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生物海市蜃樓
深海的寂靜重新籠罩了這片水域。
那些機械鯊魚爆炸後的殘骸正在緩慢下沉，像是一場金屬構成的雪。
黎明破曉號懸停在水中，巨大的生物觸鬚輕輕擺動，清理著附著在船體裝甲上的焦黑碎片。
阿爾文站在艦橋的觀察窗前，目光穿過海水。
投向遠方那座宏偉的「齒輪之城」。
它看起來就在幾公里外。巨大的煙囪噴吐著紅色的廢氣。
無數精密的齒輪在探照燈的光柱下咬合轉動，鋼鐵鑄造的高塔直插海面。
「太安靜了。」
說話的是新的東方航海士，健次。他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竹筒，裡面裝著一隻對水流極其敏感的浮游蟲。
健次皺著眉頭，盯著竹筒里紋絲不動的蟲子：「如果是那樣規模的工業城市，周圍的水溫應該會升高至少五度，底層的暗流也會因為機器的震動而變得紊亂。但這裡的水……死氣沉沉。」
巴爾巴羅薩正在擦拭他心愛的彎刀，聞言抬起頭：「也許這幫鐵皮罐頭的隔熱技術很好？畢竟是傳說中的齒輪之城。」
「不，健次是對的。」
阿爾文轉過身，手指在控制台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史納特，把聲吶的頻率調低，對著那座城市發射一次探測波。」
「好嘞！看我的！」
史納特拉下了一根紅色的操縱杆。
「嗡！！」
低頻聲波穿透海水，撞向遠方的城市。
控制台上的屏幕跳動了一下，然後呈現出一幅令人錯愕的畫面。
聲波並不有想像中遇到任何阻礙，直接穿過了那座宏偉的鋼鐵堡壘，最後撞擊在後方的一塊巨大岩壁上反彈回來。
「空的？」索菲亞驚訝地捂住了嘴，「那是幻影？」
「是全息投影，或者某種更古老的光學偽裝。」阿爾文看著窗外那依舊燈火通明的城市，眼中閃過玩味，「他們利用海底的熱液噴口製造了折射層，把一座微不足道的前哨站放大了幾百倍。這不僅是偽裝，更是一個誘餌。」
如果剛才他們不管不顧地衝過去，黎明破曉號現在應該已經一頭撞在後面那看不見的岩壁上了。
「狡猾的傢伙。」巴爾巴羅薩罵了一句，「跟那些只會直來直去的騎士不一樣，這幫玩扳手的全是心眼。」
就在這時，阿爾文感覺自己的大腿一沉。
他低下頭。
奧利奧正死死抱著他的左腿，整個身體掛在他身上，兩隻黑眼圈濃重的眼睛眨巴眨巴，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機油漬。它剛才吃得太急，肚子圓滾滾的，但這並不妨礙它繼續索取。
它舉起一隻爪子，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下沉的機械鯊魚殘骸，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發出「嚶嚶」的叫聲。
阿爾文的視網膜上，淡藍色的數據流悄然浮現。
【名稱：玄鐵獸（幼年期）】
【狀態：極度飢餓/賣萌】
【品質：紫（史詩）】
【詞條：合金反芻（紫）、金屬嗅覺（藍）、抱大腿（白）】
阿爾文看著那個白色的【抱大腿】詞條，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這個詞條的解釋非常直白：當宿主在場時，該生物會優先選擇通過賣萌來獲取食物，而不是自己捕獵。
「還沒吃飽？」阿爾文彎下腰，揪住奧利奧後頸的皮毛，把它提了起來，「剛才那幾百噸廢鐵還不夠你塞牙縫的？」
奧利奧無辜地攤開爪子，打了個帶著火藥味的飽嗝。
「幹活。」阿爾文把它扔向史納特的方向，「去幫史納特把那些高價值的合金挑出來。干不完沒飯吃。」
奧利奧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地，不滿地嘟囔了一聲，扭著屁股朝貨艙跑去。
「好了，既然前面的城市是假的，那真正的入口肯定就在附近。」阿爾文重新看向雷達，「那個前哨站雖然小，但肯定有通往地下的……」
