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反光夏的陰影（求你們，好人一生平安）
阿爾文掀開窗簾，眼前的景象讓他也不禁眯起了眼睛。
在廣闊平原的盡頭，一座巨大的白色城市拔地而起。
它的城牆由整塊的白雲石砌成，高達五十米，表面鑲嵌著無數細小的魔晶。
在正午陽光的照射下，整座城市仿佛被包裹在一層流動的光暈之中。
這就是白銀流光城，王國的權力中心，也是整個大陸最繁華的都市。
「比傳說中還要誇張。」阿爾文放下窗簾，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光是維持那些城牆上的防禦法陣，每天消耗的魔晶恐怕就是個天文數字。」
「那是當然。」索菲亞正在整理她的妝容，手裡拿著一面精緻的小鏡子。
「這裡是所有貴族和商人的終極夢想。在這裡，只要你有錢，連空氣都是甜的。」
阿爾文笑了笑，沒有接話。
對他來說，空氣只有冷熱之分，沒有甜苦之別。
馬車匯入了入城的車流。隊伍排得很長，來自各地的商隊、冒險者和朝聖者擠滿了寬闊的大道。空氣中瀰漫著馬糞、香料和汗水混合的味道，雖然阿爾文聞不到，但他能從周圍人捂鼻子的動作中推斷出來。
隊伍移動得很慢。
直到太陽偏西，他們的馬車才挪到了城門口。
負責檢查的是一隊身穿銀色鎧甲的皇家衛兵。
他們看起來比邊境的士兵要光鮮得多，盔甲擦得鋥亮，腰間的佩劍也裝飾著寶石。
「停下！」一名留著八字鬍的衛兵隊長攔住了馬車，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敲了敲車廂門，「例行檢查。請出示通行證和身份證明。」
車夫跳下車，恭敬地遞上了阿爾文的文書。
衛兵隊長接過文書，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翡翠子爵？阿爾文？」他挑了挑眉毛，目光在文書上那個嶄新的印章上停留了幾秒。
「沒聽說過。又是哪個剛花錢買爵位的鄉下暴發戶吧？」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到。附近的幾個商人都投來了戲謔的目光。在王都，這種從邊境來的小貴族是最受歧視的群體，通常也是衛兵們敲詐勒索的最佳對象。
「這是國王陛下親自冊封的。」車夫有些氣憤地辯解道。
「國王陛下每天要冊封十幾個爵位，我哪記得住那麼多。」衛兵隊長把文書隨手扔回給車夫，然後指了指馬車的輪子，「這輛車的軸距超標了。根據王都治安管理條例，禁止入內。除非……」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一個通用的手勢。
「繳納五十金幣的『道路磨損費』。」
車廂里，阿爾文嘆了口氣。
「看來不管在哪裡，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他伸手去摸腰間的錢袋。他不想剛到王都就惹麻煩，五十金幣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一隻白皙的手按住了他的動作。
「別動。」索菲亞合上鏡子。
「這種壞毛病不能慣著。一旦你給了第一次，以後在王都就會被當成肥羊，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衛兵隊長正等著那個「鄉下土包子」乖乖掏錢，突然看到一位氣質高貴的女士走了下來，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位長官。」索菲亞走到他面前，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您剛才說，我們的馬車軸距超標了？」
「沒……沒錯。」衛兵隊長被索菲亞的氣場壓得有些結巴，「這是規定。」
「是嗎？」索菲亞從手包里掏出一張紫色的金屬卡片，輕輕夾在兩指之間，「那麼，根據紫羅蘭商會與王室簽訂的《特別通商協議》，持有紫金卡的商隊擁有『無限通行權』，且免除一切形式的檢查和費用。這條規定，您應該也聽說過吧？」
衛兵隊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紫金卡。
那是紫羅蘭商會最高級別的信物，整個王國持有這種卡片的人不超過十個。
每一個都是富可敵國的大人物，甚至可以直接和財政大臣對話。
「這……這是紫金卡？」衛兵隊長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仔細看了看卡片上的紋路，那種獨特的魔法防偽標識做不了假。
