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被污染的藍寶石
穿越靜默迴廊的感覺，就像是行走在一座巨大的水下墓園。
周圍的海水依舊清澈，但那種清澈中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原本五彩斑斕的珊瑚礁此刻已經失去了顏色，變成了大片大片的灰白色骨架。
海床上散落著無數貝殼和魚骨，它們並沒有腐爛，而是被一層灰色的礦物質包裹，像是被時間定格的化石。
「這裡以前不是這樣的。」
薩克斯騎在虎鯊背上，聲音低沉得像是壓抑著某種巨大的悲痛。
他指著前方一片已經完全石化的海藻林。
「三個月前，這裡還是小丑魚的產卵地。每當洋流經過，這片海藻林就像綠色的波浪一樣起伏。但現在，它們變成了石頭。」
阿爾文站在船舷邊，伸出手，指尖划過那些已經硬化的海水。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阿爾文收回手，指尖上殘留著一層灰色的粉末。
「這是有人在水源的上游投放了『催化劑』。」
「我們當然知道。」薩克斯握緊了手中的戰矛。
「是那些鐵皮罐頭乾的。他們想要逼我們交出『深海之淚』的開採權。女王拒絕了，然後…瘟疫就開始了。」
船隊繼續前行。
越往深處走，景象越發悽慘。
在一處避風的海灣里，阿爾文看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
幾十個幼年人魚正躺在沙灘上，他們的身體蜷縮成一團。
原本光滑細膩的皮膚上布滿了灰白色的斑點。
有些嚴重的，半條魚尾已經完全石化，沉重得無法遊動。
幾名成年人魚正焦急地圍在他們身邊，用海草編織的刷子試圖刷掉那些斑點。
但無濟於事。那些斑點像是長在肉里一樣，越刷反而擴散得越快。
「媽媽…好重……尾巴好重…」
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小人魚哭喊著，她的眼淚剛流出來，就在臉頰上凝結成了灰色的顆粒。
米拉捂住了嘴，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她懷裡的海魂草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悲傷，葉片耷拉下來，光芒變得黯淡。
「這就是你們說的『灰斑病』。」
阿爾文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敲在薩克斯的心上。
「是的。」薩克斯別過頭，不忍心看那些孩子。
「祭司們試過所有的草藥，甚至動用了王庭的淨化法陣，但只能延緩，無法根治。每天都有孩子死去，或者變成不能動的石頭。」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卻帶著哀傷的歌聲從海灣深處傳來。
那歌聲並不像塞壬那樣具有攻擊性，而是一種純粹的祈禱。
隨著歌聲的起伏。
海灣里的水流開始緩慢旋轉，形成了一個個微小的漩渦，試圖帶走那些沉澱的毒素。
「是艾拉祭司。」薩克斯立刻挺直了腰杆，眼中流露敬意。
「她在為孩子們做最後的淨化。」
阿爾文示意雷克薩停船。
在海灣中央的一塊巨石上，坐著一位身穿白色祭司長袍的人魚少女。
她的長髮如海藻般漂浮在水中，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珍珠的法杖。
隨著她的吟唱，一道道柔和的白光從法杖頂端散發出來，籠罩在那些生病的小人魚身上。
光芒所到之處，那些灰色的斑點似乎停止了擴散，孩子們的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一些。
但阿爾文看得出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
那些白光正在迅速消耗艾拉的魔力。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握著法杖的手在微微顫抖。
而周圍海水中的毒素濃度並沒有下降，反而因為法陣的吸引而變得更加濃稠。
「她在透支生命。」
索菲亞皺著眉頭說道。
