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梭哈
梭哈是一門藝術。
通常在局面已經被逼到死角的時候，人才會選擇梭哈賭一把，贏了繼續呼吸新鮮空氣，輸了直接躺板板。
現在的陳覺，就是在這樣一個死角面前。
現在的他想要搞錢去補上春稅的窟窿，難上加難。
一旦春稅交不上，那麼很快官差就要讓他去前線修城了。
按照經驗，前線築城的民夫十個裡面，頂多回來兩個，意味著他剛剛穿越就要落地成盒。
「不，我絕對不能落到這步田地！」
為今之計，只有將所有的錢都投入到能量槽之中，將靈蛇樁直接拉滿，通過講武堂的測試，才能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已經決定明天就將所有的錢都拿去集市上買好氣血補品準備加點。
恰在這時，
陳嬌忽然道：「阿覺，快出來，咱們出門一趟。」
陳覺收好了錢走了慌忙出了門來，問道：「這麼晚去哪？」
陳嬌說道：「去周叔叔家。」
陳覺一愣。
她口中的周叔叔周振雄是父親以前在公門中的好友，不過兩人是不同命，那場戰爭之後老陳戰死沙場，但老周卻立了一功，驟得升遷，如今已經到了新的位置，成為柳樹街所屬的巡捕房的捕頭，據說他很順利，即將搬離這片區域。
發達了的親戚都靠不住，發達了的父親的朋友，能靠得住嗎？
陳覺在心中打了個問號。
話說回來，
在老陳還活著那些年，兩家的確有過一段蜜月，彼時的老陳和老周還約定將來做親家，故事的確也是這般推進的，老陳有一個兒子，老周有一個女兒，兩人遂指腹為婚，但沒想到最終是老陳死了，老周了升了，過去的約定，到現在已經成為禁忌話題。
「到了那邊，千萬別提你跟英子的事。」
陳嬌說的是周瓊英，周振雄的女兒，據說少見的天賦很不錯的女武者，現在跟陳覺的確已經不在一個層面。
「好吧。」
陳覺想著這一大晚上去借錢，要是擱在前世他是無論如何無法開口，但現在逼到這份上，似乎也別無他法。
很快，兩人來到周叔叔的家，自從升遷之後，周宅直接翻新得十分整齊，跟周遭的房子畫風都不一樣。
敲了兩下門，裡面鑽出來一個中年男子，陳嬌一眼看出這人是周宅的僕人，立即恭敬道：「煩勞跟周叔叔說一下，我們是陳家的陳覺和陳嬌，求周叔叔見一面。」
僕人掃了一眼，看出這對姐弟的窘迫姿態，心中頓時瞭然，當下語氣寡淡。
「在這裡等著。」
陳覺冷眼旁觀，知道這位周叔叔從戰場歸來之後，想必也時常面對這樣的窮親戚吧。
本來還以為要等很久，沒想到用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那僕人就回來了。
「老爺說了，如果是借錢，就不用進去了。」
此言一出，陳覺直接拉著陳嬌轉身就走。
「姐，我就說咱們不該來。」
陳嬌一路只是沉默，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後辦法。
……
周宅之內，
周振雄面色陰沉地聽著僕人說話。
「回老爺，那小子像是生氣了，轉身便走了，十分無禮。」
周振雄點點頭道：「好，你下去吧。」
廊下剛剛結束練刀的周瓊英問道：「爹，說是陳叔家的，您也不見嗎？」
「不見不見！」周振雄擺擺手，「自從老子升官以來，天天都有一大堆親戚朋友，甚至就連鄰居都來借錢了，就沒見過一個還的，都以為老子是開慈善堂的？」