「警報！」
雷克薩粗糙的聲音打斷了阿爾文的思緒。這位蜥蜴人舵手很少如此慌張。
「後方六點鐘方向！有高能反應！速度極快！」
阿爾文猛地回頭。
在黎明破曉號剛剛經過的那片渾濁水域中。
船首像是一條張開大嘴的海妖，船身兩側掛滿了鋒利的撞角和抓鉤。
那是專門為了獵殺同類而設計的戰艦。
中間那艘旗艦最為龐大，桅杆上掛著一面猩紅色的旗幟，上面畫著一把斷裂的利劍。
「是赤色兄弟會！」巴爾巴羅薩的臉色沉了下來，「那是『海妖之吻』號！伊莎貝拉那個瘋女人的船！」
「看來我們剛才鬧出的動靜太大，把這隻黃雀引來了。」
阿爾文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在這片無法無天的海域，這簡直是必然發生的劇本。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慵懶而沙啞的女聲強行切入了黎明破曉號的廣播。
「精彩的表演，伯爵大人。」
伊莎貝拉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能把那些討厭的機械鯊魚清理得這麼幹淨，省了我不少炮彈。作為感謝，我決定給你們一個體面的投降機會。」
阿爾文走到通訊器前，按下了通話鍵。
「伊莎貝拉船長，我聽說過你的名號。不過，在這個距離上，你的火炮似乎並沒有鎖定我們。」
「哦？你很自信。」伊莎貝拉輕笑了一聲，「看看你的船吧，伯爵。剛才的戰鬥消耗了你們不少能量吧？護盾還能撐多久？百分之十？還是百分之五？」
她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冷。
「交出那艘船，還有那個能吃金屬的小怪物。我可以考慮給你留一條救生艇，讓你游回陸地去哭訴。」
透過觀察窗，可以看到「海妖之吻」號側舷的炮門正在緩緩打開。
她想要活捉黎明破曉號。
「她一直在旁邊看著。」索菲亞低聲說道。
「她算準了我們舊力未生的時候。」
「很精明的獵人。」阿爾文評價道，「可惜，她選錯了獵物。」
他沒有理會伊莎貝拉的威脅，而是轉身對史納特下令。
「剛才回收的那些機械鯊魚殘骸，提煉得怎麼樣了？」
「核心動力爐的廢液已經收集完畢！」史納特興奮地搓著手，「那是高濃度的工業酸液，雖然對環境不好，但用來做『那個』簡直完美！」
「很好。」
「伊莎貝拉船長，我也給你一個建議。現在掉頭，也許還來得及修補你那艘船的龍骨。」
廣播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狂妄的貴族！既然你想死在海里，那我就成全你！開火！」
「轟！轟！轟！」
三艘海盜船同時開火。
幾十枚鏈彈呼嘯著劃破海水，帶著死亡的尖嘯聲撲向黎明破曉號。
「左滿舵！緊急下潛！」雷克薩吼道。
「不，保持航向。」阿爾文的聲音穩如磐石，「打開三號排污閥。把剛才那是『禮物』送還給他們。」
黎明破曉號的尾部突然打開了一排不起眼的噴口。
一股濃稠的、帶著刺鼻氣味的黃綠色液體噴涌而出，瞬間在船尾形成了一道厚重的霧牆。
那些高速旋轉的鏈彈一頭撞進了這團霧氣中。
並沒有發生劇烈的爆炸。
相反，那些精鋼打造的鏈條和彈頭在接觸到霧氣的瞬間。
它迅速冒出白煙，表面開始起泡、軟化。
等到它們穿過霧牆，砸在黎明破曉號的裝甲上時，已經變成了一坨坨軟趴趴的廢鐵，連個印子都沒砸出來。
「什麼？！」
伊莎貝拉的驚呼聲從廣播裡傳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是科學，女士。」阿爾文淡淡地說道，「或者你可以稱之為，強酸屏障。」
那些黃綠色的酸霧並不是消散，而是順著洋流，擁抱生命一般，反向朝著海盜船隊飄去。
「海妖之吻」號的船首剛一接觸到這股酸霧，原本光鮮亮麗的船漆就開始剝落，木質的船板發出痛苦的呻吟，連接撞角的鐵釘迅速鏽蝕。
