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編制者的舞
奧菲莉亞懸浮在半空，無數根深紅色的絲線從她背後的虛空中噴涌而出。
這些絲線並非實體，而是某種規則的具象化。它們穿透了金屬地板。
纏繞在巨大的管道上，甚至刺入了那顆跳動的機械心臟。
她睜開眼，瞳孔變成了詭異的複眼結構，能看到每一根連接著物體與命運的線。
體內的魔藥在歡呼，在沸騰。那種撕裂靈魂的劇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一切的戰慄感。
「抓住她！」克勞狄斯大公揮動權杖，臉上的優雅面具終於裂開，露出了猙獰的狂熱。
「她是最好的實驗素材！把她的脊椎抽出來！」
艾米莉亞動了。
她背後的金屬翅膀猛地張開，每一片羽毛都是打磨鋒利的合金刀片。
隨著一聲尖嘯，她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沖向奧菲莉亞。
「姐姐……死吧……」
艾米莉亞的聲音空靈。她手中的骨劍直刺奧菲莉亞的心臟。
奧菲莉亞沒有躲。
她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撥動。
「纏繞。」
崩！
空氣中傳來琴弦崩斷的脆響。
艾米莉亞的動作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幾十根肉眼難辨的紅線纏住了她的手腕、腳踝和翅膀關節。
巨大的慣性讓絲線深深勒入她的皮膚。
但這具被改造過的軀體沒有流血，只發出了金屬摩擦聲音。
「放開我！」艾米莉亞瘋狂掙扎。
「我不會傷害你，艾米莉亞。」奧菲莉亞看著妹妹那雙漆黑的眼睛，心如刀絞。
「但我必須讓你停下來。」
她手指微動，更多的絲線涌了上去，將艾米莉亞包裹成一個巨大的紅色線繭。
「愚蠢的感情。」
「這個世界不存在什麼感情！」
大公冷哼一聲。他按下了權杖上的寶石按鈕。
「既然不能用，那就毀掉。」
咔嚓。
艾米莉亞背後的金屬翅膀突然解體，化作無數枚飛旋的刀片。
無差別地射向四周。同時，那顆懸浮的機械心臟開始劇烈搏動，釋放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聲波衝擊。
「小心！」霍拉旭大喊。
他舉起那把斷裂的手杖，試圖格擋飛來的刀片。
但聲波的速度更快。
嗡——
霍拉旭和雷歐提斯瞬間跪倒在地，雙手捂著耳朵，鮮血從指縫中滲出。
這種次聲波能直接震碎人的內臟。
奧菲莉亞也被聲波擊中，身形一晃，差點從空中墜落。
控制艾米莉亞的線繭出現了一瞬間的鬆動。
「就是現在！」大公狂笑，「殺了他們！」
艾米莉亞破繭而出，骨劍帶著悽厲的風聲斬向霍拉旭的頭顱。
「不！」
奧菲莉亞發出一聲尖叫。
憤怒。
極致的憤怒點燃了她新獲得的力量。
整個地下空洞的景象突然變了。
原本的金屬牆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紅色花海。
巨大的齒輪變成了旋轉的磨盤，流淌的紅色液體變成了蜿蜒的溪流。
艾米莉亞的劍停在霍拉旭額頭前一寸的地方。
她茫然地看著四周，眼中的黑色褪去了一些，露出了原本的湛藍。
「花……？」她喃喃自語。
大公也愣住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片泥濘的沼澤里，腳下的皮靴正在下陷。
「幻術？雕蟲小技！」
大公怒吼，試圖調動機械心臟的力量破除幻境。
但奧菲莉亞沒有給他機會。
她在幻境中穿梭，瞬間出現在機械心臟的上方。
「雷歐提斯！那個閥門！」
雷歐提斯強忍著耳鳴，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圓盤裝置。
那是他用剩下的震盪水晶碎片改裝的「過載器」。
「接住！」
他用力將圓盤扔向空中。
奧菲莉亞操縱絲線。
精準地接住圓盤，然後狠狠地拍在了機械心臟的表面。
「給我……停下！」
滋滋滋！
圓盤吸附在心臟上，藍色的光芒瞬間爆發。
與心臟原本的紅色能量產生了劇烈的衝突。
機械心臟的搏動亂了。
它開始瘋狂顫抖，表面的金屬外殼出現了裂紋。那些鑲嵌在上面的人臉發出了解脫般的嘆息。
轟隆隆！
整個地下空洞開始崩塌。
巨大的管道斷裂，紅色的生命原液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不！我的傑作！」大公發出絕望的咆哮。
但他顧不上殺人了。如果不跑，他會被埋在這裡。
大公按動了緊急逃生按鈕，腳下的地板突然打開，一個逃生艙載著他迅速下墜，消失在黑暗中。
「姐姐……」
艾米莉亞在混亂中墜落。
奧菲莉亞射出絲線，想要抓住她。
但一塊巨大的落石砸斷了絲線。
「活下去……」
