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有沒有興趣合作一下
第139章 有沒有興趣合作一下
星光廣場的霓虹剛剛亮起，林墨的心跳卻比那些閃爍的燈光還要急促。
他的手心出汗，一遍遍地檢查著面前攤位上的一切：醒好的麵團蓋著濕潤的白布，油亮的燻肉片碼放得整整齊齊，醬料碗擦得鋥亮，旁邊小雅親手寫的「沈記傳承·林墨手作」紙板，像一個小小的旗幟，宣告著他們的開始。
「別緊張，加油，」小雅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聲音柔和卻帶著力量，「沈哥都說你行了，你就一定行。想想今早我們練習的時候，多香啊！」
林墨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努力壓下那股初上戰場的忐忑。
他拿起擀麵杖，開始小心翼翼地擀第一張餅皮。
麵團在手下延展，初時的生澀感在專注中漸漸褪去，手腕的力道也趨於均勻。
這是沈哥教的，他不能丟臉。
同樣的這也許就是他未來人生的路！
「滋啦~~~」
第一張餅皮滑入滾燙的油鍋，瞬間膨脹起誘人的金黃泡泡。
掀開鍋蓋，濃郁的油脂混合著燻肉特有的香氣猛地炸開，霸道地席捲了周圍一小片區域。
這香氣像是一個信號，瞬間吸引了幾道好奇的目光。
「好香！是燻肉大餅？」一個路過的中年大娘停下腳步，探頭張望。
「我記得這裡之前有一家，好多人都說好吃。是不是你們家！」
林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忙笨拙地夾肉、刷醬、打包，遞過去時手還有點抖：「您嘗嘗，十塊錢一份。」
大娘也沒猶豫。
她們跳廣場舞的都傳遍了，之前有一家特別好吃的燻肉大餅。
只不過很可惜，她找了好幾天都沒看見。
甚至問了夜市的管理，人家只是回應：「老闆出去旅遊了，過兩天來！」
聞著香味像是這一家的。
只不過看著小老闆的手法，真的是？
還是冒名頂替的。
不過想了想，大娘還是掃碼付錢。
十塊錢又不貴！
嘗嘗試試，萬一是呢！畢竟聽了好多天了，不是估計就是人家不幹了，夜市有補充了一家充數的。
她也就斷了念想！
「嗯！好吃！餅皮脆，肉也香！」一口下去，大娘吃樂了。
沒讓自己白惦記這麼多天，這味道確實嘹咋咧。
「小老闆你可讓我們好等啊。等著，我這就通知老姐妹————」
林墨和小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驚喜和如釋重負。
第一份！賣出去了！而且得到了認可！
看著大娘風風火火跑出去的樣子，林墨突然覺得，自己的未來好像亮了！
很快，幾個熟悉的身影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正是剛剛從沈建業河濱攤點「戰鬥」歸來的顧漫、阿飛他們。
「啊啊啊！小林老闆！我們來啦！」顧漫舉著手機，鏡頭直接懟了過來：「沈師傅今晚只賣小籠包，我們的燻肉大餅饞蟲就全靠你啦！家人們快看！這就是沈師傅親傳的沈記傳承」！
