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遠古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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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種足以讓人徹底陷入瘋狂的極致幽閉與死寂。

  陳默那雙漆黑的眸子,在這散發著猶如鬼火般幽藍色螢光的琥珀池中,緩慢地轉動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可悲的蟲豸,被遠古的先民殘忍地活活封入了一大塊尚未凝固的松脂之中。

  周圍那些呈現出深邃暗青色的液體,粘稠到了一個違背常理的地步。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種濃度高到幾乎要化作固態的極陰靈液。

  陳默試圖輕微地活動一下自己的手指,但僅僅只是這樣一個在外界微不足道的動作,此刻卻需要他調動體內龐大的法力去強行排開周圍那猶如實質般的水壓。

  更令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這暗青色的液體中蘊含著一股刺骨的極寒陰氣。

  這種寒冷,已經超越了肉體感官的極限,它猶如億萬根纖細的冰針,無孔不入地順著陳默的毛孔,瘋狂地向著他的經脈和骨髓深處狠狠扎去。

  陳默體表那層由練氣九層法力勉強撐起的護體靈光,在這股極寒陰氣的瘋狂侵蝕下,正發出一陣陣刺耳的滋滋聲,光芒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猶如脆弱的雞蛋殼般轟然碎裂。

  「不能坐以待斃。」

  陳默的大腦在千分之一息內,冷酷地做出了判斷。

  他那張布滿燒傷疤痕的臉上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驚慌。

  艱難地將右手從那粘稠的液體中緩慢地抽回,朝著自己左臂那殘破的袖管暗格中摸去。

  「錚!」

  伴隨著一聲在粘稠液體中沉悶的輕鳴。

  一抹透著極致鋒銳的幽藍色寒芒,艱難地從陳默的袖口中滑落到了他的掌心。

  法器,追魂刺!

  雖然在之前與國師府殺神王厲的生死搏殺中,這件法器的靈性已經受到了嚴重的損傷,表面更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微裂紋。

  但此刻,在陳默那剛剛突破到練氣九層的法力灌注下,追魂刺依然爆發出了它應有的恐怖凶威。

  「給我開!」

  陳默在心底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壓抑的嘶吼。

  他將體內那磅礴的練氣九層法力,毫無保留地全部壓榨而出,順著右臂的經脈,狂暴地注入了追魂刺的陣紋核心之中。

  追魂刺的尖端瞬間爆發出一團刺目的幽藍色電光。

  陳默借著這股強悍的爆發力,右臂在粘稠的液體中猛然向前一送!

  這狠辣的一擊,帶著陳默那足以生撕一階巔峰妖獸的恐怖肉身力量,以及練氣九層大圓滿的極致法力,狠狠地刺向了距離他不到三尺遠的那面暗青色池壁!

  「鐺!!!」

  一聲猶如洪鐘大呂般的金屬碰撞聲,在這封閉的琥珀池內轟然炸響。

  恐怖的反震力猶如洶湧的海嘯,順著追魂刺的刺身狂暴地倒卷而回。

  「噗!」

  陳默只覺得右臂的骨骼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悲鳴,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還未流出,便被周圍那極寒的陰液瞬間凍結成了黑色的冰渣。

  他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反震力粗暴地向後推去,重重地撞擊在另一側的池壁上,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湧上了一股濃烈的腥甜。

  但陳默根本顧不上體內的傷勢,他那雙銳利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剛才追魂刺擊中的那個位置。

  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危險的針芒狀。

  沒有碎裂的石塊,沒有被洞穿的缺口。

  在他那傾盡了練氣九層巔峰全力的一擊之下,那面刻滿了古老符文的暗青色池壁上,竟然僅僅只留下了一道不足半寸深的白色劃痕!

  而且,就在陳默駭然的注視下,那道淺淺的白痕周圍,那些古老、晦澀的荒蠻符文仿佛活過來了一般,詭異地流轉過一道暗紅色的微光。

  短短半息的時間,那道白痕便在那暗紅色微光的撫抹下,徹底癒合,恢復了猶如太古玄冰般堅不可摧的原本模樣。

  「這池壁的材質,以及上面銘刻的陣法品階,絕對遠遠超出了築基期的範疇……」

  陳默的心底罕見地升起一股深邃的寒意。

  連極品法器加上練氣九層的全力一擊都無法留下絲毫痕跡,這意味著,想要靠蠻力從內部破開這座琥珀囚籠,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這是一個讓人絕望的死局。

  而更致命的危機,正在迅速地逼近。

  一種足以讓人肺部炸裂的窒息感,死死地扼住了陳默的咽喉。

  這琥珀池內完全被那種粘稠的極陰液體所充滿,根本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空氣存在。

