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毒木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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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那陣令人牙酸的陣法運轉聲,那座被無數暗紅色嗜血妖藤死死包裹的百丈白骨祭壇,極其緩慢地向著兩側徹底敞開了它那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核心通道。

  陳默那具披著破爛血色蟒袍的精壯肉身,猶如一尊散發著滔天戾氣的殺神,極其傲慢、極其冷酷地踏入了這座坤木副陣眼的絕對核心區域。

  祭壇內部的空間,遠比外界看起來還要龐大、還要令人靈魂戰慄。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濃郁到了極點、甚至已經化作了實質般血色霧氣的極陰煞氣。四周的白骨牆壁上,密密麻麻地銘刻著無數正在極其貪婪地蠕動、吞吐著精血的魔道符文。

  而在祭壇的最中央。

  一口足有十丈方圓、呈現出極其妖異的紫紅色的巨大血池,正猶如一鍋煮沸的濃稠岩漿般,極其狂暴地翻滾、咆哮著。

  無數殘缺的怨魂在血池中悽厲地掙扎,卻又被那些從池底延伸出來的無數根細小妖藤,極其殘忍地死死釘在血水之中,淪為這整座大陣最純粹的養料。

  枯木老魔那猶如枯樹皮般佝僂的身影,極其詭異地懸浮在那口沸騰的血池正上方。

  他那雙幽綠色的三角眼裡,閃爍著極其陰毒、極其多疑的試探之光,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緩緩走來的陳默。

  「統領大人,這處坤木血池,乃是老夫這副陣眼生機與血氣最極致濃郁之地。」

  枯木老魔的喉嚨里擠出一陣猶如夜梟啼血般極其刺耳、沙啞的怪笑聲。

  「既然大人道基受損,又被那正道偽君子的浩然罡氣侵入了心脈,那便請大人在這血池邊緣的一處支脈陣眼上盤膝療傷吧。有老夫親自在此坐鎮,就算是那幾個築基老狗追來,也絕叫他們有來無回!」

  枯木老魔那猶如枯枝般的右手極其隨意地一指。

  在距離那口巨大血池不到三丈遠的絕佳位置,一處由無數森白頭骨堆砌而成、正向外噴涌著精純血色生機的小型白骨蓮台,極其突兀地從地面上升騰而起。

  這看似是極其恭敬的療傷安排。

  但在陳默那堪比築基中期的龐大神識極其隱秘的微觀探查下,這等低劣的算計,簡直猶如黑夜中的燭火般可笑!

  那座小型白骨蓮台的下方,赫然隱藏著數道極其歹毒、極其隱蔽的木系寄生陣紋!

  只要陳默敢在上面毫無防備地運轉法力療傷,那些陣紋就會在千分之一息內,猶如無數條貪婪的吸血水蛭,悄無聲息地鑽入他的經脈,不僅會極其蠻橫地竊取他的築基真元,更會將他的一舉一動,極其死死地監控在枯木老魔的眼皮子底下!

  「老東西,試探了一次不夠,還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拿捏陳某?」

  陳默在心底發出一聲猶如死神般極致瘋批、極致殘忍的冷笑。

  但他那張隱藏在修羅面具下的臉上,卻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他極其完美地代入了那位暴虐、高傲、卻又因為重傷而不得不極其煩躁地壓抑怒火的暗衛統領。

  「哼!算你這老鬼還有點眼力見!」

  陳默的喉嚨里極其逼真地擠出一聲極其虛弱、卻又透著無盡霸道的冷哼。

  他極其刻意地拖著那仿佛隨時都會倒下的殘軀,腳步極其沉重地走到了那座白骨蓮台前。

  沒有絲毫的遲疑,也沒有任何的防備。

  陳默極其粗暴、極其蠻橫地一屁股盤膝坐了下去!