「怎麼？需要我請你們的治安官來鑑定一下嗎？」索菲亞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或者，我現在就去財政大臣那裡喝杯茶，順便聊聊王都城門的收費標準？」
「不！不用了！」衛兵隊長立刻挺直腰板，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非常抱歉，尊敬的女士！是我眼拙！請進！快請進！」
他轉身對著手下大吼：「都愣著幹什麼！把路障搬開！讓這輛馬車先過！」
原本擁堵的城門瞬間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索菲亞優雅地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馬車上。
「搞定。」她對阿爾文眨了眨眼睛，「這就叫商業特權。」
馬車在眾人羨慕和敬畏的目光中駛入了城門。
阿爾文看著索菲亞，忍不住笑了笑。
「看來帶你來是個正確的決定。不然我可能要在城門口把那個衛兵變成一隻青蛙，那就真的麻煩了。」
「你最好別那麼做。」索菲亞提醒道。
「王都有『禁魔結界』，任何未經許可的魔法波動都會引來宮廷法師團的注意。雖然你的能力是生物改造，不算純粹的魔法，但還是低調點好。」
馬車穿過厚重的城門洞，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如果說城外是凡間，那麼城內確實稱得上是天堂。
寬闊的街道由平整的青石板鋪成，兩旁是鱗次櫛比的高大建築。尖頂的鐘樓、圓頂的大劇院、噴著清泉的廣場，每一處都彰顯著這座城市的富庶與奢華。
街上的行人穿著光鮮亮麗，女士們撐著蕾絲陽傘，紳士們戴著高頂禮帽。
路邊的商店櫥窗里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從東方的絲綢到南方的寶石，應有盡有。
但阿爾文的目光卻被路邊的一排路燈吸引了。
那些路燈並不是用普通的油燈或魔晶石，而是一個個透明的玻璃罩子。罩子裡關著一種發光的小生物，看起來像是某種變異的螢火蟲。它們被固定在燈芯上，尾部發出恆定的亮光。
「那是『光螢』。」索菲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鍊金協會最新的產品。聽說很便宜，不需要燃料，死了一批再換一批就行。」
阿爾文看著那些在玻璃罩里拼命掙扎、卻無法逃脫的小生命。
【洞察】發動。
【名稱：光螢（人工培育）】
【狀態：極度痛苦/生命透支】
【詞條：強效發光（白）、壽命縮減（灰）】
這些小東西被強行激發了生命力，原本能活一個夏天的它們，現在只能活三天。而在它們死後，會被像垃圾一樣倒掉，換上新的一批。
「這就是王都的繁華嗎？」阿爾文收回目光，聲音有些冷，「建立在對生命的肆意揮霍之上。」
「這裡的人只看結果，不看過程。」索菲亞嘆了口氣，「習慣就好。」
馬車最終停在了一座位於富人區的豪華莊園前。這是紫羅蘭商會在王都的產業，早就為他們準備好了。
管家帶著僕人們站在門口迎接。
阿爾文剛下車，就看到一個穿著宮廷制服的侍從匆匆走來。
「請問是翡翠子爵阿爾文大人嗎？」侍從恭敬地問道。
「我是。」
侍從雙手遞上一封燙金的請柬。
「國王陛下得知您已抵達王都，特意邀請您參加今晚在水晶宮舉辦的皇家晚宴。屆時，所有的王室成員和重臣都會出席。」
阿爾文接過請柬。那上面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當然，他是聽索菲亞說的。
「告訴陛下，我會準時參加。」
侍從行禮後離開了。
阿爾文看著手中的請柬，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凸起的王室紋章。
「剛到就要赴宴。」索菲亞有些擔心，「你還沒休息，身體吃得消嗎？」
「沒關係。」阿爾文將請柬收進口袋，抬頭看向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皇宮。
夕陽的餘暉灑在皇宮的金頂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既然舞台已經搭好了，演員怎麼能缺席呢？」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眼中閃過期待。
「我也很想見識一下，這位能容忍薩爾曼那種瘋子的國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夜幕降臨。
白銀流光之城的燈火逐漸亮起。
無數隻光螢在玻璃罩里燃燒著最後的生命，將這座城市裝點得如同白晝。
