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斥候戰
兩日後，陳明康帶著全隊五十人和各家部曲二十二人，馬四十五，到了集合地點領了甲冑後分發下去。注1
陳明康正在擦拭鐵甲，劉二劉三絮絮叨叨給第一次上陣的孫亮講著該注意哪些事。
「刀見了血一定要擦乾淨再入鞘，要不然血幹了想拔都拔不出來。」
「上了陣別怕，跟著我們，別走散，碰到突厥的狼崽子別慌，拿大槍照著胸口捅，突厥人窮，沒有幾副鐵甲，一捅一個準。」
「有鐵甲的也不用怕，只要結好陣，不亂，他不敢硬沖的。」
「二叔、三叔，俺知道嘞。」孫亮傻笑著答應。
「陽直府丙隊隊正陳明康何在。」
聽到有人叫自己，陳明康應了一聲。
「二公子讓我來尋你，跟我走吧。」
「好。」陳明康將鐵甲交給劉三，跟著走了。
進了一處營寨，二人下馬，進了大帳，帳中李世民與侯君集正對著輿圖指指點點。
「二公子，君集。」
李世民聽到聲音抬起頭，笑著說：「明康，我已向雲將軍討了先鋒之職，雲將軍撥給我兩千人，也把你調入我帳下了。」
「那便要稱將軍了，不能再似之前那般隨意了。」陳明康笑著說。
「明康，大軍只有一萬餘人，雲將軍本想再等等，等各地勤王大軍聚齊，但雁門城中糧草不足，突厥又侵攻甚急，形勢已是刻不容緩，我等又是先鋒，你意該如何行事。」
陳明康盯著輿圖看了一會，開口說道：「將軍何不效故魏武公河橋破莫多婁貸文舊事。」注2
侯君集聽到後有些驚訝的看了陳明康一眼。
「哈哈哈哈哈，明康日後必為上將。」李世民很高興，因為二人的想法不謀而合。注3
「明康，我表你為校尉，掌先鋒斥候。」
「謝將軍」陳明康很興奮，跟對老闆進步就是快。
「君集，於軍中多揚旗幟，大造聲勢。」
侯君集叉手領命。
陳明康將本隊的人調入了先鋒，又接收了軍中斥候。
「大軍出發，廣布斥候，前出三十里，遇敵斥候盡數撲殺，絕不可讓突厥人探知我軍虛實。」陳明康對著四個斥候隊正說道。
四人叉手應諾。
翌日，先鋒開拔，陳明康帶著幾個部曲，在大軍最前方，行軍至申時，終於碰到了五名突厥游騎。
雙方都發現了對方，突厥人怪叫著衝來。
「上，一個都不要放走。」陳明康下令，隨後就沖了上去，劉二劉三獰笑一聲，招呼孫亮跟上。
孫亮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也策馬沖了上去。
陳明康沖在最前面，所以幾個突厥游騎都舉弓瞄準了他，陳明康見狀拈弓搭箭，先發制人，隔著六十餘步，一箭射中一個突厥人的胸口，那突厥人直接摔下馬，掙扎兩下沒了動靜。
一箭得手，陳明康並不貪功，收起騎弓，左手舉起盾牌擋在身前，右手抽出一根投槍。
』鐺，鐺』盾牌被射中兩箭，劉二劉三二人也各自射出一箭，射中了一人，卻未射中要害，孫亮因為緊張，連箭射的偏到哪裡了都不知道。三人抽刀準備近戰，畢竟突厥人長於馬背，比騎射漢人並不占優勢。
很快雙方的距離就到了三十步，突厥人也準備調轉方向，從側翼拉開距離，憑藉騎射優勢耗死面前的四人。
趁著突厥人轉向的時候，陳明康將手中的投槍擲出，正中一個突厥人腹部，突厥人慘叫一聲摔下馬來。
