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要辭職的趙雪
「什麼？」
趙雪剛才的聲音有點小，沈建業確實有些沒有聽清楚。
「我說，我想辭職，離開學校！」
趙雪這一次的聲音大了許多。
「行！那就辭職唄！」
自己的妻子什麼性格，沈建業能不知道？別看天天頂著一張娃娃臉，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家裡大小事務，哪件事照看的出過岔子？
最主要的，骨子裡的東西不論多少年都改變不了。
趙雪決定的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就像嫁給他一樣！
再說了，趙雪是自己的老婆，老婆的決定，作為丈夫他為什麼要拒絕？
「你不問我原因？」
這件事趙雪自己都猶豫了好久，畢竟現在家裡的經濟情況就擺在這裡。
她的辭職，短時間又少了一份穩定的收入。
沈建業的壓力一下子又會大上很多。
「你決定就行了唄！我無條件支持。」
沈建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愛人，絕對不是那種因為受不了上班的辛苦，想要在家躺平的人。
沈建業那句「無條件支持」的話音剛落下，趙雪原本因緊張而微蹙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像被春風吹過的花苞。
但她隨即又瞪圓了眼睛，帶著點嗔怪和難以置信：
「你……你就這麼答應了？不問問我幹什麼？不怕我把家裡最後那點錢都敗光？」
她放下手中的螺螄粉盒子，往前湊了半步，那張娃娃臉帶著狡猾的笑容：「老沈同志，你這態度很不負責任啊！我懷疑你根本沒聽清我說什麼！」
沈建業看著妻子這副模樣，心道一聲壞了。
馬屁拍在馬蹄子上了。
趙雪哪裡是爭取他的意見，那是想找人傾訴自己的想法。
他倒好，一句話堵住了。
趙雪的話要是不說出來，那肯定得揍他。
那可不行！
幾乎是一瞬間，沈建業立刻真心地發問：「辭職以後有什麼打算？」
再不問，那就麻煩了！
果然，趙雪的眼中閃過了狐疑，這傢伙的反應太快了吧？她都準備好無理取鬧一下，現在轉移了話題，關鍵還是自己想說的，不說都不行。
算了先放過他！
「張老師那邊幫我聯繫了一個廠子，可以先出貨，再給錢。」
「所以我想去創業！」
「你也知道，咱們現在的經濟情況。兩份看似穩定的工作，加起來也有一萬出頭的工資。不算高，但應該夠生活。」
「可是現在，我老公都要去跑外賣了……」
趙雪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心疼和不甘，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直視著沈建業：「張姐路子廣，聯繫的是個做服裝和文創產品的小廠子，東西質量不錯。我這心裡……」
她沒再說下去，但沈建業懂。
「創業？」
沈建業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詞在當前的形勢下，聽起來比「跑外賣」風險高了何止十倍。
甚至不如在家躺平！
商場裡多少商戶就是扛不住才退租的？
他本能地就想搖頭。
但看著妻子眼中那簇熟悉的、帶著點倔強和期盼的火苗。
反對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他太了解趙雪了，她提出這個想法，絕不是心血來潮，張姐那邊肯定也評估過風險。
「漢服？！」
沈建業脫口而出，那個深埋在記憶角落的畫面瞬間變得鮮活。
香樟樹下，陽光透過葉隙灑落，一個穿著水藍色齊胸襦裙、梳著雙丫髻的娃娃臉少女，抱著書本，像從古畫裡走出來一樣。
帶著點羞澀又好奇地打量著他這個「蹭飯」的冒牌學生。
那一幕，是他三十多年人生里最驚艷的初遇，也是他厚著臉皮一次次「借卡」的動力源泉。
直到，她成為了母親……
趙雪被沈建業精準的猜測弄得一愣，隨即那張娃娃臉上漾開明媚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如同當年：「哎喲，沈建業同志，記性不錯嘛！對，就是漢服！還有相關的文創！」
她仿佛找回了年輕時的神采：「張姐幫我牽線的那個廠子，以前主要做演出服和出口小單，工藝和面料都不錯，就是路子沒打開。
現在國風興起，特別是我們長安這種古都，年輕人對漢服的接受度很高。
他們廠子想轉型做自有品牌，缺設計和推廣渠道。我跟張姐聊了聊，覺得這是個機會！」
沈建業看著妻子眼中久違充滿幹勁的光芒，心頭那點因「創業」二字帶來的沉重瞬間被沖淡了不少。
他太熟悉這種光了，當年趙雪在學業上的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在工作中解決難題時的專注神情，都是這般模樣。
「所以，你打算……」沈建業的聲音溫和下來，帶著鼓勵。
