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山中
「緝刑司的人最近十分著緊這一帶，你們做事，最好收手一陣。」
梁萬看了一眼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沒想到自己從賭場出來，就已經這麼晚了。
坐在案前的人只看了一眼梁萬，就知道這傢伙剛剛經歷一夜的豪賭。
「梁捕頭這一夜輸的不少吧？」
梁萬咧嘴一笑：「上卓者有輸有贏，是輸是贏，勝敗乃兵家常事，不算什麼。」
男人對於這番說辭搖頭失笑，「想不到你還研究兵法。」
梁萬低聲道：「我猜彭慶真應該對你恨之入骨吧，要不是你高烈躲得好，恐怕現在死的就不是盧升了。」
高烈無奈道：「是黑虎幫動的手，我葦草幫只是跟在後面，他彭慶輝竟然針對我，只是欺軟怕硬罷了。」
言罷忽然切齒憤恨，「這廝命也太大了，青蛇幫一夥全都被宰了，就他一個走脫了，老天爺真是不長眼！」
梁萬淡淡道：「江湖仇殺只是江湖風波的小事，但你和那兩個姓盧的淫人妻女，這才是仇恨的來源吧？照我看，你們斗笠幫的人全部押送菜市口，滿門抄斬，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高烈立即反唇相譏道：「我們是不乾淨，但是我們的錢，梁捕頭用著似乎也並不嫌棄嘛。」
梁萬再看一眼天色，太陽已經悄悄爬出半個腦袋，如果讓人知道他在這裡，將會非常麻煩。
「行了，我只是提醒你，彭慶輝在南平坊出現，除了你以外，還有一個人應該就是盧江。希望下次喋血街頭的，不是你。」
高烈緊隨其後道：「那樣梁捕頭的賭資就沒有著落了。」
梁萬油然道：「沒了張屠夫，本人也不至於吃帶毛的豬，保護好自己頭頂的夜壺吧。」
言罷趁著天色全亮之前離開了這片區域。
*
*
*
庭院內，刀光如流水，周轉不止。
刀鋒每次劈出，都帶著凌厲的殺意，用刀之人明顯對於假想敵充滿了厭惡與憎恨。
梁萬。
這是現在陳覺最想一刀劈了的人。
這個月到底，他又被扣錢了。
原本就微薄的工錢，剋扣之後更少。
偏生面對這種情形他也毫無辦法，因為他的頂頭上司梁萬對他的職業生涯擁有殺生奪予的權利，就算他找到劉都頭對峙，對方也只會說他年輕氣盛不懂規矩。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得想點辦法搞錢。」
陳覺心中想著對策。
這份工作是一點不想幹了。
但這是講武堂給他安排的位置，若不干，勢必會受到講武堂方面的壓力，屆時巡捕房這邊一經反應，他肯定要吃掛落。
朝廷不養閒人。
他現在每個月月底還在講武堂領兩枚紅參丸呢。
在思慮中，時間又過去二日。
夜幕四合。
兩道人影在空寂的街道一角兔起鶻落。
陳覺一拳側擊馮大柱側腰，拳路靈活變化，充滿狡詐的意味。
這是陳覺所修的靈蛇拳術自身的屬性。
馮大柱低聲輕斥，右掌下切攔擋，左拳沖炮前擊，正好碰上陳覺的鐵掌。
嘭！！
「再來！」
馮大柱哈哈一笑，在這個巡街的深夜，能在長街一角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實戰練習，真的不失為一件美事。
沉重的拳頭，對碰在掌心。
感受到手臂傳來的強烈震感，馮大柱露出駭然驚訝神色。
「阿覺你的進步也太快了。」
陳覺一經試探，知道這位老哥只是磨皮初級階段，平日裡養家餬口，武功進境都荒廢了。
再碰數拳，陳覺後退收勢。
「不打了，再打影響巡街了。」陳覺笑道，既然知道對手的斤兩，他並不想當面打敗，令其難堪。
馮大柱有點意猶未盡地道：「險些忘了，阿覺你警惕的對，不過你的進步真的很大，一個月之前你還跟我打不了二十招，現在已跟我差不多了。」
陳覺乾笑道：「最近有些進步。」
兩人一邊巡街一邊談談最近的生活，至於梁萬巡捕，此刻不知道在哪個賭場或者青樓里流連。
「搞點修煉口糧外快？」
聽到陳覺的抱怨，馮大柱露出回憶的表情。
「我倒是有個辦法，我老家住在東山腳下的山村里，我當年跟隨鄉里的拳師研習燕青拳，打熬氣血的時候，師父總是帶我們去山上打獵。」
