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蟄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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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頻接通,屏幕上出現了利物浦首席隊醫羅伯特和馬特的臉。雙方交流了檢查結果,結論基本一致:三到四周的康復期。羅伯特強調必須循序漸進,絕不能操之過急。馬特則提供了一套詳細的、分階段的康復計劃,從最初的完全休息、冰敷、電療,到後期的無負重訓練、水中康復、再到輕度有球活動,時間節點和評估標準都列得清清楚楚。

  「文,聽著,」羅伯特在視頻那頭嚴肅地說,「俱樂部完全支持你在國家隊比賽,但你的健康是第一位。阿隆索教練也讓我轉告你:好好養傷,我們等你回來,但不急在這一時。新賽季很長。」

  「我明白,羅伯特。謝謝。」

  結束會診,文白的心情複雜。傷情比預想的要麻煩,但恢復的過程很清晰。接下來就是漫長的恢復。蘿拉去處理一些後續安排,文白獨自坐在休息室,看著窗外BJ盛夏的綠蔭,有些出神。

  手機震動,是卡特發來的信息。是一張複雜的圖表,似乎是某種生理數據的對比分析。文白看不太懂那些專業曲線,但下面有一行卡特的手寫標註:「對比馬斯喀特比賽第85-90分鐘與前80分鐘數據:心率變異率顯著升高,腦電波α波段增強,肌電信號噪聲降低。你的『某種狀態』有生理學基礎。需要更多數據。腿的掃描結果出來了嗎?」

  文白精神一振。卡特果然注意到了,而且已經在用科學手段分析。他回復了剛才的診斷結論和康復計劃,然後問:「你能看懂陳教授說的『恢復速度稍快』和我的『呼吸』有關嗎?」

  幾分鐘後,卡特回覆:「有可能。受控呼吸能影響自主神經系統,能調節炎症和痛覺感知。但你描述的程度……有些不同尋常。我們需要測試。等你回來再說吧。」

  又過了一會兒,一條新信息進來:「好好休息吧。努力做康復。加油(ง•_•)ง。」

  看著這條信息,文白煩躁的心情平復了一些。有卡特在,仿佛那些模糊不清的感覺和可能性,都有了被理清和證實的希望。他不再是獨自面對身體的變化。

  接下來的兩周,文白嚴格按照康復計劃進行。他在BJ租了一處僻靜的公寓,每天往返於公寓和一家頂級私人康復中心。生活變得極其規律:晨起進行特定的呼吸練習,目前他只能在注意力極度專注的時候才能進入呼吸狀態,他給這種狀態命名為「蟄龍呼吸」。上午是理療和水中康復,下午是上肢和核心力量訓練,晚上繼續冰敷和放鬆。

  他不再嘗試在動態中強行使用「蟄龍呼吸」,而是專注於在靜態恢復時,用它來輔助放鬆傷處肌肉,引導那種「溫熱感」流動。效果是顯著的,疼痛緩解的速度和深度睡眠的質量都讓康復師感到驚訝。但他也嚴格遵循卡特的提醒:每次使用不超過十分鐘,每天不超過三次,且必須在身體沒有不適感的前提下。過度使用的疲憊感和精神空虛,他體驗過一次就不想再嘗試。

  這期間,他和卡特保持著高頻但專業的聯繫。卡特會定期發來根據他康複數據調整的建議,有時是一些最新的運動恢復文獻摘要,有時是簡單的問候。兩人都默契地沒有過多談論私人感情,但那種無需多言的關切和支持,滲透在每一次交流中。

  利物浦的新賽季已經開始了。文白在公寓裡看了球隊的賽季首戰——客場對陣升班馬。缺少了他的中場梳理和前場威脅,利物浦踢得有些滯澀,雖然憑藉薩拉赫的個人能力2:1取勝,但過程並不輕鬆。社交媒體上已經開始有「想念文白」、「沒有魔法師進攻便秘」的聲音。

  文白關掉電視,繼續做他的康復訓練。現在一切都急不來。

  國家隊方面,伊萬科維奇打來電話,十分關心他的恢復情況,並告訴他下一場對陣沙特的比賽計劃:「好好恢復,文。沙特是更強的對手,我們需要百分之百的你。不用著急復出,我們要的是長遠的勝利。」

  日子在單調的康復中流逝。文白的右腿狀況一天天好轉。在受傷後的第三周,他已經可以在反重力跑台上進行慢跑,在水中進行練習,雖然不敢發力,但球感保持得很好。

  這天下午,他正在康復中心的水療池裡進行水中漫步,手機在旁邊震個不停。他拿起一看,是李維發來的視頻請求。

  接通,李維那張興奮到扭曲的臉出現在屏幕上:「我靠!文白!你看新聞了嗎?!炸了!皇馬官方宣布,哈蘭德正式加盟!轉會費……我數數有幾個零……總之天價!姆巴佩加哈蘭德!這他媽銀河戰艦三期啊!下賽季歐冠還怎麼玩?!」

  文白愣了一下。他知道哈蘭德一直是皇馬的獵物,但沒想到真的成了。姆巴佩和哈蘭德的鋒線組合,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恐怖。這無疑讓利物浦的衛冕之路,尤其是歐冠衛冕之路,增添了巨大的陰影。

  「看到了。」文白反應平靜,「很強。」

  「強?這他媽是變態好嗎!」李維還在嚷嚷,「下賽季你們要是歐冠碰皇馬……嘖嘖,話題度拉滿啊!不過你也別虛,你有『那個』!對了,你腿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踢比賽?利物浦開局雖然贏了,但踢得跟便秘似的,就等你呢!」

  「還得一兩周。快了。」文白說。他確實感覺不錯,醫療團隊評估後,也認為他比預期恢復得快,或許可以提前幾天開始有球合練。

  「那就好!趕緊的!等你回來大殺四方!」李維又絮叨了一會兒才掛斷。

  文白放下手機,沉入水中,只露出頭部。水波輕輕蕩漾。哈蘭德加盟皇馬……新的巨無霸誕生了。但這並沒有讓他感到恐懼,反而有一種隱約的興奮在心底滋生。最強的對手,才能逼出最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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