剩下三人驚慌間急忙加速想要拉開距離，陳明康又是一根投槍擲出，再中一人。
這一耽誤，劉二等人也衝到了突厥人近前，突厥人無奈，抽出馬刀迎了上去，卻被四人圍攻，一死一傷。
僅僅片刻，五人全軍覆沒，反觀陳明康四人，只有孫亮手臂被砍中一刀。
受傷的突厥人也被劉三綁了起來，扔在馬背上。
收攏了馬匹，四人回營，把俘虜交給了懂突厥語的人審訊，便回了營帳。
劉二掏出傷藥，給孫亮清洗了傷口後，敷上了傷藥，又用乾淨的麻布包裹。
「亮子，說了上陣莫要慌，不慌這次你也不會受傷，他突厥人也是人，沒啥可怕的，你越怕，死的越快，要記住。」
「二叔，俺知道嘞，下次不會嘞。」
兩人又說了一會，劉三將兩根投槍擦拭乾淨，試了試鋒利度，感覺有點鈍了，又磨了磨，方才插回袋裡。
又把幾支箭擦乾淨，都收了起來。
這時審訊的人過來將審問的結果告知了陳明康。其他幾個斥候隊正也過來將今日的情況進行了匯報。
聽完，陳明康向李世民的大帳走去。
通報過後，陳明康進入了大帳。
「啟稟將軍，今日遇突厥游騎三批，末將擒獲一人，據他交待，突厥人現在並未攻下二城。」帳中除了李世民與侯君集，還有幾名軍官。
「突厥游騎走出這麼遠？我再給你兩隊人，明日要增派游騎，絕不可讓敵人探知我軍虛實。」
「雲將軍明日也將開拔，百姓從軍之人甚多，今日又募兵三千餘人。但這些人戰力低下，不能大用。正常行軍後日可至秀容，五日後便能到達崞縣外，崞縣的突厥人至少也有幾萬人，我們只有兩千，突厥若來攻，我等虛實必為其所知。所以絕不能等他們來攻我等。」
「將軍如何打算？」候君集問道。
「我們主動出擊，多帶金鼓旗幟，攜帶三日糧草，若全速行軍後日夜間便能至崞縣，趁著敵軍無備，全軍鼓譟，多舉火把，製造混亂，突厥人軍紀不嚴，亂起來無人能制，我軍趁勢而進，敵軍必敗！」
李世民話語間透露著強大的自信。
「謹遵將軍之令」除了陳明康外，眾人心中皆有疑慮，但這是軍中，主將決策已定，眾人只能遵從。
注1：隋唐兵制，十人一火，置火長。五火一隊，置隊正，一火駝馬六匹，弓，刀，槍各一，弓配弓弦三根，箭三十。還有一些像磨刀石、火摺子等物品也有攜帶規定。
府兵的甲平時收回軍中，作戰或訓練的時候下發。
為什麼書中有多出來的馬呢，因為可以自備。騎兵自備馬匹，朝廷會給一些補償，但是到了隋末，府兵制已經開始崩壞，補償估計也沒有了。
注2:故魏武公，即魏國公李弼，西魏八柱國之一，也就是李密的太爺爺，諡號武。
莫多婁貸文，東魏名將，高歡元從，河橋之戰中帶領一千騎兵，要攻擊西魏先鋒，侯景不許，違令出擊，被李弼和達奚武用虛張聲勢之計擊敗，一千騎兵全軍覆沒，一個沒跑。
注3：歷史上雁門之圍，雲定興是主將，具體領兵多少沒有詳細記載（或者是我沒找到）但普遍認為是一萬，後來邊走邊募百姓從軍，兵力達到了兩萬。
因為兵力少，雲定興便採用了李世民的策略，虛張聲勢，崞縣的突厥人被唬住了，就撤退到了雁門，始畢可汗聽到隋朝大軍來了，加上義成公主謊報北邊有急的軍情，也解了雁門之圍撤軍了。
但是具體雙方有沒有交戰，史書中沒有明確記載，我認為應該是有交戰的，否則在占據優勢的情況下突厥人怎麼會甘心撤軍。
參考資料：北史隋書煬帝本紀，周書李弼傳，新唐書志第四十，新舊唐書太宗本紀。