「」
「對對對！昨天就饞這一口了！」阿飛擠到最前面，嗓門洪亮：「先給我來兩個！餓死了！沈師傅現在更過分了，不僅不賣燻肉大餅，甚至小籠包都開始限量了！」
「也就曼姐，有特例！」
攝影小王沒說話，但相機快門已經「咔嚓咔嚓」響個不停，精準捕捉著林墨略顯慌亂卻異常認真的操作一擀餅、刷油、炸制、夾肉，每一個步驟都透著新手的謹慎和沈建業教導的烙印。
小雅在旁邊眼中充滿了驚喜。
有些不確定的問著林墨：「這就是沈大哥的粉絲？」
林墨看著眼前熱情洋溢、自帶流量的年輕人們，緊張感被衝散了大半，只剩下激動和感激。
他用力點頭，臉上露出靦腆但真誠的笑容：「對！這就是沈大哥的粉絲們！」
說著還看著其他人，真誠的說：「漫姐、飛哥、小王哥，還有大家們，謝謝你們能來捧場！」
這些人的到來林墨是真的沒有想到。
他們可是沈大哥的粉絲。沈大哥的手藝他是知道的，那絕對比他要高上不止一籌。
這些人能來，就絕對是為自己捧場的。
「捧場？我們是來嘗真本事的！」
阿飛迫不及待地掃碼付款：「沈師傅的欽點傳人，小林老闆，廢話少說，趕緊做。要肉多多的。」
「好嘞！稍等！」
林墨精神一振，手上動作明顯麻利起來。
雖然速度還趕不上沈建業行雲流水般的流暢，但那份專注和認真，以及嚴格按照沈建業教導的步驟。
揉面、擀皮、刷油、摺疊、油炸、夾肉、刷醬————一絲不苟，看得眾人頻頻點頭。
小雅也迅速進入狀態，幫忙打包、收錢、維持小小的排隊秩序，臉上始終掛著溫柔的笑容，儼然一個賢內助的模樣。
她不忘對顧漫的鏡頭甜甜一笑：「謝謝大家支持林墨，也謝謝沈大哥的信任！」
攝影小王繞著攤位，尋找最佳角度，快門聲不斷。
「小林老闆，動作很標準嘛！這餅皮炸得金黃酥脆，跟沈師傅的幾乎一樣！家人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沈記傳承」的實力！」
他的直播鏡頭將林墨專注的神情、小雅溫柔的笑容、以及那誘人的燻肉大餅清晰地呈現給線上的觀眾。
顧漫嘗了一口剛出鍋的熱騰騰的餅，眼睛瞬間亮了：「哇！就是這個味兒！餅皮酥脆掉渣，燻肉香而不膩，醬料也調得非常棒！
小林老闆，你出師了！沈師傅絕對沒藏私！」她對著鏡頭豎起大拇指，直播間彈幕立刻被「饞哭了」、「明天就去打卡」、「小林老闆加油」刷屏。
有了這群自帶流量和熱情的「活GG」，加上之前被那位廣場舞大娘呼朋喚友叫來的老姐妹們，林墨小小的攤位前迅速排起了長隊。
雖然速度還稍慢，偶爾會手忙腳亂一下，但林墨和小雅配合默契，一人負責操作，一人負責收銀打包，倒也算有條不紊。
顧客們看著這對年輕情侶用心忙碌的模樣，加上味道確實不錯，也都耐心等待著，甚至有人主動安慰：「小伙子不急，慢慢來，餅好吃就行！」
氣氛與星光夜市的熱鬧截然相反，壓抑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李豐年坐在他那簡陋的「辦公室」里。
直播間旁邊臨時隔出來的一個小空間裡，臉色鐵青，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煙.....
