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苦戰退敵
即便陌刀軍戰力強橫，仗著鎧甲厚重，器械精良連續擊破秦軍數陣，卻仍然無法阻止正面戰場的潰敗，李安遠部在遭受到秦軍騎兵的突擊後便當場潰散，其本人更是被當場斬殺。
失了主將，其所部士卒無法重新聚攏，散落在戰場上，而本就陷入苦戰的唐軍各部被這些潰兵帶動，越來越多的人徹底失去戰意，加入了逃跑的隊伍。
軍官們大聲呼喝，試圖重新聚攏部隊，但已經崩潰的士卒根本不予理會，仍然自顧自的逃命。
對於這一切，處於敵陣中的陳明康絲毫不知，只是不斷的揮舞陌刀，將膽敢阻攔的敵軍通通斬殺！
在他的率領下，陌刀軍穩步前進，擊破了一個又一個秦軍軍陣，終於在殺散了又一個大陣後，陳明康看到了身著唐軍軍服的士卒，掃視戰場，看到了唯一還在堅持的劉弘基部，便率部前去與其匯合。
兩軍匯合之後，暫時殺退敵軍後重新列陣，以少量精銳充做預備隊，其餘人排成橫陣遮護戰場，掩護已經潰散的唐軍後撤。
劉文靜眼睜睜的看到唐軍軍陣一個接著一個的崩潰，本已絕望，但突然率部出現在敵軍後當的陳明康又將他的希望點燃，看到陳劉二人已經成功阻擋住了秦軍攻勢，立刻收攏部隊，命各將重新整隊列陣，準備派兵支援身後的慕容羅睺與段志玄。
段志玄回頭望向正在重整的中軍後，轉過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小聲嘟囔了一句：「老匹夫，再不派人支援小爺可要堅持不住了。」
此戰段志玄所部騎兵戰馬折損過半，薛舉麾下皆是秦軍精銳，由善騎射，雖然綿軟的騎弓對防護嚴密的騎士傷害不大，但對於沒有防護的戰馬來說卻仍是足以致命的武器。
失去戰馬的騎士大部分被秦軍騎兵圍殺，剩下的則撤到了步軍大陣中，拿起長槍繼續與秦軍廝殺。
此時，段志玄麾下能繼續沖陣的騎兵只剩下三百餘人，即便有慕容部騎兵支援也只有區區不到五百人。
長出一口氣，段志玄再次率領騎兵沖向了秦軍大陣。慕容羅睺也命令暫未接敵的士卒用步弓掩護段志玄。
而就在段志玄再次領兵沖入敵軍之中後，丘行恭部已經整隊完畢，劉文靜立刻下令其前去支援，與慕容羅睺段志玄合力打通後路。
正面戰場上，秦軍在宗羅睺的命令下，一次又一次的對著略顯單薄的唐軍大陣發起衝鋒，卻被陳劉二人合力頂住。陳明康帶著減員近三分之一的陌刀軍頂在最前面，陌刀之威，無人能擋，面前鋪滿了敵軍的屍體。
看著又一次潰下來的士卒，宗羅睺暴跳如雷，揮舞馬鞭不停抽打著領兵的翟長孫：「豎子無能，壞我大事！」
打了好一會兒，暴怒的宗羅睺終於停了下來，問道：「那打著陳字將旗的可是前次隨李世民擊退齊王（薛仁杲）的陳明康？」
見宗羅睺發問，正因被當眾鞭打而臉色通紅的翟長孫只得拱手回話：「稟義興王，正是此人，其本是太原府兵，因作戰勇猛被李淵收入麾下，後娶竇抗之女，現官至偽唐左屯衛將軍。」
「哼！能讓李淵嫁竇氏女拉攏，倒是有幾分本事，非此人，此時我軍早已擊敗唐軍！」
「此人著實悍勇，其麾下士卒皆是唐軍精銳，列陣嚴整，甲仗鮮明，進退有序，末將率軍沖陣三次，皆被其親自帶兵逼退，連折了三員校尉。」
翟長孫說到此處，脖頸的紅又深了幾分，既是羞憤，也是想起陣前的兇險仍心有餘悸。他垂著頭，不敢直視宗羅睺眼中的戾氣——方才便是因戰敗喪師，他才被薛仁杲責令當眾鞭打二十，此刻後背的鞭痕還在灼燒著，每躬身一句，都疼得牙關暗咬。
宗羅睺聞言，抬手又是一鞭，『啪』的抽在了翟長孫臉上：「廢物，一群廢物！」他目眥欲裂，聲如驚雷，「一個太原府兵出身的匹夫，竟能擋我大秦鐵騎三次沖陣？翟長孫，你麾下士卒，莫非都是些只會畏縮的草芥！」