「打獵？」陳覺露出思量的表情。
馮大柱點點頭道：「沒錯，不過獵戶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山上寶貝雖多，但那不是一般人可以搞到的，我雖然也是山腳下長大，但是進過山就知道那裡面，水太深。」
馮大柱有點感慨，過去的時光已經遠去，當年那個傳授他燕青拳的鄉野拳師早已作古，他學了拳，卻沒學會在山裡找吃的，也沒能學會在城裡向上攀爬的伎倆，只是一味苟活。
山中寶貝很多……
陳覺忽然想起之前搞到錢的時候在肉鋪跟老闆的對話，那些氣血大補之物，很大一部分都是老獵戶在山裡打的。
既然獵戶能打，自己為什麼不能？
陳覺心裡有了這個念想，就總想去山裡轉轉，前世他也是資深驢友，山裡的技能是不缺的，至於狩獵所需的技能。
他自有辦法搞定。
接下來的數日，輪休的日子陳覺便出城在東山附近轉悠，打探情況並詢問了幾個獵戶大致情形，最終他決定上山試一試。
*
*
*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理城依山傍水，背靠東堂山，比鄰大洪河，當水陸要衝，如此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才造就了城內的繁榮局面。
就算在當今這種飄蕩的年代，城內外的百姓依舊能穩定給官府輸血。
陳覺立於半山腰上，遠眺東面的山腰，有一條蜿蜒東去的山道。
「那邊的路怎麼一個人也不走？」
陳覺問著身邊的張老刀，老東西只有陳覺胸口那麼高，但是在山裡，跟猴子一樣迅快。
看都沒看一眼，張老刀瓮聲瓮氣地道：「那叫東堂舊道，走往隔壁澤州的，但現在山上怪事多，澤州也在打仗，時不時還有怪物，大家都不敢過了。」
「怪物？」
「沒聽說嗎？山上多的是吃人的怪物。」
張老刀揶揄一笑。
老東西對城裡人有很重的輕視，陳覺是在城裡找的他，當時張老刀死活不願意，不過老東西好酒，陳覺答應他每次來都帶上好酒，而且還給一筆酬勞，張老刀這才答應。
忽然間下方的林間似有一些動靜，陳覺正要仔細瞧看，張老刀立即抓著陳覺蹲下。
「收聲！」
良久，等人走過之後，張老刀這才低聲罵道：「知道在山上最需要警惕的是什麼嗎？」
陳覺下意識道：「猛獸。」
「蠢材！」張老刀探頭看了看，這是那伙人走了，這才道：「在山上，最需要警惕的，是人，其次才是毒蟲猛獸，知道嗎？」
「受教了。」陳覺沉聲點頭，前世他也經常在戶外走動，但那畢竟是完全不同的社會。
「那是一夥什麼人？」陳覺問道。
張老刀嘿然笑道：「那是烈馬莊的獵戶和采參客。」
陳覺心中一動，問道：「你在鋪里賣的紅參是在哪裡挖的？」
所謂紅參，乃是東山中的一種特產，乃是氣血大補之物，講武堂的紅參丸就是這種紅參為原料，摻雜其他的藥物製作的，陳覺在參鋪附近幾次遇到這個賣參的老頭之後便決定跟定他了。
紅參丸的效果，甚至比許多紅肉給的屬性點都多，這讓陳覺充滿了想法。
這是他設想中最佳的屬性點來源。
張老刀淡淡道：「我可沒說過要帶你挖那玩意兒，打點野雞什麼的夠你練武用了。」
對這紅參，老東西從來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曾透露，陳覺也沒辦法。
接下來的時間之內，陳覺只要輪休便跟著張老刀往山里鑽，從最開始的空手而歸，到後面漸漸地能弄到一點東西。
屬性點一點一滴的積攢著。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陳覺的山中捕獵技能全都錄入面板。
【基礎箭術（入門+）】
【尋蹤匿跡（入門+）】
【設陷（入門+）】
【可用屬性點：25】
……
陳覺猶豫良久，最終決定將這十八點屬性點用在這些技能上，畢竟他現在的點數，根本升級不了磨皮功法，不如直接升級這些技能。
「加點吧！」
幾次加點之後。
【基礎射箭（精通）】
【尋蹤匿跡（專家）】
【設陷（專家）】
【可用屬性點：0】
……
梁萬看了一眼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沒想到自己從賭場出來，就已經這麼晚了。