頭。
他面前的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韓茂才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李總，事情出了，總得有個說法。我等著你的最終答覆。項目要繼續，但前提是乾淨、專業。」
四個字，字字千鈞。
乾淨？
小周這蠢貨直接把「髒水」潑到了甲方老闆臉上！
捏造數據已是行業大忌，居然還敢拿著假數據去質疑掌握真實數據的老闆作假？
這簡直是教科書級的自殺式襲擊！
他都能想像到韓茂才那張狐狸臉是如何從震驚到暴怒再到冰冷的算計。
這事兒傳出去，星光運營部就是個笑話！以後哪個乙方還敢跟他們合作？哪個項目敢交給他們？
「專業」？沈建業那老狐狸下午還調侃他「陣仗不小」，晚上就被自己人捅破了里子！
韓茂才那句「有他沒我」絕非氣話，是最後通牒，是逼他交投名狀。
項目要繼續？
可以！但韓茂才絕不會放過這個拿捏他、甚至可能索要更多利益或控制權的機會。
他好不容易拉起來的直播基地、剛有起色的夜市————都可能因為這個蠢貨蒙上陰影！
李豐年狠狠掐滅了手裡的煙，火星在指間灼痛，卻比不上心裡的憋悶。
他眼前閃過小周那張年輕氣盛、永遠帶著幾分不服管教的臉。
第一次自作主張找商戶談「線上新方案」，被老張告到沈建業那裡；
讓他去市場調研，結果敷衍了事；
今天，更是捅破了天！
「我是不是流年不利，先是小孫，後是周士偉！」
「孩子靜悄悄，準是在作妖————」沈建業當初那句輕飄飄的話，此刻像重錘一樣砸在李豐年心上。
真他媽准！
這小兔崽子不是作妖，他是拆廟啊！
他不能再猶豫了。韓茂才在等「最終答覆」，項目在懸崖邊上，他李豐年的臉面、團隊的信譽、甚至他好不容易搏出來的這點局面，都賭不起！
大不了以後自己再辛苦點。
至於周士偉父親那邊，自己慢慢去交代！
他拿起手機：
簡訊內容：
小周：
你今日在韓總面前的表現，包括但不限於偽造市場調研數據、以錯誤信息公然質疑乙方負責人、言行嚴重失當，已構成極其嚴重的職業過失，對公司聲譽及重要項目合作造成不可挽回的惡劣影響。
經慎重考量，你的行為已嚴重違反公司規定且觸及職業道德底線，不再適合繼續擔任運營助理一職。
現正式通知：你被解僱了。
即刻生效。請於明天上午9點前，回公司辦理離職手續及工作交接（由王海宇負責）。你的個人物品請在辦理離職時一併帶走。
薪資結算按公司規定執行。
—李豐年。
簡訊發出，李豐年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重重靠回椅背。
窗外，星光廣場的霓虹依舊璀璨，夜市的人聲隱約傳來。
他能想像林墨那邊此刻的忙碌與希望，那是沈建業隨手播下的種子，正在發芽。
而他這裡，卻親手拔掉了一棵長歪了的苗，代價沉重。
他閉上眼。
開除一個員工並不難，難的是收拾這爛攤子。
明天，還得硬著頭皮去面對韓茂才那條老狐狸，姿態要放低，誠意要擺足，該割的肉————怕是少不了。
「媽的！」李豐年低罵一聲，疲憊爬滿了他的胖臉。
這場無妄之災，終究還是他這個當頭的，得扛下來。
而在廣場上。
之前氣勢洶洶離開的韓茂才，卻被林墨的夜市攤攔住了。
他看著那裡排隊的人群。
嘴角扯了扯：「林薇，你看一下那邊是不是沈建業推薦來的那個小子的攤子！」
林薇看了一眼，衝著韓茂才點了點頭。
韓茂才樂了。他下午還在擔心這小子的能力行不行，結果剛出來，就看到了排隊。
夜市攤排隊————
「走嘗嘗去！」
之前的事，韓茂才生氣當然是真的，只不過更多的是想用這種手段，在星光占點好處。
畢竟之前的合同，因為沈建業的原因，各種條款沒少被李豐年拿捏。
現在終於找到突破口了。
還別說，剛剛那個小子梗著脖子，把假話說的跟真的一樣的樣子，真的挺有趣的。
這樣的奇葩也不知道李豐年從哪裡弄來的！
