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午夜假面
大公府的燈火，是燃燒的城市中唯一的光源。
廢棄倉庫內，雷歐提斯正趴在那台巨大的戰爭機甲殘骸上，焊槍的火花映照著他專注的臉。
無數根電纜從機甲內部接駁出來，連接著一台臨時的蒸汽鍋爐。
「它的動力核心被毀了，但我可以給它裝一個『備用』的。」
雷歐提斯頭也不抬，聲音興奮：「我把『潛行者』的靜音液壓系統和它的武器模塊整合了。現在它不僅更強，而且跑起來沒有聲音。」
「很好。」
霍拉旭正站在一面破碎的鏡子前，費力地打著領結。
他換上了一套從黑市買來的二手禮服，雖然尺寸不太合身，但被他穿出了幾分貴族氣派。
「你確定這東西能行？」他看了一眼那台縫縫補補的機甲。
「我可不想在關鍵時刻，它自己散架了。」
「相信我。」雷歐提斯拍了拍機甲厚重的裝甲。
「我給它取了個新名字，叫『智者』。」
奧菲莉亞從倉庫的隔間裡走了出來。
她再次穿上了那件「月紋」長裙。裙擺在她的意念下，變成了華麗的酒紅色，上面用銀色的光點勾勒出繁複的薔薇花紋。
她盤起了長發，臉上戴著一張精緻的銀色半臉面具，只露出了塗著深色口紅的嘴唇。
那一瞬間，倉庫里的油污和灰塵仿佛都消失了。
她又變回了那個光芒萬丈的皇家名伶。
「漂亮。」霍拉旭由衷地讚嘆了一句，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毒舌的模樣。
「可惜，再美的花也要插在牛糞上。」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的請柬，遞給奧菲莉亞。
「這是我從一個倒霉的貴族身上『借』來的。格特魯德夫人的私人宴會，就在大公府的空中花園。那是唯一沒有被怪物波及的地方，也是防守最薄弱的入口。」
「你呢？」奧菲莉亞接過請柬。
「我是你的男伴。」
霍拉旭戴上一副平光眼鏡，遮住了那雙過於銳利的眼睛。
「一個來自鄉下的、沒見過世面的暴發戶。這個角色我應該能演好。」
奧菲莉亞看著他那副裝模作樣的姿態，忍不住笑了一下。
「走吧，暴發戶先生。」她伸出手臂，「別讓女士等太久。」
……
大公府，空中花園。
這裡是埃塞爾加德最奢華的地方。珍奇的花草從世界各地運來，在恆溫的玻璃穹頂下四季盛開。
悠揚的弦樂聲在空氣中流淌，衣著光鮮的貴族們端著酒杯，談笑風生，仿佛外面那座正在燃燒的城市與他們無關。
奧菲莉亞挽著霍拉旭，優雅地走進了宴會廳。
她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天哪，那是誰？」
「是奧菲莉亞·吉納維芙！她怎麼會在這裡？」
「我聽說她被當成魔女通緝了……」
奧菲莉亞無視了那些竊竊私語。她端起一杯香檳，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他在那裡。」霍拉旭低聲說道。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克勞狄斯大公正站在露台的最高處，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他穿著一身深紅色的軍禮服，胸前掛滿了勳章，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真是個出色的演員。」奧菲莉亞冷笑。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蕾絲長裙的貴婦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她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眼神卻像毒蛇一樣審視著兩人。
格特魯德夫人，埃塞爾加德的社交女王，也是最大的情報販子。
「哦，我親愛的奧菲莉亞。」
格特魯德夫人停在兩人面前，聲音很覅。
「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我還以為你正忙著和那些下城區的泥腿子玩革命遊戲呢。」
「夫人說笑了。」奧菲莉亞舉起酒杯，「我只是個演員，演好自己的角色是我的本分。」
「是嗎？」格特魯德夫人的目光轉向霍拉旭，「那這位先生，又是你劇本里的哪個角色呢？」
「我是她的……遠房表哥。」霍拉旭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故意把酒灑在了自己的褲子上。
「哦，天哪，這地毯真滑。」
格特魯德夫人掩嘴輕笑，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過。
「看來你的品味下降了不少。」她湊到奧菲莉亞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小心點，小姑娘。今晚的舞台上，主角可不止一個。大公請來了他的『獵犬』。」
說完，她轉身融入了人群。
「獵犬？」奧菲莉亞皺起眉頭。
「警視廳的秘密部隊。」霍拉旭的聲音恢復了冷靜。
