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襲
「快，跟上。」
先鋒兩千人已到秀榮，一日夜奔襲一百餘里，所有人都很疲憊。幸好馬匹多，除短兵外的東西都由駝馬背負。
為了保持戰馬的體力，除斥候外，所有人不得騎馬行軍。注1
李世民邊走邊啃著乾糧，這次奔襲，他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下的決定。
畢竟是第一次領兵，敵眾我寡，僅僅崞縣的敵人便十倍於己，且在軍中又素無威望，也有人提出了質疑，他也只是強壓了下去。
「駕，駕。」
有人騎馬過來了，李世民抬頭一看，原來是陳明康回來了。
到了近前，陳明康跳下馬，來到李世民面前。
「將軍，我已令人驅趕了附近的突厥游騎，前方十里處有一處小山，山上有水源，足夠全軍飲用，是否需要在此處休整。」
看了看疲憊的士卒，李世民說道：「傳令加速行軍，到達小山後休整。」
陳明康叉手應諾，騎上馬再次向前奔去。
到了小山後，點起少量篝火，士卒們吃了點乾糧，圍繞著篝火倒地便睡，現在是八月，夜間不是太冷，若再過一個月，便不能在野外過夜了。
但斥候們只能能輪流休息，野外過夜必須保證安全。陳明康安排了暗哨後，又找到李世民，匯報了今日的情況。
「明康，我心中實在忐忑，首次領兵，突厥勢大，若不能勝，則局勢敗壞，前鋒這兩千人必將全軍覆沒。」
「將軍，突厥勢大，必然驕狂，但我軍以有備擊無備，敵軍猝不及防，必將為我所敗。今日形勢雖不利我，然比之沙苑之戰時如何？將軍又何必憂慮呢。」注2
「是啊，沙苑之時相較此時艱難十倍！我又何必憂慮！」
李世民堅定了語氣，對陳明康說道：「日後，必令君享富貴。明康且去休息，今夜我來巡營。」
天明之後，全軍由侯君集帶領繼續出發，李世民也帶人充當起了斥候，以觀察敵情。
傍晚，酉時，李世民射落最後一名敵騎，收起弓箭。
陳明康來到了李世民身旁。
「將軍，據俘虜交待，敵軍大營在三十里外，全力奔襲一個時辰便能到達。」
「明康，派人傳令，全軍到此休整，入夜後全軍奔襲敵營。」
「諾。」
亥時剛過，前鋒兩千人已經集結完畢。
李世民站在隊伍前方，看著寂靜無聲的隊伍。
沒有多餘的話語，李世民一揮手。
「出發。」
隨著命令下達，所有人翻身上馬，向著三十里外的敵營前進。
陳明康在隊伍前方，帶人截殺突厥人的斥候。
「殺！一個都不能放過。」陳明康低聲說道。
很快，子時便到了，前鋒也已經到達了突厥大營外的一處山坡後。
李世民帶著幾個侯君集陳明康等幾個校尉站在山坡上觀察著突厥大營的情況，心中默默計算著大營中篝火數量，以此推斷各個營寨的敵軍數量。
觀察了一會兒，李世民下達了軍令。
「侯君集，你帶領三百騎兵，攻擊敵軍西側營壘，衝進敵營後焚燒草料、營帳，將敵軍向北側大營驅趕。」
「陳明康，你帶領三百騎兵，攻擊敵軍東側營壘，衝進敵營後焚燒草料、營帳，將敵軍向北側大營驅趕。」
「劉武，你帶領五百人，在此駐守，多舉火把，待兩側發起攻擊，金鼓齊鳴，大造聲勢，待我向北側大營發起攻擊，立刻下山到大營外驅散敵兵，務必不能使敵軍重新集結。」
「其餘人，待兩側火起，亂兵衝擊敵軍大營，隨我向敵軍北側大營發起攻擊！」
眾人齊聲應諾，各去準備。
李世民又安排部曲，帶著印信，向城中駐守的齊王報信。