  雖然修仙者在踏入練氣後期之後,可以憑藉體內的法力進行短暫的內循環,做到閉氣數個時辰。

  但此刻,陳默身處在這惡劣的高壓、極寒環境之中,他體內的法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被瘋狂消耗,用來抵禦那無孔不入的陰氣侵蝕。

  最多再過半炷香的時間,一旦他體內的法力徹底乾涸,他就會被這極寒的液體瞬間凍成一具僵硬的冰雕,然後悲慘地溺死在這座遠古的囚籠之中。

  「不能亂,越是絕境,越要尋找那萬分之一的生機漏洞。」

  陳默死死地咬住舌尖,利用那股腥甜的劇痛,強行驅散大腦中因為缺氧而產生的陣陣眩暈感。

  前世無數次在手術台上與死神搶奪生命的冷酷的本能,在這一刻完美地接管了他這具殘破的軀殼。

  他果斷地收起了那柄已經無能為力的追魂刺,停止了所有毫無意義的肉體掙扎,將整個人安靜地懸浮在那粘稠的液體中央。

  「既然外界的環境無法改變,那就只能強行改變自身的內循環去適應它!」

  陳默在心底發出了一聲決絕的低吼。

  瘋狂地運轉起了體內那門被他修改得面目全非的魔道功法《五行煉髒術》!

  在這門霸道、甚至有悖於修仙界常理的功法催動下。

  陳默腰腹處的玄冥水腎突兀地爆發出一陣猶如深海暗流般沉悶的轟鳴聲。

  那兩隻乖巧地融合在腎臟深處的壬癸雙靈蠱,在感受到外界那種濃郁、純粹的極陰靈液氣息後,竟然發出了一聲貪婪的無聲嘶鳴。

  對於尋常修士來說猶如致命毒藥般的極寒陰氣,對於這兩隻本就誕生於極陰之地的異蠱來說,簡直就是最極品的無上大補之物!

  「給我吞!」

  陳默那堪比築基初期的龐大神識,化作了最冷酷的統帥,蠻橫地向壬癸雙靈蠱下達了瘋狂的指令。

  他竟然主動地撤去了體表那一層微弱的護體靈光!

  「嗤滋滋——!!!」

  失去護體靈光庇佑的瞬間。

  周圍那些粘稠、冰寒的暗青色液體,猶如無數條饑渴的毒蛇,瘋狂地順著陳默周身的毛孔,粗暴地鑽入了他的經脈之中!

  「呃啊!」

  陳默的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擠出一聲慘叫,他渾身的皮膚在千分之一息內變成了駭人的紫青色,甚至連眉毛和睫毛上都結出了一層厚重的黑色冰霜。

  那種極陰液體入體的劇痛,簡直就像是有人在用鋒利的冰刀,殘忍地一寸一寸地刮剔著他的骨髓!

  但陳默那雙隱沒在冰霜下的黑眸,卻透著一種對自己狠到了極點的瘋批的光芒。

  「玄冥水腎,同化!」

  在那些極陰液體即將徹底凍結他心脈的那個絕對臨界點。

  玄冥水腎狂暴地運轉了起來。

  壬癸雙靈蠱猶如兩個巨大的黑洞,貪婪地張開了無形的口器,將那些霸道地沖入經脈的極陰液體,野蠻地一口吞下!

  這是一種危險的同化過程。

  陳默的大腦在瘋狂地計算著吞噬的速率和經脈的承受極限。

  那些極陰液體在進入玄冥水腎後,被壬癸雙靈蠱粗暴地碾碎、提純。

  其中微小的一部分陰寒雜質,被陳默巧妙地引導向右肋處的碧木毒肝,利用生機毒液的腐蝕性將其完美地中和。

  而剩下那精純的極陰靈力,則被玄冥水腎玄妙地轉化為了一絲絲微弱的生機氣流,緩慢地反哺進了陳默那幾近乾癟的肺葉之中!

  「呼……」

  當第一縷微弱的生機氣流在肺部炸開的瞬間。

  陳默那張猶如死人般僵硬的臉上,終於艱難地扯出了一抹慶幸的弧度。

  他賭贏了!

  利用五行煉髒體的變態的轉化能力,他在這座根本沒有空氣的極陰囚籠中,還是硬核地建立起了一套脆弱、但卻足以維持生命的微型內循環!


