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族地藥園
陽光自東方徐徐升起，撥開雲層，灑滿山脈。
山脈一隅，李青元、李青雲二人穿過薄薄禁制，踏上返回族地的熟悉道路。
離族多日，李青元連番經歷劫殺、惡鬥、險死還生，心境也算是從中得到磨礪，現在嗅著山中清冽的氣息，原先緊繃的心弦這才真正鬆弛下來，恍然之間甚至還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先去靈植園看看青夢那丫頭。」李青雲習慣性地活動了一下左臂，先前滲入的寒氣已祛除大半。
靈植園位於翠環山南麓一處向陽的山坳中，那裡的木靈氣比別處更為溫潤，適合用於種植靈植藥材，是族內十分看重的資源之一。
院內靈田阡陌縱橫，嫩苗舒展。
李青夢正蹲在角落藥圃，小心翼翼地為一株葉泛銀星的靈草鬆土。
聽到腳步聲，她驚得抬頭，看清來人後一對烏黑的眼眸泛起喜悅光彩，「十四哥...還有十五哥？」
「青夢～」李青雲擺了擺手，又變戲法似地掏出油紙小包，晃了晃，促狹一笑：「猜猜是啥？」
李青夢眼睛更亮了，緊緊盯著小包，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小聲又帶著期待地問：「是...是糖嗎？」
「聰明！這是靈源坊市最好的蜜餞飴糖，特意給你帶的！」李青雲得意地將糖包塞進她手裡，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收好了，別讓那些饞嘴的傢伙瞧見。」
「嗯...謝...謝謝！」李青夢緊緊攥著糖包，小臉微紅，笑容真切了許多，又轉向李青元，聲音更小了些，「也...也謝謝十五哥。」
李青元溫和地點點頭：「不客氣。在靈植園可還習慣？」
「習慣的。」李青夢小聲回答，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辨識靈草，照料藥圃，比學堂背書有意思。就是...修煉還是好慢......」
說到最後，聲音又低落下去，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李青元理解地「嗯」了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這靈植園的環境吸引。
他悄然運轉《靈木長青經》，一股遠比自己洞府濃郁精純數倍的木屬性靈氣。
此地對他這『靈木之體』而言，反而是絕佳的修煉寶地！
這個發現，令他心頭微動......
三人簡單交談了幾句，多是李青夢小聲說著園中趣事和照顧靈植的心得，李青雲則插科打諢，氣氛輕鬆溫馨。
日頭升高，二人告辭。
李青夢珍重藏好糖包，繼續照料她的靈植。
離開靈植園，二人直奔山腰東側李青淮的幽靜洞府。
......
洞府中，李青淮那胖乎乎的身影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攤開著一本泛黃的古籍，似乎在鑽研什麼。
「老十一！——」李青雲人未至聲先到，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充滿不悅和質問，「你這趟差事，可差點把我和青元的小命都搭進去了！」
李青淮聞聲抬頭，看到兩人，臉上立刻堆起圓滑笑容，放下書起身：「哎呀，是青雲、青元兩位族弟回來了！辛苦辛苦！靈源泉水取到了？此行可還順利？」
「順利？」李青雲走到石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順利個屁！你倒是清閒！知道那靈源山寒潭有什麼玩意兒嗎？」
「後...後山？」李青淮被他這氣勢弄得一愣，臉上的笑容有些僵，「那地方寒氣重，有些低階雪狐冰狼倒也正常......」
「低階？」李青雲冷笑一聲，猛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截覆蓋著青黑色鱗和暗紅血跡的蟒軀，『嘭』地一聲砸在石桌上，「你自己看看清楚！這是低階妖獸？」