周瓊英也沒什麼在意，「好吧。」
「說起來，當初老陳家那個小子還跟你指腹為婚過呢，到現在，物是人非，哼！我已經看明白了，在這個世道里，咱們誰也指望不了，誰同樣也幫不了。」
周瓊怔了一下，指腹為婚，似乎有這麼一回事。
可是自己怎麼會跟那種傢伙結婚？想到這種荒謬的可能性，她就啞然失笑。
對於那個自己快要忘掉的名字，她毫不加以關注。
龍與蛇，怎可同居？
……
隔日一早，陳覺拿著所有的積蓄，來到了肉鋪。
「老闆，有什麼肉是最頂餓的？」
老闆看了一眼陳覺那窮酸樣，木然道：「有錢嗎？」
陳覺將自己的三瓜兩棗亮了亮，老闆這才眉開眼笑。
「您瞧好，這是獐子肉，東山里打的，這是牛肉，也很頂餓。」
看了一眼，陳覺搖頭道：「習武之人吃的那種呢？」
老闆嚯了一聲，敢情這豆芽菜還是習武之人？
「這個，角蛇肉，黑質而白章，氣血很足，習武之人肯定能派上用場。」
陳覺掏出了不到一兩銀子的所有存款，問道：「這些能賣多少？」
老闆扒拉了一下，又看了陳覺一眼，笑道：「我吃點虧，賣你八兩蛇肉吧，不要再問，不能再多了，也是我看你不容易，去其他家，只會收你更多。」
陳覺拿著錢走了一圈，最終回到了這裡，買下了這些肉。
晚上到家，陳覺用水煮了一下，便將蛇肉置於盤中。
主要是為了防止營養價值流失，儘量原汁原味。
大口將這蛇肉吞入口中，險些陳覺吐了出來。
「真特麼難吃啊！」
撲鼻的腥味，直頂腦門。
不過下一刻，一連串的面板提示，令陳覺心情大振。
【能量+1】
【能量+1】
【能量+1】
……
他頓時重振旗鼓，連肉帶湯，全部收拾乾淨，再看面板時，能量槽已經滿了好幾次。
【人物：陳覺】
【技能：靈蛇樁（小成+）；一路單刀（入門+）】
【可用屬性點：3】
……
「怎麼才三點？」
陳覺頓時有點傻眼，3點，只怕不夠啊……
但看著後面的『+』號再度出現，陳覺更是一點不猶豫，當即就點了下去。
【靈蛇樁小成→精通】
【可用屬性點：0】
……
頓時，陳覺全身的血肉再度凝實，那股若有似無的溫暖能流在體內再度出現。
這一次不再是霧裡看花，它變得那般真實，已經可以明確感覺得到。
但，
仍然是無法控制，拿捏。
「果然，這點積蓄根本不夠練武。」
看著屬性點直接清零，陳覺陷入沉思。
窮文富武，在這一刻終於具象化。
原來把所有的積蓄全都吃進去，也就是3個屬性點，這還是他這幾天在講武堂喝補元湯獲得的能量加起來的。
沒錢練個屁武。
陳覺苦思片刻之後，不得不承認自己只有一個辦法。
「看來只能那樣了……」
……
明旦，
「你說什麼？你也要借？」錢聰一臉錯愕的看著陳覺，「你瘋了？你跟我可不一樣，我老爹還是留了一點家產我才能借貸的。」
陳覺不容置疑道：「是朋友的話，就幫幫我，像你說的，我也只有這一次機會。」
錢聰苦笑道：「不是我不幫你引薦，而是就算我把你帶到發哥面前，他也不會借錢給你。」
「這個不用你老兄操心。」
錢聰看了陳覺一眼，但見對方目光鎮定，似是主意已定。
忽然他心思一動，問道：「你不會是打算……？」
他忽然想起來，陳覺也有一個姐姐。
而且是很漂亮的姐姐，漂亮的女人，總是容易賣出好價錢。
陳覺卻蹙眉道：「別多想好嗎。」
錢聰吐出一口氣，道：「好，我幫你這一回，但是將來若是跌進萬丈深淵，不要怪我好嗎？」
陳覺拍拍胸脯說道：「一世人兩兄弟，我記你這個情。」
「別放屁了，老子用你記著？」