「點起火把。」陳明康一聲令下，三百騎兵舉起火把，抽出橫刀。
「沖。」三百人齊聲吶喊，大叫著沖向了敵軍營壘。
很快便衝進了突厥人那簡陋的可憐的大營。
睡夢中的突厥人被喊殺聲驚醒，意識到有人夜襲，十分慌亂，急忙衝出營寨，但驚慌之下衣甲缺失，兵械不全，甚至很多人的弓都沒有上弦。
隋軍馬速很快，進入營寨後三百人分散開來，四處點火，看到有突厥的酋長試圖聚集人馬便將其衝散。
陳明康揮舞著馬槊，將兩個剛剛上馬的突厥騎兵掃落馬下，劉二劉三一人一桿騎槍，將落馬的兩人刺死，孫亮一手拿火把，一手持馬刀，將一個慌亂的突厥人砍倒在地，火把一丟扔在了一堆草料上。
陳明康這邊進展十分順利，侯君集那裡也成功的點燃了營寨。
二人都驅趕著混亂的敗兵衝擊北側的大營。
「大事定矣。」李世民借著月光和火光看到了這一幕，激動的說道。
「將士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日，跟著我，踏平敵營！」
眾人聽到李世民的話，興奮的齊聲呼和，雖然身體十分疲憊，但精神卻非常亢奮。
李世民一馬當先，帶著士兵加入了戰場。準備趁著兩側的混亂的敵軍衝擊大營的時候一舉攻進敵營。
突厥主帥阿史那郁隱是突厥王族，雖然才能不算出眾，但因為身份高貴，加上草原好貴種的傳統，坐上了主帥的位置。
在隋軍剛剛發起攻擊的時候，郁隱就下達了讓各部集結的命令，但突然遇襲，各部兵馬慌亂之下尚未完成集結，兩側的隋軍就驅趕著潰兵開始衝擊大營，這時候完成集結的也只有帥帳附近的突厥本部的兩千多人。
在不清楚敵人到底有多少的情況下，郁隱並未盲目下達命令，只是讓各部守衛營壘，觀察情況再做下一步打算。
但兩側火光大熾，混亂的喊殺聲充斥耳邊，遠處還有金鼓聲傳來，大營正面又響起了馬蹄聲、喊殺聲。郁隱已不知如何是好。
李世民帶兵衝進了大營，同樣令人四處點火，衝擊集結完畢的小股人馬。
李世民一馬當先，左右馳射，突厥人皆應聲倒地，潰兵駭然，紛紛向後逃走，這一逃，更是將已經集結完畢的兵馬給沖亂了。
潰兵互相裹挾，想要逃出大營。
李世民與陳明康侯君集也已經匯合，三人指揮著步騎兵在後面閒庭信步一般驅趕著潰兵。
大營外，校尉劉武也已經帶領剩下的五百人衝到了大營外，不斷的衝擊殘存些許理智試圖重新集結的突厥兵。
很快，李世民便帶隊殺到了已經集結完畢的突厥本部面前，雙方立即戰到一起。
李世民飛馬馳射，連射十餘箭，無一落空，突厥兵駭然，不敢與之交戰，紛紛後退。
郁隱氣急敗壞，急忙指揮左右親衛，上前圍殺李世民
陳明康見到營地中央有大股騎兵交戰，帶著幾個人便沖了過去，見到有人正在指揮突厥兵圍殺李世民，便向此人衝去，沿途數名突厥兵試圖阻擋，皆被其用馬槊刺死。
注1：馬的耐力相對來說，是比較差的，所以在行軍時，通常是不允許騎馬行軍的，就是為了讓馬保存體力，當然，馬要是多就不用管了，如蒙古人巔峰時期，普通士兵能達到一人五馬，當然就可以騎馬行軍，但也不會騎用來衝鋒的戰馬，平時用騎乘馬趕路，作戰的時候再換戰馬，都是為了保持戰馬的體力。
注2：沙苑之戰，與潼關之戰一樣，都可以說是西魏的立國之戰。高歡二十萬大軍被李世民的前輩們，武川高達兵團擊敗。這一戰雙方兵力分別是西魏不足一萬比東魏十八萬，兩萬人守後路。雙方正面作戰，西魏斬首近萬，俘虜七萬，東魏軍渡河的時候又淹死很多人。兵器鎧甲繳獲十八萬件。
