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屬於鍊金術的挑戰
清晨。
來人是宮廷侍從長，他帶來了一個並不令人意外的消息：國王陛下批准了這場比試，並且決定親自擔任裁判。
地點就定在皇家療養院的「靜謐花園」。
阿爾文換上一身乾淨的白色長袍，看起來更像是個學者而非貴族。
索菲亞則堅持要陪他一起去，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正裝，手裡還提著一個藥箱。
「你確定不需要帶點什麼特殊的藥劑嗎？」索菲亞有些擔憂地看著阿爾文空空如也的雙手」
「布拉德·華思可是成名已久的大師，他的鍊金藥劑在整個大陸都很有名。」
她的意思很明顯了，我這裡有藥，你缺的話可以和我要。
「藥劑治不好心病。」阿爾文整理了一下衣袖，「而且，我也不是空手去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這裡裝著整個白河谷的智慧。」
靜謐花園位於皇宮的深處，是一座專門為王室成員療養修建的封閉式庭院。這裡種滿了各種珍稀的草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當阿爾文到達時，布拉德·華思已經到了。
這位首席鍊金術士今天顯然是有備而來。他身後跟著四個學徒，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瓶。
裡面裝著顏色各異的液體。而在他面前的長桌上，更是擺滿了各種複雜的鍊金儀器，坩堝、蒸餾瓶、魔力導管一應俱全。
相比之下，阿爾文這邊只有一張空蕩蕩的椅子。
「年輕人，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布拉德·華思瞥了阿爾文一眼。
「治病救人可不是變戲法，一旦出了差錯，你那顆腦袋可不夠賠的。」
「多謝關心。」阿爾文拉開椅子坐下，神態自若，「不過我更擔心的是，如果您輸了，皇家圖書館的大門能不能為我敞開。」
「哼，狂妄！」
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國王在幾名侍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在他身邊，還跟著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少女。
那就是艾莉絲公主。
伊利莎：艾莉絲
她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但瘦得驚人。
原本應該合身的宮廷長裙穿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露在外面的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無神，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開始吧。」國王坐到主位上，聲音疲憊：「誰能讓艾莉絲吃下一整塊麵包，就算誰贏。」
布拉德·華思立刻上前一步，自信滿滿地行了一禮。
「陛下，請允許我先來。」
他轉身從學徒手中接過一瓶金色的藥劑。
「這是我耗時三年研製的『生命復甦藥劑』。它不僅能補充人體所需的各種營養，還能通過魔力刺激味蕾，讓病人產生強烈的飢餓感。」
布拉德·華思將藥劑倒入一個精緻的銀杯中，遞到公主面前。
「殿下，請喝下它。只要一口，您就會感到前所未有的食慾。」
艾莉絲木然地看著那個杯子，沒有任何反應。
在國王的催促下，侍女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了一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秒鐘後，艾莉絲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似乎確實感覺到了一絲飢餓，那種由魔力強行激發的生理反應讓她張開了嘴。
布拉德·華思大喜，連忙遞上一塊塗滿黃油的麵包。
艾莉絲咬了一口。
但下一秒，她突然劇烈地嘔吐起來。
那種強烈的排斥反應比之前更加嚴重，
她把剛喝下去的藥劑連同胃酸一起吐了出來，整個人蜷縮在輪椅上，痛苦地顫抖著。
「這……這怎麼可能！」布拉德·華思慌了手腳，「我的配方絕對沒問題！這是最高級的營養劑！」
「營養劑沒問題，但人有問題。」
阿爾文站起身，緩緩走到輪椅前。
「她的身體在抗拒進食，不是因為不餓，而是因為恐懼。」
阿爾文看著那個痛苦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你用魔力強行刺激她的胃，只會讓她覺得更噁心。就像是往一個已經裝滿水的瓶子裡強行灌水，結果只會是溢出來。」
「那你有什麼辦法？」布拉德·華思氣急敗壞地吼道，「難道你會魔法，能把食物直接變進她肚子裡？」
阿爾文沒有理他。
他蹲下身，視線與艾莉絲平齊。
【名稱：艾莉絲（人類）】
【狀態：重度厭食/心理創傷/魔力過敏】
【詞條：敏感體質（灰）、味覺封閉（灰）、生命流逝（紅）】
「魔力過敏……」阿爾文心中一動。
原來如此。
這位公主並非普通的厭食症，而是對所有含有魔力的食物都會產生排斥反應。
而在王宮裡，為了保證食材的「高級」，幾乎所有的食物都是用魔力催熟或者經過鍊金處理的。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布拉德·華思的藥劑會失效。那種高濃度的魔力藥劑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毒藥。
「我也想試試。」阿爾文轉頭對國王說道，「但我需要借用一下御膳房。」
半個小時後。
阿爾文端著一個普通的陶碗回來了。
碗裡沒有發光的藥劑，也沒有珍稀的魔獸肉。只有一碗清澈見底的湯，上面漂浮著幾片翠綠的蔬菜葉子。
