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陷阱
第135章 陷阱
「何主任，您放心，我懂！」
王大錘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我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啥叫吃裡扒外。
那吳老頭要是真敢挖社會主義牆角，我第一個不答應！」
何雨柱看著他，「大錘啊，記住，千萬別衝動。
咱們是講規矩的，不是去打架的。
要是發現了什麼，第一時間來找我，或者是找趙大勇。
記住了，咱們是為了挽救同志，不是為了整人。」
「明白！挽救！」
王大錘重重地點頭，心裡卻想著：挽救個屁，敢跟何主任過不去，敢跟工人階級過不去，老子弄死他。
何雨柱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推著自行車慢慢離開。
吳工程師，全名吳敬中，軋鋼廠技術科的頂樑柱。
留過洋，技術過硬，但為人清高孤傲，看不起搞行政的，更看不起像李懷德這種領導。
在原著中，這種人是註定要被拍在沙灘上的。
李懷德想要拿他開刀立威，徹底收服技術科。
何雨柱如果要保他，就會得罪李懷德，甚至把自己搭進去；如果不保，技術力量就會斷層。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犯錯，讓他從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跌下來，變成一個需要被保護的落魄者。
1
次日上午。
何雨柱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兩瓶罐頭，晃晃悠悠地走進了技術科的大辦公室。
「喲，何主任來了！」
「何主任，今兒又有什麼好吃的？」
幾個年輕的技術員一見何雨柱，立刻笑著圍了上來。
現在的何雨柱在廠里可是紅人，手裡又總有好東西，誰都願意跟他親近。
「沒什麼好東西，昨兒晚上閒著沒事，做了點辣醬和糖蒜。」
何雨柱笑呵呵地把東西放在桌上，「大家都費腦子，吃點酸辣的提提神。」
「謝何主任！」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何雨柱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角落裡那張堆滿圖紙的辦公桌上。
吳敬中正趴在桌上，手裡拿著放大鏡，對著一張泛黃的外文圖紙眉頭緊鎖，仿佛周圍的熱鬧跟他毫無關係。
他的手邊放著一個精密的齒輪部件，看起來磨損得很嚴重。
何雨柱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桌子：「吳工，歇會兒吧？嘗嘗我做的糖蒜？」
吳敬中頭都沒抬，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去去去，沒看我忙著嗎？
什麼糖蒜辣醬的，那是你們廚子的事，別來煩我！」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年輕技術員面面相覷，都覺得吳工太不給面子了。
何雨柱卻絲毫不見生氣，反而一臉歉意地賠笑：「是是是，是我打擾您工作了。您這是為了那個進口軋機的事兒發愁呢吧？
聽到進口軋機」，吳敬中終於抬起頭，透過厚厚的眼鏡片，狐疑地看了何雨柱一眼：「你一個做飯的，還知道這個？」
「嗨，我也就是聽李廠長提了一嘴。」
何雨柱拉過一把椅子，自顧自地坐下，語氣誠懇，「聽說這洋機器壞了，全廠也就您能修。
這不，李廠長急得都上火了，讓我來看看能不能給您搞好後勤。」
這句「全廠也就您能修」，極大地滿足了吳敬中的虛榮心。
他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指著桌上的齒輪嘆了口氣：「這幫搞行政的懂什麼！
這是核心傳動齒輪，精度要求極高。國內沒有備件，只能我想辦法測繪仿製。
可這車間裡亂糟糟的，一會兒喊口號，一會兒開大會，我這腦子根本靜不下來！
這要是算錯一個數，整個機器就廢了！」
何雨柱立刻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憤憤不平地開口：「就是！這也太不像話了！
搞技術那是精細活，哪能這麼吵吵？回頭我得跟李廠長反應反應。」
他頓了頓，眼神閃爍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吳工，要我說啊，您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這圖紙和零件，在廠里您根本沒法專心弄。
反正這東西也就您看得懂，您不如————帶回家去弄？
晚上清淨，您家裡書房門一關，那效率不比在這兒高多了？」
吳敬中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可是————廠里有保密規定，圖紙和核心部件不能帶出廠區————」
「哎喲，我的大工程師！」何雨柱一拍大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那是死規定，人是活的！
咱們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儘快修好機器，為了國家建設！這叫特事特辦！
再說了，您不說，我不說，門口保衛科那幫人我也熟，誰會查您啊？