  雖然這種同化痛苦,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經脈被極寒撕裂的折磨,但至少,他將那致命的死亡倒計時,強硬地無限期延長了。

  解決了迫在眉睫的窒息危機後。

  陳默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與銳利。

  ,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

  他終於有充足的時間和精力,去仔細地打量這座困住他的遠古琥珀池。

  他將自己那龐大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出體外,猶如無數根纖細、敏銳的觸角,緩慢地覆蓋在了那面呈現出八角形狀的暗青色池壁之上。

  在神識的微觀的探查下。

  那些原本在肉眼看來只是古怪、晦澀的荒蠻符文,在陳默的腦海中,逐漸展現出了它們恐怖、宏大的真實面貌。

  這些符文的刻畫手法古老,根本不屬於當今修仙界那種講究五行相生相剋的陣法體系。

  它們的線條粗獷、野蠻,每一道劃痕中,都透著一種濃烈的血腥味和高高在上的獻祭意味。

  陳默的神識仔細地順著那些符文的脈絡,一點一點地耐心地梳理、解析。

  前世嚴謹的邏輯推演能力,與今生在《陰屍蠱經》中深刻的陣法毒理造詣,在這一刻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一炷香。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在這死寂的冰冷琥珀池中,陳默猶如一個狂熱的考古學者,完全沉浸在了對這些遠古符文的瘋狂的破解之中。

  直到他的神識觸碰到池壁最下方、那個隱蔽的陣法核心節點時。

  「嗡——」

  陳默的識海突兀地劇烈震顫了一下。

  他那雙緊閉的眼眸猛然地睜開,瞳孔中爆發出了一團極度的駭然與不可思議!

  「這……這根本不是什麼用來困人的封印陣法!」

  陳默的呼吸在瞬間變得粗重,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他的尾椎骨瘋狂地竄上了他的天靈蓋。

  在他的解析下,這座八角形琥珀池的真實面目,殘忍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一種邪惡、古老的雙向抽取獻祭陣紋!

  這些刻滿池壁的荒蠻符文,其真正的作用,根本不是為了防止裡面的人逃出去,而是為了完美地榨乾困在池中之人的每一滴精血、每一絲法力、乃至每一縷神魂!

  這個陣法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遠古榨汁機。

  它會貪婪地抽取祭品的生機和修為,將其粗暴地提純、壓縮,然後通過池底那個隱蔽的陣法核心,源源不斷地輸送給這琥珀池下方……某個恐怖、未知的沉睡存在!

  而陳默之前那瘋狂的破壁舉動,以及他為了同化極陰液體而毫無保留地展露出的練氣九層大圓滿的精純的法力波動。

  「糟糕!我觸發了這獻祭陣法的激活閾值!」

  陳默的大腦在千分之一息內拉響了刺耳的死亡警報。

  就在他駭然地意識到這一點的那個絕對瞬間。

  異變突兀地降臨了!

  「轟隆隆——!!!」

  原本死寂、粘稠的暗青色池水,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沸騰了起來!

  池壁上那些古老、晦澀的荒蠻符文,在這一刻齊刷刷地爆發出了一陣刺目、妖異的猩紅色血光!

  這股血光霸道無比,蠻橫地穿透了那極陰液體的阻礙,死死地鎖定在了陳默的身上。

  緊接著,一股足以撕裂鋼鐵的巨大旋轉吸力,從琥珀池的最底部狂暴地轟然爆發!

  那些粘稠的暗青色液體,在這股吸力的牽引下,瞬間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死亡渦流!

  「咔嚓!咔嚓!」

  陳默甚至連微小的反應時間都沒有,他整個人便被這股恐怖的渦流粗暴地捲入了其中。

  周圍的液體在高速旋轉下,不再是那種粘稠的阻力,而是化作了億萬把鋒利、致命的極陰水刃!

  這些水刃瘋狂地切割著陳默的肉身。

  他體表那剛剛勉強恢復了一絲血色的肌膚,在千分之一息內便被殘忍地千刀萬剮。

  鮮血悽慘地噴涌而出,但還未等散開,便被那狂暴的渦流貪婪地瞬間吞噬、抽走!


  那種恐怖的重壓,更是瞬間暴增了數十倍!

  陳默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正在被一隻無形的太古巨手死死地捏爆,他那剛剛接駁好的肋骨,在這股重壓下發出了悽厲的哀鳴,仿佛下一息就會徹底粉碎成渣。

  「它要把我活活絞碎成肉泥,當成最新鮮的血食祭品!」

  陳默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中,透出了一種極致的瘋狂與決絕。

  在這恐怖的渦流撕扯下,任何法術和肉身抵抗都成了可笑的徒勞。

  他的法力正在被那猩紅色的陣紋瘋狂地強行抽取,最多再過三息時間,他就會被徹底榨乾。

  陳默在心底發出了一聲猶如厲鬼般悽厲的嘶吼。

  他幾乎是拼著整條右臂被水刃絞斷的慘烈代價,強硬地將手探入了腰間那個隱秘的靈獸袋中。

  「給我出來!!!」

  伴隨著陳默狂暴的神識召喚。

  一道微弱、卻透著無堅不摧之意的白金光芒,艱難地從靈獸袋中激射而出!

