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組合(已修改,讀者不滿意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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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麼?」一個傭兵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城堡的塔樓上,突然升起了一團綠色的雲霧。

  那不是真正的雲霧,而是無數個拳頭大小的綠色光點。

  它們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像是有意識一般,朝著隔離區俯衝下來。

  「是蟲子!」有人驚恐地大喊,「好多蟲子!」

  那是經過馬庫斯改良後的「酸液飛蝗」。這種原本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昆蟲。

  在融合了【酸液囊】和【群體意識】詞條後,體型暴漲了數倍,腹部更是鼓脹著充滿腐蝕性液體的毒囊。

  「防禦!快防禦!」加姆大吼著,試圖用盾牌護住自己。

  但飛蝗的速度太快了。它們並沒有直接撞擊傭兵,而是在他們頭頂上方幾米處炸裂開來。

  噗噗噗——

  無數團綠色的酸液如雨點般落下。

  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那些酸液落在皮甲上,立刻冒起白煙,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皮甲瞬間被燒穿,緊接著是皮膚和肌肉。傭兵們痛苦地在地上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但這只會讓酸液擴散得更快。

  加姆也沒能倖免。一滴酸液落在了他的馬鞍上,那匹黑馬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瘋狂地跳躍起來,將加姆甩飛了出去。

  加姆重重地摔在泥地里,還沒等他爬起來,一隻巨大的陰影就籠罩了他。

  阿爾文騎著那匹白馬,緩緩走到加姆面前。

  在他身後,貝倫加爾帶著全副武裝的衛兵隊,冷冷地看著這群潰不成軍的傭兵。

  「這就是你的『過路費』?」阿爾文看著滿地打滾的傭兵,語氣平靜得讓人發冷。

  加姆捂著被摔斷的手臂,咬牙切齒地看著阿爾文:「你……你這個惡魔!你竟然用這種邪術!男爵大人不會放過你的!他的軍隊馬上就會踏平這裡!」

  「軍隊?」阿爾文笑了笑,「你是說那種連飯都吃不飽的農奴兵嗎?」

  他揮了揮手。

  幾隻鐵甲暴食兔從衛兵身後跳了出來。它們看起來有些興奮,似乎是被空氣中的酸味刺激到了食慾。

  「把這些垃圾清理出去。」阿爾文下令道,「別弄髒了我的地盤。」

  鐵甲兔們一擁而上。它們並沒有咬人,而是用那堅硬如鐵的腦袋,像頂球一樣把那些受傷的傭兵一個個頂出了隔離區。

  加姆也被頂了出去。他在泥地里滾了好幾圈,最後狼狽地爬起來,帶著剩下的殘兵敗將倉皇逃竄。

  「記住!」阿爾文對著他們的背影喊道。

  「下次再來,記得帶上真正的軍隊。這些雜魚,連給我的兔子當點心都不夠。」

  看著傭兵們消失在荒原盡頭,流民們爆發出一陣歡呼。他們看著阿爾文的眼神,從感激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只有強大的武力才能帶來真正的安全感。

  「大人。」貝倫加爾走到阿爾文身邊,神色有些擔憂,「雖然趕走了他們,但這只是試探。凱爾男爵肯定還有後手。」

  「我知道。」阿爾文收回目光,看向城堡的方向,「所以,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他轉頭看向巴爾:「隔離區的人手夠了嗎?」

  「夠了,大人。」巴爾恭敬地回答,「而且經過剛才的事,大家幹活更有勁了。」

  「很好。」阿爾文點了點頭,「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在領地外圍挖一條溝。不用太深,但要寬。而且,要把溝底鋪滿那種『噴射荊棘』。」

  「噴射荊棘?」巴爾愣了一下。

  「馬庫斯的新發明。」阿爾文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一種能把酸液當口水吐的植物。既然他們喜歡衝鋒,那就給他們準備一條『歡迎大道』。」