而在那光鮮亮麗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動。
在廣闊平原的盡頭，一座巨大的白色城市拔地而起。
它的城牆由整塊的白雲石砌成，高達五十米，表面鑲嵌著無數細小的魔晶。
在正午陽光的照射下，整座城市仿佛被包裹在一層流動的光暈之中。
這就是白銀流光城，王國的權力中心，也是整個大陸最繁華的都市。
「比傳說中還要誇張。」阿爾文放下窗簾，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光是維持那些城牆上的防禦法陣，每天消耗的魔晶恐怕就是個天文數字。」
「那是當然。」索菲亞正在整理她的妝容，手裡拿著一面精緻的小鏡子。
「這裡是所有貴族和商人的終極夢想。在這裡，只要你有錢，連空氣都是甜的。」
阿爾文笑了笑，沒有接話。
對他來說，空氣只有冷熱之分，沒有甜苦之別。
馬車匯入了入城的車流。隊伍排得很長，來自各地的商隊、冒險者和朝聖者擠滿了寬闊的大道。空氣中瀰漫著馬糞、香料和汗水混合的味道，雖然阿爾文聞不到，但他能從周圍人捂鼻子的動作中推斷出來。
隊伍移動得很慢。
直到太陽偏西，他們的馬車才挪到了城門口。
負責檢查的是一隊身穿銀色鎧甲的皇家衛兵。
他們看起來比邊境的士兵要光鮮得多，盔甲擦得鋥亮，腰間的佩劍也裝飾著寶石。
「停下！」一名留著八字鬍的衛兵隊長攔住了馬車，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敲了敲車廂門，「例行檢查。請出示通行證和身份證明。」
車夫跳下車，恭敬地遞上了阿爾文的文書。
衛兵隊長接過文書，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翡翠子爵？阿爾文？」他挑了挑眉毛，目光在文書上那個嶄新的印章上停留了幾秒。
「沒聽說過。又是哪個剛花錢買爵位的鄉下暴發戶吧？」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到。附近的幾個商人都投來了戲謔的目光。在王都，這種從邊境來的小貴族是最受歧視的群體，通常也是衛兵們敲詐勒索的最佳對象。
「這是國王陛下親自冊封的。」車夫有些氣憤地辯解道。
「國王陛下每天要冊封十幾個爵位，我哪記得住那麼多。」衛兵隊長把文書隨手扔回給車夫，然後指了指馬車的輪子，「這輛車的軸距超標了。根據王都治安管理條例，禁止入內。除非……」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一個通用的手勢。
「繳納五十金幣的『道路磨損費』。」
車廂里，阿爾文嘆了口氣。
「看來不管在哪裡，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他伸手去摸腰間的錢袋。他不想剛到王都就惹麻煩，五十金幣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一隻白皙的手按住了他的動作。
「別動。」索菲亞合上鏡子。
「這種壞毛病不能慣著。一旦你給了第一次，以後在王都就會被當成肥羊，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衛兵隊長正等著那個「鄉下土包子」乖乖掏錢，突然看到一位氣質高貴的女士走了下來，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位長官。」索菲亞走到他面前，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您剛才說，我們的馬車軸距超標了？」
「沒……沒錯。」衛兵隊長被索菲亞的氣場壓得有些結巴，「這是規定。」
「是嗎？」索菲亞從手包里掏出一張紫色的金屬卡片，輕輕夾在兩指之間，「那麼，根據紫羅蘭商會與王室簽訂的《特別通商協議》，持有紫金卡的商隊擁有『無限通行權』，且免除一切形式的檢查和費用。這條規定，您應該也聽說過吧？」
衛兵隊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紫金卡。
那是紫羅蘭商會最高級別的信物，整個王國持有這種卡片的人不超過十個。
每一個都是富可敵國的大人物，甚至可以直接和財政大臣對話。
「這……這是紫金卡？」衛兵隊長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仔細看了看卡片上的紋路，那種獨特的魔法防偽標識做不了假。
「怎麼？需要我請你們的治安官來鑑定一下嗎？」索菲亞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或者，我現在就去財政大臣那裡喝杯茶，順便聊聊王都城門的收費標準？」