  三轉金背噬鐵蟲!

  這隻剛剛在崖頂吞噬了築基期修士王厲的精血、原本已經陷入了深沉的蛻變沉睡之中的恐怖異蟲,被陳默強行喚醒了!

  被打斷了關鍵的蛻變沉睡,金背噬鐵蟲此刻的狀態暴躁、狂怒。

  它那猶如白金澆築般的甲殼上,還殘留著粘稠的蛻變粘液,但那一對閃爍著恐怖毀滅寒芒的鋸齒狀口器,卻已經兇悍地張開。

  「去!給我咬碎那個核心節點!」

  陳默瘋狂地將自己那龐大的神識,猶如銳利的鞭子般,狠狠地抽打在金背噬鐵蟲的靈魂印記上,精準地為它指明了琥珀池底部那個隱蔽的陣紋核心。

  「吱——!!!」

  金背噬鐵蟲發出了一聲尖銳、足以穿透這狂暴水流的嘶鳴。

  它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足以將法器絞碎的極陰水刃,化作了一道璀璨的白金極光,其悍不畏死地迎著那恐怖的死亡渦流,筆直地沖向了池底!

  這隻異蟲的變態之處,就在於它那號稱無物不破的吞噬口器。

  無論是什麼堅固的法寶材質,還是玄妙的陣紋靈力,在它的面前,都猶如脆弱的腐木。

  「鐺!」

  白金極光精準地撞擊在了池底那處閃爍著猩紅血光的核心符文之上。

  金背噬鐵蟲那恐怖的鋸齒口器,毫無保留地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一聲猶如琉璃碎裂般的清脆聲響,在狂暴的渦流中心突兀地炸開。

  那個堅不可摧的獻祭陣紋,在金背噬鐵蟲那變態的吞噬下,竟然不可思議地被硬生生地咬出了一個細小的缺口!

  「嗡——!」

  陣紋受損的瞬間,整個八角形琥珀池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足以絞碎一切的死亡渦流,因為陣法靈力迴路的短暫的短路,詭異地出現了半息的停滯!

  就是這珍貴的半息停滯!

  陳默瘋狂地抓住了這萬分之一的生機。

  他將體內那僅存的最後一絲微弱的法力灌注在雙腿之上,狼狽地從那致命的渦流中心強行掙脫了出來,死死地貼在了那一處沒有被符文覆蓋的池壁死角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重的粗氣,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鮮血悽慘地染紅了他周圍的池水。

  但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卻閃爍著劫後餘生的冰冷光芒。

  然而。

  還沒等陳默來得及微小地鬆一口氣,將那隻萎靡的金背噬鐵蟲收回。

  異變,恐怖、令人靈魂戰慄地,在這座遠古的琥珀池底轟然爆發。

  「轟隆隆!!!」

  陣紋被破壞的那個細小的缺口,仿佛意外地打開了某種禁忌的潘多拉魔盒。

  整個琥珀池下方的深邃的黑暗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猶如龐大的太古山脈在緩慢地移動摩擦時的恐怖聲響。

  一股古老、荒蠻、甚至超越了之前陳默在鎮魂崖上感受到的那股築基期威壓千萬倍的恐怖的死寂氣息,猶如冰冷的海嘯般,從那池底的裂縫中狂暴地噴涌而出!

  陳默那堪比練氣九層巔峰的神魂,在這股氣息掃過的瞬間,竟然不受控制地發出了劇烈的顫抖,一種源自生命本源最底層的極致恐懼,蠻橫地凍結了他所有的思維。

  在這股恐怖的威壓籠罩下。

  陳默駭然地低下頭,死死地望向了琥珀池下方那無盡的黑暗深淵。

  就在那被金背噬鐵蟲咬破的陣紋缺口下方。

  兩盞猶如巨大的遠古燈籠般、散發著幽綠無盡歲月滄桑與死亡氣息的巨大眼眸。

  在粘稠的黑暗中,緩慢、僵硬地……睜開了。

  那雙幽綠色的巨眼,沒有絲毫屬於人類的情感。

  它們就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萬年寒潭,透過那微小的陣紋缺口,死死鎖定死死貼在池壁上掙扎的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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