「如果不停止，她會先於那些孩子倒下。」
「我去阻止她。」
薩克斯剛要衝過去，卻被阿爾文攔住了。
「不，讓她唱完。」
阿爾文看著那個倔強的背影。
「這是信仰的力量。如果你現在打斷她，那些孩子的希望就斷了。」
但他並沒有袖手旁觀。
阿爾文轉身走向實驗室，幾分鐘後。
他拿著幾個裝滿透明液體的玻璃球走了出來。
「奧利奧，幹活了。」
他把玻璃球遞給正趴在欄杆上看熱鬧的玄鐵獸。
「看到那些灰色的石頭了嗎？把這些球扔過去，砸碎在石頭上。」
「嚶？」
奧利奧歪著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玻璃球。
又看了一眼遠處那些看起來並不好吃的石頭。它有些不情願。
「砸完給你吃這個。」
阿爾文掏出一塊高純度的鈦合金板。
「嗖！！！」
奧利奧瞬間化身投彈手。
它抓起玻璃球，掄圓了胳膊，精準地將它們扔向海灣中那些污染最嚴重的區域。
「啪！啪！啪！」
玻璃球在接觸到石化海藻的瞬間炸裂。
裡面的液體並沒有擴散，而是迅速凝固，變成了一層透明的薄膜。
將那些污染源包裹起來。
緊接著，薄膜內部開始發生劇烈的化學反應，原本灰白色的石頭在幾秒鐘內分解成了無害的沙礫。
海水中的毒素濃度瞬間下降。
正在吟唱的艾拉祭司感覺到了壓力的減輕。
她驚訝地睜開眼睛，看到那些一直困擾她的頑固毒素正在被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力量瓦解。
歌聲漸漸停歇。
艾拉放下法杖，有些虛弱地喘息著。
她轉過頭，目光穿過清澈的海水，落在了那艘巨大的生物戰艦上。
薩克斯帶著阿爾文遊了過去。
「艾拉祭司。」
薩克斯恭敬地行禮。
「這位是…來自陸地的鍊金術師，阿爾文·亞特伍德。他說他有辦法治療灰斑病。」
艾拉並沒有立刻回答。
她那雙如同深海般湛藍的眼睛審視著阿爾文，目光中帶著警惕，但更多的是好奇。
「陸地人。」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穿透力。
「我感受到了你剛才使用的力量。那不是魔法，也不是神術。那是什麼？」
「那是科學，祭司小姐。」
阿爾文站在虎鯊背上。
他借用了薩克斯的一頭坐騎，雖然姿勢有些生疏，但勝在淡定。
「確切地說，是生物化學中和反應。」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艾拉。
「這是樣品。你可以把它滴在那些孩子身上試試。如果有效，我們再談後續的合作。」
艾拉接過瓶子。瓶身冰涼，裡面的液體呈現出一種生機勃勃的綠色。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游到一個病情最嚴重的小人魚身邊。
那個孩子的半個身子都已經石化，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艾拉打開，將一滴液體滴在孩子石化的手臂上。
一陣輕微的白煙冒起。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那層堅硬如鐵的灰色石皮開始軟化、脫落，露出了下麵粉嫩的新生皮膚。
「媽媽…不痛了！」
小人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原本僵硬的手臂輕輕動了一下。
周圍的人魚們爆發出驚呼聲，幾個母親更是喜極而泣，跪在地上向海神祈禱。
艾拉的手顫抖了一下，差點拿不住瓶子。
她猛地抬頭，看著阿爾文。
眼中的警惕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到救星般的狂熱。
「這，這怎麼可能」她喃喃自語，「連王庭的聖水都做不到。」
「因為聖水治癒的是靈魂，而我的藥劑治癒的是細胞。」
阿爾文微笑著伸出手。
「現在，我可以去見見你們的女王了嗎？」
艾拉深吸了一口氣，將瓶子緊緊握在手中。
她站起身，對著阿爾文行了一個最高規格的祭司禮。
「如您所願，鍊金術師閣下。」
她揮動法杖，原本封閉的海灣入口緩緩打開，露出了一條通往深海更深處的通道。
「請跟我來。琉璃王庭的大門，為您敞開。」
阿爾文回頭看了一眼黎明破曉號。
伊莎貝拉站在船頭，對他比了一個大拇指。而奧利奧正抱著那塊鈦合金板，啃得滿嘴火花。