參考資料：北史周書
先鋒兩千人已到秀榮，一日夜奔襲一百餘里，所有人都很疲憊。幸好馬匹多，除短兵外的東西都由駝馬背負。
為了保持戰馬的體力，除斥候外，所有人不得騎馬行軍。注1
李世民邊走邊啃著乾糧，這次奔襲，他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下的決定。
畢竟是第一次領兵，敵眾我寡，僅僅崞縣的敵人便十倍於己，且在軍中又素無威望，也有人提出了質疑，他也只是強壓了下去。
「駕，駕。」
有人騎馬過來了，李世民抬頭一看，原來是陳明康回來了。
到了近前，陳明康跳下馬，來到李世民面前。
「將軍，我已令人驅趕了附近的突厥游騎，前方十里處有一處小山，山上有水源，足夠全軍飲用，是否需要在此處休整。」
看了看疲憊的士卒，李世民說道：「傳令加速行軍，到達小山後休整。」
陳明康叉手應諾，騎上馬再次向前奔去。
到了小山後，點起少量篝火，士卒們吃了點乾糧，圍繞著篝火倒地便睡，現在是八月，夜間不是太冷，若再過一個月，便不能在野外過夜了。
但斥候們只能能輪流休息，野外過夜必須保證安全。陳明康安排了暗哨後，又找到李世民，匯報了今日的情況。
「明康，我心中實在忐忑，首次領兵，突厥勢大，若不能勝，則局勢敗壞，前鋒這兩千人必將全軍覆沒。」
「將軍，突厥勢大，必然驕狂，但我軍以有備擊無備，敵軍猝不及防，必將為我所敗。今日形勢雖不利我，然比之沙苑之戰時如何？將軍又何必憂慮呢。」注2
「是啊，沙苑之時相較此時艱難十倍！我又何必憂慮！」
李世民堅定了語氣，對陳明康說道：「日後，必令君享富貴。明康且去休息，今夜我來巡營。」
天明之後，全軍由侯君集帶領繼續出發，李世民也帶人充當起了斥候，以觀察敵情。
傍晚，酉時，李世民射落最後一名敵騎，收起弓箭。
陳明康來到了李世民身旁。
「將軍，據俘虜交待，敵軍大營在三十里外，全力奔襲一個時辰便能到達。」
「明康，派人傳令，全軍到此休整，入夜後全軍奔襲敵營。」
「諾。」
亥時剛過，前鋒兩千人已經集結完畢。
李世民站在隊伍前方，看著寂靜無聲的隊伍。
沒有多餘的話語，李世民一揮手。
「出發。」
隨著命令下達，所有人翻身上馬，向著三十里外的敵營前進。
陳明康在隊伍前方，帶人截殺突厥人的斥候。
「殺！一個都不能放過。」陳明康低聲說道。
很快，子時便到了，前鋒也已經到達了突厥大營外的一處山坡後。
李世民帶著幾個侯君集陳明康等幾個校尉站在山坡上觀察著突厥大營的情況，心中默默計算著大營中篝火數量，以此推斷各個營寨的敵軍數量。
觀察了一會兒，李世民下達了軍令。
「侯君集，你帶領三百騎兵，攻擊敵軍西側營壘，衝進敵營後焚燒草料、營帳，將敵軍向北側大營驅趕。」
「陳明康，你帶領三百騎兵，攻擊敵軍東側營壘，衝進敵營後焚燒草料、營帳，將敵軍向北側大營驅趕。」
「劉武，你帶領五百人，在此駐守，多舉火把，待兩側發起攻擊，金鼓齊鳴，大造聲勢，待我向北側大營發起攻擊，立刻下山到大營外驅散敵兵，務必不能使敵軍重新集結。」
「其餘人，待兩側火起，亂兵衝擊敵軍大營，隨我向敵軍北側大營發起攻擊！」
眾人齊聲應諾，各去準備。
李世民又安排部曲，帶著印信，向城中駐守的齊王報信。
「點起火把。」陳明康一聲令下，三百騎兵舉起火把，抽出橫刀。
「沖。」三百人齊聲吶喊，大叫著沖向了敵軍營壘。
很快便衝進了突厥人那簡陋的可憐的大營。
