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陳如風帶著王見林又來到了初號機旁邊，他拍著機身說著：
「我本錢就二十九塊錢造出來的，雖然是和李遙合的伙，但你也看得到它的價值吧？」
王見林暫時沒回話，只是又走近兩步，圍著初號機慢慢轉了圈，手指在骨架上敲了敲。
他又抬頭看了看旋翼和傳動。
「用料粗糙，工藝也糙。」他評價得很直接。
「但如果真的像你說的，你只用了二十多塊錢就能弄出來的話，我挑不出來任何毛病。」
「本事挺大的小伙子，但這玩意你下一步真打算弄成噴農藥的？」
陳如風的手搭在駕駛艙的邊緣回答道：
「這只是其中一個方向，是我認為最穩妥的一個方向，因為現在我需要錢。」
「農藥噴灑是最直接的應用，市場也大。」
「只需要基於這個平台改進，提升載重、穩定性和操控性，集成噴灑系統，目標就是讓打藥變得跟開遙控車一樣簡單。」
王見林挑眉：「哦？據我所知，搞遙控需要飛控系統，可沒有你說的那麼輕鬆啊。」
陳如風點頭，開始給他闡述具體參數：「王總，你說的沒錯，核心就是飛控，還需要一套簡易的增穩算法和遙控模塊。」
「機械部分很簡單，用標準件和成熟的小型發動機改進型就能解決，關鍵是集成優化和成本控制，這一塊我自己完全就可以操作。」
「最重要的就是設備，現在如果您這邊能投的話，一切都將不是問題。」
李遙也在一旁附和著：「是啊舅舅，這個我都開過了，挺好用的。」
王見林沒有理他，而是直接問：
「陳如風，有幾個更關鍵的問題，我想知道。」
「核心算法你打算怎麼解決？標準件的採購和渠道成本，預計的單台製造成本和售價區間。我只關心這一些。」
這些問題在陳如風第一次獲得系統圖鑑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
他一一作答，基於系統的方案，結合當前實際的條件，給王見林推演。
而且他注意到王見林問的這些問題，幾乎沒有一個是外行話，都切在要害上。
果然，能成為未來首富的人，學習能力和抓重點的本事是刻在骨子裡的。
等到陳如風說的差不多，王見林也繞著飛機看了好幾圈，甚至還讓陳如風簡單演示了幾個關鍵部位的動作原理。
最後，他站定，目光重新回到陳如風的臉上。
「想法有點意思，市場也許有。但東西能不能做出來，做出來能不能用，用了能不能賺錢，還是三碼事。」
王見林有這種疑問很正常，因為這是基於一個商人最基本的謹慎。
「所以需要試。」陳如風接得很快。
「只需給我一筆啟動資金、一個能幹活的地方、一批靠譜的物料，一個月...」
「不，三周時間，我給您看一台能穩定作業的樣機，如果做不到，或者做出來的東西達不到預期效果，錢我認，按利息還。」
他說的斬釘截鐵，帶著特有的自信，因為他從來都沒有認為過自己會失敗。
王見林看著他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雖然很淺。
「你小子口氣還挺大大，錢我有的是，地方也好找。」
「但你怎麼讓我相信你不是另一個萬燕呢？」
陳如風心頭一震。
王見林說的是萬燕VCD，中國最早研發VCD的企業，卻因為專利市場資金鍊的問題，最終沒能成為行業霸主，反而為他人做了嫁衣。
王見林用這個例子說明他並非對國內技術市場一無所知，也點出了他最核心的擔心，投了錢會不會打水漂，技術會不會被別人輕易抄走。
陳如風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搖了搖頭。「萬燕是輸在了專利保護和商業模式上，不是技術不行。」
「我這個東西核心技術不在某個零件，而是在於整體和系統整合，氣動優化和低成本實現方案。」
「真要抄，沒有我的圖紙和調試參數，光看個外殼，他們抄不透精髓。」
「而且不是我吹，就目前為止，除了我，沒有人能做出來，如果實在不放心，我們可以邊做邊申請專利，關鍵部件自己掌握，非核心的用成熟標準件。」
「現在最重要的是搶時間，在別人抄襲我們之前，把產品和口碑做出來，把成本壓到別人難以跟進的程度。
「這行當只要一旦形成規模和品牌效應，後者想擠進來就難了。」
陳如風話說完，王見林沒有接話，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把拍住陳如風的肩膀。
「我就說你小子的眼光不一樣，我不關心你這些想法是從哪裡來的，我只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也不會去挖掘你的秘密。」