艾米莉亞看著奧菲莉亞，嘴角露出了一抹悽美的微笑。那是她僅存的理智。
她主動收攏了翅膀。
任由自己跌入下方的深淵，避開了砸向奧菲莉亞的另一塊巨石。
「艾米莉亞！！！」
奧菲莉亞想要衝下去，卻被霍拉旭死死抱住。
「來不及了！這裡要塌了！」霍拉旭大吼，拖著她向出口跑去。
「留得青山在！只要大公還活著，我們就還有機會救她！」
雷歐提斯已經啟動了備用的升降梯。
三人衝進電梯，鐵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世界徹底被落石淹沒。
……
升降梯急速上升。
奧菲莉亞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身體劇烈顫抖。
為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到。
但她還是沒能救回妹妹。
「別哭。」
霍拉旭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遞到她面前。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黃銅盒子，上面鑲嵌著一顆紫色的水晶眼球。
這是紫羅蘭商會的「生物留影機」。
「剛才的一切，我都拍下來了。」霍拉旭道：「大公的臉，機械心臟，還有那些慘無人道的實驗。每一個細節，都在這裡。」
奧菲莉亞抬起頭，看著那個盒子。
「這能救她嗎？」
「這能毀了克勞狄斯。」霍拉旭把盒子塞進她手裡。
「只要這東西見報，大公就會變成全公國的公敵。到時候，他必須把吞進去的一切都吐出來。」
叮。
電梯停了。
門打開，外面是埃塞爾加德大學的圖書館。
清晨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在地上，顯得格外刺眼。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大批的機兵正在包圍這裡。
「走吧，魔女小姐。」
霍拉旭整理了一下領結，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充當手杖。
「我們的演出才剛剛開始。」
奧菲莉亞站起身。
她擦乾了眼角的淚痕。
那雙灰色的眸子裡，再也沒有了軟弱，只剩下鋼鐵般的堅硬。
她握緊了手中的留影機。
這是武器。
比刀劍更鋒利，比魔法更致命的武器。
「去真理報社。」
這些絲線並非實體，而是某種規則的具象化。它們穿透了金屬地板。
纏繞在巨大的管道上，甚至刺入了那顆跳動的機械心臟。
她睜開眼，瞳孔變成了詭異的複眼結構，能看到每一根連接著物體與命運的線。
體內的魔藥在歡呼，在沸騰。那種撕裂靈魂的劇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一切的戰慄感。
「抓住她！」克勞狄斯大公揮動權杖，臉上的優雅面具終於裂開，露出了猙獰的狂熱。
「她是最好的實驗素材！把她的脊椎抽出來！」
艾米莉亞動了。
她背後的金屬翅膀猛地張開，每一片羽毛都是打磨鋒利的合金刀片。
隨著一聲尖嘯，她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沖向奧菲莉亞。
「姐姐……死吧……」
艾米莉亞的聲音空靈。她手中的骨劍直刺奧菲莉亞的心臟。
奧菲莉亞沒有躲。
她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撥動。
「纏繞。」
崩！
空氣中傳來琴弦崩斷的脆響。
艾米莉亞的動作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幾十根肉眼難辨的紅線纏住了她的手腕、腳踝和翅膀關節。
巨大的慣性讓絲線深深勒入她的皮膚。
但這具被改造過的軀體沒有流血，只發出了金屬摩擦聲音。
「放開我！」艾米莉亞瘋狂掙扎。
「我不會傷害你，艾米莉亞。」奧菲莉亞看著妹妹那雙漆黑的眼睛，心如刀絞。
「但我必須讓你停下來。」
她手指微動，更多的絲線涌了上去，將艾米莉亞包裹成一個巨大的紅色線繭。
「愚蠢的感情。」
「這個世界不存在什麼感情！」
大公冷哼一聲。他按下了權杖上的寶石按鈕。
「既然不能用，那就毀掉。」
咔嚓。
艾米莉亞背後的金屬翅膀突然解體，化作無數枚飛旋的刀片。
無差別地射向四周。同時，那顆懸浮的機械心臟開始劇烈搏動，釋放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聲波衝擊。
「小心！」霍拉旭大喊。
他舉起那把斷裂的手杖，試圖格擋飛來的刀片。
但聲波的速度更快。
嗡——
霍拉旭和雷歐提斯瞬間跪倒在地，雙手捂著耳朵，鮮血從指縫中滲出。
這種次聲波能直接震碎人的內臟。
奧菲莉亞也被聲波擊中，身形一晃，差點從空中墜落。