  就在他坐下的那個絕對瞬間,他極其隱蔽地將體內那汪猶如水銀般沉重的築基真元死死地鎖在丹田最深處,只釋放出了一絲極其駁雜、夾雜著浩然正氣殘渣的血煞氣息,任由那蓮台下方的寄生陣紋極其貪婪地吸附在了自己的體表。

  感受到陣紋極其順暢地連接成功。

  懸浮在血池上方的枯木老魔,那雙幽綠色的三角眼中,終於極其隱秘地閃過了一抹徹底放下心來的極致得意與陰毒。

  「看來這廝確實是傷到了本源,連老夫這極其隱蔽的『嗜血枯木印』都沒能察覺。也罷,既然是國師大人的心腹,老夫便留你一命,順便抽你點築基精血來滋養老夫的寶貝妖藤,也算是你這廢物的一點微小价值了!」

  枯木老魔在心底發出一聲極其殘暴的獰笑。

  戒心盡去的老魔不再去過多關注陳默。

  他極其狂暴地捏出一個晦澀的魔道法訣,那具猶如乾屍般的軀體極其平穩地降落在血池的最中央。


  轟隆!!!

  伴隨著枯木老魔的法力瘋狂灌注。

  整座坤木副陣眼爆發出了一陣猶如天崩地裂般的恐怖轟鳴!

  那些極其粗壯、死死纏繞在祭壇外圍的暗紅色嗜血妖藤,仿佛得到了某種極其亢奮的指令,開始在地下極其瘋狂地蠕動、擴張。

  它們猶如無數根極其貪婪的抽水管道,極其野蠻、極其殘忍地從血靈絕地的億萬條陣紋脈絡中,瘋狂地抽取著那些被屠殺修士的精血和地脈深處的極陰煞氣!

  枯木老魔緊閉著雙眼,雙手猶如幻影般不斷打出一道道陣法印記,將那些抽取的恐怖能量,源源不斷地通過這口巨大的血池,朝著血煞谷最深處的核心主陣眼極其狂暴地輸送而去。

  整個祭壇內部,充斥著令人靈魂戰慄的血氣呼嘯聲。

  而就在這枯木老魔全神貫注地操控著血祭大陣,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的那個絕對死角里!

  盤膝坐在白骨蓮台上的陳默。

  那雙一直緊閉的眼眸,極其緩慢、極其詭異地睜開了一條極其微小的縫隙。

  那根本不再是人類的眼睛!

  那是兩道猶如深淵般死寂、透著極致冷血與瘋批算計的暗金色豎瞳!

  「吸吧,老東西,盡情地吸吧。你這副陣眼的底子越厚,陳某這鳩占鵲巢的買賣,就做得越是極其一本萬利!」

  陳默的嘴角,在修羅面具的陰影下,極其隱秘地勾起了一抹猶如死神般殘忍的弧度。

  他表面上維持著那種極其痛苦、極其虛弱的療傷假象。

  但在他的體內,那堪比築基中期的龐大、恐怖神識,卻在這一刻,化作了億萬根甚至連神鬼都無法察覺的極其纖細的無形探針!

  這些神識探針極其巧妙地繞過了枯木老魔的感知,順著身下那座白骨蓮台的縫隙,猶如無數條極其隱秘的幽靈毒蛇,極其悄無聲息地朝著祭壇正下方的地底極深處,瘋狂地蔓延、鑽探而去!

  十丈!百丈!三百丈!

  隨著神識極其蠻橫地穿透那層層疊疊的血色岩石和陣法禁制。

  當陳默的感知,極其精準地抵達這座坤木副陣眼地下足足五百丈的那個絕對核心空間時!

  即便是以陳默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極致冷酷,他的心臟也不受控制地極其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在陳默那極其微觀的腦海視界中。

  那個幽暗、龐大的地底空間裡,根本沒有什麼常規的陣法核心或者是靈石礦脈。

  那裡,竟然極其駭人地蟄伏著一株體型龐大到足以將整座山嶽徹底吞噬的恐怖遠古妖植!

  上古嗜血妖藤母體!

  這株存活了不知多少個千年的恐怖母體,簡直就像是一顆極其巨大、正在極其狂暴地搏動著的暗紅色心臟!

  它的主幹粗壯得猶如一根通天魔柱,表面布滿了極其猙獰、猶如人類臉孔般扭曲的恐怖樹瘤。

  而那些纏繞在外界白骨祭壇上、令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粗壯妖藤,竟然僅僅只是這株母體延伸出去的千萬根極其微小的根須分支!

  它才是這座坤木副陣眼真真正正的絕對核心!