只要機器修好了，那就是大功一件，到時候李廠長感謝您還來不及呢，誰還在乎這點小節？」
吳敬中看著桌上的零件，又想了想車間裡那些讓他頭疼的口號聲，心動了。
他是個技術痴，在他眼裡，修好機器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那些行政規定，他向來是不怎麼放在眼裡的。
「你————確定沒事？」吳敬中還是有點猶豫。
何雨柱拍著胸脯打包票：「您放心！我是食堂主任，也是糾察隊的指導員。
今晚正好是趙大勇值班，那是我兄弟。
待會兒我給他打個招呼，您走的時候，把東西往包里一裝，大大方方走就行！」
吳敬中感激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何主任，以前我覺得你就是個混不吝，沒想到你這人————覺悟還挺高，懂技術人員的苦。」
何雨柱憨厚地撓撓頭：「嗨，我懂什麼啊，我就是敬佩您這種有本事的人。
那您忙，我不打擾了。」
走出技術科，何雨柱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並沒有去找趙大勇打招呼，而是轉了個彎，來到了鍛工車間。
王大錘正揮著鐵錘砸得火星四濺。
「大錘。」
——
何雨柱站在門口招了招手。
王大錘立刻丟下錘子跑了過來：「何主任，有指示？」
何雨柱把他拉到角落，神色凝重，壓低聲音說道：「接到可靠消息，有人今天要頂風作案。」
王大錘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誰？」
「就是技術科那個吳敬中。」何雨柱嘆了口氣，一臉的痛心疾首，「我剛才去給他送吃的，本來想勸勸他別跟廠里對著幹。
結果你猜怎麼著？
我看見他在偷偷描那個進口機器的核心圖紙，還把那個壞了的關鍵零件藏在了包里。
我旁敲側擊地問他想幹嘛，他支支吾吾的，還說什麼這東西在外面能賣大價錢————」
「他敢！」王大錘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這是盜竊國家機密！這是賣國賊！」
何雨柱一把按住就要往外沖的王大錘：「別急！捉賊要捉贓！
現在他在辦公室，咱們去抓那是工作失誤。
你得等。等到下班，等到他帶著東西走出廠門的那一刻。
那時候，人贓並獲，他想賴都賴不掉！」
王大錘喘著粗氣，死死盯著何雨柱：「何主任，您說咋辦，我就咋辦！」
「今天下班，你帶著兩個信得過的兄弟，在廠門口守著。
記住，別動手打人，把他攔住就行。
一旦攔住，立刻喊糾察隊的大勇過來。
聲勢要造大，要讓大家都看見，這是咱們工人階級抓住了企圖盜竊機密的蛀蟲！」
「是！」
傍晚，下班的鈴聲響起。
紅星軋鋼廠的門口人流如織。
吳敬中夾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神色匆匆地混在人群中。
他的包里，沉甸甸地裝著那個核心齒輪和一捲圖紙。
想起何雨柱白天的保證，他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要能把這圖紙測繪完，機器修好了，看誰還敢說閒話。
他剛走到大門口，正準備像往常一樣走出去。
突然，幾個穿著油污工裝的身影猛地從旁邊竄了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吳敬中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見王大錘像尊怒目金剛一樣橫在面前，身後還跟著兩個壯實的工人。
「你————你們要幹什麼？」吳敬中本能地抱緊了懷裡的公文包，色厲內荏地喝道，「我是技術科的吳敬中，你們敢攔我的路？」
「攔的就是你！」王大錘指著他的鼻子，大聲吼道，「吳敬中！你包里裝的是什麼？
是不是國家機密？是不是要把咱們廠的寶貝偷出去賣了？」
這一嗓子，把周圍下班工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什麼？偷東西？」
「盜竊機密？」
人群瞬間炸了鍋，圍成了一個圈。
吳敬中氣得渾身發抖，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血口噴人！我這是為了工作！這是為了修機器！」
「為了工作？為了工作你把東西帶回家？」王大錘冷笑一聲，「廠里有規定，核心部件嚴禁出廠！你這就是監守自盜！兄弟們，給我查他的包！」
「你們敢！這是野蠻行徑！我要找李廠長！我要找何主任！」吳敬中大喊著，死死護住包。
就在雙方推搡，場面即將失控的時候，一陣急促的哨聲響起。
「幹什麼呢！都幹什麼呢！」
趙大勇帶著一隊帶著紅袖標的糾察隊員，分開了人群沖了進來。
看到趙大勇，吳敬中像是看到了救星：「趙隊長！快！這幫工人瘋了！他們要搶我的圖紙！
何主任今天跟我說了，這事兒他跟你打過招呼的！」
趙大勇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迷茫：「打招呼？何主任沒跟我說過啊？」
這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把吳敬中從頭澆到了腳。
沒說過？
怎麼可能沒說過？
就在這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一臉焦急地擠了進來。
「這是怎麼了？大錘，大勇，怎麼跟吳工吵起來了？」
吳敬中看到何雨柱，立刻大喊：「何雨柱！你快給他們解釋！是你讓我把圖紙帶回家畫的！你說你跟大勇打過招呼的！」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何雨柱身上。