「但是你說的專利這些，還有你說的這些空口，我不相信，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這個人真真正正的成為我們自己人。」
「你是個人才，我不希望有一天你成為我的競爭對手。」
王見林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砸得旁邊的李遙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就連小張聽見這話都不自覺地轉過頭來，有些驚訝。
陳如風心裡卻跳了一下，他預想過王見林可能對項目感興趣，或者直接拒絕。
但這馬上招攬他，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面色卻沒露怯，只是抱著胳膊的手更加緊了。
「王總，我這人散漫慣了……」
「怕我管你？」王見林打斷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別的意味。
「我只需要你掛個職在我公司下面，不用你天天坐班，你只需要出想法，有項目你就干，年薪隨便你開。」
「你放心，我招的是能下金蛋的雞，不是擺著來看的鸚鵡，籠子太大沒意思。」
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只有他和陳如風二人能夠聽清。
「我就明說了，我看中的不光是你造的這個飛機。」
「這玩意和我不對路，我要的就是你這個人，是你剛才在屋裡說那些話打動了我，你的眼光夠毒，我公司里不缺按部就班的，缺你這樣的。」
他停了一下，「怎麼樣？考慮考慮，工資你定，項目另外算錢，你做主，我就一個要求，做出來的東西必須打上我王見林公司的標誌。」
夜風穿過院子，對岸的宴席似乎到了尾聲，喧鬧聲漸漸落下去。
陳如風心臟撲通撲通直跳，他雖然想搭上這條大船，可也想和他同舟共濟，這太直接了。
他活了幾十年，始終明白一個道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首富的午餐。
「我本錢就二十九塊錢造出來的，雖然是和李遙合的伙，但你也看得到它的價值吧？」
王見林暫時沒回話，只是又走近兩步，圍著初號機慢慢轉了圈，手指在骨架上敲了敲。
他又抬頭看了看旋翼和傳動。
「用料粗糙，工藝也糙。」他評價得很直接。
「但如果真的像你說的，你只用了二十多塊錢就能弄出來的話，我挑不出來任何毛病。」
「本事挺大的小伙子，但這玩意你下一步真打算弄成噴農藥的？」
陳如風的手搭在駕駛艙的邊緣回答道：
「這只是其中一個方向，是我認為最穩妥的一個方向，因為現在我需要錢。」
「農藥噴灑是最直接的應用，市場也大。」
「只需要基於這個平台改進，提升載重、穩定性和操控性，集成噴灑系統，目標就是讓打藥變得跟開遙控車一樣簡單。」
王見林挑眉：「哦？據我所知，搞遙控需要飛控系統，可沒有你說的那麼輕鬆啊。」
陳如風點頭，開始給他闡述具體參數：「王總，你說的沒錯，核心就是飛控，還需要一套簡易的增穩算法和遙控模塊。」
「機械部分很簡單，用標準件和成熟的小型發動機改進型就能解決，關鍵是集成優化和成本控制，這一塊我自己完全就可以操作。」
「最重要的就是設備，現在如果您這邊能投的話，一切都將不是問題。」
李遙也在一旁附和著：「是啊舅舅，這個我都開過了，挺好用的。」
王見林沒有理他，而是直接問：
「陳如風，有幾個更關鍵的問題，我想知道。」
「核心算法你打算怎麼解決？標準件的採購和渠道成本，預計的單台製造成本和售價區間。我只關心這一些。」
這些問題在陳如風第一次獲得系統圖鑑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
他一一作答，基於系統的方案，結合當前實際的條件，給王見林推演。
而且他注意到王見林問的這些問題，幾乎沒有一個是外行話，都切在要害上。
果然，能成為未來首富的人，學習能力和抓重點的本事是刻在骨子裡的。
等到陳如風說的差不多，王見林也繞著飛機看了好幾圈，甚至還讓陳如風簡單演示了幾個關鍵部位的動作原理。
最後，他站定，目光重新回到陳如風的臉上。
「想法有點意思，市場也許有。但東西能不能做出來，做出來能不能用，用了能不能賺錢，還是三碼事。」