「我打算從線上開始！」
趙雪語速加快，顯然已經深思熟慮：「利用學校的資源和人脈，先做個小工作室。
我有美術底子，可以參與設計，張姐那邊廠子能打樣生產。
至於推廣……先從校園活動和本地文旅圈滲透。
我觀察很久了，我們學校漢服社活動每次都爆滿，周邊幾個景點穿漢服拍照的遊客也越來越多。
而且，文創這塊，結合長安的本土文化元素，像小飾品、書籤、帆布包，成本低，試錯空間大。」
她頓了頓，看著丈夫：「啟動資金……張姐說可以先拿貨，賣出去再結款，但前期推廣、樣品、基礎運營……還是需要一點錢。」
說到錢，趙雪眼中的光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堅定起來：「我從家裡拿了兩萬。不行再把咱們那輛停著幾乎沒開過的車賣了！再不行，我晚上也去接點線上設計的私活……」
「不行！」沈建業立刻打斷她。
趙雪一怔，剛想說什麼，沈建業已經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老婆，創業是大事，但車不能賣，那是你的嫁妝。私活……你白天上班晚上再熬夜，身體還要不要了？」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帶著自信：「錢的事，交給我。」
「噗嗤！」
趙雪被沈建業的自信逗得一樂：「交給你？我們的一家之主，你已經幾個月沒有給家裡拿錢了。不賣車，就靠你送外賣啊……」
「當然！」
「你想創業，就去做。錢有我呢。送外賣怎麼了？靠力氣和本事吃飯，不丟人！你老公我，現在可是『專業騎手』！」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模仿著電視裡那種誇張的架勢。
趙雪看著丈夫明明疲憊卻強打精神、明明壓力山大卻把胸膛拍得山響的樣子，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反手用力握住沈建業的手，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臉上重現帶著點小霸道的笑容：「行！這可是你說的！沈建業同志，從今天起，你就是本創業公司的頭號天使投資人兼後勤保障部部長了！要是敢剋扣軍餉，或者累趴下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趙總！保證完成任務！」
趙雪剛才的聲音有點小，沈建業確實有些沒有聽清楚。
「我說，我想辭職，離開學校！」
趙雪這一次的聲音大了許多。
「行！那就辭職唄！」
自己的妻子什麼性格，沈建業能不知道？別看天天頂著一張娃娃臉，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家裡大小事務，哪件事照看的出過岔子？
最主要的，骨子裡的東西不論多少年都改變不了。
趙雪決定的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就像嫁給他一樣！
再說了，趙雪是自己的老婆，老婆的決定，作為丈夫他為什麼要拒絕？
「你不問我原因？」
這件事趙雪自己都猶豫了好久，畢竟現在家裡的經濟情況就擺在這裡。
她的辭職，短時間又少了一份穩定的收入。
沈建業的壓力一下子又會大上很多。
「你決定就行了唄！我無條件支持。」
沈建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愛人，絕對不是那種因為受不了上班的辛苦，想要在家躺平的人。
沈建業那句「無條件支持」的話音剛落下，趙雪原本因緊張而微蹙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像被春風吹過的花苞。
但她隨即又瞪圓了眼睛，帶著點嗔怪和難以置信：
「你……你就這麼答應了？不問問我幹什麼？不怕我把家裡最後那點錢都敗光？」
她放下手中的螺螄粉盒子，往前湊了半步，那張娃娃臉帶著狡猾的笑容：「老沈同志，你這態度很不負責任啊！我懷疑你根本沒聽清我說什麼！」
沈建業看著妻子這副模樣，心道一聲壞了。
馬屁拍在馬蹄子上了。
趙雪哪裡是爭取他的意見，那是想找人傾訴自己的想法。
他倒好，一句話堵住了。
趙雪的話要是不說出來，那肯定得揍他。
那可不行！
幾乎是一瞬間，沈建業立刻真心地發問：「辭職以後有什麼打算？」
再不問，那就麻煩了！
果然，趙雪的眼中閃過了狐疑，這傢伙的反應太快了吧？她都準備好無理取鬧一下，現在轉移了話題，關鍵還是自己想說的，不說都不行。
算了先放過他！
「張老師那邊幫我聯繫了一個廠子，可以先出貨，再給錢。」
「所以我想去創業！」
「你也知道，咱們現在的經濟情況。兩份看似穩定的工作，加起來也有一萬出頭的工資。不算高，但應該夠生活。」
「可是現在，我老公都要去跑外賣了……」