控制艾米莉亞的線繭出現了一瞬間的鬆動。
「就是現在！」大公狂笑，「殺了他們！」
艾米莉亞破繭而出，骨劍帶著悽厲的風聲斬向霍拉旭的頭顱。
「不！」
奧菲莉亞發出一聲尖叫。
憤怒。
極致的憤怒點燃了她新獲得的力量。
整個地下空洞的景象突然變了。
原本的金屬牆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紅色花海。
巨大的齒輪變成了旋轉的磨盤，流淌的紅色液體變成了蜿蜒的溪流。
艾米莉亞的劍停在霍拉旭額頭前一寸的地方。
她茫然地看著四周，眼中的黑色褪去了一些，露出了原本的湛藍。
「花……？」她喃喃自語。
大公也愣住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片泥濘的沼澤里，腳下的皮靴正在下陷。
「幻術？雕蟲小技！」
大公怒吼，試圖調動機械心臟的力量破除幻境。
但奧菲莉亞沒有給他機會。
她在幻境中穿梭，瞬間出現在機械心臟的上方。
「雷歐提斯！那個閥門！」
雷歐提斯強忍著耳鳴，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圓盤裝置。
那是他用剩下的震盪水晶碎片改裝的「過載器」。
「接住！」
他用力將圓盤扔向空中。
奧菲莉亞操縱絲線。
精準地接住圓盤，然後狠狠地拍在了機械心臟的表面。
「給我……停下！」
滋滋滋！
圓盤吸附在心臟上，藍色的光芒瞬間爆發。
與心臟原本的紅色能量產生了劇烈的衝突。
機械心臟的搏動亂了。
它開始瘋狂顫抖，表面的金屬外殼出現了裂紋。那些鑲嵌在上面的人臉發出了解脫般的嘆息。
轟隆隆！
整個地下空洞開始崩塌。
巨大的管道斷裂，紅色的生命原液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不！我的傑作！」大公發出絕望的咆哮。
但他顧不上殺人了。如果不跑，他會被埋在這裡。
大公按動了緊急逃生按鈕，腳下的地板突然打開，一個逃生艙載著他迅速下墜，消失在黑暗中。
「姐姐……」
艾米莉亞在混亂中墜落。
奧菲莉亞射出絲線，想要抓住她。
但一塊巨大的落石砸斷了絲線。
「活下去……」
艾米莉亞看著奧菲莉亞，嘴角露出了一抹悽美的微笑。那是她僅存的理智。
她主動收攏了翅膀。
任由自己跌入下方的深淵，避開了砸向奧菲莉亞的另一塊巨石。
「艾米莉亞！！！」
奧菲莉亞想要衝下去，卻被霍拉旭死死抱住。
「來不及了！這裡要塌了！」霍拉旭大吼，拖著她向出口跑去。
「留得青山在！只要大公還活著，我們就還有機會救她！」
雷歐提斯已經啟動了備用的升降梯。
三人衝進電梯，鐵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世界徹底被落石淹沒。
……
升降梯急速上升。
奧菲莉亞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身體劇烈顫抖。
為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到。
但她還是沒能救回妹妹。
「別哭。」
霍拉旭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遞到她面前。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黃銅盒子，上面鑲嵌著一顆紫色的水晶眼球。
這是紫羅蘭商會的「生物留影機」。
「剛才的一切，我都拍下來了。」霍拉旭道：「大公的臉，機械心臟，還有那些慘無人道的實驗。每一個細節，都在這裡。」
奧菲莉亞抬起頭，看著那個盒子。
「這能救她嗎？」
「這能毀了克勞狄斯。」霍拉旭把盒子塞進她手裡。
「只要這東西見報，大公就會變成全公國的公敵。到時候，他必須把吞進去的一切都吐出來。」
叮。
電梯停了。
門打開，外面是埃塞爾加德大學的圖書館。
清晨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在地上，顯得格外刺眼。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大批的機兵正在包圍這裡。
「走吧，魔女小姐。」
霍拉旭整理了一下領結，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充當手杖。
「我們的演出才剛剛開始。」
奧菲莉亞站起身。
她擦乾了眼角的淚痕。
那雙灰色的眸子裡，再也沒有了軟弱，只剩下鋼鐵般的堅硬。
她握緊了手中的留影機。
這是武器。
比刀劍更鋒利，比魔法更致命的武器。
「去真理報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