  國師那老狗,竟然極其逆天地將一株上古妖植的母體,極其殘忍地煉化成了這處副陣眼的能量中轉站!

  這株母體那極其龐大的根系,猶如一張遮天蔽日的恐怖巨網,極其野蠻、極其深入地紮根在了整個血靈絕地的地脈之中。

  它每一次極其沉悶的搏動,都會將海量的精血和怨氣極其貪婪地吸入體內,經過它那變態的遠古木系軀幹進行極其粗暴的提純後,再極其精準地輸送給上方的枯木老魔!

  「好變態的手筆!好恐怖的木系底蘊!」

  陳默在短暫的極度震撼之後,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中,瞬間爆發出了一團足以將這方天地徹底點燃的極致狂熱與瘋批!

  若是換作其他的築基期修士,哪怕是築基後期的大能,在發現這株恐怖的妖藤母體後,也絕對會感到一陣深深的絕望與無力。

  因為這種上古妖植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其內部的木系靈力更是狂暴到了極點,任何外力的強行攻擊,都會瞬間引發它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反噬。

  但是!


  它遇到的是陳默!

  是一個將《陰屍蠱經》和《五行煉髒術》融合到了極致、玩毒玩到連老天爺都要感到戰慄的絕世老六蠱修!

  「你這株老樹根,雖然活得夠久,體型夠大,但在陳某這極致的五行毒理面前,你那引以為傲的木系本能,就是你最極其致命的催命符!」

  陳默在心底發出了一聲猶如夜梟般極其殘忍、極其陰毒的無聲狂笑。

  他沒有任何極其微小的遲疑。

  盤膝坐在白骨蓮台上的殘軀,極其隱秘地微微一震。

  轟隆!!!

  陳默體內那右肋深處、早已經完成了極致蛻變的碧木毒肝,在這一刻,猶如一頭被徹底喚醒的太古毒龍,極其狂暴地轟然運轉!

  一股呈現出極其妖異、極其深邃的慘綠色生機毒液,在陳默那極其變態的築基真元催動下,被極其瘋狂地壓榨而出。

  但這股毒液,並沒有像以往那樣狂暴地噴射而出。

  在陳默那前世作為頂尖外科醫生所磨礪出的極致微操下。

  這股融合了二階極品腐骨蓮那種足以讓築基修士骨骼瞬間融化的極致腐蝕劇毒。

  被極其精妙、極其完美地死死包裹在了一層極其純正、極其濃郁的木系生機本源之中!

  這簡直就是修仙界最極其歹毒、最極其防不勝防的糖衣炮彈!

  「去。」

  陳默的喉嚨里極其微弱地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這股被偽裝到了極致的慘綠色毒液,順著陳默釋放出的那些神識探針,猶如無數條極其纖細、極其致命的幽靈毒絲。

  極其悄無聲息、極其順滑地穿透了五百丈的地底岩層。

  極其精準地,滴落在了那株上古嗜血妖藤母體那極其龐大、正在瘋狂搏動的根須之上!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引起任何狂暴的靈力反噬。

  當那股包裹著極致生機的毒液接觸到妖藤根須的那個絕對瞬間!

  這株存活了數千年、只擁有最純粹吞噬本能的遠古妖植。

  不僅沒有產生任何極其微小的排斥與警覺!

  反而,它那極其龐大的木系本能,在感知到那層外衣上極其純正、甚至位階比它自身還要高出無數個檔次的碧木生機時!

  竟然發出了一聲猶如極其饑渴的餓鬼見到了絕世珍饈般的無聲歡呼!

  咕咚!咕咚!

  妖藤母體那粗壯的根須極其貪婪地張開了無數個微小的吞噬孔洞。

  猶如久旱逢甘霖般,極其野蠻、極其毫無防備地將那些慘綠色的毒液,一口極其順暢地全部吸入了自己那極其龐大的軀幹深處!

  木系同源!降維打擊!

  這就是陳默這五行毒理最極其恐怖、最極其不講道理的變態之處!

  他根本不需要去強行破壞這株妖藤的防禦。

  他只需要極其冷酷地將自己那極其致命的腐骨毒液,偽裝成對方最極其渴望的養料。

  猶如溫水煮青蛙般,一絲一絲、一寸一寸地,從內部將其極其殘忍地徹底同化!