那截蟒軀雖然只是中段，但粗如樹樁，在陽光下閃爍冷光，透著一股尚未散盡的凶戾氣息。
李青淮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實的驚愕和凝重。
他湊近仔細查看，手指小心翼翼地觸摸著那堅硬冰冷的鱗片，感受著鱗片下殘留的妖力波動，又仔細辨認鱗片的色澤和紋路，臉色越來越沉。
「這...這是果真是妖獸的鱗片。看這鱗甲硬度和殘留的妖氣...初階巔峰？！」李青淮有些難以置信，「靈源山...何時出了這等凶物？我...我前幾次去取水，從未遇到過啊！典籍里也沒記載過此地有這類蟒蛇妖獸棲息......」
「哼！誰知道是你運氣好沒碰上，還是這畜生剛搬過去不久！」李青雲得理不饒人，指著那截蟒軀，「為了取你那點泉水，我和青元差點就成了這畜生的小食！就連青元新得的防禦法器都差點被撞碎，我更是被它的寒息所傷，逼得用了精血催動劍訣才勉強拼掉它！」
「你說說看，這筆帳應該怎麼算？！」
李青淮看著蟒軀，又看看李青雲略顯蒼白的臉色和李青元沉默中帶著後怕的神情，胖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最終化為深深的歉意和一絲後怕。
他重重嘆了口氣，對著二人鄭重地拱了拱手：
「青雲族弟，青元族弟，這次...這次是十一哥疏忽了！險些釀成大禍！我李青淮在此給兩位賠個不是！」他態度極為誠懇，「我是真不知那裡竟盤踞了如此凶物，否則斷不會讓兩位族弟去冒此奇險！讓兩位族弟受驚受傷，實乃我之過錯！」
他頓了頓，毫不猶豫地從腰間儲物袋裡取出一個鼓囊囊的小布袋和兩個青玉小瓶，推到李青雲面前：「原定的二十塊靈石和一瓶回氣丹，實在不足以彌補此番的付出和風險。這裡是四十塊下品靈石，兩瓶『回氣丹』，一瓶『小還丹』，權當是十一哥的賠禮和額外的補償！萬望兩位族弟收下，莫要因此事傷了咱們之間的兄弟情分。」
李青雲看著桌上明顯翻倍的酬勞和丹藥，臉上的怒容這才緩和下來，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算你老十一還有點良心！」
他毫不客氣地將靈石和丹藥收起。
李青淮賠著笑，又說了許多好話，再三表達歉意。
李青元在一旁默默看著，並未多言，心中卻對這位十一哥的處事圓滑的作風有了更深的認識......
離開李青淮的洞府，走出一段距離後，李青雲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狡黠笑容。
他將酬勞一分為二，將二十塊靈石、一瓶回氣丹和一瓶小還丹塞給李青元。
「拿著，這是你那份。」
李青元看著手中的靈石丹藥，又看看李青雲依舊有些蒼白的臉，尤其是想到他為了對付寒潭蟒不惜動用精血，心中湧起一陣愧疚和感激。
「十四哥，這小還丹你拿著。」他將那瓶小還丹遞迴給李青云：「你動用精血，元氣有損，比我更需要它療傷恢復。這次...多虧你了。」
「青元，你跟我還客氣什麼！」李青雲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下李青元的肩膀：「精血損耗是有點麻煩，但調養些時日就無礙了。這丹藥你自己留著備用，或者換成靈石修煉都行。」
「你剛突破鍊氣四層，正是需要穩固修為，積累法力的時候，比我更需要資源。」
他見李青元還想推辭，不由分說地將丹藥推了回去，正色道：「行了，別婆婆媽媽的。你那份就是你的，好好修煉，爭取早日再進一步才是真的！」
李青元看著族兄爽朗真誠的笑容，心中暖流涌動，不再堅持，鄭重地將靈石丹藥收好。
他用力點了點頭：「嗯！十四哥，我記住了。」
兩人在山道岔口分開。
李青元獨自走向自己的洞府，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儲物袋。
袋中，是此行得來的豐厚靈石、丹藥，還有那枚溫涼的寒潭蟒蛋......