如果何雨柱承認了，那這就是一場誤會，但他也會背上違反保密規定的處分。
如果他不承認————
何雨柱看著吳敬中，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了難以置信，最後變成了痛心疾首。
他並沒有直接反駁，而是用一種充滿失望的語氣說道：「吳工————您————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白天在辦公室，我是勸過您，說您要是嫌吵，可以去咱們食堂的小包間裡畫圖，那裡清淨。
但我怎麼可能讓您把核心機密帶回家呢？那是嚴重違反原則的啊！」
「而且————我什麼時候跟大勇打過這種招呼？大勇是糾察隊長，那是李廠長的兵，我哪有權力指揮他幹這種違反紀律的事？」
「您————您要是真為了工作，也不能撒謊啊！」
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吳敬中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憨厚、滿嘴正義的何雨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好心？
這是一個局！
一個精心設計，讓他萬劫不復的局！
「你————你害我！何雨柱！你個偽君子！」
吳敬中絕望地嘶吼著，想要撲向何雨柱。
「把他拿下！」
趙大勇一聲令下，幾個糾察隊員一擁而上，將吳敬中按倒在地。
那個黑色的公文包掉在地上，裡面的齒輪和圖紙散落出來，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刺眼。
「人贓並獲！」
王大錘撿起圖紙，高高舉起，像個得勝的將軍。
何雨柱站在旁邊，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吳敬中，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唉，吳工，您這又是何必呢？有什麼困難跟組織說嘛，走這種歪路————真是糊塗啊。」
他轉過頭，對趙大勇揮了揮手，語氣沉痛：「大勇，先把東西收好，把人帶到保衛科去吧。記住了，別動粗，吳工畢竟是知識分子，可能是一時衝動。」
「是！」
看著吳敬中被押走的背影，何雨柱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憨厚的表情，但心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步。
李懷德的投名狀已完成。
雖然這事做的不地道，但他不做，這差事自然不缺人做，到時候吳敬中的下場說不定會更慘。
接下來就要想辦法保全吳敬中了。
「何主任，您放心，我懂！」
王大錘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我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啥叫吃裡扒外。
那吳老頭要是真敢挖社會主義牆角，我第一個不答應！」
何雨柱看著他，「大錘啊，記住，千萬別衝動。
咱們是講規矩的，不是去打架的。
要是發現了什麼，第一時間來找我，或者是找趙大勇。
記住了，咱們是為了挽救同志，不是為了整人。」
「明白！挽救！」
王大錘重重地點頭，心裡卻想著：挽救個屁，敢跟何主任過不去，敢跟工人階級過不去，老子弄死他。
何雨柱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推著自行車慢慢離開。
吳工程師，全名吳敬中，軋鋼廠技術科的頂樑柱。
留過洋，技術過硬，但為人清高孤傲，看不起搞行政的，更看不起像李懷德這種領導。
在原著中，這種人是註定要被拍在沙灘上的。
李懷德想要拿他開刀立威，徹底收服技術科。
何雨柱如果要保他，就會得罪李懷德，甚至把自己搭進去；如果不保，技術力量就會斷層。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犯錯，讓他從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跌下來，變成一個需要被保護的落魄者。
1
次日上午。
何雨柱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兩瓶罐頭，晃晃悠悠地走進了技術科的大辦公室。
「喲，何主任來了！」
「何主任，今兒又有什麼好吃的？」
幾個年輕的技術員一見何雨柱，立刻笑著圍了上來。
現在的何雨柱在廠里可是紅人，手裡又總有好東西，誰都願意跟他親近。
「沒什麼好東西，昨兒晚上閒著沒事，做了點辣醬和糖蒜。」
何雨柱笑呵呵地把東西放在桌上，「大家都費腦子，吃點酸辣的提提神。」
「謝何主任！」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何雨柱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角落裡那張堆滿圖紙的辦公桌上。
吳敬中正趴在桌上，手裡拿著放大鏡，對著一張泛黃的外文圖紙眉頭緊鎖，仿佛周圍的熱鬧跟他毫無關係。
他的手邊放著一個精密的齒輪部件，看起來磨損得很嚴重。
何雨柱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桌子：「吳工，歇會兒吧？嘗嘗我做的糖蒜？」