……
通常在局面已經被逼到死角的時候，人才會選擇梭哈賭一把，贏了繼續呼吸新鮮空氣，輸了直接躺板板。
現在的陳覺，就是在這樣一個死角面前。
現在的他想要搞錢去補上春稅的窟窿，難上加難。
一旦春稅交不上，那麼很快官差就要讓他去前線修城了。
按照經驗，前線築城的民夫十個裡面，頂多回來兩個，意味著他剛剛穿越就要落地成盒。
「不，我絕對不能落到這步田地！」
為今之計，只有將所有的錢都投入到能量槽之中，將靈蛇樁直接拉滿，通過講武堂的測試，才能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已經決定明天就將所有的錢都拿去集市上買好氣血補品準備加點。
恰在這時，
陳嬌忽然道：「阿覺，快出來，咱們出門一趟。」
陳覺收好了錢走了慌忙出了門來，問道：「這麼晚去哪？」
陳嬌說道：「去周叔叔家。」
陳覺一愣。
她口中的周叔叔周振雄是父親以前在公門中的好友，不過兩人是不同命，那場戰爭之後老陳戰死沙場，但老周卻立了一功，驟得升遷，如今已經到了新的位置，成為柳樹街所屬的巡捕房的捕頭，據說他很順利，即將搬離這片區域。
發達了的親戚都靠不住，發達了的父親的朋友，能靠得住嗎？
陳覺在心中打了個問號。
話說回來，
在老陳還活著那些年，兩家的確有過一段蜜月，彼時的老陳和老周還約定將來做親家，故事的確也是這般推進的，老陳有一個兒子，老周有一個女兒，兩人遂指腹為婚，但沒想到最終是老陳死了，老周了升了，過去的約定，到現在已經成為禁忌話題。
「到了那邊，千萬別提你跟英子的事。」
陳嬌說的是周瓊英，周振雄的女兒，據說少見的天賦很不錯的女武者，現在跟陳覺的確已經不在一個層面。
「好吧。」
陳覺想著這一大晚上去借錢，要是擱在前世他是無論如何無法開口，但現在逼到這份上，似乎也別無他法。
很快，兩人來到周叔叔的家，自從升遷之後，周宅直接翻新得十分整齊，跟周遭的房子畫風都不一樣。
敲了兩下門，裡面鑽出來一個中年男子，陳嬌一眼看出這人是周宅的僕人，立即恭敬道：「煩勞跟周叔叔說一下，我們是陳家的陳覺和陳嬌，求周叔叔見一面。」
僕人掃了一眼，看出這對姐弟的窘迫姿態，心中頓時瞭然，當下語氣寡淡。
「在這裡等著。」
陳覺冷眼旁觀，知道這位周叔叔從戰場歸來之後，想必也時常面對這樣的窮親戚吧。
本來還以為要等很久，沒想到用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那僕人就回來了。
「老爺說了，如果是借錢，就不用進去了。」
此言一出，陳覺直接拉著陳嬌轉身就走。
「姐，我就說咱們不該來。」
陳嬌一路只是沉默，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後辦法。
……
周宅之內，
周振雄面色陰沉地聽著僕人說話。
「回老爺，那小子像是生氣了，轉身便走了，十分無禮。」
周振雄點點頭道：「好，你下去吧。」
廊下剛剛結束練刀的周瓊英問道：「爹，說是陳叔家的，您也不見嗎？」
「不見不見！」周振雄擺擺手，「自從老子升官以來，天天都有一大堆親戚朋友，甚至就連鄰居都來借錢了，就沒見過一個還的，都以為老子是開慈善堂的？」
周瓊英也沒什麼在意，「好吧。」