「末將有罪！」翟長孫雙膝一彎，重重跪地，額頭抵著地面，「求義興王再給末將一次機會，末將願親率死士，再次攻打唐軍大陣，必取此人首級！」
「去吧，如今陛下尚在敵後，去牽制住唐軍，如今攻不破敵陣，但無論如何也要讓陛下撤回來。」宗羅睺說完，手中輕輕一松，馬鞭掉在了地上，轉身向後，重新在大纛下站定。
翟長孫領命，回到陣中，點齊兵馬，再次向唐軍大陣殺去。
而在後陣，薛舉見遲遲無法擊潰面前這一部唐軍，遠處戰場上散落的士卒也被重新聚攏，已經有一部前來支援，宗羅睺也未能將唐軍主力徹底擊垮，此時帶兵深入敵後的他若再不撤兵，便要面對不斷壓過來的數萬唐軍主力，無奈之下只得命人擊鉦，鳴金收兵。
見敵軍撤退，唐軍士卒大聲歡呼。血戰多時，各部已是強弩之末，此時敵軍主動撤走，無力追擊的唐軍在劉文靜的命令下調轉方向，前去支援還在苦戰的陳劉二人。
手中陌刀揮舞，再次砍中一名秦軍士卒，早已布滿豁口的刀身卻卡在了骨頭上，雙臂用力正要將刀收回，一名敵軍士卒瞅准機會，長槍捅刺，直奔陳明康面門。
餘光瞅見一點寒芒刺來，欲歪頭躲避，但已筋疲力盡全靠著意志強撐的身體卻未能及時做出反應，危急之時，身側親兵揮舞兵刃擋住了這險些要了陳明康性命的一槍。
身後兩人抓住悍腰，將陳明康拽了回來。強撐著站起身，接過此時重若千鈞的陌刀，就要再次衝到陣頭繼續與秦軍血戰。
突然秦軍大陣也傳來金鉦之聲，面前的敵軍如同潮水般退去。原來宗羅睺見薛舉已經退走，便下令撤軍。
陳明康站在原地，拄著陌刀目光死死盯住秦軍大陣，見其已經走遠，並未返身，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直接躺在了被鮮血浸透，滿是血泥與雙方士卒殘破屍體的戰場上。
失了主將，其所部士卒無法重新聚攏，散落在戰場上，而本就陷入苦戰的唐軍各部被這些潰兵帶動，越來越多的人徹底失去戰意，加入了逃跑的隊伍。
軍官們大聲呼喝，試圖重新聚攏部隊，但已經崩潰的士卒根本不予理會，仍然自顧自的逃命。
對於這一切，處於敵陣中的陳明康絲毫不知，只是不斷的揮舞陌刀，將膽敢阻攔的敵軍通通斬殺！
在他的率領下，陌刀軍穩步前進，擊破了一個又一個秦軍軍陣，終於在殺散了又一個大陣後，陳明康看到了身著唐軍軍服的士卒，掃視戰場，看到了唯一還在堅持的劉弘基部，便率部前去與其匯合。
兩軍匯合之後，暫時殺退敵軍後重新列陣，以少量精銳充做預備隊，其餘人排成橫陣遮護戰場，掩護已經潰散的唐軍後撤。
劉文靜眼睜睜的看到唐軍軍陣一個接著一個的崩潰，本已絕望，但突然率部出現在敵軍後當的陳明康又將他的希望點燃，看到陳劉二人已經成功阻擋住了秦軍攻勢，立刻收攏部隊，命各將重新整隊列陣，準備派兵支援身後的慕容羅睺與段志玄。
段志玄回頭望向正在重整的中軍後，轉過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小聲嘟囔了一句：「老匹夫，再不派人支援小爺可要堅持不住了。」
此戰段志玄所部騎兵戰馬折損過半，薛舉麾下皆是秦軍精銳，由善騎射，雖然綿軟的騎弓對防護嚴密的騎士傷害不大，但對於沒有防護的戰馬來說卻仍是足以致命的武器。
失去戰馬的騎士大部分被秦軍騎兵圍殺，剩下的則撤到了步軍大陣中，拿起長槍繼續與秦軍廝殺。
此時，段志玄麾下能繼續沖陣的騎兵只剩下三百餘人，即便有慕容部騎兵支援也只有區區不到五百人。
