和頭銜：王德發，藝人經紀總監。
江辰的目光落在名片上，沒接。
「星光娛樂算什麼？」短髮女人不屑地嗤笑一聲，伸手推開王德發。
她手臂一揚，將平板電腦的屏幕懟到江辰眼前，「看看我們公司的資源！好萊塢A級製作的合作名額，巴黎時裝周的邀請函，國際一線奢侈品的代言……
這些，只要你簽我們，立刻就能拿到手！直接走國際路線，一步登天！」
屏幕上正滾動著一張張光鮮亮麗的照片：紅毯上的明星穿著高定禮服，秀場裡的模特踩著貓步，雜誌封面上的面孔精緻得無可挑剔。
可江辰只掃了一眼，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些所謂的合作項目海報，人物的邊緣泛著不自然的白光，背景的像素也很是粗糙。
他在原世界做了三年GG設計，對PS合成的痕跡熟稔於心。
這些，不過是些糊弄外行的拙劣把戲。
「讓開。」江辰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別急啊小兄弟！」潮牌男從後面擠了上來，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他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本支票簿，「說那麼多虛的有什麼用？來點實際的！」
他說著，嘩啦一聲撕下一張支票，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後在江辰眼前晃了晃，「簽約費，五十萬！現在簽，現在就能兌現！現金支票，隨時能去銀行取錢！」
支票上的數字後面跟著一長串零，晃得人眼睛發花。
可江辰的目光卻落在了簽章處，那裡的簽名模糊不清，而支票抬頭的公司名稱，更是連聽都沒聽過。
畫大餅，炫資源，砸現金。
三種套路，三種嘴臉，卻懷著同樣的貪婪。
他們像三頭餓狼，盯著他這塊肥肉，眼睛裡亮得嚇人。
哪怕他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此刻充滿了清冷和疏離，也足夠讓他們瘋狂。
「我不感興趣。」江辰的聲音更冷了，「請讓開。」
「小兄弟，你再考慮考慮啊！」王德發不死心，往前又湊了一步，「你知道現在娛樂圈多缺你這種純天然的帥哥嗎？
那些當紅的小鮮肉，哪個不是頂著一張整容臉，化妝兩小時，P圖三小時！你不一樣！
你這張臉，不用修圖，不用整容，包裝一下直接封神！一年！我跟你保證，一年之內，讓你紅遍大江南北，成為頂流！」
「對啊對啊！」短髮女人連忙附和，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你把口罩摘下來讓我們看看全臉！簽約費我們還能再加！一百萬！不，兩百萬！」
潮牌男更是直接，把支票往江辰手裡塞：「我出三百萬！現金！馬上就能給你！」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
周圍的行人越聚越多，有人已經掏出了手機，鏡頭對準了被圍在中間的江辰。
江辰頓時感到一陣窒息。
不是害怕，而是煩躁。
這種被人當成商品估價的感覺，讓他恨不得能立刻消失。
「我說了，讓開。」林辰的聲音更加冰冷了。
可那三個人像是沒聽見，反而更得寸進尺地往前湊。
王德發甚至伸出手，想去拉林辰：「小兄弟，別這麼倔嘛！咱們找個咖啡廳，坐下來慢慢聊，好不好？」
江辰猛地後退一步。
沒有絲毫猶豫，他轉身就跑。
「哎！別跑啊！」
「追！快追！」
「別讓他跑了！」
身後傳來一陣慌亂的叫喊聲，腳步聲緊隨其後。
小巷很窄，兩邊是老式居民樓的圍牆，路燈稀疏，光線昏暗，江辰拎著購物袋在裡面狂奔。
為什麼？
他的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他就想安安靜靜地買個菜，回個家，做個飯，睡一個安穩覺。
為什麼這麼難？
拐過一個彎，前面突然出現了岔路。
左邊的巷子更窄，更暗，盡頭堆著幾個散發著餿味的垃圾桶。
右邊的巷子稍寬，隱約能看到出口的光亮。
江辰想都沒想，一頭扎進了左邊的巷子。
他當時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越暗的地方，越不容易被找到。
可跑出十幾米後，他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這是一條死胡同。
盡頭是一堵三米多高的磚牆，牆面上布滿了青苔和塗鴉，牆頂插著碎玻璃。
沒有門，沒有窗，沒有任何可以翻越的地方。
江辰的腳步猛地剎住，慣性讓他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他扶住冰冷的牆壁，胸口劇烈起伏著。
三個星探已經追到了巷口，氣喘吁吁地站在那裡，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王德發扶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喘著氣，嘴角卻咧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跑……跑啊……怎麼不跑了？小兄弟，體力……體力不錯嘛……」
短髮女人的眼鏡滑到了鼻尖，她抬手推了推，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猙獰：「咱們……咱們好好聊聊，不行嗎？我們又不會吃了你……」
潮牌男最誇張，直接癱坐在地上，一手撐著地，一手揉著抽筋的腿，嘴裡還不忘喊著：「我……我出一百二十萬……別跑了……簽了吧……」
江辰背靠著冰冷的磚牆，將購物袋放在腳邊。
「我說了，我不感興趣。」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里充滿罷了憤怒。
「那至少讓我們看看臉吧？」王德發緩過勁來，直起身子，搓著手，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就看一眼！看完我們就走！行不行？」
「對！就看一眼！」短髮女人立刻附和，往前挪了一步，「不然我們實在不死心啊！小兄弟，你就滿足我們的好奇心吧！」
他握緊了拳頭。
穿越前，他只是個普通社畜，連架都沒打過一次。
可現在，他的腦子裡卻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如果動手，他能放倒幾個？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掐滅了。
對方三個人，他只有一個人。
而且，這些人是專業的經紀人，常年混跡在魚龍混雜的娛樂圈，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陰招？
「再過來，我就喊了。」江辰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喊唄！」潮牌男嗤笑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這條巷子平時根本沒人來！你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狗叫。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