「這是什麼？」國王皺著眉問道，「白開水煮菜葉？」
「這是『翡翠清湯』。」阿爾文解釋道，「用的不是什麼名貴食材，只是我在白河谷種的最普通的野菜。沒有任何魔力處理，純天然生長。」
布拉德·華思發出一聲嗤笑。
「給公主喝野菜湯？你這是在侮辱皇室的尊嚴嗎？」
阿爾文沒有理會嘲諷，他端著碗，輕輕吹了吹熱氣。
一股極其微弱、但卻異常清新的草木香氣飄散開來。那不是香料的味道，而是大自然最原本的氣息。
艾莉絲原本緊閉的雙眼微微動了一下。
這種味道……很乾淨。
沒有那種讓她作嘔的魔力波動，也沒有那種油膩的腥味。就像是雨後的森林，帶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嘗嘗看。」阿爾文柔聲說道，「不好喝可以吐我臉上。」
艾莉絲猶豫了一下，慢慢張開了嘴。
阿爾文餵了她一勺。
溫熱的湯水滑過喉嚨。沒有想像中的噁心感，反而有一種淡淡的甘甜在舌尖散開。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乾涸的土地終於等來了春雨。
艾莉絲的眼睛亮了一瞬。
「還要。」
這是她半個月來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
國王猛地站了起來，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一勺，兩勺，三勺……
不到五分鐘，一整碗湯被喝得乾乾淨淨。艾莉絲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血色，那種病態的蒼白消退了不少。
「神跡……這才是神跡啊！」國王衝過來，一把抱住阿爾文，「你救了她！你救了我的女兒！」
阿爾文微笑著放下空碗。
「其實很簡單。」他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布拉德·華思，「有時候，最昂貴的未必是最好的。對於一個被魔力『餵』壞了胃的人來說，回歸自然才是唯一的解藥。」
他走到布拉德·華思面前，伸出手。
「大師，願賭服輸。」
布拉德·華思臉色慘白，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那是皇家圖書館最高權限的通行證。
「你贏了。」布拉德·華思咬著牙說道，「但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普通的野菜會有這種效果？」
「因為那是『生命』的味道。」阿爾文接過令牌，低聲說道，「而您的藥劑里，只有『技術』。」
他轉身離開，留給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索菲亞快步跟上，眼中滿是崇拜。
「你真厲害。」索菲亞挽住他的手臂，「連我都不知道你會做飯。」
「隱藏的夠深啊！」
「我會的可多了。」阿爾文笑了笑，雖然他自己根本嘗不出那碗湯的味道。
來人是宮廷侍從長，他帶來了一個並不令人意外的消息：國王陛下批准了這場比試，並且決定親自擔任裁判。
地點就定在皇家療養院的「靜謐花園」。
阿爾文換上一身乾淨的白色長袍，看起來更像是個學者而非貴族。
索菲亞則堅持要陪他一起去，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正裝，手裡還提著一個藥箱。
「你確定不需要帶點什麼特殊的藥劑嗎？」索菲亞有些擔憂地看著阿爾文空空如也的雙手」
「布拉德·華思可是成名已久的大師，他的鍊金藥劑在整個大陸都很有名。」
她的意思很明顯了，我這裡有藥，你缺的話可以和我要。
「藥劑治不好心病。」阿爾文整理了一下衣袖，「而且，我也不是空手去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這裡裝著整個白河谷的智慧。」
靜謐花園位於皇宮的深處，是一座專門為王室成員療養修建的封閉式庭院。這裡種滿了各種珍稀的草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當阿爾文到達時，布拉德·華思已經到了。
這位首席鍊金術士今天顯然是有備而來。他身後跟著四個學徒，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瓶。
裡面裝著顏色各異的液體。而在他面前的長桌上，更是擺滿了各種複雜的鍊金儀器，坩堝、蒸餾瓶、魔力導管一應俱全。
相比之下，阿爾文這邊只有一張空蕩蕩的椅子。
「年輕人，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布拉德·華思瞥了阿爾文一眼。
「治病救人可不是變戲法，一旦出了差錯，你那顆腦袋可不夠賠的。」
「多謝關心。」阿爾文拉開椅子坐下，神態自若，「不過我更擔心的是，如果您輸了，皇家圖書館的大門能不能為我敞開。」
「哼，狂妄！」
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國王在幾名侍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在他身邊，還跟著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少女。
那就是艾莉絲公主。
伊利莎：艾莉絲
她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但瘦得驚人。
原本應該合身的宮廷長裙穿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露在外面的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無神，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開始吧。」國王坐到主位上，聲音疲憊：「誰能讓艾莉絲吃下一整塊麵包，就算誰贏。」