「右滿舵！快避開那團霧！」伊莎貝拉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慌亂。
但黎明破曉號已經動了。
它不再是剛才那副被動挨打的模樣。巨大的螺旋海星動力系統全功率運轉。
推動著這艘生物戰艦像一頭甦醒的巨獸，直接衝破了酸霧，朝著海盜旗艦撞了過去。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
阿爾文看著越來越近的「海妖之吻」號，眼中閃爍著理性的光芒。
「正好，我們需要一個熟悉這片海域的嚮導。而你，看起來很合適。」
他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發射『藤壺抓鉤』。」
黎明破曉號的兩側突然射出十幾根粗大的觸手，觸手的頂端長滿了吸盤和倒刺。它們精準地吸附在「海妖之吻」號的船舷上，死死地扣住了對方。
兩艘船在慣性的作用下劇烈碰撞，發出一聲巨響。
「接舷戰！」巴爾巴羅薩拔出彎刀，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小的們！讓這幫沒見過世面的海盜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掠奪！」
阿爾文整理了一下袖口，對身邊的索菲亞伸出手。
「走吧，我們也去見見這位女王陛下。希望她的劍術能比她的戰術高明一點。」
索菲亞無奈地嘆了口氣，將那枚金幣收回口袋，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細長的刺劍。
「你總是喜歡把事情搞大，阿爾文。」
「這不叫搞大。」
阿爾文邁步走向甲板，海風吹起他的風衣獵獵作響。
「這叫資源整合。」
「這叫生物朋克！」
在他們身後，奧利奧探頭探腦地從貨艙里鑽了出來。
它看了一眼外面混亂的戰場，又看了一眼阿爾文的背影，最後視線落在海盜船那根粗大的、鍍金的主桅杆上。
它的眼睛亮了。
「嚶！」
那些機械鯊魚爆炸後的殘骸正在緩慢下沉，像是一場金屬構成的雪。
黎明破曉號懸停在水中，巨大的生物觸鬚輕輕擺動，清理著附著在船體裝甲上的焦黑碎片。
阿爾文站在艦橋的觀察窗前，目光穿過海水。
投向遠方那座宏偉的「齒輪之城」。
它看起來就在幾公里外。巨大的煙囪噴吐著紅色的廢氣。
無數精密的齒輪在探照燈的光柱下咬合轉動，鋼鐵鑄造的高塔直插海面。
「太安靜了。」
說話的是新的東方航海士，健次。他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竹筒，裡面裝著一隻對水流極其敏感的浮游蟲。
健次皺著眉頭，盯著竹筒里紋絲不動的蟲子：「如果是那樣規模的工業城市，周圍的水溫應該會升高至少五度，底層的暗流也會因為機器的震動而變得紊亂。但這裡的水……死氣沉沉。」
巴爾巴羅薩正在擦拭他心愛的彎刀，聞言抬起頭：「也許這幫鐵皮罐頭的隔熱技術很好？畢竟是傳說中的齒輪之城。」
「不，健次是對的。」
阿爾文轉過身，手指在控制台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史納特，把聲吶的頻率調低，對著那座城市發射一次探測波。」
「好嘞！看我的！」
史納特拉下了一根紅色的操縱杆。
「嗡！！」
低頻聲波穿透海水，撞向遠方的城市。
控制台上的屏幕跳動了一下，然後呈現出一幅令人錯愕的畫面。
聲波並不有想像中遇到任何阻礙，直接穿過了那座宏偉的鋼鐵堡壘，最後撞擊在後方的一塊巨大岩壁上反彈回來。
「空的？」索菲亞驚訝地捂住了嘴，「那是幻影？」
「是全息投影，或者某種更古老的光學偽裝。」阿爾文看著窗外那依舊燈火通明的城市，眼中閃過玩味，「他們利用海底的熱液噴口製造了折射層，把一座微不足道的前哨站放大了幾百倍。這不僅是偽裝，更是一個誘餌。」
如果剛才他們不管不顧地衝過去，黎明破曉號現在應該已經一頭撞在後面那看不見的岩壁上了。