有意思！
比起沈建業那對師徒，這孩子簡直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聽著韓茂才的話，林薇明顯有些不想答應。
燻肉大餅這種東西，能好吃到哪裡去，更別說看著怪髒的。
韓茂才抬步向林墨的攤位走去，林薇雖然不太情願，但也只能跟上。
隊伍不算太長，但在這個初開張的新攤位前已算難得。
韓茂才和林薇站在隊尾，觀察著忙碌的林墨和小雅。
年輕的小伙子額角沁著細汗，動作雖不如沈建業那般行雲流水、充滿觀賞性，卻自有一種初生牛犢的認真。
小雅在一旁利落地打包、收款，笑容溫婉，偶爾小聲提醒林墨一兩句。兩人配合雖顯生澀，卻默契漸生。攤位前瀰漫著餅皮焦香與燻肉特有的複合香氣，確實勾人食慾。
輪到韓茂才時，林墨剛把一份餅交給上一位顧客，抬頭看到眼前穿著考究的男人和他身邊氣質幹練卻表情略顯冷淡的女人，不由得一愣。
他認得韓茂才，下午簽攤位協議時見過，當時在李豐年的辦公室，坐著沒說話。
是商場的大人物！
「韓————韓總？」林墨下意識地緊張起來，手裡的夾子差點沒拿穩。
「嗯。」韓茂才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掃過攤位上「沈記傳承·林墨手作」的紙板，又落回林墨臉上：「沈建業推薦的小伙子？手藝學得怎麼樣？」
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卻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審視感。
小雅也認出了這位下午在辦公室氣場強大的經理，輕輕碰了碰林墨的後背，示意他鎮定。
林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挺直了背脊：「是，韓總。沈哥教得很用心，我————我一定努力做好，不辜負沈哥和您的信任！」
他不敢說自己的味道有多好。
雖然已經有很多人誇他了，但是他自己知道和沈建業的差距有多大。
這些人可都是沈哥的同事，肯定吃過沈哥親手做的。
只敢保證態度和努力。
韓茂才沒再多問，只道：「來兩份。」
「好的，您稍等！」林墨連忙應聲，重新投入操作。
面對韓茂才的目光，他感覺比剛才面對十幾份訂單壓力還大，每一個動作都力求精準到位。
這些人一定是來評估他的。可不能給沈哥丟人。
小雅迅速準備好紙袋。攝影小王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鏡頭悄然偏轉過來。
很快，兩份熱騰騰、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燻肉大餅遞到了韓茂才和林薇手中。
餅皮金黃酥脆，隱約可見內里的層次，燻肉片油亮誘人，醬料塗抹均勻。
韓茂才接過餅，直接咬了一口。
他細細咀嚼著，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既沒有驚艷，也沒有失望。
林墨和小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他。
一旁的林薇也皺著眉頭小口嘗了一下。
她對這種市井小吃本就不太感冒，入口只覺得油重肉咸，遠不如精緻的餐廳料理。
不過一口下去。
她愣了一下。
「這味道~~~好像還不錯！」
韓茂才咽下嘴裡的食物，看著一臉緊張的林墨，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穩：「肉選得還行，醬料是沈建業的方子吧？味道還原了七八分。」
林墨聽到「七八分」，心頭一松，又有些慚愧：「是，醬料嚴格按沈哥寫的調的。肉也是按他說的選的後腿肉。只是————火候掌握可能還差了點意思，我會繼續練的！」
