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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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溝里的老鼠!!!給本座滾出來受死!!!」

  那一聲猶如十萬道狂雷同時在耳畔炸響的恐怖咆哮,帶著一股超越了築基期巔峰、隱隱觸碰到金丹大道門檻的駭人威壓,極其蠻橫、極其殘暴地撕裂了坤木祭壇上方的重重血色毒瘴!

  轟隆隆!!!

  整個地底空間在這一刻極其劇烈地顫抖起來。那口原本沸騰的十丈血池,在這股半步金丹的恐怖靈壓碾壓下,池水竟然被硬生生地壓下去了足足數尺!無數被釘在池底的怨魂發出了極其悽厲、透著無盡恐懼的尖嘯,仿佛感受到了某種足以將它們徹底抹殺的滅世天威。

  懸浮在血池正中央的枯木老魔,那具猶如乾屍般的軀體極其不受控制地猛然一哆嗦。

  他那雙幽綠色的三角眼中,瞬間爆發出了一團極度駭然、甚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驚恐之光。

  「半步金丹?!這股毫不掩飾的滔天殺機……難道是正道聯盟的那些金丹老祖,不顧血靈絕地的上古禁制反噬,強行殺進來了?!」

  枯木老魔的喉嚨里極其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他的尾椎骨瘋狂地竄上了天靈蓋。

  他在這血煞谷中替國師鎮守坤木副陣眼上百年,最怕的就是正道聯盟的那些頂級大能發現此地的端倪。此刻這股降維打擊般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而且開口就是極其暴虐的受死宣告,直接讓這老魔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他根本不知道,外面那個狀若瘋魔、渾身籠罩在無盡血煞之氣中的半步金丹強者,根本不是什么正道老祖,而是國師為了追殺陳默,不惜耗費巨大代價降臨的一具血影分身!

  他更不知道,那個被他恭恭敬敬請到白骨蓮台上療傷的「暗衛統領」,才是這尊半步金丹殺神真正要將其抽魂煉魄的唯一目標!

  而在那座由無數森白頭骨堆砌而成的小型蓮台上。

  盤膝而坐的陳默,在那股半步金丹的恐怖威壓穿透地層、極其蠻橫地掃過他身體的那個絕對瞬間。

  他那雙隱藏在修羅面具下的暗金色豎瞳中,不僅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驚慌與絕望,反而爆發出了一團極致瘋批、極致殘忍的老六之光!

  「國師的血影分身?來得好!來得簡直太他娘的妙了!」

  陳默的大腦在千分之一息內,猶如一台精密的太古機器,瘋狂地運轉到了極致。

  他極其清醒地意識到,若是自己單獨對上這具半步金丹的血影分身,以他現在剛剛踏入築基初期的修為,就算底牌盡出,也絕對是十死無生的悽慘下場。

  但現在,他的頭頂上,頂著一個活了上百年、操控著整座坤木副陣眼和上古嗜血妖藤母體的枯木老魔!

  這種天賜的免費超級肉盾,若是不將其壓榨出最後一絲剩餘價值,簡直都對不起陳默這一路走來極其陰毒、極其不要臉的行事作風!

  沒有絲毫的遲疑!

  就在枯木老魔心神劇震、驚疑不定的那個微小空檔!

  「噗!」

  盤膝坐在白骨蓮台上的陳默,極其逼真、極其悽慘地狂噴出了一大口紫黑色的鮮血!

  那鮮血之中甚至還夾雜著幾絲極其微弱的浩然正氣殘渣,極其精準地噴灑在了面前的白骨之上。

  他那原本就偽裝得極其虛弱的氣息,在這一刻更是猶如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仿佛被外界那股半步金丹的威壓瞬間重創了本源。

  「正道老狗來襲!枯木!還愣著幹什麼?!」

  陳默的喉嚨里極其艱難地擠出一聲猶如泣血般的嘶吼,那聲音中透著一股因為重傷而暴怒到了極點的暗衛統領威嚴。

  他極其掙扎地用雙手撐住白骨蓮台,那雙透過修羅面具射出的目光,極其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枯木老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與決絕:

  「這群正道偽君子定是察覺了國師大人的百年大計!快開啟大陣禦敵!本統領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定要助你一臂之力,絕不能讓這群老狗破壞了主上的心血!」

  這番話,陳默喊得極其大義凜然,極其悍不畏死!