坐在案前的人只看了一眼梁萬，就知道這傢伙剛剛經歷一夜的豪賭。
「梁捕頭這一夜輸的不少吧？」
梁萬咧嘴一笑：「上卓者有輸有贏，是輸是贏，勝敗乃兵家常事，不算什麼。」
男人對於這番說辭搖頭失笑，「想不到你還研究兵法。」
梁萬低聲道：「我猜彭慶真應該對你恨之入骨吧，要不是你高烈躲得好，恐怕現在死的就不是盧升了。」
高烈無奈道：「是黑虎幫動的手，我葦草幫只是跟在後面，他彭慶輝竟然針對我，只是欺軟怕硬罷了。」
言罷忽然切齒憤恨，「這廝命也太大了，青蛇幫一夥全都被宰了，就他一個走脫了，老天爺真是不長眼！」
梁萬淡淡道：「江湖仇殺只是江湖風波的小事，但你和那兩個姓盧的淫人妻女，這才是仇恨的來源吧？照我看，你們斗笠幫的人全部押送菜市口，滿門抄斬，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高烈立即反唇相譏道：「我們是不乾淨，但是我們的錢，梁捕頭用著似乎也並不嫌棄嘛。」
梁萬再看一眼天色，太陽已經悄悄爬出半個腦袋，如果讓人知道他在這裡，將會非常麻煩。
「行了，我只是提醒你，彭慶輝在南平坊出現，除了你以外，還有一個人應該就是盧江。希望下次喋血街頭的，不是你。」
高烈緊隨其後道：「那樣梁捕頭的賭資就沒有著落了。」
梁萬油然道：「沒了張屠夫，本人也不至於吃帶毛的豬，保護好自己頭頂的夜壺吧。」
言罷趁著天色全亮之前離開了這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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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內，刀光如流水，周轉不止。
刀鋒每次劈出，都帶著凌厲的殺意，用刀之人明顯對於假想敵充滿了厭惡與憎恨。
梁萬。
這是現在陳覺最想一刀劈了的人。
這個月到底，他又被扣錢了。
原本就微薄的工錢，剋扣之後更少。
偏生面對這種情形他也毫無辦法，因為他的頂頭上司梁萬對他的職業生涯擁有殺生奪予的權利，就算他找到劉都頭對峙，對方也只會說他年輕氣盛不懂規矩。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得想點辦法搞錢。」
陳覺心中想著對策。
這份工作是一點不想幹了。
但這是講武堂給他安排的位置，若不干，勢必會受到講武堂方面的壓力，屆時巡捕房這邊一經反應，他肯定要吃掛落。
朝廷不養閒人。
他現在每個月月底還在講武堂領兩枚紅參丸呢。
在思慮中，時間又過去二日。
夜幕四合。
兩道人影在空寂的街道一角兔起鶻落。
陳覺一拳側擊馮大柱側腰，拳路靈活變化，充滿狡詐的意味。
這是陳覺所修的靈蛇拳術自身的屬性。
馮大柱低聲輕斥，右掌下切攔擋，左拳沖炮前擊，正好碰上陳覺的鐵掌。
嘭！！
「再來！」
馮大柱哈哈一笑，在這個巡街的深夜，能在長街一角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實戰練習，真的不失為一件美事。
沉重的拳頭，對碰在掌心。
感受到手臂傳來的強烈震感，馮大柱露出駭然驚訝神色。
「阿覺你的進步也太快了。」
陳覺一經試探，知道這位老哥只是磨皮初級階段，平日裡養家餬口，武功進境都荒廢了。
再碰數拳，陳覺後退收勢。
「不打了，再打影響巡街了。」陳覺笑道，既然知道對手的斤兩，他並不想當面打敗，令其難堪。
馮大柱有點意猶未盡地道：「險些忘了，阿覺你警惕的對，不過你的進步真的很大，一個月之前你還跟我打不了二十招，現在已跟我差不多了。」
陳覺乾笑道：「最近有些進步。」
兩人一邊巡街一邊談談最近的生活，至於梁萬巡捕，此刻不知道在哪個賭場或者青樓里流連。
「搞點修煉口糧外快？」
聽到陳覺的抱怨，馮大柱露出回憶的表情。
「我倒是有個辦法，我老家住在東山腳下的山村里，我當年跟隨鄉里的拳師研習燕青拳，打熬氣血的時候，師父總是帶我們去山上打獵。」