「嗯。」韓茂才又應了一聲，語氣似乎緩和了一些。
「小伙子挺有前途的，這個是你女朋友吧！」
他衝著小雅點了點頭：「男朋友在這風吹日曬的，總不是個事。」
「有沒有興趣開個店，我來投資，你們技術入股！」
林墨和小雅聽到韓茂才的話，都愣住了。
開個店？還是韓總投資？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林墨反應過來後，連忙擺手：「韓總，這————這太貴重了，我們————」
「別急著拒絕。」
韓茂才打斷他：「我看好你這手藝，也看好你這個人。老沈的眼光確實不錯，你小子踏實肯干，是塊做生意的料。」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在別的地方，正好有個空鋪，位置不錯，人流量也大。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合作。我出資金和場地，你出技術和管理，利潤分成我們可以商量。」
林墨和小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和猶豫。
開個店，這是他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且完全不用他們出錢。
天上真的會掉餡餅啊，明明昨天他們還是不知道如何就業的待業青年，這怎麼一轉身，就要變成老闆了？
星光廣場的霓虹剛剛亮起，林墨的心跳卻比那些閃爍的燈光還要急促。
他的手心出汗，一遍遍地檢查著面前攤位上的一切：醒好的麵團蓋著濕潤的白布，油亮的燻肉片碼放得整整齊齊，醬料碗擦得鋥亮，旁邊小雅親手寫的「沈記傳承·林墨手作」紙板，像一個小小的旗幟，宣告著他們的開始。
「別緊張，加油，」小雅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聲音柔和卻帶著力量，「沈哥都說你行了，你就一定行。想想今早我們練習的時候，多香啊！」
林墨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努力壓下那股初上戰場的忐忑。
他拿起擀麵杖，開始小心翼翼地擀第一張餅皮。
麵團在手下延展，初時的生澀感在專注中漸漸褪去，手腕的力道也趨於均勻。
這是沈哥教的，他不能丟臉。
同樣的這也許就是他未來人生的路！
「滋啦~~~」
第一張餅皮滑入滾燙的油鍋，瞬間膨脹起誘人的金黃泡泡。
掀開鍋蓋，濃郁的油脂混合著燻肉特有的香氣猛地炸開，霸道地席捲了周圍一小片區域。
這香氣像是一個信號，瞬間吸引了幾道好奇的目光。
「好香！是燻肉大餅？」一個路過的中年大娘停下腳步，探頭張望。
「我記得這裡之前有一家，好多人都說好吃。是不是你們家！」
林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忙笨拙地夾肉、刷醬、打包，遞過去時手還有點抖：「您嘗嘗，十塊錢一份。」
大娘也沒猶豫。
她們跳廣場舞的都傳遍了，之前有一家特別好吃的燻肉大餅。
只不過很可惜，她找了好幾天都沒看見。
甚至問了夜市的管理，人家只是回應：「老闆出去旅遊了，過兩天來！」
聞著香味像是這一家的。
只不過看著小老闆的手法，真的是？
還是冒名頂替的。
不過想了想，大娘還是掃碼付錢。
十塊錢又不貴！
嘗嘗試試，萬一是呢！畢竟聽了好多天了，不是估計就是人家不幹了，夜市有補充了一家充數的。
她也就斷了念想！
「嗯！好吃！餅皮脆，肉也香！」一口下去，大娘吃樂了。
沒讓自己白惦記這麼多天，這味道確實嘹咋咧。
「小老闆你可讓我們好等啊。等著，我這就通知老姐妹————」