ps：雲定興是隋朝廢太子楊勇老丈人。
陳明康正在擦拭鐵甲，劉二劉三絮絮叨叨給第一次上陣的孫亮講著該注意哪些事。
「刀見了血一定要擦乾淨再入鞘，要不然血幹了想拔都拔不出來。」
「上了陣別怕，跟著我們，別走散，碰到突厥的狼崽子別慌，拿大槍照著胸口捅，突厥人窮，沒有幾副鐵甲，一捅一個準。」
「有鐵甲的也不用怕，只要結好陣，不亂，他不敢硬沖的。」
「二叔、三叔，俺知道嘞。」孫亮傻笑著答應。
「陽直府丙隊隊正陳明康何在。」
聽到有人叫自己，陳明康應了一聲。
「二公子讓我來尋你，跟我走吧。」
「好。」陳明康將鐵甲交給劉三，跟著走了。
進了一處營寨，二人下馬，進了大帳，帳中李世民與侯君集正對著輿圖指指點點。
「二公子，君集。」
李世民聽到聲音抬起頭，笑著說：「明康，我已向雲將軍討了先鋒之職，雲將軍撥給我兩千人，也把你調入我帳下了。」
「那便要稱將軍了，不能再似之前那般隨意了。」陳明康笑著說。
「明康，大軍只有一萬餘人，雲將軍本想再等等，等各地勤王大軍聚齊，但雁門城中糧草不足，突厥又侵攻甚急，形勢已是刻不容緩，我等又是先鋒，你意該如何行事。」
陳明康盯著輿圖看了一會，開口說道：「將軍何不效故魏武公河橋破莫多婁貸文舊事。」注2
侯君集聽到後有些驚訝的看了陳明康一眼。
「哈哈哈哈哈，明康日後必為上將。」李世民很高興，因為二人的想法不謀而合。注3
「明康，我表你為校尉，掌先鋒斥候。」
「謝將軍」陳明康很興奮，跟對老闆進步就是快。
「君集，於軍中多揚旗幟，大造聲勢。」
侯君集叉手領命。
陳明康將本隊的人調入了先鋒，又接收了軍中斥候。
「大軍出發，廣布斥候，前出三十里，遇敵斥候盡數撲殺，絕不可讓突厥人探知我軍虛實。」陳明康對著四個斥候隊正說道。
四人叉手應諾。
翌日，先鋒開拔，陳明康帶著幾個部曲，在大軍最前方，行軍至申時，終於碰到了五名突厥游騎。
雙方都發現了對方，突厥人怪叫著衝來。
「上，一個都不要放走。」陳明康下令，隨後就沖了上去，劉二劉三獰笑一聲，招呼孫亮跟上。
孫亮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也策馬沖了上去。
陳明康沖在最前面，所以幾個突厥游騎都舉弓瞄準了他，陳明康見狀拈弓搭箭，先發制人，隔著六十餘步，一箭射中一個突厥人的胸口，那突厥人直接摔下馬，掙扎兩下沒了動靜。
一箭得手，陳明康並不貪功，收起騎弓，左手舉起盾牌擋在身前，右手抽出一根投槍。
』鐺，鐺』盾牌被射中兩箭，劉二劉三二人也各自射出一箭，射中了一人，卻未射中要害，孫亮因為緊張，連箭射的偏到哪裡了都不知道。三人抽刀準備近戰，畢竟突厥人長於馬背，比騎射漢人並不占優勢。
很快雙方的距離就到了三十步，突厥人也準備調轉方向，從側翼拉開距離，憑藉騎射優勢耗死面前的四人。
趁著突厥人轉向的時候，陳明康將手中的投槍擲出，正中一個突厥人腹部，突厥人慘叫一聲摔下馬來。
剩下三人驚慌間急忙加速想要拉開距離，陳明康又是一根投槍擲出，再中一人。
這一耽誤，劉二等人也衝到了突厥人近前，突厥人無奈，抽出馬刀迎了上去，卻被四人圍攻，一死一傷。
