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礦道的哀鳴（一無所有，或贏下所有！）
隧道盡頭。
加魯魯帶著幾個狗頭人礦工，靈活地從狹窄的縫隙中鑽了過去。
它們手中的鐵鎬經過特殊處理，敲擊在礦石上沒有發出太大的震動。
阿爾文站在陰影里，看著那些背著布袋的小型嚙齒類動物。
這些爆破鼠是史納特的得意之作。
它們體型嬌小，卻融合了烈焰薯的高能澱粉詞條，一旦受到劇烈撞擊或指令，就會化作一團赤紅的火球。
「大人，爆破鼠已經部署到了支撐柱下方。」貝倫加爾壓低聲音匯報，他的手按在甲殼合金劍的劍柄上。
阿爾文看向前方。赤紅鐵礦脈山的內部空間比預想中還要龐大。薩爾曼伯爵的私兵穿著灰色的輕甲，正百無聊賴地巡視著那些正在勞作的奴隸。
這些奴隸的腳踝上鎖著沉重的鐵鏈，每一次移動都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開始吧。」阿爾文下達了指令。
他並沒有動用精神力去直接操控，而是通過莉拉建立的精神鏈路，將信號傳遞給了爆破鼠。
轟隆——！
沉悶的爆炸聲在礦山底部炸響。
赤紅色的火光瞬間吞噬了三根粗壯的支撐石柱。整個礦道開始劇烈搖晃，無數碎石從頭頂墜落。那些正在巡邏的私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坍塌的岩層掩埋。
「敵襲！有敵襲！」
悽厲的哨音在礦洞內迴蕩。
貝倫加爾發出一聲怒吼，帶著五十名黑甲衛隊從隧道中衝出。他們手中的合金劍在昏暗的礦洞裡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薩爾曼伯爵的私兵雖然訓練有素，但在這種混亂的地下環境下，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更何況，他們面對的是一群穿著防酸皮甲、手持神兵利器的瘋子。
阿爾文不緊不慢地走在後面。他的目光在那些私兵身上掃過，系統面板不斷彈出。
【名稱：薩爾曼家兵】
【品質：灰（劣質）】
【詞條：粗魯（灰）、盲從（灰）】
這些垃圾詞條甚至不值得他浪費精神力去提取。
「大人，請看那邊。」加魯魯指著礦洞最深處的一個鐵柵欄，聲音裡帶著驚恐。
阿爾文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道鐵柵欄後面，並不是礦脈，而是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裡堆滿了各種生物的殘肢。而在那些屍骸中間，一個巨大的肉塊正在緩慢蠕動。
那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個被強行縫合起來的球體，表面布滿了紫色的血管，十幾隻不同生物的手臂在空氣中胡亂抓取。
【名稱：未完成的縫合體】
【品質：藍（稀有）】
【狀態：極度飢餓/基因崩潰】
【詞條：不死性（藍）、吞噬進化（綠）、惡臭（灰）】
阿爾文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種噁心的造物顯然不是為了挖礦。薩爾曼伯爵在這裡建立礦場，只是為了掩蓋這個禁忌的實驗場。
「救……救救我……」
深坑邊緣，一個被鐵鉤掛住肩膀的礦工正在哀求。他半個身體已經被那個肉球吞了進去，紫色的菌絲順著他的血管向上蔓延。
阿爾文走到坑邊，冷漠地注視著那個怪物。
他伸出左手，掌心對準了那個正在蠕動的肉球。
「提取。」
系統界面閃爍著紅光。
也是第一次出現這樣。
阿爾文沒有理會警告。他需要那個「不死性」詞條來強化他的鐵甲兔王。
隨著精神力的瘋狂傾注，一團深藍色的光球從肉球中心被強行拽了出來。
那個巨大的肉塊失去了核心支撐，瞬間開始腐爛、液化，化作一灘散發著惡臭的膿水。
與此同時，阿爾文感覺到舌尖上的神經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瞬間抽離。
他下意識地抿了抿嘴。
沒有任何味道。
「怎麼回事？」
阿爾文看著手中那團跳動的深藍色光球。
「大人，您沒事吧？」貝倫加爾沖了過來，看到阿爾文蒼白的臉色，有些擔憂。
「沒事。」阿爾文開口，聲音顯得有些乾澀。
「把這裡的倖存者帶回去。所有的資料和鍊金器材，全部封存運往白河谷地領地。」
「那這些屍體……」
「燒了。」阿爾文轉過身，不再看那個深坑，「用燃火礦，燒得乾乾淨淨。」
戰鬥很快結束了。
赤紅鐵礦脈山徹底易主。
阿爾文站在礦山的高處，俯瞰著下方被解救的奴隸。他們跪在地上，對著阿爾文的方向拼命磕頭。
在他們眼中，阿爾文是拯救他們的神。
