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潛行者（求求給個追讀，別養沒了）
光輝苔蘚的光芒並不是那種溫暖的橘黃色，而是一種偏冷的慘白。
這種經過史納特改良的真菌被塗抹在礦山外圍的岩壁上，將原本漆黑的夜晚照得亮如白晝。那些原本試圖藉助夜色掩護靠近的影子，在強光的照射下無所遁形。
阿爾文站在高處的露台上，雙手撐著欄杆。夜風吹動他的領主長袍，發出獵獵的聲響。他沒有看那些正在快速移動的黑影，而是盯著手裡的一塊懷表。
「還有三百米。」莉拉蹲在露台邊緣的石柱上，她的瞳孔在強光下收縮成針尖大小，耳朵微微顫動，「一共十二個人。他們的腳步很輕，踩在碎石上沒有聲音。」
「是影舞者。」貝倫加爾站在阿爾文身後，手裡的重劍已經出鞘，「薩爾曼伯爵最精銳的刺殺部隊。看來那位伯爵大人已經等不及要除掉您了。」
阿爾文合上懷表，將其放回口袋。
「他急了，這是好事。」阿爾文的聲音很平靜，「如果他穩紮穩打，集結大軍壓境，我們反而會很麻煩。但如果是這種小規模的滲透……」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下方的礦場入口處，十二道黑影突然加速。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身上的黑色緊身皮甲似乎經過特殊處理，能夠吸收周圍的光線。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沖向了陡峭的岩壁。手中的鉤鎖飛出，精準地扣住岩石縫隙，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向著高處的露台飛掠而來。
守在下層的鐵甲兔軍團剛要發動攻擊，那些黑影已經在空中完成了變向，輕鬆避開了笨重的撞擊。
「不用管兔子。」領頭的黑影低喝一聲，聲音沙啞，「目標在上面。殺了他，任務就完成了。」
他們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三個人負責吸引衛兵的注意，剩下九個人呈扇形散開，從不同的角度包抄向露台。
阿爾文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殺手，臉上沒有任何驚慌的表情。
他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史納特，開燈。」
躲在塔樓里的瘋學者興奮地拉下了一根拉杆。
原本只是散發著恆定冷光的苔蘚，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波動。史納特向苔蘚的根部注入了一種高濃度的營養液，這種液體是從「閃光螢火蟲」體內提取的生物酶。
受到刺激的苔蘚在瞬間過載。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過後，整個礦山爆發出一團刺目的強光。
那光芒強烈到了極點，甚至蓋過了天空中的月亮。所有直視光源的人都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視覺，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虛無。
正在攀爬岩壁的影舞者們首當其衝。
他們長期在黑暗中訓練，眼睛對光線異常敏感。這種突如其來的強光對他們來說無異於直接的物理打擊。
慘叫聲接連響起。
幾個影舞者捂著眼睛，失去了平衡，從幾十米高的岩壁上摔了下去。
剩下的幾個人雖然勉強抓住了岩石，但也陷入了暫時的致盲狀態，只能憑著本能緊貼在牆壁上，不敢動彈。
「就是現在。」阿爾文下達了第二道指令。
早已埋伏在岩壁縫隙中的「粘合史萊姆」鑽了出來。
這些史萊姆經過阿爾文的改造，不再是那種只會蠕動的果凍，而是擁有了極強的噴射能力和粘性。它們張開身體，向著那些掛在牆上的刺客噴吐出大量的透明粘液。
粘液接觸到空氣後迅速硬化，變成了某種類似強力膠的物質。
影舞者們還沒來得及從致盲中恢復，就發現自己的手腳被死死地粘在了岩石上。無論他們如何掙扎，那些粘液都紋絲不動，反而越掙扎纏得越緊。
「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領頭的刺客怒吼著，試圖用匕首割開粘液。
但他的匕首剛碰到粘液，就被那股巨大的粘性吸住，連拔都拔不出來。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中還要快。
不到五分鐘，十二名薩爾曼伯爵引以為傲的影舞者，就像是被粘在捕蠅紙上的蒼蠅一樣，全部成了俘虜。