「說起來，當初老陳家那個小子還跟你指腹為婚過呢，到現在，物是人非，哼！我已經看明白了，在這個世道里，咱們誰也指望不了，誰同樣也幫不了。」
周瓊怔了一下，指腹為婚，似乎有這麼一回事。
可是自己怎麼會跟那種傢伙結婚？想到這種荒謬的可能性，她就啞然失笑。
對於那個自己快要忘掉的名字，她毫不加以關注。
龍與蛇，怎可同居？
……
隔日一早，陳覺拿著所有的積蓄，來到了肉鋪。
「老闆，有什麼肉是最頂餓的？」
老闆看了一眼陳覺那窮酸樣，木然道：「有錢嗎？」
陳覺將自己的三瓜兩棗亮了亮，老闆這才眉開眼笑。
「您瞧好，這是獐子肉，東山里打的，這是牛肉，也很頂餓。」
看了一眼，陳覺搖頭道：「習武之人吃的那種呢？」
老闆嚯了一聲，敢情這豆芽菜還是習武之人？
「這個，角蛇肉，黑質而白章，氣血很足，習武之人肯定能派上用場。」
陳覺掏出了不到一兩銀子的所有存款，問道：「這些能賣多少？」
老闆扒拉了一下，又看了陳覺一眼，笑道：「我吃點虧，賣你八兩蛇肉吧，不要再問，不能再多了，也是我看你不容易，去其他家，只會收你更多。」
陳覺拿著錢走了一圈，最終回到了這裡，買下了這些肉。
晚上到家，陳覺用水煮了一下，便將蛇肉置於盤中。
主要是為了防止營養價值流失，儘量原汁原味。
大口將這蛇肉吞入口中，險些陳覺吐了出來。
「真特麼難吃啊！」
撲鼻的腥味，直頂腦門。
不過下一刻，一連串的面板提示，令陳覺心情大振。
【能量+1】
【能量+1】
【能量+1】
……
他頓時重振旗鼓，連肉帶湯，全部收拾乾淨，再看面板時，能量槽已經滿了好幾次。
【人物：陳覺】
【技能：靈蛇樁（小成+）；一路單刀（入門+）】
【可用屬性點：3】
……
「怎麼才三點？」
陳覺頓時有點傻眼，3點，只怕不夠啊……
但看著後面的『+』號再度出現，陳覺更是一點不猶豫，當即就點了下去。
【靈蛇樁小成→精通】
【可用屬性點：0】
……
頓時，陳覺全身的血肉再度凝實，那股若有似無的溫暖能流在體內再度出現。
這一次不再是霧裡看花，它變得那般真實，已經可以明確感覺得到。
但，
仍然是無法控制，拿捏。
「果然，這點積蓄根本不夠練武。」
看著屬性點直接清零，陳覺陷入沉思。
窮文富武，在這一刻終於具象化。
原來把所有的積蓄全都吃進去，也就是3個屬性點，這還是他這幾天在講武堂喝補元湯獲得的能量加起來的。
沒錢練個屁武。
陳覺苦思片刻之後，不得不承認自己只有一個辦法。
「看來只能那樣了……」
……
明旦，
「你說什麼？你也要借？」錢聰一臉錯愕的看著陳覺，「你瘋了？你跟我可不一樣，我老爹還是留了一點家產我才能借貸的。」
陳覺不容置疑道：「是朋友的話，就幫幫我，像你說的，我也只有這一次機會。」
錢聰苦笑道：「不是我不幫你引薦，而是就算我把你帶到發哥面前，他也不會借錢給你。」
「這個不用你老兄操心。」
錢聰看了陳覺一眼，但見對方目光鎮定，似是主意已定。
忽然他心思一動，問道：「你不會是打算……？」
他忽然想起來，陳覺也有一個姐姐。
而且是很漂亮的姐姐，漂亮的女人，總是容易賣出好價錢。
陳覺卻蹙眉道：「別多想好嗎。」
錢聰吐出一口氣，道：「好，我幫你這一回，但是將來若是跌進萬丈深淵，不要怪我好嗎？」
陳覺拍拍胸脯說道：「一世人兩兄弟，我記你這個情。」
「別放屁了，老子用你記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