  簡直將一個對國師忠心耿耿、在生死關頭依然要為主上盡忠的鐵血暗衛統領形象,演繹到了令人髮指的完美地步!

  懸浮在血池上方的枯木老魔,在聽到陳默這聲極其悽厲、極其大義的怒吼後。

  他那原本因為半步金丹威壓而產生的一絲慌亂和退意,在瞬間被極其徹底地打消了!


  「統領大人高義!大人放心,有老夫在此,這坤木副陣眼就絕不是這些正道老狗能夠輕易撒野的地方!」

  枯木老魔的那雙幽綠色三角眼中,爆發出了一團極其兇悍、極其暴虐的困獸之火。

  他根本沒有對陳默的身份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懷疑。

  在他看來,這位暗衛統領本就身受重傷,此刻在半步金丹的威壓下傷上加傷,噴出鮮血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且對方在這等生死關頭,不僅沒有獨自逃命,反而還要拖著殘軀助他禦敵,這等忠誠,這等氣魄,讓枯木老魔這等自私自利的魔修都感到了一絲莫名的震撼!

  「正道老狗!真當老夫這百年的布置是紙糊的嗎?!」

  枯木老魔發出了一聲猶如夜梟般極其瘋狂的嘶吼。

  他再也顧不上去試探陳默,也徹底放棄了對那座白骨蓮台的微小監控。

  他那猶如枯樹枝般的雙手,在半空中極其狂暴地捏出了無數個晦澀、邪惡的魔道法訣!

  轟隆隆!!!

  伴隨著枯木老魔的瘋狂催動,那口足有十丈方圓的巨大血池,在這一刻徹底暴走了!

  池水中那積攢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極陰煞氣和精血本源,猶如一場倒卷的海嘯,極其蠻橫、極其粗暴地沖天而起,化作了一道極其厚重、散發著令人作嘔血腥味的血色光幕,死死地護住了整個祭壇的核心穹頂!

  不僅如此!

  地底深處那株龐大的上古嗜血妖藤母體,在接收到了枯木老魔的最高級別防禦指令後,也發出了極其沉悶、極其恐怖的搏動聲!

  外界那成千上萬根死死纏繞在白骨祭壇上的暗紅色嗜血妖藤,猶如無數條徹底甦醒的太古毒蟒,極其狂暴地沖天而起!

  它們在半空中瘋狂地交織、纏繞,化作了一隻只足有數十丈大小、完全由堅硬藤蔓和倒刺組成的恐怖血色巨手,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動能,極其悍不畏死地迎著天穹之上那道半步金丹的血影分身,狠狠地拍擊而上!

  「找死!」

  外界的天穹之上,國師的那具血影分身發出一聲極其暴虐、極其不屑的冷哼。

  他那雙猶如血色深淵般的眼眸中,根本沒有將這些嗜血妖藤放在眼裡。

  他那隻由純粹血煞真元凝聚而成的大手,在虛空中極其隨意地一揮。

  嗤啦!嗤啦!

  一道道長達數百丈、足以將空間輕易撕裂的血色刀芒,猶如一場狂暴的死亡流星雨,極其無情地斬落在那些妖藤巨手之上!

  堅硬的妖藤在半步金丹的恐怖攻擊下,猶如脆弱的朽木般被極其殘暴地寸寸斬斷。

  漫天的暗紅色藤蔓殘骸和腥臭的汁液,猶如一場極其悽厲的血雨,紛紛揚揚地灑落在祭壇周圍的廢墟之中。

  但在枯木老魔那不計代價的血池本源催動下,那些被斬斷的妖藤,竟然在千分之一息內,以一種極其違背常理的恐怖速度瘋狂再生!

  斷了一根,便長出十根!

  斷了一百根,便生出千萬根!

  整個坤木祭壇的外圍,在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內,化作了一片極其慘烈、極其絞肉機般的絞殺戰場!