這些，無不都是歷經生死搏殺、險象環生才換來的資源。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靈木長青經》運轉帶來的勃勃生機，目光投向自己洞府方向，變得無比堅定。
「必須抓緊時間修煉！——」
山脈一隅，李青元、李青雲二人穿過薄薄禁制，踏上返回族地的熟悉道路。
離族多日，李青元連番經歷劫殺、惡鬥、險死還生，心境也算是從中得到磨礪，現在嗅著山中清冽的氣息，原先緊繃的心弦這才真正鬆弛下來，恍然之間甚至還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先去靈植園看看青夢那丫頭。」李青雲習慣性地活動了一下左臂，先前滲入的寒氣已祛除大半。
靈植園位於翠環山南麓一處向陽的山坳中，那裡的木靈氣比別處更為溫潤，適合用於種植靈植藥材，是族內十分看重的資源之一。
院內靈田阡陌縱橫，嫩苗舒展。
李青夢正蹲在角落藥圃，小心翼翼地為一株葉泛銀星的靈草鬆土。
聽到腳步聲，她驚得抬頭，看清來人後一對烏黑的眼眸泛起喜悅光彩，「十四哥...還有十五哥？」
「青夢～」李青雲擺了擺手，又變戲法似地掏出油紙小包，晃了晃，促狹一笑：「猜猜是啥？」
李青夢眼睛更亮了，緊緊盯著小包，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小聲又帶著期待地問：「是...是糖嗎？」
「聰明！這是靈源坊市最好的蜜餞飴糖，特意給你帶的！」李青雲得意地將糖包塞進她手裡，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收好了，別讓那些饞嘴的傢伙瞧見。」
「嗯...謝...謝謝！」李青夢緊緊攥著糖包，小臉微紅，笑容真切了許多，又轉向李青元，聲音更小了些，「也...也謝謝十五哥。」
李青元溫和地點點頭：「不客氣。在靈植園可還習慣？」
「習慣的。」李青夢小聲回答，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辨識靈草，照料藥圃，比學堂背書有意思。就是...修煉還是好慢......」
說到最後，聲音又低落下去，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李青元理解地「嗯」了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這靈植園的環境吸引。
他悄然運轉《靈木長青經》，一股遠比自己洞府濃郁精純數倍的木屬性靈氣。
此地對他這『靈木之體』而言，反而是絕佳的修煉寶地！
這個發現，令他心頭微動......
三人簡單交談了幾句，多是李青夢小聲說著園中趣事和照顧靈植的心得，李青雲則插科打諢，氣氛輕鬆溫馨。
日頭升高，二人告辭。
李青夢珍重藏好糖包，繼續照料她的靈植。
離開靈植園，二人直奔山腰東側李青淮的幽靜洞府。
......
洞府中，李青淮那胖乎乎的身影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攤開著一本泛黃的古籍，似乎在鑽研什麼。
「老十一！——」李青雲人未至聲先到，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充滿不悅和質問，「你這趟差事，可差點把我和青元的小命都搭進去了！」
李青淮聞聲抬頭，看到兩人，臉上立刻堆起圓滑笑容，放下書起身：「哎呀，是青雲、青元兩位族弟回來了！辛苦辛苦！靈源泉水取到了？此行可還順利？」
「順利？」李青雲走到石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順利個屁！你倒是清閒！知道那靈源山寒潭有什麼玩意兒嗎？」
「後...後山？」李青淮被他這氣勢弄得一愣，臉上的笑容有些僵，「那地方寒氣重，有些低階雪狐冰狼倒也正常......」
「低階？」李青雲冷笑一聲，猛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截覆蓋著青黑色鱗和暗紅血跡的蟒軀，『嘭』地一聲砸在石桌上，「你自己看看清楚！這是低階妖獸？」