趙雪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心疼和不甘，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直視著沈建業：「張姐路子廣，聯繫的是個做服裝和文創產品的小廠子，東西質量不錯。我這心裡……」
她沒再說下去，但沈建業懂。
「創業？」
沈建業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詞在當前的形勢下，聽起來比「跑外賣」風險高了何止十倍。
甚至不如在家躺平！
商場裡多少商戶就是扛不住才退租的？
他本能地就想搖頭。
但看著妻子眼中那簇熟悉的、帶著點倔強和期盼的火苗。
反對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他太了解趙雪了，她提出這個想法，絕不是心血來潮，張姐那邊肯定也評估過風險。
「漢服？！」
沈建業脫口而出，那個深埋在記憶角落的畫面瞬間變得鮮活。
香樟樹下，陽光透過葉隙灑落，一個穿著水藍色齊胸襦裙、梳著雙丫髻的娃娃臉少女，抱著書本，像從古畫裡走出來一樣。
帶著點羞澀又好奇地打量著他這個「蹭飯」的冒牌學生。
那一幕，是他三十多年人生里最驚艷的初遇，也是他厚著臉皮一次次「借卡」的動力源泉。
直到，她成為了母親……
趙雪被沈建業精準的猜測弄得一愣，隨即那張娃娃臉上漾開明媚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如同當年：「哎喲，沈建業同志，記性不錯嘛！對，就是漢服！還有相關的文創！」
她仿佛找回了年輕時的神采：「張姐幫我牽線的那個廠子，以前主要做演出服和出口小單，工藝和面料都不錯，就是路子沒打開。
現在國風興起，特別是我們長安這種古都，年輕人對漢服的接受度很高。
他們廠子想轉型做自有品牌，缺設計和推廣渠道。我跟張姐聊了聊，覺得這是個機會！」
沈建業看著妻子眼中久違充滿幹勁的光芒，心頭那點因「創業」二字帶來的沉重瞬間被沖淡了不少。
他太熟悉這種光了，當年趙雪在學業上的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在工作中解決難題時的專注神情，都是這般模樣。
「所以，你打算……」沈建業的聲音溫和下來，帶著鼓勵。
「我打算從線上開始！」
趙雪語速加快，顯然已經深思熟慮：「利用學校的資源和人脈，先做個小工作室。
我有美術底子，可以參與設計，張姐那邊廠子能打樣生產。
至於推廣……先從校園活動和本地文旅圈滲透。
我觀察很久了，我們學校漢服社活動每次都爆滿，周邊幾個景點穿漢服拍照的遊客也越來越多。
而且，文創這塊，結合長安的本土文化元素，像小飾品、書籤、帆布包，成本低，試錯空間大。」
她頓了頓，看著丈夫：「啟動資金……張姐說可以先拿貨，賣出去再結款，但前期推廣、樣品、基礎運營……還是需要一點錢。」
說到錢，趙雪眼中的光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堅定起來：「我從家裡拿了兩萬。不行再把咱們那輛停著幾乎沒開過的車賣了！再不行，我晚上也去接點線上設計的私活……」
「不行！」沈建業立刻打斷她。
趙雪一怔，剛想說什麼，沈建業已經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老婆，創業是大事，但車不能賣，那是你的嫁妝。私活……你白天上班晚上再熬夜，身體還要不要了？」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帶著自信：「錢的事，交給我。」
「噗嗤！」
趙雪被沈建業的自信逗得一樂：「交給你？我們的一家之主，你已經幾個月沒有給家裡拿錢了。不賣車，就靠你送外賣啊……」
「當然！」
「你想創業，就去做。錢有我呢。送外賣怎麼了？靠力氣和本事吃飯，不丟人！你老公我，現在可是『專業騎手』！」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模仿著電視裡那種誇張的架勢。
趙雪看著丈夫明明疲憊卻強打精神、明明壓力山大卻把胸膛拍得山響的樣子，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反手用力握住沈建業的手，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臉上重現帶著點小霸道的笑容：「行！這可是你說的！沈建業同志，從今天起，你就是本創業公司的頭號天使投資人兼後勤保障部部長了！要是敢剋扣軍餉，或者累趴下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趙總！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