林墨和小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驚喜和如釋重負。
第一份！賣出去了！而且得到了認可！
看著大娘風風火火跑出去的樣子，林墨突然覺得，自己的未來好像亮了！
很快，幾個熟悉的身影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正是剛剛從沈建業河濱攤點「戰鬥」歸來的顧漫、阿飛他們。
「啊啊啊！小林老闆！我們來啦！」顧漫舉著手機，鏡頭直接懟了過來：「沈師傅今晚只賣小籠包，我們的燻肉大餅饞蟲就全靠你啦！家人們快看！這就是沈師傅親傳的沈記傳承」！
「」
「對對對！昨天就饞這一口了！」阿飛擠到最前面，嗓門洪亮：「先給我來兩個！餓死了！沈師傅現在更過分了，不僅不賣燻肉大餅，甚至小籠包都開始限量了！」
「也就曼姐，有特例！」
攝影小王沒說話，但相機快門已經「咔嚓咔嚓」響個不停，精準捕捉著林墨略顯慌亂卻異常認真的操作一擀餅、刷油、炸制、夾肉，每一個步驟都透著新手的謹慎和沈建業教導的烙印。
小雅在旁邊眼中充滿了驚喜。
有些不確定的問著林墨：「這就是沈大哥的粉絲？」
林墨看著眼前熱情洋溢、自帶流量的年輕人們，緊張感被衝散了大半，只剩下激動和感激。
他用力點頭，臉上露出靦腆但真誠的笑容：「對！這就是沈大哥的粉絲們！」
說著還看著其他人，真誠的說：「漫姐、飛哥、小王哥，還有大家們，謝謝你們能來捧場！」
這些人的到來林墨是真的沒有想到。
他們可是沈大哥的粉絲。沈大哥的手藝他是知道的，那絕對比他要高上不止一籌。
這些人能來，就絕對是為自己捧場的。
「捧場？我們是來嘗真本事的！」
阿飛迫不及待地掃碼付款：「沈師傅的欽點傳人，小林老闆，廢話少說，趕緊做。要肉多多的。」
「好嘞！稍等！」
林墨精神一振，手上動作明顯麻利起來。
雖然速度還趕不上沈建業行雲流水般的流暢，但那份專注和認真，以及嚴格按照沈建業教導的步驟。
揉面、擀皮、刷油、摺疊、油炸、夾肉、刷醬————一絲不苟，看得眾人頻頻點頭。
小雅也迅速進入狀態，幫忙打包、收錢、維持小小的排隊秩序，臉上始終掛著溫柔的笑容，儼然一個賢內助的模樣。
她不忘對顧漫的鏡頭甜甜一笑：「謝謝大家支持林墨，也謝謝沈大哥的信任！」
攝影小王繞著攤位，尋找最佳角度，快門聲不斷。
「小林老闆，動作很標準嘛！這餅皮炸得金黃酥脆，跟沈師傅的幾乎一樣！家人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沈記傳承」的實力！」
他的直播鏡頭將林墨專注的神情、小雅溫柔的笑容、以及那誘人的燻肉大餅清晰地呈現給線上的觀眾。
顧漫嘗了一口剛出鍋的熱騰騰的餅，眼睛瞬間亮了：「哇！就是這個味兒！餅皮酥脆掉渣，燻肉香而不膩，醬料也調得非常棒！
小林老闆，你出師了！沈師傅絕對沒藏私！」她對著鏡頭豎起大拇指，直播間彈幕立刻被「饞哭了」、「明天就去打卡」、「小林老闆加油」刷屏。
有了這群自帶流量和熱情的「活GG」，加上之前被那位廣場舞大娘呼朋喚友叫來的老姐妹們，林墨小小的攤位前迅速排起了長隊。
雖然速度還稍慢，偶爾會手忙腳亂一下，但林墨和小雅配合默契，一人負責操作，一人負責收銀打包，倒也算有條不紊。
顧客們看著這對年輕情侶用心忙碌的模樣，加上味道確實不錯，也都耐心等待著，甚至有人主動安慰：「小伙子不急，慢慢來，餅好吃就行！」
氣氛與星光夜市的熱鬧截然相反，壓抑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李豐年坐在他那簡陋的「辦公室」里。
直播間旁邊臨時隔出來的一個小空間裡，臉色鐵青，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煙.....