周圍的海水依舊清澈，但那種清澈中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原本五彩斑斕的珊瑚礁此刻已經失去了顏色，變成了大片大片的灰白色骨架。
海床上散落著無數貝殼和魚骨，它們並沒有腐爛，而是被一層灰色的礦物質包裹，像是被時間定格的化石。
「這裡以前不是這樣的。」
薩克斯騎在虎鯊背上，聲音低沉得像是壓抑著某種巨大的悲痛。
他指著前方一片已經完全石化的海藻林。
「三個月前，這裡還是小丑魚的產卵地。每當洋流經過，這片海藻林就像綠色的波浪一樣起伏。但現在，它們變成了石頭。」
阿爾文站在船舷邊，伸出手，指尖划過那些已經硬化的海水。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阿爾文收回手，指尖上殘留著一層灰色的粉末。
「這是有人在水源的上游投放了『催化劑』。」
「我們當然知道。」薩克斯握緊了手中的戰矛。
「是那些鐵皮罐頭乾的。他們想要逼我們交出『深海之淚』的開採權。女王拒絕了，然後…瘟疫就開始了。」
船隊繼續前行。
越往深處走，景象越發悽慘。
在一處避風的海灣里，阿爾文看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
幾十個幼年人魚正躺在沙灘上，他們的身體蜷縮成一團。
原本光滑細膩的皮膚上布滿了灰白色的斑點。
有些嚴重的，半條魚尾已經完全石化，沉重得無法遊動。
幾名成年人魚正焦急地圍在他們身邊，用海草編織的刷子試圖刷掉那些斑點。
但無濟於事。那些斑點像是長在肉里一樣，越刷反而擴散得越快。
「媽媽…好重……尾巴好重…」
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小人魚哭喊著，她的眼淚剛流出來，就在臉頰上凝結成了灰色的顆粒。
米拉捂住了嘴，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她懷裡的海魂草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悲傷，葉片耷拉下來，光芒變得黯淡。
「這就是你們說的『灰斑病』。」
阿爾文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敲在薩克斯的心上。
「是的。」薩克斯別過頭，不忍心看那些孩子。
「祭司們試過所有的草藥，甚至動用了王庭的淨化法陣，但只能延緩，無法根治。每天都有孩子死去，或者變成不能動的石頭。」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卻帶著哀傷的歌聲從海灣深處傳來。
那歌聲並不像塞壬那樣具有攻擊性，而是一種純粹的祈禱。
隨著歌聲的起伏。
海灣里的水流開始緩慢旋轉，形成了一個個微小的漩渦，試圖帶走那些沉澱的毒素。
「是艾拉祭司。」薩克斯立刻挺直了腰杆，眼中流露敬意。
「她在為孩子們做最後的淨化。」
阿爾文示意雷克薩停船。
在海灣中央的一塊巨石上，坐著一位身穿白色祭司長袍的人魚少女。
她的長髮如海藻般漂浮在水中，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珍珠的法杖。
隨著她的吟唱，一道道柔和的白光從法杖頂端散發出來，籠罩在那些生病的小人魚身上。
光芒所到之處，那些灰色的斑點似乎停止了擴散，孩子們的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一些。
但阿爾文看得出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
那些白光正在迅速消耗艾拉的魔力。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握著法杖的手在微微顫抖。
而周圍海水中的毒素濃度並沒有下降，反而因為法陣的吸引而變得更加濃稠。
「她在透支生命。」
索菲亞皺著眉頭說道。
「如果不停止，她會先於那些孩子倒下。」
「我去阻止她。」
薩克斯剛要衝過去，卻被阿爾文攔住了。
「不，讓她唱完。」
阿爾文看著那個倔強的背影。
