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用心良苦
第136章 用心良苦
隨著吳敬中被押往保衛科的小黑屋，圍觀的人群也帶著興奮與唏噓逐漸散去。
王大錘還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那張沾滿煤灰的臉上泛著紅光，像是剛打贏了一場勝仗的將軍。
「何主任！今兒真是太痛快了！」
王大錘湊到何雨柱身邊，聲音掩不住的激動，「這老小子平時拿鼻孔看人，這回算是栽咱們手裡了！
您看我剛才那一嗓子，威風不？」
何雨柱轉過身，看著他嘆了口氣：「大錘啊，威風是威風，可這心裡頭不是滋味。
吳工畢竟是咱們廠的技術大拿，走到這一步————
咱們這是為了廠里的規矩，不得不做這把刀。
但這事兒，出了這個門別到處宣揚，明白嗎？」
王大錘一愣，原本想去吹牛的心思頓時涼了一半，但看著何雨柱那雙真誠的眼睛，他又覺得何主任說得太有道理了。
「主任，我懂！」他用力點了點頭。
何雨柱順手從兜里掏出一張大團結塞進王大錘手裡，「行，今晚帶著那兩個兄弟去吃頓好的，算我個人的。
這大冷天的蹲點，大家都辛苦了。
記住，這是辛苦費，不是慶功酒。」
王大錘捏著那張帶著體溫的鈔票，眼眶一下子熱了。
何主任這是真把他們當兄弟，這錢拿得燙手，卻也暖心。
「行了，回去吧。我得去趟李副廠長那，這事兒大了，得匯報。」
看著王大錘千恩萬謝地離開，何雨柱轉身返回廠里。
行政樓，副廠長辦公室。
李懷德站在窗前，指尖夾著煙，看著樓下那一幕幕鬧劇收場。
直到敲門聲響起，他才轉身坐回沙發上。
「進來。」
何雨柱推門而入，「廠長，人已經扣在保衛科了。贓物————我是說圖紙和零件，也都
封存了。」
他話里透著一股子難受勁兒，「我是真沒想到，吳工他真能幹出這事兒來。我白天明明都把話點得那麼透了————」
李懷德看著何雨柱這副模樣，眼底的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
這傻柱，是真傻，也是真忠。
哪怕把人抓了，還在替對方惋惜，這種有原則又有同情心的人，才是最好用的刀。
「柱子，坐。」李懷德親自給何雨柱倒了杯水，「你不用自責。
這是大是大非的問題。如果今天讓他把東西帶出去了，不管是丟了還是賣了，那都是咱們軋鋼廠的重大損失，是你我都擔不起的責任！」
李懷德頓了頓，語氣森冷：「對於這種自絕於人民的蛀蟲，必須嚴懲！我打算明天就通知市局，把他————」
「廠長！」
何雨柱突然抬起頭，打斷了李懷德的話。
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又趕緊低下頭，雙手捧著水杯，語氣誠懇：「廠長，您聽我說一句。吳敬中犯了錯，抓他是為了廠子的紀律。
但他要是真進去了————那台進口軋機，可就徹底沒人能修了啊。」
李懷德捏著煙的手微微一頓。
這正是他最頭疼的地方。
殺雞做猴固然爽，但如果機器修不好，上面怪罪下來，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何雨柱敏銳地捕捉到了李懷德的猶豫，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廠長，咱們抓他，是為了立威，也是為了讓他聽話。
要是把他送進號子，那是便宜了他在裡面吃牢飯。
咱們不如————把他留在廠里改造。」
「改造？」李懷德挑了挑眉。
「對，就在保衛科關著，白天讓他戴著罪去修機器，晚上回小黑屋反省。什麼時候機器修好了，什麼時候再談處理結果。」
「這樣一來，他是戴罪立功，肯定不敢再翹尾巴，得求著您給他機會幹活。
這技術科以後誰還敢跟您炸刺？
而且這機器要是修好了，那是您領導有方，這功勞可全是您的。」
李懷德盯著何雨柱看了好幾秒，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何雨柱：「柱子啊柱子，你這張嘴，做飯真是屈才了。」
「害，我就是心疼那台機器，那是國家的寶貝，不能成廢鐵啊。」
「行，就按你說的辦。」
李懷德心情大好，大手一揮，「這事兒還是交給你和趙大勇負責。
告訴吳敬中，這是我給他最後的機會。
讓他把那身臭架子給我收起來，老老實實當個技術工人！」
「得嘞！廠長您仁義！」
保衛科審訊室。
昏暗的燈光下，吳敬中蜷縮在牆角，身上的大衣被扯破了，眼鏡也碎了一塊鏡片，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眼神呆滯地盯著地面，嘴裡還在喃喃自語：「陷害————這是陷害————」
——
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吳敬中猛地抬頭，看到端著飯盒走進來的何雨柱，眼中的呆滯瞬間變成了怒火。
「何雨柱！你個偽君子！你個畜生！」
吳敬中嘶吼著想要撲上來，卻被身後的鐵欄杆擋住，「是你讓我拿回家的！是你害我1
」
何雨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飯盒放在地上，打開蓋子。
裡面不是什麼剩菜剩飯，而是兩個白面饅頭，還有幾片切得厚實的紅腸，甚至還有一勺熱乎的炒白菜。
「吳工，先吃飯吧。」
「我不吃！我不吃你的斷頭飯！」
吳敬中一腳踢翻了飯盒，饅頭滾落在髒兮兮的地上。
何雨柱也不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個饅頭，然後緩緩開口：「吳工，您是個聰明人，怎麼這會兒糊塗了呢？您真以為，今天這事兒是我一個人能做的主？」