睡夢中的突厥人被喊殺聲驚醒，意識到有人夜襲，十分慌亂，急忙衝出營寨，但驚慌之下衣甲缺失，兵械不全，甚至很多人的弓都沒有上弦。
隋軍馬速很快，進入營寨後三百人分散開來，四處點火，看到有突厥的酋長試圖聚集人馬便將其衝散。
陳明康揮舞著馬槊，將兩個剛剛上馬的突厥騎兵掃落馬下，劉二劉三一人一桿騎槍，將落馬的兩人刺死，孫亮一手拿火把，一手持馬刀，將一個慌亂的突厥人砍倒在地，火把一丟扔在了一堆草料上。
陳明康這邊進展十分順利，侯君集那裡也成功的點燃了營寨。
二人都驅趕著混亂的敗兵衝擊北側的大營。
「大事定矣。」李世民借著月光和火光看到了這一幕，激動的說道。
「將士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日，跟著我，踏平敵營！」
眾人聽到李世民的話，興奮的齊聲呼和，雖然身體十分疲憊，但精神卻非常亢奮。
李世民一馬當先，帶著士兵加入了戰場。準備趁著兩側的混亂的敵軍衝擊大營的時候一舉攻進敵營。
突厥主帥阿史那郁隱是突厥王族，雖然才能不算出眾，但因為身份高貴，加上草原好貴種的傳統，坐上了主帥的位置。
在隋軍剛剛發起攻擊的時候，郁隱就下達了讓各部集結的命令，但突然遇襲，各部兵馬慌亂之下尚未完成集結，兩側的隋軍就驅趕著潰兵開始衝擊大營，這時候完成集結的也只有帥帳附近的突厥本部的兩千多人。
在不清楚敵人到底有多少的情況下，郁隱並未盲目下達命令，只是讓各部守衛營壘，觀察情況再做下一步打算。
但兩側火光大熾，混亂的喊殺聲充斥耳邊，遠處還有金鼓聲傳來，大營正面又響起了馬蹄聲、喊殺聲。郁隱已不知如何是好。
李世民帶兵衝進了大營，同樣令人四處點火，衝擊集結完畢的小股人馬。
李世民一馬當先，左右馳射，突厥人皆應聲倒地，潰兵駭然，紛紛向後逃走，這一逃，更是將已經集結完畢的兵馬給沖亂了。
潰兵互相裹挾，想要逃出大營。
李世民與陳明康侯君集也已經匯合，三人指揮著步騎兵在後面閒庭信步一般驅趕著潰兵。
大營外，校尉劉武也已經帶領剩下的五百人衝到了大營外，不斷的衝擊殘存些許理智試圖重新集結的突厥兵。
很快，李世民便帶隊殺到了已經集結完畢的突厥本部面前，雙方立即戰到一起。
李世民飛馬馳射，連射十餘箭，無一落空，突厥兵駭然，不敢與之交戰，紛紛後退。
郁隱氣急敗壞，急忙指揮左右親衛，上前圍殺李世民
陳明康見到營地中央有大股騎兵交戰，帶著幾個人便沖了過去，見到有人正在指揮突厥兵圍殺李世民，便向此人衝去，沿途數名突厥兵試圖阻擋，皆被其用馬槊刺死。
注1：馬的耐力相對來說，是比較差的，所以在行軍時，通常是不允許騎馬行軍的，就是為了讓馬保存體力，當然，馬要是多就不用管了，如蒙古人巔峰時期，普通士兵能達到一人五馬，當然就可以騎馬行軍，但也不會騎用來衝鋒的戰馬，平時用騎乘馬趕路，作戰的時候再換戰馬，都是為了保持戰馬的體力。
注2：沙苑之戰，與潼關之戰一樣，都可以說是西魏的立國之戰。高歡二十萬大軍被李世民的前輩們，武川高達兵團擊敗。這一戰雙方兵力分別是西魏不足一萬比東魏十八萬，兩萬人守後路。雙方正面作戰，西魏斬首近萬，俘虜七萬，東魏軍渡河的時候又淹死很多人。兵器鎧甲繳獲十八萬件。
參考資料：北史周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