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黑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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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陳覺】

  【技能:靈蛇蛻皮術(入門);雷獄殺刀(未入門);靈蛇樁(圓滿);一路單刀(圓滿)】

  【可用屬性點:28】

  ……

  轉眼間,

  半個多月流走。

  陳覺終於將靈蛇蛻皮術研習至入門的層次,然而老石留下的刀法至今仍然未能達到入門層次。

  「老石的刀法,實在是太難了。」

  這一門雷獄殺刀,追逐極致的快刀,對於人體肌肉與筋骨的要求很高,陳覺認為自己沒能入門跟自己現在的鍛體層次太低有關係。

  想到這裡,陳覺將點數率先注入靈蛇蛻皮術。

  【消耗5點屬性點,靈蛇蛻皮術入門→小成】

  「小成就8點?」

  陳覺心下驚,繼續加點。

  【消耗8點屬性點,靈蛇蛻皮術小成→精通】

  【消耗15點屬性點,靈蛇蛻皮術小成→大成】

  【可用屬性點:0】

  ……

  「呼!」

  陳覺吐出一口濁氣,看著完全清零的屬性點,無奈地苦笑。

  「一個磨皮修行的大成層次,就花去了五十多兩……」

  肉疼,無比肉疼。

  那畢竟是自己的血汗錢。

  不過轉念一想,陳覺也想通了,別的不說,一般的武者在武道之中投入的金錢只會比他更多,有條件的人家,不但要各種氣血補劑不斷,還要鍛體膏,這何止是幾十兩銀子就能搞定的。

  如此一想,陳覺的效率,已算是相當不錯了。

  「不錯,至少進步不小。」

  陳覺感受了一下,自身的氣血,比起當時樁功剛剛圓滿之時,豐盈了超過一倍之多,氣血搬運之時,皮膚似乎浮現出一片角質層一般,摸上去十分堅韌。

  陳覺拿手一搓,感覺手臂上能搓下來一堆死皮,死皮乾枯無比,陳覺撕開一片仔細觀察,發覺那真的是自己原來的皮膚,而今已經被另一層皮悄無聲息的替代。

  「還真是跟蛇一樣蛻皮了?」陳覺大感不可思議。

  他拔出差刀,以鋒利的尖端在皮膜上劃拉一下,竟然沒有受到外傷。

  跨步移動,感到身體似乎都輕了不少,身體的一舉一動都變得迅快有力,乾淨利落。

  「久違的安全感……」

  試以今日之我,攻昨日之我?

  那必將是一場輕而易舉的勝利!

  陳覺估算了一下,自己現在作為一個巡街的差役,實力已經相當不錯了。

  「可是……」

  陳覺估算了一下,算上五花八門的收入,自己現在一個月到底,也就是二兩銀子出頭而已。

  「照這個速度,大成到圓滿,都不知道何時能辦到……」

  接下來,陳覺的練功口糧一是依靠自己的工錢所得,二是作為講武堂內門弟子每個月的兩粒紅參丸。

  但光靠這一點,進步很慢。

  一口涼水喝下,陳覺耳邊傳來馮大柱的說話聲。

  「阿覺,起來了,出去巡街。」

  「好。」

  上個月陳覺就因為一兩次小事便被梁萬那孤寒鬼扣掉了兩錢銀子的工錢,現在必須加倍小心。

  「可不能被梁捕頭再抓著了。」

  馮大柱低聲道。

  「明白。」陳覺點頭。

  老馮人很好,半個多月來每每提點陳覺。

  馮大柱屬於那種兢兢業業,一絲不苟的巡差,尤其在梁萬這種人的手底還能保證每個月都不被扣錢,令陳覺大為嘆服。

  面對陳覺的嘆為觀止,馮大柱只是苦笑:「老弟你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不像我。家中兩子嗷嗷待哺,我那個渾家自從生產之後,病弱不堪,全家都靠我一人,實在是靠不起啊。」

  陳覺聽得沉默。

  婚姻到底給男性帶來了什麼?