貝倫加爾帶著衛兵走下懸梯，開始一個個地將他們從岩壁上「摳」下來。這需要花費不少力氣，甚至需要連著岩石表層一起鑿下來。
阿爾文走下露台，來到了那個領頭刺客的面前。
刺客的眼睛還在流淚，紅腫得厲害。他的四肢被特殊的金屬鐐銬鎖住，身上還掛著幾塊沒清理乾淨的史萊姆膠質。
【名稱：卡洛斯（影舞者隊長）】
【品質：藍（精英）】
【狀態：致盲/虛弱/憤怒】
【詞條：暗影步（藍）、弱點洞察（綠）、死士意志（白）】
阿爾文看著那個名為「死士意志」的詞條，微微皺眉。
這意味著常規的審訊可能不會太順利。
「殺了我。」卡洛斯咬著牙，向著阿爾文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你休想從我嘴裡得到任何關於伯爵大人的消息。」
阿爾文側身避開，表情依然冷淡。
「我不需要你開口。」阿爾文說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情報。」
他轉過身，看向正在清理戰場的貝倫加爾。
「把他們帶到地牢去，分開關押。不要給他們任何自殺的機會。」阿爾文吩咐道。
「另外，讓史納特準備一些『吐真劑』。我知道他最近在研究某種能讓人精神渙散的蘑菇。」
貝倫加爾點了點頭，揮手示意衛兵把人拖走。
這時，索菲亞從倉庫的方向走了過來。她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連發手弩，顯然也是做好了戰鬥準備，只是沒輪到她出手。
「這就結束了？」索菲亞看著那些被拖走的刺客，有些難以置信，「這可是影舞者，在黑市上懸賞金高達五百金幣一個的頂級殺手。」
「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個人的武勇沒有任何意義。」阿爾文平靜地說道，「他們習慣了躲在黑暗裡，所以我就給了他們最純粹的光明。」
索菲亞看著阿爾文，眼神中多了一分敬畏，也多了一分擔憂。
「薩爾曼不會善罷甘休的。」索菲亞收起手弩，「這次失敗只會讓他更瘋狂。下一次來的，可能就是正規軍團了。」
「我知道。」
阿爾文抬起頭，看向北方的夜空。強光苔蘚的效果正在逐漸消退，礦山重新籠罩在柔和的光暈中。
「我們需要的正是他的瘋狂。」阿爾文輕聲說道，「只有讓他失去理智，主動走出他那個堅固的烏龜殼，我們才有機會一口氣吃掉他。」
他轉過頭，看著索菲亞。
「明天一早，我要你散布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就說白河谷在昨晚的襲擊中損失慘重，領主阿爾文身受重傷，生死未卜。」阿爾文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另外，故意放跑一個刺客。找個意志力最薄弱的，讓他『偶然』逃脫。」
索菲亞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阿爾文的意圖。她那張精明的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你想引蛇出洞？」
「不。」阿爾文搖了搖頭，「我是要讓他以為，他贏定了。」
他伸出手，掌心的石化紋路已經蔓延到了手腕。那種的感覺時刻提醒著他，時間的緊迫。
「走吧，回城堡。」阿爾文說道，「今晚大家都累了。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就在他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莉拉突然拉住了阿爾文的衣角。
「大人。」莉拉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猶豫。
「怎麼了？」阿爾文停下腳步。
「那個領頭的刺客……」莉拉指了指被拖走的卡洛斯，「他的影子裡，藏著東西。」
阿爾文眯起眼睛。
「什麼東西？」
「不知道。」莉拉搖了搖頭，「但我能感覺到，那東西在看著我們。它很餓。」
阿爾文心中一動。他想起了之前在戰場上感受到的那種窺視感。
看來，這不僅僅是一場領主之間的戰爭。
「貝倫加爾。」阿爾文突然喊道。
已經走遠的貝倫加爾立刻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這邊。
「把那個叫卡洛斯的傢伙單獨關押。」阿爾文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用光輝苔蘚把他的牢房填滿，不要留下一丁點陰影。明白嗎？」
「我感覺，會有人來，到時候一網打盡！」
「是，大人！」
雖然不明白原因，但貝倫加爾還是忠實地執行了命令。
白河谷的崛起之路，註定不會平坦。
但無論前方是什麼，他都會用手中的力量，將其碾碎。