吳敬中渾身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
「您太傲了，在這個廠里，技術是硬通貨，但不懂政治，技術就是催命符。」
何雨柱撿起一個饅頭，吹了吹上面的灰，重新放回飯盒蓋上，「李副廠長早就想動技術科了，您是那隻雞，技術科就是那群猴。
我不動您，也會有別人動您。
要是換了別人————
比如那個王大錘，您覺得您現在還能囫圇個兒地在這兒說話嗎？」
吳敬中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想起了王大錘那兇狠的眼神，那是真想把他撕了的眼神。
「我剛才跟李廠長求了情。」何雨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吳敬中，「不送公安，不判刑，就在廠里勞動改造，條件是修好那台軋機。」
吳敬中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隨後又是深深的複雜。
「為什麼？」吳敬中聲音顫抖，「你明明————」
「因為這機器只有您能修。」何雨柱打斷了他，「吳工，只要機器修好了，您就還有價值，這命就保住了。
至於以後的日子————那得看您怎麼選。」
何雨柱走到門口，手扶著鐵門，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在這個世道，想活著，腰杆子就得學會彎一彎。
我這是為了集體留住技術，也是為了給您留條活路。
說完，何雨柱走出了禁閉室，重重地關上了鐵門。
門外，趙大勇正守著。
「哥，這裡面————」趙大勇指了指裡面。
「看好了，別讓人欺負他，但也別讓他太舒服。」
何雨柱拍了拍趙大勇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隨意，「餓他一晚上，明天早上給他送熱乎飯。記住，這人還有大用。」
「明白！」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走出廠門，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事件結算完成。】
【成功完成李懷德的投名狀，信任度大幅提升。】
【成功保全技術骨幹吳敬中，目標人物心理防線已擊潰，進入「依附/恐懼」狀態。
】
【獲得聲望+200。】
【檢測到宿主行為符合「以正破邪」與「韜光養晦」特質，觸發額外獎勵：技能「因果推演」冷卻時間重置。】
何雨柱騎上車，融入了茫茫夜色。
「好人難做啊。
7
隨著吳敬中被押往保衛科的小黑屋，圍觀的人群也帶著興奮與唏噓逐漸散去。
王大錘還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那張沾滿煤灰的臉上泛著紅光，像是剛打贏了一場勝仗的將軍。
「何主任！今兒真是太痛快了！」
王大錘湊到何雨柱身邊，聲音掩不住的激動，「這老小子平時拿鼻孔看人，這回算是栽咱們手裡了！
您看我剛才那一嗓子，威風不？」
何雨柱轉過身，看著他嘆了口氣：「大錘啊，威風是威風，可這心裡頭不是滋味。
吳工畢竟是咱們廠的技術大拿，走到這一步————
咱們這是為了廠里的規矩，不得不做這把刀。
但這事兒，出了這個門別到處宣揚，明白嗎？」
王大錘一愣，原本想去吹牛的心思頓時涼了一半，但看著何雨柱那雙真誠的眼睛，他又覺得何主任說得太有道理了。
「主任，我懂！」他用力點了點頭。
何雨柱順手從兜里掏出一張大團結塞進王大錘手裡，「行，今晚帶著那兩個兄弟去吃頓好的，算我個人的。
這大冷天的蹲點，大家都辛苦了。
記住，這是辛苦費，不是慶功酒。」
王大錘捏著那張帶著體溫的鈔票，眼眶一下子熱了。
何主任這是真把他們當兄弟，這錢拿得燙手，卻也暖心。
「行了，回去吧。我得去趟李副廠長那，這事兒大了，得匯報。」
看著王大錘千恩萬謝地離開，何雨柱轉身返回廠里。
行政樓，副廠長辦公室。
李懷德站在窗前，指尖夾著煙，看著樓下那一幕幕鬧劇收場。
直到敲門聲響起，他才轉身坐回沙發上。
「進來。」
何雨柱推門而入，「廠長，人已經扣在保衛科了。贓物————我是說圖紙和零件，也都
封存了。」
他話里透著一股子難受勁兒，「我是真沒想到，吳工他真能幹出這事兒來。我白天明明都把話點得那麼透了————」
李懷德看著何雨柱這副模樣，眼底的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
這傻柱，是真傻，也是真忠。
哪怕把人抓了，還在替對方惋惜，這種有原則又有同情心的人，才是最好用的刀。
「柱子，坐。」李懷德親自給何雨柱倒了杯水，「你不用自責。
這是大是大非的問題。如果今天讓他把東西帶出去了，不管是丟了還是賣了，那都是咱們軋鋼廠的重大損失，是你我都擔不起的責任！」
李懷德頓了頓，語氣森冷：「對於這種自絕於人民的蛀蟲，必須嚴懲！我打算明天就通知市局，把他————」
「廠長！」
何雨柱突然抬起頭，打斷了李懷德的話。
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又趕緊低下頭，雙手捧著水杯，語氣誠懇：「廠長，您聽我說一句。吳敬中犯了錯，抓他是為了廠子的紀律。
但他要是真進去了————那台進口軋機，可就徹底沒人能修了啊。」
李懷德捏著煙的手微微一頓。
這正是他最頭疼的地方。