吳敬中頭都沒抬，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去去去，沒看我忙著嗎？
什麼糖蒜辣醬的，那是你們廚子的事，別來煩我！」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年輕技術員面面相覷，都覺得吳工太不給面子了。
何雨柱卻絲毫不見生氣，反而一臉歉意地賠笑：「是是是，是我打擾您工作了。您這是為了那個進口軋機的事兒發愁呢吧？
聽到進口軋機」，吳敬中終於抬起頭，透過厚厚的眼鏡片，狐疑地看了何雨柱一眼：「你一個做飯的，還知道這個？」
「嗨，我也就是聽李廠長提了一嘴。」
何雨柱拉過一把椅子，自顧自地坐下，語氣誠懇，「聽說這洋機器壞了，全廠也就您能修。
這不，李廠長急得都上火了，讓我來看看能不能給您搞好後勤。」
這句「全廠也就您能修」，極大地滿足了吳敬中的虛榮心。
他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指著桌上的齒輪嘆了口氣：「這幫搞行政的懂什麼！
這是核心傳動齒輪，精度要求極高。國內沒有備件，只能我想辦法測繪仿製。
可這車間裡亂糟糟的，一會兒喊口號，一會兒開大會，我這腦子根本靜不下來！
這要是算錯一個數，整個機器就廢了！」
何雨柱立刻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憤憤不平地開口：「就是！這也太不像話了！
搞技術那是精細活，哪能這麼吵吵？回頭我得跟李廠長反應反應。」
他頓了頓，眼神閃爍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吳工，要我說啊，您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這圖紙和零件，在廠里您根本沒法專心弄。
反正這東西也就您看得懂，您不如————帶回家去弄？
晚上清淨，您家裡書房門一關，那效率不比在這兒高多了？」
吳敬中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可是————廠里有保密規定，圖紙和核心部件不能帶出廠區————」
「哎喲，我的大工程師！」何雨柱一拍大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那是死規定，人是活的！
咱們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儘快修好機器，為了國家建設！這叫特事特辦！
再說了，您不說，我不說，門口保衛科那幫人我也熟，誰會查您啊？
只要機器修好了，那就是大功一件，到時候李廠長感謝您還來不及呢，誰還在乎這點小節？」
吳敬中看著桌上的零件，又想了想車間裡那些讓他頭疼的口號聲，心動了。
他是個技術痴，在他眼裡，修好機器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那些行政規定，他向來是不怎麼放在眼裡的。
「你————確定沒事？」吳敬中還是有點猶豫。
何雨柱拍著胸脯打包票：「您放心！我是食堂主任，也是糾察隊的指導員。
今晚正好是趙大勇值班，那是我兄弟。
待會兒我給他打個招呼，您走的時候，把東西往包里一裝，大大方方走就行！」
吳敬中感激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何主任，以前我覺得你就是個混不吝，沒想到你這人————覺悟還挺高，懂技術人員的苦。」
何雨柱憨厚地撓撓頭：「嗨，我懂什麼啊，我就是敬佩您這種有本事的人。
那您忙，我不打擾了。」
走出技術科，何雨柱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並沒有去找趙大勇打招呼，而是轉了個彎，來到了鍛工車間。
王大錘正揮著鐵錘砸得火星四濺。
「大錘。」
——
何雨柱站在門口招了招手。
王大錘立刻丟下錘子跑了過來：「何主任，有指示？」
何雨柱把他拉到角落，神色凝重，壓低聲音說道：「接到可靠消息，有人今天要頂風作案。」
王大錘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誰？」
「就是技術科那個吳敬中。」何雨柱嘆了口氣，一臉的痛心疾首，「我剛才去給他送吃的，本來想勸勸他別跟廠里對著幹。
結果你猜怎麼著？
我看見他在偷偷描那個進口機器的核心圖紙，還把那個壞了的關鍵零件藏在了包里。
我旁敲側擊地問他想幹嘛，他支支吾吾的，還說什麼這東西在外面能賣大價錢————」
「他敢！」王大錘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這是盜竊國家機密！這是賣國賊！」
何雨柱一把按住就要往外沖的王大錘：「別急！捉賊要捉贓！
現在他在辦公室，咱們去抓那是工作失誤。
你得等。等到下班，等到他帶著東西走出廠門的那一刻。
那時候，人贓並獲，他想賴都賴不掉！」
王大錘喘著粗氣，死死盯著何雨柱：「何主任，您說咋辦，我就咋辦！」
「今天下班，你帶著兩個信得過的兄弟，在廠門口守著。
記住，別動手打人，把他攔住就行。
一旦攔住，立刻喊糾察隊的大勇過來。
聲勢要造大，要讓大家都看見，這是咱們工人階級抓住了企圖盜竊機密的蛀蟲！」
「是！」
傍晚，下班的鈴聲響起。
紅星軋鋼廠的門口人流如織。
吳敬中夾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神色匆匆地混在人群中。
他的包里，沉甸甸地裝著那個核心齒輪和一捲圖紙。