「直接聽命於大公，專門處理一些『不乾淨』的事情。據說他們每個人都經過了機械改造，能嗅出不一樣的氣息。」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一束追光燈打在了露台中央。
克勞狄斯大公走上前來，舉起酒杯。
「感謝各位在如此『熱鬧』的夜晚，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花園。
「我知道，外面有些不和諧的聲音。一些愚蠢的暴民，在嫉妒我們的財富，在質疑我們的進化。」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但我要告訴你們，痛苦，是進化的催化劑！火焰，將燒掉舊世界的雜草！只有最強者，才能在這場變革中活下來，成為新世界的神！」
他張開雙臂，瘋狂地宣告。
「而我，將帶領你們走向永生！」
台下的貴族們爆發出狂熱的掌聲和歡呼。
奧菲莉亞厭惡地看著這一幕。
「瘋子。」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推開。
一隊身穿黑色緊身作戰服的士兵走了進來。
他們臉上戴著猙獰的金屬面具，背後背著巨大的蒸汽罐，手裡端著造型奇特的武器。
獵犬小隊。
他們沒有理會那些貴族，而是徑直走向了奧菲莉亞和霍拉旭。
為首的隊長停在兩人面前，面具下的電子眼閃爍著紅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指著奧菲莉亞。
「魔女。」
「淨化。」
周圍的貴族們驚恐地散開，留出了一片空地。
霍拉旭將奧菲莉亞護在身後，拔出了藏在手杖里的細劍。
「看來，我們的舞會要提前開始了。」
奧菲莉亞看著那些逼近的「獵犬」，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她輕輕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張令全城男人瘋狂的臉。
「不。」
她微笑著，將手中的酒杯遞給霍拉旭。
「現在，才是我的主場。」
她向前一步，身上的「月紋」長裙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無數根紅色的絲線在光芒中若隱若現，編織成了一曲華麗而致命的死亡華爾茲。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一台巨大的、經過改裝的黑色機甲。
正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大公府的外牆。
雷歐提斯戴著護目鏡。
「演出，開始了。」
廢棄倉庫內，雷歐提斯正趴在那台巨大的戰爭機甲殘骸上，焊槍的火花映照著他專注的臉。
無數根電纜從機甲內部接駁出來，連接著一台臨時的蒸汽鍋爐。
「它的動力核心被毀了，但我可以給它裝一個『備用』的。」
雷歐提斯頭也不抬，聲音興奮：「我把『潛行者』的靜音液壓系統和它的武器模塊整合了。現在它不僅更強，而且跑起來沒有聲音。」
「很好。」
霍拉旭正站在一面破碎的鏡子前，費力地打著領結。
他換上了一套從黑市買來的二手禮服，雖然尺寸不太合身，但被他穿出了幾分貴族氣派。
「你確定這東西能行？」他看了一眼那台縫縫補補的機甲。
「我可不想在關鍵時刻，它自己散架了。」
「相信我。」雷歐提斯拍了拍機甲厚重的裝甲。
「我給它取了個新名字，叫『智者』。」
奧菲莉亞從倉庫的隔間裡走了出來。
她再次穿上了那件「月紋」長裙。裙擺在她的意念下，變成了華麗的酒紅色，上面用銀色的光點勾勒出繁複的薔薇花紋。
她盤起了長發，臉上戴著一張精緻的銀色半臉面具，只露出了塗著深色口紅的嘴唇。
那一瞬間，倉庫里的油污和灰塵仿佛都消失了。
她又變回了那個光芒萬丈的皇家名伶。
「漂亮。」霍拉旭由衷地讚嘆了一句，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毒舌的模樣。
「可惜，再美的花也要插在牛糞上。」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的請柬，遞給奧菲莉亞。
「這是我從一個倒霉的貴族身上『借』來的。格特魯德夫人的私人宴會，就在大公府的空中花園。那是唯一沒有被怪物波及的地方，也是防守最薄弱的入口。」
「你呢？」奧菲莉亞接過請柬。
「我是你的男伴。」
霍拉旭戴上一副平光眼鏡，遮住了那雙過於銳利的眼睛。
「一個來自鄉下的、沒見過世面的暴發戶。這個角色我應該能演好。」
奧菲莉亞看著他那副裝模作樣的姿態，忍不住笑了一下。
「走吧，暴發戶先生。」她伸出手臂，「別讓女士等太久。」
……
大公府，空中花園。
這裡是埃塞爾加德最奢華的地方。珍奇的花草從世界各地運來，在恆溫的玻璃穹頂下四季盛開。
悠揚的弦樂聲在空氣中流淌，衣著光鮮的貴族們端著酒杯，談笑風生，仿佛外面那座正在燃燒的城市與他們無關。
奧菲莉亞挽著霍拉旭，優雅地走進了宴會廳。
她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天哪，那是誰？」
「是奧菲莉亞·吉納維芙！她怎麼會在這裡？」
「我聽說她被當成魔女通緝了……」