頭。
他面前的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韓茂才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李總，事情出了，總得有個說法。我等著你的最終答覆。項目要繼續，但前提是乾淨、專業。」
四個字，字字千鈞。
乾淨？
小周這蠢貨直接把「髒水」潑到了甲方老闆臉上！
捏造數據已是行業大忌，居然還敢拿著假數據去質疑掌握真實數據的老闆作假？
這簡直是教科書級的自殺式襲擊！
他都能想像到韓茂才那張狐狸臉是如何從震驚到暴怒再到冰冷的算計。
這事兒傳出去，星光運營部就是個笑話！以後哪個乙方還敢跟他們合作？哪個項目敢交給他們？
「專業」？沈建業那老狐狸下午還調侃他「陣仗不小」，晚上就被自己人捅破了里子！
韓茂才那句「有他沒我」絕非氣話，是最後通牒，是逼他交投名狀。
項目要繼續？
可以！但韓茂才絕不會放過這個拿捏他、甚至可能索要更多利益或控制權的機會。
他好不容易拉起來的直播基地、剛有起色的夜市————都可能因為這個蠢貨蒙上陰影！
李豐年狠狠掐滅了手裡的煙，火星在指間灼痛，卻比不上心裡的憋悶。
他眼前閃過小周那張年輕氣盛、永遠帶著幾分不服管教的臉。
第一次自作主張找商戶談「線上新方案」，被老張告到沈建業那裡；
讓他去市場調研，結果敷衍了事；
今天，更是捅破了天！
「我是不是流年不利，先是小孫，後是周士偉！」
「孩子靜悄悄，準是在作妖————」沈建業當初那句輕飄飄的話，此刻像重錘一樣砸在李豐年心上。
真他媽准！
這小兔崽子不是作妖，他是拆廟啊！
他不能再猶豫了。韓茂才在等「最終答覆」，項目在懸崖邊上，他李豐年的臉面、團隊的信譽、甚至他好不容易搏出來的這點局面，都賭不起！
大不了以後自己再辛苦點。
至於周士偉父親那邊，自己慢慢去交代！
他拿起手機：
簡訊內容：
小周：
你今日在韓總面前的表現，包括但不限於偽造市場調研數據、以錯誤信息公然質疑乙方負責人、言行嚴重失當，已構成極其嚴重的職業過失，對公司聲譽及重要項目合作造成不可挽回的惡劣影響。
經慎重考量，你的行為已嚴重違反公司規定且觸及職業道德底線，不再適合繼續擔任運營助理一職。
現正式通知：你被解僱了。
即刻生效。請於明天上午9點前，回公司辦理離職手續及工作交接（由王海宇負責）。你的個人物品請在辦理離職時一併帶走。
薪資結算按公司規定執行。
—李豐年。
簡訊發出，李豐年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重重靠回椅背。
窗外，星光廣場的霓虹依舊璀璨，夜市的人聲隱約傳來。
他能想像林墨那邊此刻的忙碌與希望，那是沈建業隨手播下的種子，正在發芽。
而他這裡，卻親手拔掉了一棵長歪了的苗，代價沉重。
他閉上眼。
開除一個員工並不難，難的是收拾這爛攤子。
明天，還得硬著頭皮去面對韓茂才那條老狐狸，姿態要放低，誠意要擺足，該割的肉————怕是少不了。
「媽的！」李豐年低罵一聲，疲憊爬滿了他的胖臉。
這場無妄之災，終究還是他這個當頭的，得扛下來。
而在廣場上。
之前氣勢洶洶離開的韓茂才，卻被林墨的夜市攤攔住了。
他看著那裡排隊的人群。
嘴角扯了扯：「林薇，你看一下那邊是不是沈建業推薦來的那個小子的攤子！」
林薇看了一眼，衝著韓茂才點了點頭。
韓茂才樂了。他下午還在擔心這小子的能力行不行，結果剛出來，就看到了排隊。
夜市攤排隊————
「走嘗嘗去！」
之前的事，韓茂才生氣當然是真的，只不過更多的是想用這種手段，在星光占點好處。
畢竟之前的合同，因為沈建業的原因，各種條款沒少被李豐年拿捏。
現在終於找到突破口了。
還別說，剛剛那個小子梗著脖子，把假話說的跟真的一樣的樣子，真的挺有趣的。
這樣的奇葩也不知道李豐年從哪裡弄來的！
有意思！
比起沈建業那對師徒，這孩子簡直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聽著韓茂才的話，林薇明顯有些不想答應。
燻肉大餅這種東西，能好吃到哪裡去，更別說看著怪髒的。
韓茂才抬步向林墨的攤位走去，林薇雖然不太情願，但也只能跟上。
隊伍不算太長，但在這個初開張的新攤位前已算難得。
韓茂才和林薇站在隊尾，觀察著忙碌的林墨和小雅。
年輕的小伙子額角沁著細汗，動作雖不如沈建業那般行雲流水、充滿觀賞性，卻自有一種初生牛犢的認真。
小雅在一旁利落地打包、收款，笑容溫婉，偶爾小聲提醒林墨一兩句。兩人配合雖顯生澀，卻默契漸生。攤位前瀰漫著餅皮焦香與燻肉特有的複合香氣，確實勾人食慾。