但在阿爾文眼中，這些人都只是白河谷地領地未來的勞動力。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隨身攜帶的乾酪，塞進嘴裡嚼了嚼。
沒有奶香，沒有鹹味，感覺就像是在咀嚼一塊乾燥的磚頭。
阿爾文自嘲地笑了笑。
這種感覺，竟然比想像中還要孤獨。
「大人。」莉拉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一張從私兵隊長身上搜出來的羊皮紙。
「這是薩爾曼伯爵的密信。他似乎在尋找一個叫『古神封印』的地方。」
阿爾文接過信，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
「翡翠迷霧森林……地下三百米……」
他合上信，看向北方那片被濃霧籠罩的森林。
「看來，我們這位伯爵大人的野心，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阿爾文將信紙揉成一團。
「通知史納特，我們需要更多的爆破鼠。既然他想找封印，那我們就幫他把那地方炸開。」
深夜，白河谷地領地。
城堡的餐廳里，索菲亞特意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宴。
「慶祝你拿下了赤紅鐵礦脈山。」
索菲亞舉起酒杯，紅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
「阿爾文，你現在可是銀松城最有權勢的男人之一了。」
阿爾文舉杯與她輕碰。
他喝了一口昂貴的葡萄酒。
那種本該醇厚香甜的液體，在他喉嚨里滑過時，卻像是一杯毫無溫度的白開水。
「怎麼了？不合胃口？」
索菲亞敏銳地察覺到了阿爾文的異樣。
「不，很好喝。」阿爾文放下酒杯，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社交微笑，「只是最近有些累了。」
索菲亞看著他，眼中閃過疑惑，但很快被溫柔掩蓋。
「那就多休息。領地的事情，我會幫你分擔。」
阿爾文點了點頭。
他看著索菲亞那張充滿活力的臉龐，心中突然湧起一種莫名的傷感。
如果這種代價繼續支付下去，當他最終建立起那個完美的帝國時，他還會剩下什麼？
但他已經無法回頭了。
真理的門扉一旦開啟，就只有前進這一條路。
加魯魯帶著幾個狗頭人礦工，靈活地從狹窄的縫隙中鑽了過去。
它們手中的鐵鎬經過特殊處理，敲擊在礦石上沒有發出太大的震動。
阿爾文站在陰影里，看著那些背著布袋的小型嚙齒類動物。
這些爆破鼠是史納特的得意之作。
它們體型嬌小，卻融合了烈焰薯的高能澱粉詞條，一旦受到劇烈撞擊或指令，就會化作一團赤紅的火球。
「大人，爆破鼠已經部署到了支撐柱下方。」貝倫加爾壓低聲音匯報，他的手按在甲殼合金劍的劍柄上。
阿爾文看向前方。赤紅鐵礦脈山的內部空間比預想中還要龐大。薩爾曼伯爵的私兵穿著灰色的輕甲，正百無聊賴地巡視著那些正在勞作的奴隸。
這些奴隸的腳踝上鎖著沉重的鐵鏈，每一次移動都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開始吧。」阿爾文下達了指令。
他並沒有動用精神力去直接操控，而是通過莉拉建立的精神鏈路，將信號傳遞給了爆破鼠。
轟隆——！
沉悶的爆炸聲在礦山底部炸響。
赤紅色的火光瞬間吞噬了三根粗壯的支撐石柱。整個礦道開始劇烈搖晃，無數碎石從頭頂墜落。那些正在巡邏的私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坍塌的岩層掩埋。
「敵襲！有敵襲！」
悽厲的哨音在礦洞內迴蕩。
貝倫加爾發出一聲怒吼，帶著五十名黑甲衛隊從隧道中衝出。他們手中的合金劍在昏暗的礦洞裡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薩爾曼伯爵的私兵雖然訓練有素，但在這種混亂的地下環境下，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更何況，他們面對的是一群穿著防酸皮甲、手持神兵利器的瘋子。
阿爾文不緊不慢地走在後面。他的目光在那些私兵身上掃過，系統面板不斷彈出。
【名稱：薩爾曼家兵】
【品質：灰（劣質）】
【詞條：粗魯（灰）、盲從（灰）】
這些垃圾詞條甚至不值得他浪費精神力去提取。
「大人，請看那邊。」加魯魯指著礦洞最深處的一個鐵柵欄，聲音裡帶著驚恐。
阿爾文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道鐵柵欄後面，並不是礦脈，而是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裡堆滿了各種生物的殘肢。而在那些屍骸中間，一個巨大的肉塊正在緩慢蠕動。