  陳覺只看到一個筋疲力竭膽小如鼠的中年人。


  「我現在就等著我兒子長大那一天,害,人生路長,兄弟,繼續熬吧。」

  馮大柱慨然一嘆。

  看看時間,月至中天,陳覺與馮大柱來到街角。

  街道上仍有不少酒家還在開著,更遠處的碼頭以及周邊街區,依舊燈火通明。

  按照約定他們在這裡與梁萬碰頭,等待了一刻鐘左右,一個瘦削的身影才從長街那頭姍姍來遲。

  人還沒到近前,那股濃烈的酒氣就已經撲面而來。

  遲到,上班喝酒。

  如果按照梁萬自己給下屬定下的規矩,工錢至少扣掉一半,但梁萬卻旁若無人,「小陳,聽說你在講武堂可是在大名鼎鼎的石北樓石捕頭名下的弟子,武功練得如何了?」

  陳覺知道這傢伙在故意岔開話題,只是淡淡道:「還在磨皮階段。」

  梁萬語氣不咸不淡,「年輕人不要好高騖遠,磨皮雖然只是武道第一境,但卻水滴才能石穿的功夫。」

  陳覺知道梁萬的實力在練肉初級的層次,這是這傢伙多年苦修幾十年的結果,自己現在只是磨皮,不宜多言。

  說話間,幾人踏足要巡邏的街道,走了一陣,街邊酒家連綿,梁萬忽然腳步止住,說道:「進去討杯水喝。」

  陳覺與馮大柱對視一眼,跟著坐下。

  「小二,來壺水!」

  梁萬喊了一聲,大喇喇的找了個桌子坐下。

  店小二從遠處一路小跑奔來。

  「喲,這不是梁捕頭嗎?今晚又是您巡邏?」

  梁萬隻是一介小小巡捕,但這店小二這一聲梁捕頭,頓時讓他笑逐顏開。

  說話間梁萬將自己的『水壺』遞了過去。

  「了解,您等著我給您打水去,另外兩位差爺都要什麼?」

  「來碗涼茶就行。」陳覺說道,為免誤會,陳覺還補充道:「要真的涼茶。」

  附近,馮大柱沒繃住,有些忍俊不禁。

  店小二隨後目光看向馮大柱。

  馮大柱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渴,我坐著就行。」

  「沒事,我請馮哥。」陳覺笑道,馮大柱這人節儉到了極點,他雖然也缺錢,但還不至於這樣。

  主要這三瓜兩棗的,省下來也不濟事。

  「好嘞!」

  店小二乾淨利落的遠去。

  陳覺想起自己上個月末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工錢遭扣的事情,頓時忍不住問道:「巡邏期間這般,是否不太好?」

  梁萬淡淡道:「只是打壺水,陳捕頭也有意見嗎?」

  陳覺正要反駁這個陰陽怪氣的傢伙,附近馮大柱則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速速閉嘴。

  「梁捕頭,您的水。」

  店小二速速將打好的『水』送來。

  梁真接過這有酒精味道的水,在桌上放下幾個銅板。

  店小二臉頓時皺得跟一朵菊花一般,「怎敢要梁捕頭的錢呢?您風雨里雨里街頭巡邏,保護大家周全,就一壺水而已,哪用您破費!」

  梁萬長身而起,眼皮都不抬一下,拿腔拿調地說道:

  「該付錢還是要付錢的,我梁萬是朝廷的巡捕,可是幫會裡吃霸王餐的強徒,做事乾乾淨淨,兩袖清風,也省的有心人說三道四。」

  說話間他拿眼睛瞟了一下陳覺,言下之意說三道四者就在身邊。

  陳覺第一次遇見這麼恬不知恥的人,一個人的臉皮能厚到這種程度,令人嘆為觀止。

  雖然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但是這會兒仍然感覺有點反胃。

  放下茶資,陳覺和馮大柱跟著出了門來。

  遠處的青樓燈紅酒綠,青衣客們倚紅偎翠。

  梁萬啜飲了一口剛剛打好的『水』,迷離的眼神看向那高樓的方向。

  陳覺看出對那種生活的某種渴望,但樓上是風花雪月,樓下只是風塵僕僕,兩邊處於不同的世界。

  幾人繼續前行,

  正巡邏間,一隊青袍的人馬從長街的另一頭快步奔來。

  「是緝刑司的人。」


  緝刑司屬於巡捕房上級單位,身穿青袍表明這些人都已經入了武官系統的品階之內,雖然只是最下級的九品,但畢竟是有品的,跟陳覺這種街頭巡差不一樣,跟梁萬這種巡捕也不一樣。

  陳覺只看了一眼前頭那人,立即便低下頭來。

  周瓊英,這個熟悉的人,竟然已經混到了這個地步。

  不過對方顯然沒有注意到陳覺。

  「緝刑司辦案!都閃開!」

  呼喊間,幾個青袍人影呼嘯而過,投向東面的街道之內。

  馮大柱低聲道:「看來是那個巨盜出現了。」

  陳覺頓時瞭然,「彭慶真?要是抓著就好了。」

  這個姓彭的就是之前被黑虎幫攻滅的青蛇幫的成員,近日在城內連作幾場大案,火速引起了緝刑司的警覺,登上了通緝榜。

  這主要是因為彭慶真不但宰掉了好幾個黑虎幫的人,還弄死了一個姓盧的公子。

  這一下直接讓這件事的江湖仇殺性質變了。

  因為誰都知道姓盧的是城內最大的幾個豪門之一,雖然彭慶真殺的只是盧家的旁支,但立即引起緝刑司的高度關注。

  正是因為此人,才令陳覺等人的巡邏工作變得更加緊急繁重。

  「哼!算什麼?」

  梁萬看了一眼幾個青袍人影的遠去背影,語氣泛酸的咕噥一句。

  幾人又巡邏一陣,梁萬忽然道:「你們兩個去那邊巡邏,我去這邊,咱們天亮前匯合。」

  言罷頭也不回的轉往另一個街區。

  陳覺和馮大柱都知道這傢伙肯定又要去賭坊了,這一段時間的相處,陳覺已經知道,這位梁捕頭不但嗜酒,更是時常流連賭坊。

  只是陳覺不知道的是,這傢伙哪裡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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