  回到城堡後,阿爾文直接去了地下室。

  馬庫斯正對著一個巨大的培養槽發呆。

  槽里是一株看起來極其詭異的植物。

  它的主幹像是一根粗壯的血管,上面長滿了帶刺的藤蔓,而在藤蔓的頂端,是一個個鼓脹的綠色囊泡。

  「這就是『噴射荊棘』?」阿爾文問道。


  「是的。」馬庫斯回過神來,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我把酸液蜘蛛的腺體細胞嫁接到了鐵棘草上,又融合了淤泥怪的『壓力泵』結構。只要有人靠近,它就會感應到震動,然後把囊泡里的酸液高壓噴射出去。射程足足有五十米!」

  「五十米……」阿爾文估算了一下,「足夠覆蓋整個關卡前的空地了。」

  「唯一的缺點是,它需要大量的養分。」馬庫斯指了指槽底,「普通的肥料根本不夠。它需要肉,大量的肉。」

  阿爾文沉默了片刻。

  肉。

  在這個冬天,肉比金子還貴。

  「用那些死掉的果凍兔。」阿爾文說道,「還有,讓衛兵去河邊抓魚。白河裡的那種食人魚泛濫成災,正好用來餵這東西。」

  「食人魚?」馬庫斯眼睛一亮,「那種魚的牙齒很鋒利,如果能把那個特性也提取出來……」

  「那個以後再說。」阿爾文打斷了他,「現在,我要你在三天內,把這種荊棘種滿領地的南面防線。凱爾男爵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接下來的幾天,白河谷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流民們在巴爾的指揮下,在領地南面挖出了一條長達一公里的壕溝。

  壕溝並不深,但底部鋪滿了那種詭異的綠色藤蔓。

  而在壕溝後面,阿爾文讓老約翰帶著木匠們搭建了一排簡易的投石機。

  這些投石機雖然簡陋,但用來投擲那種裝滿酸液的陶罐已經足夠了。

  第三天傍晚,當最後一株噴射荊棘被種下時,莉拉再次發出了警報。

  「他們來了。」少女站在塔樓頂端,指著南方的地平線,「很多人。還有……很大的車。」

  阿爾文舉起望遠鏡。

  在夕陽的餘暉下,一支黑壓壓的軍隊正緩緩逼近。

  這一次不再是雜亂無章的傭兵,而是排列整齊的步兵方陣。

  而在方陣中央,兩台巨大的攻城弩正被幾頭牛拉著,緩緩前行。

  那粗大的弩箭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仿佛能洞穿一切。

  「攻城弩。」貝倫加爾倒吸了一口氣,「那是正規軍才有的裝備。凱爾男爵這是把家底都搬出來了。」

  「看來他是真的急了。」阿爾文放下望遠鏡,臉上並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一絲期待,「正好,我也想看看,是他的弩箭硬,還是我的『酸液防線』更強。」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傳令兵下令。

  「點亮所有的光輝苔蘚。讓整個白河谷亮起來。」

  「另外,告訴馬庫斯,可以給那些荊棘『餵食』了。」

  隨著夜幕降臨,白河谷再次變成了荒原上的一顆明珠。

  ……

  ……

  ……

  兩台巨大的攻城弩在牛群的拖拽下,緩緩停在了距離白河谷防線三百米的地方。

  這種被稱作「破城者」的戰爭機器是凱爾男爵花費重金從王都淘汰的軍備中淘來的。

  雖然絞盤有些生鏽,但那根兒臂粗的精鋼弩箭依然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死亡氣息。

  指揮這支軍隊這位年過四十的騎士穿著一身擦得鋥亮的板甲。

  騎著一匹高大的栗色戰馬,目光輕蔑地掃視著前方那道簡陋的防線。

  在他看來,那個所謂的「壕溝」簡直就是個笑話。

  既沒有引水灌注成護城河,也沒有在大後方設置拒馬,甚至連溝底都只是鋪滿了一些綠色的雜草。

  「這就是那個落魄小子的依仗?」

  「告訴弩手,瞄準那座發光的塔樓。我要讓那個只會玩弄戲法的小子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那些花哨的光亮毫無意義。」