「回去睡覺。」阿爾文拍了拍莉拉的腦袋，「明天的再說！」
這種經過史納特改良的真菌被塗抹在礦山外圍的岩壁上，將原本漆黑的夜晚照得亮如白晝。那些原本試圖藉助夜色掩護靠近的影子，在強光的照射下無所遁形。
阿爾文站在高處的露台上，雙手撐著欄杆。夜風吹動他的領主長袍，發出獵獵的聲響。他沒有看那些正在快速移動的黑影，而是盯著手裡的一塊懷表。
「還有三百米。」莉拉蹲在露台邊緣的石柱上，她的瞳孔在強光下收縮成針尖大小，耳朵微微顫動，「一共十二個人。他們的腳步很輕，踩在碎石上沒有聲音。」
「是影舞者。」貝倫加爾站在阿爾文身後，手裡的重劍已經出鞘，「薩爾曼伯爵最精銳的刺殺部隊。看來那位伯爵大人已經等不及要除掉您了。」
阿爾文合上懷表，將其放回口袋。
「他急了，這是好事。」阿爾文的聲音很平靜，「如果他穩紮穩打，集結大軍壓境，我們反而會很麻煩。但如果是這種小規模的滲透……」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下方的礦場入口處，十二道黑影突然加速。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身上的黑色緊身皮甲似乎經過特殊處理，能夠吸收周圍的光線。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沖向了陡峭的岩壁。手中的鉤鎖飛出，精準地扣住岩石縫隙，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向著高處的露台飛掠而來。
守在下層的鐵甲兔軍團剛要發動攻擊，那些黑影已經在空中完成了變向，輕鬆避開了笨重的撞擊。
「不用管兔子。」領頭的黑影低喝一聲，聲音沙啞，「目標在上面。殺了他，任務就完成了。」
他們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三個人負責吸引衛兵的注意，剩下九個人呈扇形散開，從不同的角度包抄向露台。
阿爾文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殺手，臉上沒有任何驚慌的表情。
他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史納特，開燈。」
躲在塔樓里的瘋學者興奮地拉下了一根拉杆。
原本只是散發著恆定冷光的苔蘚，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波動。史納特向苔蘚的根部注入了一種高濃度的營養液，這種液體是從「閃光螢火蟲」體內提取的生物酶。
受到刺激的苔蘚在瞬間過載。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過後，整個礦山爆發出一團刺目的強光。
那光芒強烈到了極點，甚至蓋過了天空中的月亮。所有直視光源的人都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視覺，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虛無。
正在攀爬岩壁的影舞者們首當其衝。
他們長期在黑暗中訓練，眼睛對光線異常敏感。這種突如其來的強光對他們來說無異於直接的物理打擊。
慘叫聲接連響起。
幾個影舞者捂著眼睛，失去了平衡，從幾十米高的岩壁上摔了下去。
剩下的幾個人雖然勉強抓住了岩石，但也陷入了暫時的致盲狀態，只能憑著本能緊貼在牆壁上，不敢動彈。
「就是現在。」阿爾文下達了第二道指令。
早已埋伏在岩壁縫隙中的「粘合史萊姆」鑽了出來。
這些史萊姆經過阿爾文的改造，不再是那種只會蠕動的果凍，而是擁有了極強的噴射能力和粘性。它們張開身體，向著那些掛在牆上的刺客噴吐出大量的透明粘液。
粘液接觸到空氣後迅速硬化，變成了某種類似強力膠的物質。
影舞者們還沒來得及從致盲中恢復，就發現自己的手腳被死死地粘在了岩石上。無論他們如何掙扎，那些粘液都紋絲不動，反而越掙扎纏得越緊。
「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領頭的刺客怒吼著，試圖用匕首割開粘液。
但他的匕首剛碰到粘液，就被那股巨大的粘性吸住，連拔都拔不出來。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中還要快。
不到五分鐘，十二名薩爾曼伯爵引以為傲的影舞者，就像是被粘在捕蠅紙上的蒼蠅一樣，全部成了俘虜。
貝倫加爾帶著衛兵走下懸梯，開始一個個地將他們從岩壁上「摳」下來。這需要花費不少力氣，甚至需要連著岩石表層一起鑿下來。
阿爾文走下露台，來到了那個領頭刺客的面前。