僅僅片刻，五人全軍覆沒，反觀陳明康四人，只有孫亮手臂被砍中一刀。
受傷的突厥人也被劉三綁了起來，扔在馬背上。
收攏了馬匹，四人回營，把俘虜交給了懂突厥語的人審訊，便回了營帳。
劉二掏出傷藥，給孫亮清洗了傷口後，敷上了傷藥，又用乾淨的麻布包裹。
「亮子，說了上陣莫要慌，不慌這次你也不會受傷，他突厥人也是人，沒啥可怕的，你越怕，死的越快，要記住。」
「二叔，俺知道嘞，下次不會嘞。」
兩人又說了一會，劉三將兩根投槍擦拭乾淨，試了試鋒利度，感覺有點鈍了，又磨了磨，方才插回袋裡。
又把幾支箭擦乾淨，都收了起來。
這時審訊的人過來將審問的結果告知了陳明康。其他幾個斥候隊正也過來將今日的情況進行了匯報。
聽完，陳明康向李世民的大帳走去。
通報過後，陳明康進入了大帳。
「啟稟將軍，今日遇突厥游騎三批，末將擒獲一人，據他交待，突厥人現在並未攻下二城。」帳中除了李世民與侯君集，還有幾名軍官。
「突厥游騎走出這麼遠？我再給你兩隊人，明日要增派游騎，絕不可讓敵人探知我軍虛實。」
「雲將軍明日也將開拔，百姓從軍之人甚多，今日又募兵三千餘人。但這些人戰力低下，不能大用。正常行軍後日可至秀容，五日後便能到達崞縣外，崞縣的突厥人至少也有幾萬人，我們只有兩千，突厥若來攻，我等虛實必為其所知。所以絕不能等他們來攻我等。」
「將軍如何打算？」候君集問道。
「我們主動出擊，多帶金鼓旗幟，攜帶三日糧草，若全速行軍後日夜間便能至崞縣，趁著敵軍無備，全軍鼓譟，多舉火把，製造混亂，突厥人軍紀不嚴，亂起來無人能制，我軍趁勢而進，敵軍必敗！」
李世民話語間透露著強大的自信。
「謹遵將軍之令」除了陳明康外，眾人心中皆有疑慮，但這是軍中，主將決策已定，眾人只能遵從。
注1：隋唐兵制，十人一火，置火長。五火一隊，置隊正，一火駝馬六匹，弓，刀，槍各一，弓配弓弦三根，箭三十。還有一些像磨刀石、火摺子等物品也有攜帶規定。
府兵的甲平時收回軍中，作戰或訓練的時候下發。
為什麼書中有多出來的馬呢，因為可以自備。騎兵自備馬匹，朝廷會給一些補償，但是到了隋末，府兵制已經開始崩壞，補償估計也沒有了。
注2:故魏武公，即魏國公李弼，西魏八柱國之一，也就是李密的太爺爺，諡號武。
莫多婁貸文，東魏名將，高歡元從，河橋之戰中帶領一千騎兵，要攻擊西魏先鋒，侯景不許，違令出擊，被李弼和達奚武用虛張聲勢之計擊敗，一千騎兵全軍覆沒，一個沒跑。
注3：歷史上雁門之圍，雲定興是主將，具體領兵多少沒有詳細記載（或者是我沒找到）但普遍認為是一萬，後來邊走邊募百姓從軍，兵力達到了兩萬。
因為兵力少，雲定興便採用了李世民的策略，虛張聲勢，崞縣的突厥人被唬住了，就撤退到了雁門，始畢可汗聽到隋朝大軍來了，加上義成公主謊報北邊有急的軍情，也解了雁門之圍撤軍了。
但是具體雙方有沒有交戰，史書中沒有明確記載，我認為應該是有交戰的，否則在占據優勢的情況下突厥人怎麼會甘心撤軍。
參考資料：北史隋書煬帝本紀，周書李弼傳，新唐書志第四十，新舊唐書太宗本紀。
ps：雲定興是隋朝廢太子楊勇老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