  「遵命,爵士。」副官揮動旗幟。

  絞盤開始轉動,發出沉悶的咔咔聲。

  粗大的弓弦被一點點拉開,蓄積著恐怖的動能。

  城牆上,貝倫加爾的手心全是汗水。

  「大人,那是重型攻城弩。」衛兵隊長的聲音有些乾澀。

  「一旦發射,我們的城牆根本擋不住。要不要讓鐵甲兔騎兵現在就衝出去,毀掉那兩台機器?」


  「不急。」阿爾文站在牆垛後,手裡拿著一隻單筒望遠鏡。

  他的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觀察一次生物實驗,而不是一場即將決定生死的戰爭。

  「距離太遠了。現在衝出去,只會被他們的步兵方陣打亂。」

  「可是……」

  「讓他們射。」阿爾文淡淡地說道,「有些東西,不付出代價是學不會的。」

  崩——!

  一聲巨響震徹荒原。

  兩根巨大的弩箭呼嘯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悽厲的弧線。

  轟!

  第一根弩箭狠狠砸在了外庭的圍牆上。碎石飛濺,堅固的石牆像豆腐一樣被鑿開了一個大洞,半邊牆體轟然倒塌。

  第二根弩箭則擦著塔樓的邊緣飛過,擊碎了頂層的幾塊石板,最後深深地插進了城堡後方的空地上,尾羽還在劇烈顫動。

  流民營地里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

  「看到了嗎?」

  「他們不堪一擊!步兵方陣,進攻!填平那道溝,把那個領主的頭顱給我帶回來!」

  號角聲響起。

  三百名步兵邁著整齊的步伐開始推進。

  他們舉著盾牌,喊著整齊的號子,像一堵移動的鐵牆壓向白河谷。

  跟在後面的,是那群想要報仇的傭兵,他們揮舞著武器,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阿爾文放下瞭望遠鏡。

  「馬庫斯。」他輕聲說道,「該你了!」

  站在旁邊的瘋學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露出了一個神經質的笑容:「明白,大人。」

  五十米。

  先頭部隊衝到了壕溝邊緣。

  「跳過去!那溝只有兩米寬!踩著那些草過去!」

  士兵們毫不猶豫地跳進了壕溝。

  在他們看來,溝底那些帶刺的綠色藤蔓不過是某種用來阻礙行動的荊棘,頂多扎破點皮肉。

  第一個士兵落地了。

  他的靴子踩在了一株鼓脹的綠色囊泡上。

  震動順著藤蔓的脈絡瞬間傳導至整個根系。

  原本靜止不動的綠色植物,突然像是從沉睡中甦醒的毒蛇,猛地抽搐了一下。

  噗——!

  一聲輕微的、像是氣球漏氣的聲音響起。

  那個士兵還沒反應過來。

  一股高壓噴射的墨綠色液體就直接擊中了他的面門。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戰場的喧囂。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毒液,那是經過三次提純、能在一分鐘內溶解鐵塊的強酸。

  士兵的臉皮在接觸液體的瞬間就開始潰爛,冒出濃烈的白煙。

  他捂著臉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卻引發了更多囊泡的連鎖反應。

  噗噗噗噗——!

  密集的噴射聲連成一片。

  跳進溝里的幾十名士兵瞬間被綠色的酸液雨覆蓋。

  皮甲碳化,鎖甲溶解,血肉在強酸的侵蝕下化為膿水。

  「退後!快退後!」後面的士兵驚恐地大喊,想要停下腳步。

  但慣性讓他們根本停不下來,後面的人推著前面的人,像下餃子一樣掉進了那個綠色的地獄。

  「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精銳步兵在壕溝里融化,那股刺鼻的酸臭味順著風飄過來,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投石機。」阿爾

  城牆後方,老約翰帶著木匠們砍斷了繩索。

  十幾個裝滿綠色液體的陶罐騰空而起,越過壕溝,精準地砸在後續的步兵方陣中。

  啪!啪!啪!