「不！不用了！」衛兵隊長立刻挺直腰板，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非常抱歉，尊敬的女士！是我眼拙！請進！快請進！」
他轉身對著手下大吼：「都愣著幹什麼！把路障搬開！讓這輛馬車先過！」
原本擁堵的城門瞬間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索菲亞優雅地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馬車上。
「搞定。」她對阿爾文眨了眨眼睛，「這就叫商業特權。」
馬車在眾人羨慕和敬畏的目光中駛入了城門。
阿爾文看著索菲亞，忍不住笑了笑。
「看來帶你來是個正確的決定。不然我可能要在城門口把那個衛兵變成一隻青蛙，那就真的麻煩了。」
「你最好別那麼做。」索菲亞提醒道。
「王都有『禁魔結界』，任何未經許可的魔法波動都會引來宮廷法師團的注意。雖然你的能力是生物改造，不算純粹的魔法，但還是低調點好。」
馬車穿過厚重的城門洞，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如果說城外是凡間，那麼城內確實稱得上是天堂。
寬闊的街道由平整的青石板鋪成，兩旁是鱗次櫛比的高大建築。尖頂的鐘樓、圓頂的大劇院、噴著清泉的廣場，每一處都彰顯著這座城市的富庶與奢華。
街上的行人穿著光鮮亮麗，女士們撐著蕾絲陽傘，紳士們戴著高頂禮帽。
路邊的商店櫥窗里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從東方的絲綢到南方的寶石，應有盡有。
但阿爾文的目光卻被路邊的一排路燈吸引了。
那些路燈並不是用普通的油燈或魔晶石，而是一個個透明的玻璃罩子。罩子裡關著一種發光的小生物，看起來像是某種變異的螢火蟲。它們被固定在燈芯上，尾部發出恆定的亮光。
「那是『光螢』。」索菲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鍊金協會最新的產品。聽說很便宜，不需要燃料，死了一批再換一批就行。」
阿爾文看著那些在玻璃罩里拼命掙扎、卻無法逃脫的小生命。
【洞察】發動。
【名稱：光螢（人工培育）】
【狀態：極度痛苦/生命透支】
【詞條：強效發光（白）、壽命縮減（灰）】
這些小東西被強行激發了生命力，原本能活一個夏天的它們，現在只能活三天。而在它們死後，會被像垃圾一樣倒掉，換上新的一批。
「這就是王都的繁華嗎？」阿爾文收回目光，聲音有些冷，「建立在對生命的肆意揮霍之上。」
「這裡的人只看結果，不看過程。」索菲亞嘆了口氣，「習慣就好。」
馬車最終停在了一座位於富人區的豪華莊園前。這是紫羅蘭商會在王都的產業，早就為他們準備好了。
管家帶著僕人們站在門口迎接。
阿爾文剛下車，就看到一個穿著宮廷制服的侍從匆匆走來。
「請問是翡翠子爵阿爾文大人嗎？」侍從恭敬地問道。
「我是。」
侍從雙手遞上一封燙金的請柬。
「國王陛下得知您已抵達王都，特意邀請您參加今晚在水晶宮舉辦的皇家晚宴。屆時，所有的王室成員和重臣都會出席。」
阿爾文接過請柬。那上面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當然，他是聽索菲亞說的。
「告訴陛下，我會準時參加。」
侍從行禮後離開了。
阿爾文看著手中的請柬，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凸起的王室紋章。
「剛到就要赴宴。」索菲亞有些擔心，「你還沒休息，身體吃得消嗎？」
「沒關係。」阿爾文將請柬收進口袋，抬頭看向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皇宮。
夕陽的餘暉灑在皇宮的金頂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既然舞台已經搭好了，演員怎麼能缺席呢？」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眼中閃過期待。
「我也很想見識一下，這位能容忍薩爾曼那種瘋子的國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夜幕降臨。
白銀流光之城的燈火逐漸亮起。
無數隻光螢在玻璃罩里燃燒著最後的生命，將這座城市裝點得如同白晝。
而在那光鮮亮麗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