  枯木老魔懸浮在血池上方,渾身的法力猶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傾瀉,他那張老臉因為極度的負荷而扭曲得猶如惡鬼。

  他根本不知道,那個在外界瘋狂轟擊大陣的半步金丹強者,嘴裡罵的「陰溝里的老鼠」,指的根本不是他這個副陣眼鎮守者!

  這是一場建立在極其荒謬、極其完美的信息差上的恐怖血拼!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真正的「陰溝老鼠」陳默。

  此刻正極其安穩、極其安靜地盤膝坐在那座小型白骨蓮台之上。

  外界的轟鳴聲震耳欲聾,血色光幕在半步金丹的攻擊下劇烈顫抖,整個地下空間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塌。

  但在陳默的那雙暗金色豎瞳中,卻跳動著一種掌控全局、極其瘋批的極致暗爽!

  「打吧!給陳某狠狠地打!你們打得越慘烈,陳某這偷家的買賣,就做得越是順暢!」

  陳默的嘴角,在修羅面具的陰影下,極其隱秘地勾起了一抹猶如死神般殘忍的弧度。

  他極其清晰地感知到,枯木老魔為了抵禦外界那半步金丹的恐怖攻擊,已經將所有的心神和神識,全部投入到了對血池和外圍妖藤的操控之中。


  對於地底深處那株妖藤母體內部的微小異變,老魔此刻簡直就像是一個瞎子、聾子,根本無暇顧及!

  這是天賜的絕對死角!

  陳默沒有任何微小的遲疑。

  他那具偽裝得極其虛弱的殘軀,在白骨蓮台上極其隱蔽地微微一震。

  轟隆!!!

  體內那顆早已經完成了極致蛻變的碧木毒肝,在這一刻,猶如一頭徹底解開了枷鎖的太古毒龍,極其狂暴地轟然運轉!

  那剩下足足百分之五十的、融合了二階極品腐骨蓮那種足以讓築基修士骨骼瞬間融化的極致腐蝕劇毒!

  在陳默那剛剛踏入築基期、猶如水銀般沉重的液態真元瘋狂催動下。

  被極其殘暴、極其毫無保留地全部壓榨而出!

  這股呈現出妖異慘綠色的毒液精華,依然被陳默用一種極其變態、極其精妙的微操,死死地包裹在了一層極其純正、極其濃郁的木系生機外衣之中。

  「給陳某,徹底吞噬它!」

  陳默在心底發出了一聲猶如來自九幽地獄般的癲狂嘶吼。

  這股龐大到了極點的毒液洪流,順著陳默釋放出的那些纖細神識探針,猶如一場在黑暗中悄無聲息爆發的恐怖海嘯。

  極其順滑、極其迅猛地穿透了五百丈的地底岩層。

  猶如狂風暴雨般,極其瘋狂、極其蠻橫地注入了那株上古嗜血妖藤母體那龐大的根系深處!

  咕咚!咕咚!咕咚!

  正在因為外界的瘋狂消耗而極度渴望能量補充的妖藤母體。

  在感受到這股龐大、純正到了極點的木系生機時,簡直就像是一個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汪清冽的甘泉!

  它根本沒有任何微小的分辨與警覺。

  那粗壯猶如通天魔柱般的軀幹,發出了極其劇烈、極其貪婪的搏動!

  無數微小的吞噬孔洞在根須上瘋狂張開,以一種極其野蠻、極其不講道理的姿態,將那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的毒液洪流,一口氣極其順暢地全部吸入了自己那最核心的陣紋深處!

  轟——!!!

  當這股龐大的毒液徹底進入妖藤母體核心的那個絕對瞬間!

  那層偽裝的生機外衣,在陳默的冷酷操控下,極其突兀地轟然碎裂!

  隱藏在其中的極致腐蝕與陰毒,猶如億萬頭被餓了千萬年的遠古毒蟻,極其殘暴、極其瘋狂地開始啃噬、同化妖藤母體那最深處的核心木系纖維!

  六成!七成!八成!

  同化的進度,在陳默這不計代價的瘋狂注入下,猶如坐火箭般極其恐怖地直線飆升!