布拉德·華思立刻上前一步，自信滿滿地行了一禮。
「陛下，請允許我先來。」
他轉身從學徒手中接過一瓶金色的藥劑。
「這是我耗時三年研製的『生命復甦藥劑』。它不僅能補充人體所需的各種營養，還能通過魔力刺激味蕾，讓病人產生強烈的飢餓感。」
布拉德·華思將藥劑倒入一個精緻的銀杯中，遞到公主面前。
「殿下，請喝下它。只要一口，您就會感到前所未有的食慾。」
艾莉絲木然地看著那個杯子，沒有任何反應。
在國王的催促下，侍女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了一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秒鐘後，艾莉絲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似乎確實感覺到了一絲飢餓，那種由魔力強行激發的生理反應讓她張開了嘴。
布拉德·華思大喜，連忙遞上一塊塗滿黃油的麵包。
艾莉絲咬了一口。
但下一秒，她突然劇烈地嘔吐起來。
那種強烈的排斥反應比之前更加嚴重，
她把剛喝下去的藥劑連同胃酸一起吐了出來，整個人蜷縮在輪椅上，痛苦地顫抖著。
「這……這怎麼可能！」布拉德·華思慌了手腳，「我的配方絕對沒問題！這是最高級的營養劑！」
「營養劑沒問題，但人有問題。」
阿爾文站起身，緩緩走到輪椅前。
「她的身體在抗拒進食，不是因為不餓，而是因為恐懼。」
阿爾文看著那個痛苦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你用魔力強行刺激她的胃，只會讓她覺得更噁心。就像是往一個已經裝滿水的瓶子裡強行灌水，結果只會是溢出來。」
「那你有什麼辦法？」布拉德·華思氣急敗壞地吼道，「難道你會魔法，能把食物直接變進她肚子裡？」
阿爾文沒有理他。
他蹲下身，視線與艾莉絲平齊。
【名稱：艾莉絲（人類）】
【狀態：重度厭食/心理創傷/魔力過敏】
【詞條：敏感體質（灰）、味覺封閉（灰）、生命流逝（紅）】
「魔力過敏……」阿爾文心中一動。
原來如此。
這位公主並非普通的厭食症，而是對所有含有魔力的食物都會產生排斥反應。
而在王宮裡，為了保證食材的「高級」，幾乎所有的食物都是用魔力催熟或者經過鍊金處理的。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布拉德·華思的藥劑會失效。那種高濃度的魔力藥劑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毒藥。
「我也想試試。」阿爾文轉頭對國王說道，「但我需要借用一下御膳房。」
半個小時後。
阿爾文端著一個普通的陶碗回來了。
碗裡沒有發光的藥劑，也沒有珍稀的魔獸肉。只有一碗清澈見底的湯，上面漂浮著幾片翠綠的蔬菜葉子。
「這是什麼？」國王皺著眉問道，「白開水煮菜葉？」
「這是『翡翠清湯』。」阿爾文解釋道，「用的不是什麼名貴食材，只是我在白河谷種的最普通的野菜。沒有任何魔力處理，純天然生長。」
布拉德·華思發出一聲嗤笑。
「給公主喝野菜湯？你這是在侮辱皇室的尊嚴嗎？」
阿爾文沒有理會嘲諷，他端著碗，輕輕吹了吹熱氣。
一股極其微弱、但卻異常清新的草木香氣飄散開來。那不是香料的味道，而是大自然最原本的氣息。
艾莉絲原本緊閉的雙眼微微動了一下。
這種味道……很乾淨。
沒有那種讓她作嘔的魔力波動，也沒有那種油膩的腥味。就像是雨後的森林，帶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嘗嘗看。」阿爾文柔聲說道，「不好喝可以吐我臉上。」
艾莉絲猶豫了一下，慢慢張開了嘴。
阿爾文餵了她一勺。
溫熱的湯水滑過喉嚨。沒有想像中的噁心感，反而有一種淡淡的甘甜在舌尖散開。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乾涸的土地終於等來了春雨。
艾莉絲的眼睛亮了一瞬。
「還要。」
這是她半個月來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
國王猛地站了起來，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一勺，兩勺，三勺……
不到五分鐘，一整碗湯被喝得乾乾淨淨。艾莉絲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血色，那種病態的蒼白消退了不少。
「神跡……這才是神跡啊！」國王衝過來，一把抱住阿爾文，「你救了她！你救了我的女兒！」
阿爾文微笑著放下空碗。
「其實很簡單。」他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布拉德·華思，「有時候，最昂貴的未必是最好的。對於一個被魔力『餵』壞了胃的人來說，回歸自然才是唯一的解藥。」
他走到布拉德·華思面前，伸出手。
「大師，願賭服輸。」
布拉德·華思臉色慘白，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那是皇家圖書館最高權限的通行證。
「你贏了。」布拉德·華思咬著牙說道，「但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普通的野菜會有這種效果？」
「因為那是『生命』的味道。」阿爾文接過令牌，低聲說道，「而您的藥劑里，只有『技術』。」
他轉身離開，留給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索菲亞快步跟上，眼中滿是崇拜。
「你真厲害。」索菲亞挽住他的手臂，「連我都不知道你會做飯。」
「隱藏的夠深啊！」
「我會的可多了。」阿爾文笑了笑，雖然他自己根本嘗不出那碗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