奧菲莉亞無視了那些竊竊私語。她端起一杯香檳，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他在那裡。」霍拉旭低聲說道。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克勞狄斯大公正站在露台的最高處，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他穿著一身深紅色的軍禮服，胸前掛滿了勳章，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真是個出色的演員。」奧菲莉亞冷笑。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蕾絲長裙的貴婦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她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眼神卻像毒蛇一樣審視著兩人。
格特魯德夫人，埃塞爾加德的社交女王，也是最大的情報販子。
「哦，我親愛的奧菲莉亞。」
格特魯德夫人停在兩人面前，聲音很覅。
「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我還以為你正忙著和那些下城區的泥腿子玩革命遊戲呢。」
「夫人說笑了。」奧菲莉亞舉起酒杯，「我只是個演員，演好自己的角色是我的本分。」
「是嗎？」格特魯德夫人的目光轉向霍拉旭，「那這位先生，又是你劇本里的哪個角色呢？」
「我是她的……遠房表哥。」霍拉旭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故意把酒灑在了自己的褲子上。
「哦，天哪，這地毯真滑。」
格特魯德夫人掩嘴輕笑，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過。
「看來你的品味下降了不少。」她湊到奧菲莉亞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小心點，小姑娘。今晚的舞台上，主角可不止一個。大公請來了他的『獵犬』。」
說完，她轉身融入了人群。
「獵犬？」奧菲莉亞皺起眉頭。
「警視廳的秘密部隊。」霍拉旭的聲音恢復了冷靜。
「直接聽命於大公，專門處理一些『不乾淨』的事情。據說他們每個人都經過了機械改造，能嗅出不一樣的氣息。」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一束追光燈打在了露台中央。
克勞狄斯大公走上前來，舉起酒杯。
「感謝各位在如此『熱鬧』的夜晚，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花園。
「我知道，外面有些不和諧的聲音。一些愚蠢的暴民，在嫉妒我們的財富，在質疑我們的進化。」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但我要告訴你們，痛苦，是進化的催化劑！火焰，將燒掉舊世界的雜草！只有最強者，才能在這場變革中活下來，成為新世界的神！」
他張開雙臂，瘋狂地宣告。
「而我，將帶領你們走向永生！」
台下的貴族們爆發出狂熱的掌聲和歡呼。
奧菲莉亞厭惡地看著這一幕。
「瘋子。」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推開。
一隊身穿黑色緊身作戰服的士兵走了進來。
他們臉上戴著猙獰的金屬面具，背後背著巨大的蒸汽罐，手裡端著造型奇特的武器。
獵犬小隊。
他們沒有理會那些貴族，而是徑直走向了奧菲莉亞和霍拉旭。
為首的隊長停在兩人面前，面具下的電子眼閃爍著紅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指著奧菲莉亞。
「魔女。」
「淨化。」
周圍的貴族們驚恐地散開，留出了一片空地。
霍拉旭將奧菲莉亞護在身後，拔出了藏在手杖里的細劍。
「看來，我們的舞會要提前開始了。」
奧菲莉亞看著那些逼近的「獵犬」，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她輕輕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張令全城男人瘋狂的臉。
「不。」
她微笑著，將手中的酒杯遞給霍拉旭。
「現在，才是我的主場。」
她向前一步，身上的「月紋」長裙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無數根紅色的絲線在光芒中若隱若現，編織成了一曲華麗而致命的死亡華爾茲。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一台巨大的、經過改裝的黑色機甲。
正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大公府的外牆。
雷歐提斯戴著護目鏡。
「演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