  「吞吧,吞得越多,你這具極其龐大的軀殼,就越快淪為陳某手中最極其完美的提線木偶!」

  陳默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中,跳動著一種掌控生死般極致的癲狂。

  他將自己的神識分化萬千,猶如極其精密的外科手術刀,極其冷酷地監控著毒液在妖藤母體內部的每一次極其微小的滲透。

  那些被極其完美偽裝的腐骨毒液,在順著妖藤的脈絡進入其核心軀幹的千分之一息內!

  那層生機外衣極其突兀地轟然碎裂!

  隱藏在其中的極致腐蝕與陰毒,猶如億萬頭極其瘋狂的遠古毒蟻,極其殘暴地開始啃噬、同化妖藤母體那堅不可摧的木系纖維和陣紋核心!

  一成!

  妖藤母體最外圍的那一圈龐大根系,已經極其詭異地泛起了一層極其暗淡的灰綠色,其內部的控制權,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陳默的毒理極其蠻橫地強行篡奪!

  而此時此刻。

  懸浮在上方巨大血池中央的枯木老魔。


  依然緊閉著雙眼,極其狂熱、極其賣力地揮動著雙手,操控著整座祭壇瘋狂地抽取著血靈絕地的精血。

  他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上,甚至還掛著一抹極其得意、極其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的獰笑。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屁股底下那座被他視為最大依仗、鎮守了上百年的副陣眼核心。

  正在被一個坐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他視為「待宰肥肉」的練氣期(他自以為)殘廢,用一種極其變態、極其匪夷所思的毒理微操,從內部極其瘋狂地蛀空、同化!

  這種在敵人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胆地「偷家」、將對方的底蘊極其殘忍地據為己有的極致老六行為。

  讓陳默那顆在生死邊緣瘋狂跳動的心臟,體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甚至連靈魂都在戰慄的極致暗爽!

  兩成!三成!四成!

  時間在極其死寂、卻又極其致命的暗中博弈中緩慢流逝。

  陳默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極其細密的冷汗,這種堪比在刀尖上跳舞的極其微觀的神識控制,對他的心神消耗簡直是一個極其恐怖的天文數字。

  但他那雙豎瞳中的瘋批之光,卻越發極其熾烈!

  當那股慘綠色的毒液,極其蠻橫、極其無可阻擋地滲透到了妖藤母體那顆正在狂暴搏動的絕對核心區域。

  同化進度,極其震撼地突破了五成的那個絕對臨界點!

  這座龐大的坤木副陣眼,已經有一半的控制權,極其詭異地落入了陳默這個鳩占鵲巢的毒魔手中!

  然而。

  就在陳默準備極其狠辣地一鼓作氣,將剩下的五成極其殘暴地徹底同化,給上方那個還在傻笑的枯木老魔一個極其絕望的終極驚喜的那個絕對瞬間!

  異變,極其恐怖、極其毫無徵兆地在外界的天穹之上轟然爆發!

  轟隆隆!!!

  一聲足以將十萬座太古神山瞬間震成齏粉、足以將這方天地的法則徹底撕裂的極其恐怖的音爆聲!

  從坤木祭壇上方的極其遙遠的天際,猶如滅世的神罰般,極其狂暴地轟然砸落!

  咔嚓!咔嚓!咔嚓!

  祭壇上方那濃郁得猶如實質般的血色毒瘴,在這聲恐怖的音爆面前,簡直就像是脆弱的紙糊窗戶,被極其粗暴、極其蠻橫地瞬間撕裂出了一個長達數萬丈的極其恐怖的絕對真空裂縫!

  緊接著。

  一股超越了築基期巔峰、甚至已經隱隱觸碰到了那高高在上的金丹大道的極其駭人的半步金丹境界威壓!

  帶著一股足以焚燒四海八荒的滔天怒火與極致暴虐!

  猶如一顆從九天之上極其狂暴地隕落的血色太古星辰,攜帶著摧枯拉朽、碾碎一切生靈的無上凶威。

  極其殘暴、極其不講道理地,轟然降臨在了這座坤木祭壇的絕對上空!

  「陰溝里的老鼠!!!給本座滾出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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