刺客的眼睛還在流淚，紅腫得厲害。他的四肢被特殊的金屬鐐銬鎖住，身上還掛著幾塊沒清理乾淨的史萊姆膠質。
【名稱：卡洛斯（影舞者隊長）】
【品質：藍（精英）】
【狀態：致盲/虛弱/憤怒】
【詞條：暗影步（藍）、弱點洞察（綠）、死士意志（白）】
阿爾文看著那個名為「死士意志」的詞條，微微皺眉。
這意味著常規的審訊可能不會太順利。
「殺了我。」卡洛斯咬著牙，向著阿爾文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你休想從我嘴裡得到任何關於伯爵大人的消息。」
阿爾文側身避開，表情依然冷淡。
「我不需要你開口。」阿爾文說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情報。」
他轉過身，看向正在清理戰場的貝倫加爾。
「把他們帶到地牢去，分開關押。不要給他們任何自殺的機會。」阿爾文吩咐道。
「另外，讓史納特準備一些『吐真劑』。我知道他最近在研究某種能讓人精神渙散的蘑菇。」
貝倫加爾點了點頭，揮手示意衛兵把人拖走。
這時，索菲亞從倉庫的方向走了過來。她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連發手弩，顯然也是做好了戰鬥準備，只是沒輪到她出手。
「這就結束了？」索菲亞看著那些被拖走的刺客，有些難以置信，「這可是影舞者，在黑市上懸賞金高達五百金幣一個的頂級殺手。」
「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個人的武勇沒有任何意義。」阿爾文平靜地說道，「他們習慣了躲在黑暗裡，所以我就給了他們最純粹的光明。」
索菲亞看著阿爾文，眼神中多了一分敬畏，也多了一分擔憂。
「薩爾曼不會善罷甘休的。」索菲亞收起手弩，「這次失敗只會讓他更瘋狂。下一次來的，可能就是正規軍團了。」
「我知道。」
阿爾文抬起頭，看向北方的夜空。強光苔蘚的效果正在逐漸消退，礦山重新籠罩在柔和的光暈中。
「我們需要的正是他的瘋狂。」阿爾文輕聲說道，「只有讓他失去理智，主動走出他那個堅固的烏龜殼，我們才有機會一口氣吃掉他。」
他轉過頭，看著索菲亞。
「明天一早，我要你散布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就說白河谷在昨晚的襲擊中損失慘重，領主阿爾文身受重傷，生死未卜。」阿爾文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另外，故意放跑一個刺客。找個意志力最薄弱的，讓他『偶然』逃脫。」
索菲亞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阿爾文的意圖。她那張精明的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你想引蛇出洞？」
「不。」阿爾文搖了搖頭，「我是要讓他以為，他贏定了。」
他伸出手，掌心的石化紋路已經蔓延到了手腕。那種的感覺時刻提醒著他，時間的緊迫。
「走吧，回城堡。」阿爾文說道，「今晚大家都累了。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就在他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莉拉突然拉住了阿爾文的衣角。
「大人。」莉拉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猶豫。
「怎麼了？」阿爾文停下腳步。
「那個領頭的刺客……」莉拉指了指被拖走的卡洛斯，「他的影子裡，藏著東西。」
阿爾文眯起眼睛。
「什麼東西？」
「不知道。」莉拉搖了搖頭，「但我能感覺到，那東西在看著我們。它很餓。」
阿爾文心中一動。他想起了之前在戰場上感受到的那種窺視感。
看來，這不僅僅是一場領主之間的戰爭。
「貝倫加爾。」阿爾文突然喊道。
已經走遠的貝倫加爾立刻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這邊。
「把那個叫卡洛斯的傢伙單獨關押。」阿爾文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用光輝苔蘚把他的牢房填滿，不要留下一丁點陰影。明白嗎？」
「我感覺，會有人來，到時候一網打盡！」
「是，大人！」
雖然不明白原因，但貝倫加爾還是忠實地執行了命令。
白河谷的崛起之路，註定不會平坦。
但無論前方是什麼，他都會用手中的力量，將其碾碎。
「回去睡覺。」阿爾文拍了拍莉拉的腦袋，「明天的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