那截蟒軀雖然只是中段，但粗如樹樁，在陽光下閃爍冷光，透著一股尚未散盡的凶戾氣息。
李青淮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實的驚愕和凝重。
他湊近仔細查看，手指小心翼翼地觸摸著那堅硬冰冷的鱗片，感受著鱗片下殘留的妖力波動，又仔細辨認鱗片的色澤和紋路，臉色越來越沉。
「這...這是果真是妖獸的鱗片。看這鱗甲硬度和殘留的妖氣...初階巔峰？！」李青淮有些難以置信，「靈源山...何時出了這等凶物？我...我前幾次去取水，從未遇到過啊！典籍里也沒記載過此地有這類蟒蛇妖獸棲息......」
「哼！誰知道是你運氣好沒碰上，還是這畜生剛搬過去不久！」李青雲得理不饒人，指著那截蟒軀，「為了取你那點泉水，我和青元差點就成了這畜生的小食！就連青元新得的防禦法器都差點被撞碎，我更是被它的寒息所傷，逼得用了精血催動劍訣才勉強拼掉它！」
「你說說看，這筆帳應該怎麼算？！」
李青淮看著蟒軀，又看看李青雲略顯蒼白的臉色和李青元沉默中帶著後怕的神情，胖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最終化為深深的歉意和一絲後怕。
他重重嘆了口氣，對著二人鄭重地拱了拱手：
「青雲族弟，青元族弟，這次...這次是十一哥疏忽了！險些釀成大禍！我李青淮在此給兩位賠個不是！」他態度極為誠懇，「我是真不知那裡竟盤踞了如此凶物，否則斷不會讓兩位族弟去冒此奇險！讓兩位族弟受驚受傷，實乃我之過錯！」
他頓了頓，毫不猶豫地從腰間儲物袋裡取出一個鼓囊囊的小布袋和兩個青玉小瓶，推到李青雲面前：「原定的二十塊靈石和一瓶回氣丹，實在不足以彌補此番的付出和風險。這裡是四十塊下品靈石，兩瓶『回氣丹』，一瓶『小還丹』，權當是十一哥的賠禮和額外的補償！萬望兩位族弟收下，莫要因此事傷了咱們之間的兄弟情分。」
李青雲看著桌上明顯翻倍的酬勞和丹藥，臉上的怒容這才緩和下來，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算你老十一還有點良心！」
他毫不客氣地將靈石和丹藥收起。
李青淮賠著笑，又說了許多好話，再三表達歉意。
李青元在一旁默默看著，並未多言，心中卻對這位十一哥的處事圓滑的作風有了更深的認識......
離開李青淮的洞府，走出一段距離後，李青雲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狡黠笑容。
他將酬勞一分為二，將二十塊靈石、一瓶回氣丹和一瓶小還丹塞給李青元。
「拿著，這是你那份。」
李青元看著手中的靈石丹藥，又看看李青雲依舊有些蒼白的臉，尤其是想到他為了對付寒潭蟒不惜動用精血，心中湧起一陣愧疚和感激。
「十四哥，這小還丹你拿著。」他將那瓶小還丹遞迴給李青云：「你動用精血，元氣有損，比我更需要它療傷恢復。這次...多虧你了。」
「青元，你跟我還客氣什麼！」李青雲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下李青元的肩膀：「精血損耗是有點麻煩，但調養些時日就無礙了。這丹藥你自己留著備用，或者換成靈石修煉都行。」
「你剛突破鍊氣四層，正是需要穩固修為，積累法力的時候，比我更需要資源。」
他見李青元還想推辭，不由分說地將丹藥推了回去，正色道：「行了，別婆婆媽媽的。你那份就是你的，好好修煉，爭取早日再進一步才是真的！」
李青元看著族兄爽朗真誠的笑容，心中暖流涌動，不再堅持，鄭重地將靈石丹藥收好。
他用力點了點頭：「嗯！十四哥，我記住了。」
兩人在山道岔口分開。
李青元獨自走向自己的洞府，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儲物袋。
袋中，是此行得來的豐厚靈石、丹藥，還有那枚溫涼的寒潭蟒蛋......
這些，無不都是歷經生死搏殺、險象環生才換來的資源。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靈木長青經》運轉帶來的勃勃生機，目光投向自己洞府方向，變得無比堅定。
「必須抓緊時間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