「狡猾的傢伙。」巴爾巴羅薩罵了一句，「跟那些只會直來直去的騎士不一樣，這幫玩扳手的全是心眼。」
就在這時，阿爾文感覺自己的大腿一沉。
他低下頭。
奧利奧正死死抱著他的左腿，整個身體掛在他身上，兩隻黑眼圈濃重的眼睛眨巴眨巴，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機油漬。它剛才吃得太急，肚子圓滾滾的，但這並不妨礙它繼續索取。
它舉起一隻爪子，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下沉的機械鯊魚殘骸，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發出「嚶嚶」的叫聲。
阿爾文的視網膜上，淡藍色的數據流悄然浮現。
【名稱：玄鐵獸（幼年期）】
【狀態：極度飢餓/賣萌】
【品質：紫（史詩）】
【詞條：合金反芻（紫）、金屬嗅覺（藍）、抱大腿（白）】
阿爾文看著那個白色的【抱大腿】詞條，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這個詞條的解釋非常直白：當宿主在場時，該生物會優先選擇通過賣萌來獲取食物，而不是自己捕獵。
「還沒吃飽？」阿爾文彎下腰，揪住奧利奧後頸的皮毛，把它提了起來，「剛才那幾百噸廢鐵還不夠你塞牙縫的？」
奧利奧無辜地攤開爪子，打了個帶著火藥味的飽嗝。
「幹活。」阿爾文把它扔向史納特的方向，「去幫史納特把那些高價值的合金挑出來。干不完沒飯吃。」
奧利奧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地，不滿地嘟囔了一聲，扭著屁股朝貨艙跑去。
「好了，既然前面的城市是假的，那真正的入口肯定就在附近。」阿爾文重新看向雷達，「那個前哨站雖然小，但肯定有通往地下的……」
「警報！」
雷克薩粗糙的聲音打斷了阿爾文的思緒。這位蜥蜴人舵手很少如此慌張。
「後方六點鐘方向！有高能反應！速度極快！」
阿爾文猛地回頭。
在黎明破曉號剛剛經過的那片渾濁水域中。
船首像是一條張開大嘴的海妖，船身兩側掛滿了鋒利的撞角和抓鉤。
那是專門為了獵殺同類而設計的戰艦。
中間那艘旗艦最為龐大，桅杆上掛著一面猩紅色的旗幟，上面畫著一把斷裂的利劍。
「是赤色兄弟會！」巴爾巴羅薩的臉色沉了下來，「那是『海妖之吻』號！伊莎貝拉那個瘋女人的船！」
「看來我們剛才鬧出的動靜太大，把這隻黃雀引來了。」
阿爾文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在這片無法無天的海域，這簡直是必然發生的劇本。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慵懶而沙啞的女聲強行切入了黎明破曉號的廣播。
「精彩的表演，伯爵大人。」
伊莎貝拉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能把那些討厭的機械鯊魚清理得這麼幹淨，省了我不少炮彈。作為感謝，我決定給你們一個體面的投降機會。」
阿爾文走到通訊器前，按下了通話鍵。
「伊莎貝拉船長，我聽說過你的名號。不過，在這個距離上，你的火炮似乎並沒有鎖定我們。」
「哦？你很自信。」伊莎貝拉輕笑了一聲，「看看你的船吧，伯爵。剛才的戰鬥消耗了你們不少能量吧？護盾還能撐多久？百分之十？還是百分之五？」
她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冷。
「交出那艘船，還有那個能吃金屬的小怪物。我可以考慮給你留一條救生艇，讓你游回陸地去哭訴。」
透過觀察窗，可以看到「海妖之吻」號側舷的炮門正在緩緩打開。
她想要活捉黎明破曉號。
「她一直在旁邊看著。」索菲亞低聲說道。
「她算準了我們舊力未生的時候。」
「很精明的獵人。」阿爾文評價道，「可惜，她選錯了獵物。」