王見林有這種疑問很正常，因為這是基於一個商人最基本的謹慎。
「所以需要試。」陳如風接得很快。
「只需給我一筆啟動資金、一個能幹活的地方、一批靠譜的物料，一個月...」
「不，三周時間，我給您看一台能穩定作業的樣機，如果做不到，或者做出來的東西達不到預期效果，錢我認，按利息還。」
他說的斬釘截鐵，帶著特有的自信，因為他從來都沒有認為過自己會失敗。
王見林看著他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雖然很淺。
「你小子口氣還挺大大，錢我有的是，地方也好找。」
「但你怎麼讓我相信你不是另一個萬燕呢？」
陳如風心頭一震。
王見林說的是萬燕VCD，中國最早研發VCD的企業，卻因為專利市場資金鍊的問題，最終沒能成為行業霸主，反而為他人做了嫁衣。
王見林用這個例子說明他並非對國內技術市場一無所知，也點出了他最核心的擔心，投了錢會不會打水漂，技術會不會被別人輕易抄走。
陳如風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搖了搖頭。「萬燕是輸在了專利保護和商業模式上，不是技術不行。」
「我這個東西核心技術不在某個零件，而是在於整體和系統整合，氣動優化和低成本實現方案。」
「真要抄，沒有我的圖紙和調試參數，光看個外殼，他們抄不透精髓。」
「而且不是我吹，就目前為止，除了我，沒有人能做出來，如果實在不放心，我們可以邊做邊申請專利，關鍵部件自己掌握，非核心的用成熟標準件。」
「現在最重要的是搶時間，在別人抄襲我們之前，把產品和口碑做出來，把成本壓到別人難以跟進的程度。
「這行當只要一旦形成規模和品牌效應，後者想擠進來就難了。」
陳如風話說完，王見林沒有接話，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把拍住陳如風的肩膀。
「我就說你小子的眼光不一樣，我不關心你這些想法是從哪裡來的，我只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也不會去挖掘你的秘密。」
「但是你說的專利這些，還有你說的這些空口，我不相信，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這個人真真正正的成為我們自己人。」
「你是個人才，我不希望有一天你成為我的競爭對手。」
王見林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砸得旁邊的李遙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就連小張聽見這話都不自覺地轉過頭來，有些驚訝。
陳如風心裡卻跳了一下，他預想過王見林可能對項目感興趣，或者直接拒絕。
但這馬上招攬他，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面色卻沒露怯，只是抱著胳膊的手更加緊了。
「王總，我這人散漫慣了……」
「怕我管你？」王見林打斷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別的意味。
「我只需要你掛個職在我公司下面，不用你天天坐班，你只需要出想法，有項目你就干，年薪隨便你開。」
「你放心，我招的是能下金蛋的雞，不是擺著來看的鸚鵡，籠子太大沒意思。」
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只有他和陳如風二人能夠聽清。
「我就明說了，我看中的不光是你造的這個飛機。」
「這玩意和我不對路，我要的就是你這個人，是你剛才在屋裡說那些話打動了我，你的眼光夠毒，我公司里不缺按部就班的，缺你這樣的。」
他停了一下，「怎麼樣？考慮考慮，工資你定，項目另外算錢，你做主，我就一個要求，做出來的東西必須打上我王見林公司的標誌。」
夜風穿過院子，對岸的宴席似乎到了尾聲，喧鬧聲漸漸落下去。
陳如風心臟撲通撲通直跳，他雖然想搭上這條大船，可也想和他同舟共濟，這太直接了。
他活了幾十年，始終明白一個道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首富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