「打獵？」陳覺露出思量的表情。
馮大柱點點頭道：「沒錯，不過獵戶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山上寶貝雖多，但那不是一般人可以搞到的，我雖然也是山腳下長大，但是進過山就知道那裡面，水太深。」
馮大柱有點感慨，過去的時光已經遠去，當年那個傳授他燕青拳的鄉野拳師早已作古，他學了拳，卻沒學會在山裡找吃的，也沒能學會在城裡向上攀爬的伎倆，只是一味苟活。
山中寶貝很多……
陳覺忽然想起之前搞到錢的時候在肉鋪跟老闆的對話，那些氣血大補之物，很大一部分都是老獵戶在山裡打的。
既然獵戶能打，自己為什麼不能？
陳覺心裡有了這個念想，就總想去山裡轉轉，前世他也是資深驢友，山裡的技能是不缺的，至於狩獵所需的技能。
他自有辦法搞定。
接下來的數日，輪休的日子陳覺便出城在東山附近轉悠，打探情況並詢問了幾個獵戶大致情形，最終他決定上山試一試。
*
*
*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理城依山傍水，背靠東堂山，比鄰大洪河，當水陸要衝，如此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才造就了城內的繁榮局面。
就算在當今這種飄蕩的年代，城內外的百姓依舊能穩定給官府輸血。
陳覺立於半山腰上，遠眺東面的山腰，有一條蜿蜒東去的山道。
「那邊的路怎麼一個人也不走？」
陳覺問著身邊的張老刀，老東西只有陳覺胸口那麼高，但是在山裡，跟猴子一樣迅快。
看都沒看一眼，張老刀瓮聲瓮氣地道：「那叫東堂舊道，走往隔壁澤州的，但現在山上怪事多，澤州也在打仗，時不時還有怪物，大家都不敢過了。」
「怪物？」
「沒聽說嗎？山上多的是吃人的怪物。」
張老刀揶揄一笑。
老東西對城裡人有很重的輕視，陳覺是在城裡找的他，當時張老刀死活不願意，不過老東西好酒，陳覺答應他每次來都帶上好酒，而且還給一筆酬勞，張老刀這才答應。
忽然間下方的林間似有一些動靜，陳覺正要仔細瞧看，張老刀立即抓著陳覺蹲下。
「收聲！」
良久，等人走過之後，張老刀這才低聲罵道：「知道在山上最需要警惕的是什麼嗎？」
陳覺下意識道：「猛獸。」
「蠢材！」張老刀探頭看了看，這是那伙人走了，這才道：「在山上，最需要警惕的，是人，其次才是毒蟲猛獸，知道嗎？」
「受教了。」陳覺沉聲點頭，前世他也經常在戶外走動，但那畢竟是完全不同的社會。
「那是一夥什麼人？」陳覺問道。
張老刀嘿然笑道：「那是烈馬莊的獵戶和采參客。」
陳覺心中一動，問道：「你在鋪里賣的紅參是在哪裡挖的？」
所謂紅參，乃是東山中的一種特產，乃是氣血大補之物，講武堂的紅參丸就是這種紅參為原料，摻雜其他的藥物製作的，陳覺在參鋪附近幾次遇到這個賣參的老頭之後便決定跟定他了。
紅參丸的效果，甚至比許多紅肉給的屬性點都多，這讓陳覺充滿了想法。
這是他設想中最佳的屬性點來源。
張老刀淡淡道：「我可沒說過要帶你挖那玩意兒，打點野雞什麼的夠你練武用了。」
對這紅參，老東西從來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曾透露，陳覺也沒辦法。
接下來的時間之內，陳覺只要輪休便跟著張老刀往山里鑽，從最開始的空手而歸，到後面漸漸地能弄到一點東西。
屬性點一點一滴的積攢著。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陳覺的山中捕獵技能全都錄入面板。
【基礎箭術（入門+）】
【尋蹤匿跡（入門+）】
【設陷（入門+）】
【可用屬性點：25】
……
陳覺猶豫良久，最終決定將這十八點屬性點用在這些技能上，畢竟他現在的點數，根本升級不了磨皮功法，不如直接升級這些技能。
「加點吧！」
幾次加點之後。
【基礎射箭（精通）】
【尋蹤匿跡（專家）】
【設陷（專家）】
【可用屬性點：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