長出一口氣，段志玄再次率領騎兵沖向了秦軍大陣。慕容羅睺也命令暫未接敵的士卒用步弓掩護段志玄。
而就在段志玄再次領兵沖入敵軍之中後，丘行恭部已經整隊完畢，劉文靜立刻下令其前去支援，與慕容羅睺段志玄合力打通後路。
正面戰場上，秦軍在宗羅睺的命令下，一次又一次的對著略顯單薄的唐軍大陣發起衝鋒，卻被陳劉二人合力頂住。陳明康帶著減員近三分之一的陌刀軍頂在最前面，陌刀之威，無人能擋，面前鋪滿了敵軍的屍體。
看著又一次潰下來的士卒，宗羅睺暴跳如雷，揮舞馬鞭不停抽打著領兵的翟長孫：「豎子無能，壞我大事！」
打了好一會兒，暴怒的宗羅睺終於停了下來，問道：「那打著陳字將旗的可是前次隨李世民擊退齊王（薛仁杲）的陳明康？」
見宗羅睺發問，正因被當眾鞭打而臉色通紅的翟長孫只得拱手回話：「稟義興王，正是此人，其本是太原府兵，因作戰勇猛被李淵收入麾下，後娶竇抗之女，現官至偽唐左屯衛將軍。」
「哼！能讓李淵嫁竇氏女拉攏，倒是有幾分本事，非此人，此時我軍早已擊敗唐軍！」
「此人著實悍勇，其麾下士卒皆是唐軍精銳，列陣嚴整，甲仗鮮明，進退有序，末將率軍沖陣三次，皆被其親自帶兵逼退，連折了三員校尉。」
翟長孫說到此處，脖頸的紅又深了幾分，既是羞憤，也是想起陣前的兇險仍心有餘悸。他垂著頭，不敢直視宗羅睺眼中的戾氣——方才便是因戰敗喪師，他才被薛仁杲責令當眾鞭打二十，此刻後背的鞭痕還在灼燒著，每躬身一句，都疼得牙關暗咬。
宗羅睺聞言，抬手又是一鞭，『啪』的抽在了翟長孫臉上：「廢物，一群廢物！」他目眥欲裂，聲如驚雷，「一個太原府兵出身的匹夫，竟能擋我大秦鐵騎三次沖陣？翟長孫，你麾下士卒，莫非都是些只會畏縮的草芥！」
「末將有罪！」翟長孫雙膝一彎，重重跪地，額頭抵著地面，「求義興王再給末將一次機會，末將願親率死士，再次攻打唐軍大陣，必取此人首級！」
「去吧，如今陛下尚在敵後，去牽制住唐軍，如今攻不破敵陣，但無論如何也要讓陛下撤回來。」宗羅睺說完，手中輕輕一松，馬鞭掉在了地上，轉身向後，重新在大纛下站定。
翟長孫領命，回到陣中，點齊兵馬，再次向唐軍大陣殺去。
而在後陣，薛舉見遲遲無法擊潰面前這一部唐軍，遠處戰場上散落的士卒也被重新聚攏，已經有一部前來支援，宗羅睺也未能將唐軍主力徹底擊垮，此時帶兵深入敵後的他若再不撤兵，便要面對不斷壓過來的數萬唐軍主力，無奈之下只得命人擊鉦，鳴金收兵。
見敵軍撤退，唐軍士卒大聲歡呼。血戰多時，各部已是強弩之末，此時敵軍主動撤走，無力追擊的唐軍在劉文靜的命令下調轉方向，前去支援還在苦戰的陳劉二人。
手中陌刀揮舞，再次砍中一名秦軍士卒，早已布滿豁口的刀身卻卡在了骨頭上，雙臂用力正要將刀收回，一名敵軍士卒瞅准機會，長槍捅刺，直奔陳明康面門。
餘光瞅見一點寒芒刺來，欲歪頭躲避，但已筋疲力盡全靠著意志強撐的身體卻未能及時做出反應，危急之時，身側親兵揮舞兵刃擋住了這險些要了陳明康性命的一槍。
身後兩人抓住悍腰，將陳明康拽了回來。強撐著站起身，接過此時重若千鈞的陌刀，就要再次衝到陣頭繼續與秦軍血戰。
突然秦軍大陣也傳來金鉦之聲，面前的敵軍如同潮水般退去。原來宗羅睺見薛舉已經退走，便下令撤軍。
陳明康站在原地，拄著陌刀目光死死盯住秦軍大陣，見其已經走遠，並未返身，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直接躺在了被鮮血浸透，滿是血泥與雙方士卒殘破屍體的戰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