  陶罐碎裂,酸液飛濺。

  雖然沒有噴射荊棘那麼高的壓力,但這種大範圍的潑灑依然造成了巨大的恐慌。


  盾牌被腐蝕得千瘡百孔,士兵們丟盔棄甲,原本整齊的方陣瞬間崩潰。

  「不要亂!穩住!」加拉德揮舞著長劍,砍翻了一個逃跑的士兵,「督戰隊!誰敢後退就殺誰!」

  但他顯然低估了恐懼的力量。面對這種聞所未聞的生物武器,人類的勇氣顯得如此脆弱。

  「差不多了。」阿爾文看著亂成一團的敵軍,轉頭看向早已按捺不住的貝倫加爾。

  「打開城門。」阿爾文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憐憫,「放兔子。」

  沉重的木門轟然洞開。

  大地開始顫抖。

  二十隻體型碩大、渾身披掛著墨綠色甲殼的怪物沖了出來。

  它們不再是那種只會跳躍的荒原生物,在融合了【硬化骨骼】和【衝鋒】詞條後,它們就是一群活著的生物坦克。

  貝倫加爾騎在頭兔的背上,長槍平舉。

  「為了白河谷!衝鋒!」

  「」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敵軍最後的心理防線。

  那些兔子太快了,也太硬了。

  它們像黑色的保齡球一樣撞進人群,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士兵撞飛。

  緊接著,它們張開那對足以咬碎岩石的大板牙,一口咬斷了士兵手中的長矛,或者是腿骨。

  這是一場屠殺。

  加拉德爵士試圖組織反擊。他策馬沖向一隻落單的鐵甲兔,長劍帶著鬥氣狠狠劈在兔子的背甲上。

  鐺!

  火星四濺。

  那足以斬斷鐵甲的一劍,竟然只在兔子的甲殼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兔子轉過頭,紅色的眼睛盯著這位爵士。

  它似乎被激怒了,猛地人立而起,兩隻粗壯的前爪狠狠拍在馬頭上。

  咔嚓。

  戰馬的頭骨瞬間粉碎。

  當他掙扎著抬起頭時,看到的是一雙沾滿鮮血的靴子。

  阿爾文站在他面前,手裡提著那把沒有什麼裝飾的長劍。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貴族!我是受王國法律保護的爵士!你可以要贖金!凱爾男爵會付錢的!」

  阿爾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周圍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除了少數逃跑的幸運兒,大部分士兵都倒在了酸液和兔子的衝撞下。

  那些倖存的傷員正在地上哀嚎,聲音越來越弱。

  「贖金?」阿爾文輕笑了一聲。

  「你覺得,我會缺那點錢嗎?」

  「還是說,你覺得我是一個笨蛋領主?會放虎歸山?」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條還在冒著白煙的壕溝。

  「我的花草餓了。它們需要養分。」

  「你就去看看吧,好好看清自己的私樣!」

  「不!你這個惡魔!教會不會放過你的!」

  「你會下地獄的!!!」

  阿爾文沒有任何猶豫,長劍揮下。

  噗嗤。

  頭顱滾落。

  「把屍體扔進壕溝。」阿爾文甩掉劍上的血跡。

  語氣平靜。

  「至於那些沒死的……」

  他看了一眼那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俘虜。

  那是大約一百名被強征來的農奴兵,他們大多沒有受傷,只是被嚇破了膽。

  「把他們的盔甲扒了,編入苦力營。」阿爾文收劍入鞘,「礦洞那邊正好缺人挖石頭。」

  「是!大人!」貝倫加爾高聲應道。此時此刻,這位衛兵隊長看著阿爾文的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恐懼。

  這位年輕的領主,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在荒原上生存。

  仁慈?那是留給對自己人的。

  對待敵人,他就是最冷酷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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