輪到韓茂才時，林墨剛把一份餅交給上一位顧客，抬頭看到眼前穿著考究的男人和他身邊氣質幹練卻表情略顯冷淡的女人，不由得一愣。
他認得韓茂才，下午簽攤位協議時見過，當時在李豐年的辦公室，坐著沒說話。
是商場的大人物！
「韓————韓總？」林墨下意識地緊張起來，手裡的夾子差點沒拿穩。
「嗯。」韓茂才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掃過攤位上「沈記傳承·林墨手作」的紙板，又落回林墨臉上：「沈建業推薦的小伙子？手藝學得怎麼樣？」
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卻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審視感。
小雅也認出了這位下午在辦公室氣場強大的經理，輕輕碰了碰林墨的後背，示意他鎮定。
林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挺直了背脊：「是，韓總。沈哥教得很用心，我————我一定努力做好，不辜負沈哥和您的信任！」
他不敢說自己的味道有多好。
雖然已經有很多人誇他了，但是他自己知道和沈建業的差距有多大。
這些人可都是沈哥的同事，肯定吃過沈哥親手做的。
只敢保證態度和努力。
韓茂才沒再多問，只道：「來兩份。」
「好的，您稍等！」林墨連忙應聲，重新投入操作。
面對韓茂才的目光，他感覺比剛才面對十幾份訂單壓力還大，每一個動作都力求精準到位。
這些人一定是來評估他的。可不能給沈哥丟人。
小雅迅速準備好紙袋。攝影小王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鏡頭悄然偏轉過來。
很快，兩份熱騰騰、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燻肉大餅遞到了韓茂才和林薇手中。
餅皮金黃酥脆，隱約可見內里的層次，燻肉片油亮誘人，醬料塗抹均勻。
韓茂才接過餅，直接咬了一口。
他細細咀嚼著，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既沒有驚艷，也沒有失望。
林墨和小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他。
一旁的林薇也皺著眉頭小口嘗了一下。
她對這種市井小吃本就不太感冒，入口只覺得油重肉咸，遠不如精緻的餐廳料理。
不過一口下去。
她愣了一下。
「這味道~~~好像還不錯！」
韓茂才咽下嘴裡的食物，看著一臉緊張的林墨，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穩：「肉選得還行，醬料是沈建業的方子吧？味道還原了七八分。」
林墨聽到「七八分」，心頭一松，又有些慚愧：「是，醬料嚴格按沈哥寫的調的。肉也是按他說的選的後腿肉。只是————火候掌握可能還差了點意思，我會繼續練的！」
「嗯。」韓茂才又應了一聲，語氣似乎緩和了一些。
「小伙子挺有前途的，這個是你女朋友吧！」
他衝著小雅點了點頭：「男朋友在這風吹日曬的，總不是個事。」
「有沒有興趣開個店，我來投資，你們技術入股！」
林墨和小雅聽到韓茂才的話，都愣住了。
開個店？還是韓總投資？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林墨反應過來後，連忙擺手：「韓總，這————這太貴重了，我們————」
「別急著拒絕。」
韓茂才打斷他：「我看好你這手藝，也看好你這個人。老沈的眼光確實不錯，你小子踏實肯干，是塊做生意的料。」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在別的地方，正好有個空鋪，位置不錯，人流量也大。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合作。我出資金和場地，你出技術和管理，利潤分成我們可以商量。」
林墨和小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和猶豫。
開個店，這是他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且完全不用他們出錢。
天上真的會掉餡餅啊，明明昨天他們還是不知道如何就業的待業青年，這怎麼一轉身，就要變成老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