想起何雨柱白天的保證，他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要能把這圖紙測繪完，機器修好了，看誰還敢說閒話。
他剛走到大門口，正準備像往常一樣走出去。
突然，幾個穿著油污工裝的身影猛地從旁邊竄了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吳敬中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見王大錘像尊怒目金剛一樣橫在面前，身後還跟著兩個壯實的工人。
「你————你們要幹什麼？」吳敬中本能地抱緊了懷裡的公文包，色厲內荏地喝道，「我是技術科的吳敬中，你們敢攔我的路？」
「攔的就是你！」王大錘指著他的鼻子，大聲吼道，「吳敬中！你包里裝的是什麼？
是不是國家機密？是不是要把咱們廠的寶貝偷出去賣了？」
這一嗓子，把周圍下班工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什麼？偷東西？」
「盜竊機密？」
人群瞬間炸了鍋，圍成了一個圈。
吳敬中氣得渾身發抖，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血口噴人！我這是為了工作！這是為了修機器！」
「為了工作？為了工作你把東西帶回家？」王大錘冷笑一聲，「廠里有規定，核心部件嚴禁出廠！你這就是監守自盜！兄弟們，給我查他的包！」
「你們敢！這是野蠻行徑！我要找李廠長！我要找何主任！」吳敬中大喊著，死死護住包。
就在雙方推搡，場面即將失控的時候，一陣急促的哨聲響起。
「幹什麼呢！都幹什麼呢！」
趙大勇帶著一隊帶著紅袖標的糾察隊員，分開了人群沖了進來。
看到趙大勇，吳敬中像是看到了救星：「趙隊長！快！這幫工人瘋了！他們要搶我的圖紙！
何主任今天跟我說了，這事兒他跟你打過招呼的！」
趙大勇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迷茫：「打招呼？何主任沒跟我說過啊？」
這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把吳敬中從頭澆到了腳。
沒說過？
怎麼可能沒說過？
就在這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一臉焦急地擠了進來。
「這是怎麼了？大錘，大勇，怎麼跟吳工吵起來了？」
吳敬中看到何雨柱，立刻大喊：「何雨柱！你快給他們解釋！是你讓我把圖紙帶回家畫的！你說你跟大勇打過招呼的！」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何雨柱身上。
如果何雨柱承認了，那這就是一場誤會，但他也會背上違反保密規定的處分。
如果他不承認————
何雨柱看著吳敬中，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了難以置信，最後變成了痛心疾首。
他並沒有直接反駁，而是用一種充滿失望的語氣說道：「吳工————您————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白天在辦公室，我是勸過您，說您要是嫌吵，可以去咱們食堂的小包間裡畫圖，那裡清淨。
但我怎麼可能讓您把核心機密帶回家呢？那是嚴重違反原則的啊！」
「而且————我什麼時候跟大勇打過這種招呼？大勇是糾察隊長，那是李廠長的兵，我哪有權力指揮他幹這種違反紀律的事？」
「您————您要是真為了工作，也不能撒謊啊！」
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吳敬中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憨厚、滿嘴正義的何雨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好心？
這是一個局！
一個精心設計，讓他萬劫不復的局！
「你————你害我！何雨柱！你個偽君子！」
吳敬中絕望地嘶吼著，想要撲向何雨柱。
「把他拿下！」
趙大勇一聲令下，幾個糾察隊員一擁而上，將吳敬中按倒在地。
那個黑色的公文包掉在地上，裡面的齒輪和圖紙散落出來，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刺眼。
「人贓並獲！」
王大錘撿起圖紙，高高舉起，像個得勝的將軍。
何雨柱站在旁邊，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吳敬中，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唉，吳工，您這又是何必呢？有什麼困難跟組織說嘛，走這種歪路————真是糊塗啊。」
他轉過頭，對趙大勇揮了揮手，語氣沉痛：「大勇，先把東西收好，把人帶到保衛科去吧。記住了，別動粗，吳工畢竟是知識分子，可能是一時衝動。」
「是！」
看著吳敬中被押走的背影，何雨柱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憨厚的表情，但心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步。
李懷德的投名狀已完成。
雖然這事做的不地道，但他不做，這差事自然不缺人做，到時候吳敬中的下場說不定會更慘。
接下來就要想辦法保全吳敬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