  妖藤母體那原本呈現出暗紅色的龐大軀幹,在極短的時間內,極其詭異地泛起了一層令人毛骨悚然的灰綠色毒斑。

  這種從最核心本源開始的同化,讓這株存活了數千年的遠古妖植,甚至連發出一絲痛苦哀鳴的機會都被極其殘忍地剝奪了。

  它的控制權,正在以一種極其摧枯拉朽的姿態,被陳默這個坐在上方白骨蓮台上的老六,極其蠻橫地強行篡奪!

  而在祭壇的上方。

  懸浮在血池中央的枯木老魔,此刻正承受著難以想像的恐怖壓力。

  外界那具國師的血影分身,簡直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那一道道撕裂空間的血色刀芒,極其無情地消磨著血池的底蘊。

  「該死!這正道老狗的實力怎麼如此恐怖!這坤木副陣眼的血氣消耗太快了!」

  枯木老魔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上,滲出了極其密集的冷汗,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度的驚慌。

  他極其狂暴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灑在下方的血池之中,企圖強行溝通地底深處的那株妖藤母體,讓其抽取更多的地脈極陰煞氣來補充消耗。

  「妖藤!給老夫吸!把方圓百里的地脈全都給老夫抽乾!」

  枯木老魔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的嘶吼。

  然而。

  一息。

  兩息。

  三息過去了。

  地底深處,竟然沒有傳來任何一絲一毫的能量反饋!


  那株原本對他唯命是從、猶如臂使的上古妖植,此刻簡直就像是徹底死絕了一般,對他的神識指令,竟然沒有產生哪怕極其微小的回應!

  「怎麼回事?!妖藤母體怎麼失去了聯繫?!」

  枯木老魔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成了極度危險的針芒狀,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猶如一條冰冷的毒蛇,極其瘋狂地死死纏繞住了他的心臟。

  他極其艱難地分出一縷神識,企圖向地底深處探查。

  但就在他的神識剛剛向下延伸的那個絕對瞬間!

  「老東西,不用找了。」

  一道猶如萬載玄冰般極其冷酷、透著無盡譏諷與戲謔的沙啞聲音。

  極其突兀、極其毫無徵兆地,在枯木老魔的背後,猶如死神的低語般輕輕響起!

  枯木老魔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極其不可抑制地根根倒豎,他猛地回過頭。

  只見在那座小型白骨蓮台之上。

  那個原本應該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暗衛統領」。

  此刻正極其緩慢、極其平穩地站起了身。

  那張隱藏在修羅面具下的臉龐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那雙透過縫隙射出的暗金色豎瞳中,卻跳動著一種看待死人般極致的殘忍與瘋批。

  九成!九成九!十成!

  就在陳默站起身的那個千分之一息。

  地底深處的那株上古嗜血妖藤母體,被那股極其霸道的腐骨毒液,極其徹底、極其完美地完成了百分之百的終極同化!

  這座鎮守了血煞谷百年的坤木副陣眼。

  在外界半步金丹的瘋狂轟炸下,在枯木老魔毫無防備的眼皮子底下。

  被陳默這個極致的老六,極其兵不血刃、極其不可思議地,徹底完成了鳩占鵲巢的驚天壯舉!

  「你……你根本不是暗衛統領!你到底是誰?!」

  枯木老魔那猶如枯樹皮般的老臉徹底扭曲了,他發出了一聲透著極度驚悚與絕望的悽厲尖叫。

  陳默極其隨意地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骨骼爆響。

  他那隻泛著灰白玉澤的左手極其緩慢地抬起,對著地底深處的方向,極其冷酷地打了一個響指。

  「陳某?陳某不過是一個路過借點東西的陰溝老鼠罷了。」

  啪!

  伴隨著這聲極其清脆的響指聲。

  整個坤木祭壇的內部,極其突兀地陷入了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絕對死寂。

  下一瞬。

  轟隆隆!!!

  無數根呈現出極其妖異灰綠色、散發著恐怖腐骨毒氣的粗壯藤蔓,猶如億萬條破土而出的遠古毒龍。

  極其狂暴、極其蠻橫地刺破了祭壇的白骨地面,帶著一股反噬主人的極致殺機,極其無情地朝著懸浮在半空中的枯木老魔,瘋狂地絞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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