那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個被強行縫合起來的球體，表面布滿了紫色的血管，十幾隻不同生物的手臂在空氣中胡亂抓取。
【名稱：未完成的縫合體】
【品質：藍（稀有）】
【狀態：極度飢餓/基因崩潰】
【詞條：不死性（藍）、吞噬進化（綠）、惡臭（灰）】
阿爾文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種噁心的造物顯然不是為了挖礦。薩爾曼伯爵在這裡建立礦場，只是為了掩蓋這個禁忌的實驗場。
「救……救救我……」
深坑邊緣，一個被鐵鉤掛住肩膀的礦工正在哀求。他半個身體已經被那個肉球吞了進去，紫色的菌絲順著他的血管向上蔓延。
阿爾文走到坑邊，冷漠地注視著那個怪物。
他伸出左手，掌心對準了那個正在蠕動的肉球。
「提取。」
系統界面閃爍著紅光。
也是第一次出現這樣。
阿爾文沒有理會警告。他需要那個「不死性」詞條來強化他的鐵甲兔王。
隨著精神力的瘋狂傾注，一團深藍色的光球從肉球中心被強行拽了出來。
那個巨大的肉塊失去了核心支撐，瞬間開始腐爛、液化，化作一灘散發著惡臭的膿水。
與此同時，阿爾文感覺到舌尖上的神經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瞬間抽離。
他下意識地抿了抿嘴。
沒有任何味道。
「怎麼回事？」
阿爾文看著手中那團跳動的深藍色光球。
「大人，您沒事吧？」貝倫加爾沖了過來，看到阿爾文蒼白的臉色，有些擔憂。
「沒事。」阿爾文開口，聲音顯得有些乾澀。
「把這裡的倖存者帶回去。所有的資料和鍊金器材，全部封存運往白河谷地領地。」
「那這些屍體……」
「燒了。」阿爾文轉過身，不再看那個深坑，「用燃火礦，燒得乾乾淨淨。」
戰鬥很快結束了。
赤紅鐵礦脈山徹底易主。
阿爾文站在礦山的高處，俯瞰著下方被解救的奴隸。他們跪在地上，對著阿爾文的方向拼命磕頭。
在他們眼中，阿爾文是拯救他們的神。
但在阿爾文眼中，這些人都只是白河谷地領地未來的勞動力。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隨身攜帶的乾酪，塞進嘴裡嚼了嚼。
沒有奶香，沒有鹹味，感覺就像是在咀嚼一塊乾燥的磚頭。
阿爾文自嘲地笑了笑。
這種感覺，竟然比想像中還要孤獨。
「大人。」莉拉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一張從私兵隊長身上搜出來的羊皮紙。
「這是薩爾曼伯爵的密信。他似乎在尋找一個叫『古神封印』的地方。」
阿爾文接過信，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
「翡翠迷霧森林……地下三百米……」
他合上信，看向北方那片被濃霧籠罩的森林。
「看來，我們這位伯爵大人的野心，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阿爾文將信紙揉成一團。
「通知史納特，我們需要更多的爆破鼠。既然他想找封印，那我們就幫他把那地方炸開。」
深夜，白河谷地領地。
城堡的餐廳里，索菲亞特意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宴。
「慶祝你拿下了赤紅鐵礦脈山。」
索菲亞舉起酒杯，紅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
「阿爾文，你現在可是銀松城最有權勢的男人之一了。」
阿爾文舉杯與她輕碰。
他喝了一口昂貴的葡萄酒。
那種本該醇厚香甜的液體，在他喉嚨里滑過時，卻像是一杯毫無溫度的白開水。
「怎麼了？不合胃口？」
索菲亞敏銳地察覺到了阿爾文的異樣。
「不，很好喝。」阿爾文放下酒杯，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社交微笑，「只是最近有些累了。」
索菲亞看著他，眼中閃過疑惑，但很快被溫柔掩蓋。
「那就多休息。領地的事情，我會幫你分擔。」
阿爾文點了點頭。
他看著索菲亞那張充滿活力的臉龐，心中突然湧起一種莫名的傷感。
如果這種代價繼續支付下去，當他最終建立起那個完美的帝國時，他還會剩下什麼？
但他已經無法回頭了。
真理的門扉一旦開啟，就只有前進這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