殺雞做猴固然爽，但如果機器修不好，上面怪罪下來，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何雨柱敏銳地捕捉到了李懷德的猶豫，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廠長，咱們抓他，是為了立威，也是為了讓他聽話。
要是把他送進號子，那是便宜了他在裡面吃牢飯。
咱們不如————把他留在廠里改造。」
「改造？」李懷德挑了挑眉。
「對，就在保衛科關著，白天讓他戴著罪去修機器，晚上回小黑屋反省。什麼時候機器修好了，什麼時候再談處理結果。」
「這樣一來，他是戴罪立功，肯定不敢再翹尾巴，得求著您給他機會幹活。
這技術科以後誰還敢跟您炸刺？
而且這機器要是修好了，那是您領導有方，這功勞可全是您的。」
李懷德盯著何雨柱看了好幾秒，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何雨柱：「柱子啊柱子，你這張嘴，做飯真是屈才了。」
「害，我就是心疼那台機器，那是國家的寶貝，不能成廢鐵啊。」
「行，就按你說的辦。」
李懷德心情大好，大手一揮，「這事兒還是交給你和趙大勇負責。
告訴吳敬中，這是我給他最後的機會。
讓他把那身臭架子給我收起來，老老實實當個技術工人！」
「得嘞！廠長您仁義！」
保衛科審訊室。
昏暗的燈光下，吳敬中蜷縮在牆角，身上的大衣被扯破了，眼鏡也碎了一塊鏡片，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眼神呆滯地盯著地面，嘴裡還在喃喃自語：「陷害————這是陷害————」
——
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吳敬中猛地抬頭，看到端著飯盒走進來的何雨柱，眼中的呆滯瞬間變成了怒火。
「何雨柱！你個偽君子！你個畜生！」
吳敬中嘶吼著想要撲上來，卻被身後的鐵欄杆擋住，「是你讓我拿回家的！是你害我1
」
何雨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飯盒放在地上，打開蓋子。
裡面不是什麼剩菜剩飯，而是兩個白面饅頭，還有幾片切得厚實的紅腸，甚至還有一勺熱乎的炒白菜。
「吳工，先吃飯吧。」
「我不吃！我不吃你的斷頭飯！」
吳敬中一腳踢翻了飯盒，饅頭滾落在髒兮兮的地上。
何雨柱也不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個饅頭，然後緩緩開口：「吳工，您是個聰明人，怎麼這會兒糊塗了呢？您真以為，今天這事兒是我一個人能做的主？」
吳敬中渾身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
「您太傲了，在這個廠里，技術是硬通貨，但不懂政治，技術就是催命符。」
何雨柱撿起一個饅頭，吹了吹上面的灰，重新放回飯盒蓋上，「李副廠長早就想動技術科了，您是那隻雞，技術科就是那群猴。
我不動您，也會有別人動您。
要是換了別人————
比如那個王大錘，您覺得您現在還能囫圇個兒地在這兒說話嗎？」
吳敬中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想起了王大錘那兇狠的眼神，那是真想把他撕了的眼神。
「我剛才跟李廠長求了情。」何雨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吳敬中，「不送公安，不判刑，就在廠里勞動改造，條件是修好那台軋機。」
吳敬中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隨後又是深深的複雜。
「為什麼？」吳敬中聲音顫抖，「你明明————」
「因為這機器只有您能修。」何雨柱打斷了他，「吳工，只要機器修好了，您就還有價值，這命就保住了。
至於以後的日子————那得看您怎麼選。」
何雨柱走到門口，手扶著鐵門，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在這個世道，想活著，腰杆子就得學會彎一彎。
我這是為了集體留住技術，也是為了給您留條活路。
說完，何雨柱走出了禁閉室，重重地關上了鐵門。
門外，趙大勇正守著。
「哥，這裡面————」趙大勇指了指裡面。
「看好了，別讓人欺負他，但也別讓他太舒服。」
何雨柱拍了拍趙大勇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隨意，「餓他一晚上，明天早上給他送熱乎飯。記住，這人還有大用。」
「明白！」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走出廠門，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事件結算完成。】
【成功完成李懷德的投名狀，信任度大幅提升。】
【成功保全技術骨幹吳敬中，目標人物心理防線已擊潰，進入「依附/恐懼」狀態。
】
【獲得聲望+200。】
【檢測到宿主行為符合「以正破邪」與「韜光養晦」特質，觸發額外獎勵：技能「因果推演」冷卻時間重置。】
何雨柱騎上車，融入了茫茫夜色。
「好人難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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