他沒有理會伊莎貝拉的威脅，而是轉身對史納特下令。
「剛才回收的那些機械鯊魚殘骸，提煉得怎麼樣了？」
「核心動力爐的廢液已經收集完畢！」史納特興奮地搓著手，「那是高濃度的工業酸液，雖然對環境不好，但用來做『那個』簡直完美！」
「很好。」
「伊莎貝拉船長，我也給你一個建議。現在掉頭，也許還來得及修補你那艘船的龍骨。」
廣播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狂妄的貴族！既然你想死在海里，那我就成全你！開火！」
「轟！轟！轟！」
三艘海盜船同時開火。
幾十枚鏈彈呼嘯著劃破海水，帶著死亡的尖嘯聲撲向黎明破曉號。
「左滿舵！緊急下潛！」雷克薩吼道。
「不，保持航向。」阿爾文的聲音穩如磐石，「打開三號排污閥。把剛才那是『禮物』送還給他們。」
黎明破曉號的尾部突然打開了一排不起眼的噴口。
一股濃稠的、帶著刺鼻氣味的黃綠色液體噴涌而出，瞬間在船尾形成了一道厚重的霧牆。
那些高速旋轉的鏈彈一頭撞進了這團霧氣中。
並沒有發生劇烈的爆炸。
相反，那些精鋼打造的鏈條和彈頭在接觸到霧氣的瞬間。
它迅速冒出白煙，表面開始起泡、軟化。
等到它們穿過霧牆，砸在黎明破曉號的裝甲上時，已經變成了一坨坨軟趴趴的廢鐵，連個印子都沒砸出來。
「什麼？！」
伊莎貝拉的驚呼聲從廣播裡傳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是科學，女士。」阿爾文淡淡地說道，「或者你可以稱之為，強酸屏障。」
那些黃綠色的酸霧並不是消散，而是順著洋流，擁抱生命一般，反向朝著海盜船隊飄去。
「海妖之吻」號的船首剛一接觸到這股酸霧，原本光鮮亮麗的船漆就開始剝落，木質的船板發出痛苦的呻吟，連接撞角的鐵釘迅速鏽蝕。
「右滿舵！快避開那團霧！」伊莎貝拉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慌亂。
但黎明破曉號已經動了。
它不再是剛才那副被動挨打的模樣。巨大的螺旋海星動力系統全功率運轉。
推動著這艘生物戰艦像一頭甦醒的巨獸，直接衝破了酸霧，朝著海盜旗艦撞了過去。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
阿爾文看著越來越近的「海妖之吻」號，眼中閃爍著理性的光芒。
「正好，我們需要一個熟悉這片海域的嚮導。而你，看起來很合適。」
他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發射『藤壺抓鉤』。」
黎明破曉號的兩側突然射出十幾根粗大的觸手，觸手的頂端長滿了吸盤和倒刺。它們精準地吸附在「海妖之吻」號的船舷上，死死地扣住了對方。
兩艘船在慣性的作用下劇烈碰撞，發出一聲巨響。
「接舷戰！」巴爾巴羅薩拔出彎刀，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小的們！讓這幫沒見過世面的海盜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掠奪！」
阿爾文整理了一下袖口，對身邊的索菲亞伸出手。
「走吧，我們也去見見這位女王陛下。希望她的劍術能比她的戰術高明一點。」
索菲亞無奈地嘆了口氣，將那枚金幣收回口袋，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細長的刺劍。
「你總是喜歡把事情搞大，阿爾文。」
「這不叫搞大。」
阿爾文邁步走向甲板，海風吹起他的風衣獵獵作響。
「這叫資源整合。」
「這叫生物朋克！」
在他們身後，奧利奧探頭探腦地從貨艙里鑽了出來。
它看了一眼外面混亂的戰場，又看了一眼阿爾文的背影，最後視線落在海盜船那根粗大的、鍍金的主桅杆上。
它的眼睛亮了。
「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