「這是信仰的力量。如果你現在打斷她，那些孩子的希望就斷了。」
但他並沒有袖手旁觀。
阿爾文轉身走向實驗室，幾分鐘後。
他拿著幾個裝滿透明液體的玻璃球走了出來。
「奧利奧，幹活了。」
他把玻璃球遞給正趴在欄杆上看熱鬧的玄鐵獸。
「看到那些灰色的石頭了嗎？把這些球扔過去，砸碎在石頭上。」
「嚶？」
奧利奧歪著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玻璃球。
又看了一眼遠處那些看起來並不好吃的石頭。它有些不情願。
「砸完給你吃這個。」
阿爾文掏出一塊高純度的鈦合金板。
「嗖！！！」
奧利奧瞬間化身投彈手。
它抓起玻璃球，掄圓了胳膊，精準地將它們扔向海灣中那些污染最嚴重的區域。
「啪！啪！啪！」
玻璃球在接觸到石化海藻的瞬間炸裂。
裡面的液體並沒有擴散，而是迅速凝固，變成了一層透明的薄膜。
將那些污染源包裹起來。
緊接著，薄膜內部開始發生劇烈的化學反應，原本灰白色的石頭在幾秒鐘內分解成了無害的沙礫。
海水中的毒素濃度瞬間下降。
正在吟唱的艾拉祭司感覺到了壓力的減輕。
她驚訝地睜開眼睛，看到那些一直困擾她的頑固毒素正在被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力量瓦解。
歌聲漸漸停歇。
艾拉放下法杖，有些虛弱地喘息著。
她轉過頭，目光穿過清澈的海水，落在了那艘巨大的生物戰艦上。
薩克斯帶著阿爾文遊了過去。
「艾拉祭司。」
薩克斯恭敬地行禮。
「這位是…來自陸地的鍊金術師，阿爾文·亞特伍德。他說他有辦法治療灰斑病。」
艾拉並沒有立刻回答。
她那雙如同深海般湛藍的眼睛審視著阿爾文，目光中帶著警惕，但更多的是好奇。
「陸地人。」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穿透力。
「我感受到了你剛才使用的力量。那不是魔法，也不是神術。那是什麼？」
「那是科學，祭司小姐。」
阿爾文站在虎鯊背上。
他借用了薩克斯的一頭坐騎，雖然姿勢有些生疏，但勝在淡定。
「確切地說，是生物化學中和反應。」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艾拉。
「這是樣品。你可以把它滴在那些孩子身上試試。如果有效，我們再談後續的合作。」
艾拉接過瓶子。瓶身冰涼，裡面的液體呈現出一種生機勃勃的綠色。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游到一個病情最嚴重的小人魚身邊。
那個孩子的半個身子都已經石化，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艾拉打開，將一滴液體滴在孩子石化的手臂上。
一陣輕微的白煙冒起。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那層堅硬如鐵的灰色石皮開始軟化、脫落，露出了下麵粉嫩的新生皮膚。
「媽媽…不痛了！」
小人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原本僵硬的手臂輕輕動了一下。
周圍的人魚們爆發出驚呼聲，幾個母親更是喜極而泣，跪在地上向海神祈禱。
艾拉的手顫抖了一下，差點拿不住瓶子。
她猛地抬頭，看著阿爾文。
眼中的警惕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到救星般的狂熱。
「這，這怎麼可能」她喃喃自語，「連王庭的聖水都做不到。」
「因為聖水治癒的是靈魂，而我的藥劑治癒的是細胞。」
阿爾文微笑著伸出手。
「現在，我可以去見見你們的女王了嗎？」
艾拉深吸了一口氣，將瓶子緊緊握在手中。
她站起身，對著阿爾文行了一個最高規格的祭司禮。
「如您所願，鍊金術師閣下。」
她揮動法杖，原本封閉的海灣入口緩緩打開，露出了一條通往深海更深處的通道。
「請跟我來。琉璃王庭的大門，為您敞開。」
阿爾文回頭看了一眼黎明破曉號。
伊莎貝拉站在船頭，對他比了一個大拇指。而奧利奧正抱著那塊鈦合金板，啃得滿嘴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