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悠也:再拍,卻已無我的痕跡....(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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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輪拍照很快開始。

  光彥和元太的照片相繼洗印出來。

  園子立刻湊過去一看,眼睛一亮。

  找到反擊的機會了!

  她笑嘻嘻地指著照片,語氣帶著點促狹:

  「哎呀呀~是非常標準,非常普通的高中生模樣呢!看來這台機器,確實沒有自帶什麼美顏魔法嘛!」

  「呃...」光彥和元太看著自己手中那兩張堪稱「路人甲」模板的未來照片,眉毛不約而同地皺成了「川」字,神色肉眼可見地耷拉下來,悶悶不樂。

  悠也和小蘭也湊近看了一眼。

  確實,照片上的兩人長大後的樣貌非常平凡,屬於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悠也內心有點小失望:

  嘖~根本一點都不像琴酒和伏特加嘛~

  而善良的小蘭見兩個小男孩情緒低落,連忙輕輕用手肘碰了碰園子,然後轉向光彥和元太,聲音溫柔地寬慰道:

  「你們別聽園子亂說啦~拍得都很不錯哦~看起來很精神呢!」

  「真的嗎?」兩人眼睛一亮,光彥更是急切地追問,那神態像極了剛才園子向悠也尋求認同的樣子。

  「嗯!」小蘭用力點點頭,眼神真誠。

  「那跟悠也拍的一樣好看嗎?」元太撓了撓頭,喜滋滋的問道。

  他剛才沒來得及看清悠也的照片,只從園子誇張的讚嘆里聽到了「帥哥」這個詞。

  「呃...」小蘭瞬間卡殼了。

  她是真心覺得光彥和元太的照片不難看,至少安慰夸一句「不錯」不算昧良心。

  但是,要和悠也那張照片相提並論?

  這差距....已經不是鴻溝,簡直是馬里亞納海溝啊!

  元太!你這問題讓我怎麼接啦~!

  誠實的小蘭不願對孩子們說違心的話,可又實在不好意思直言「差遠了」。

  她頓時僵在原地,眼眸里寫滿了尷尬和無措。

  「哎~小鬼頭,你就別為難我們善良的小蘭啦~」園子見狀,忍著笑,拍了拍元太厚實的左肩,語重心長道。

  而相比小蘭的溫柔婉轉和園子的「委婉」補刀,柯南就直接多了。

  他也走上前,拍了拍元太的右肩,語氣誠懇道:

  「元太,做人呢,最重要的是不能好高騖遠,要腳踏實地吶~」

  小蘭就是太善良了,總是想照顧每個人的感受。

  柯南心想:

  不過,這麼一看。

  小蘭和悠也,越來越像了。

  小蘭會溫柔地寬慰失落的「小弟弟」;悠也則會用真誠的讚美安慰「大姐姐」;嘖~不愧是姐弟倆。

  同樣冒出這個念頭的,還有園子。

  這麼一對比,果然,悠也這小子,在某些方面簡直像個男版的小蘭嘛!

  園子摸著下巴,目光在悠也和小蘭之間來回逡巡。

  小蘭會這麼喜歡他,是不是也有點「像自己」的成分在?

  畢竟人好像確實容易被與自己相似的異性吸引....等等!

  異性吸引!?

  園子瞳孔驟然一縮,目光猛地鎖定在悠也的小臉,又迅速轉向小蘭那因為尷尬而微紅,卻依舊溫柔注視著孩子們的側臉。

  一個模糊卻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她的腦海,讓她瞬間抓住了之前總覺得不對勁的那絲頭緒!

  但還沒等她細想。

  「喂!元太你要幹嘛?!放開我啊~!!」

  柯南錯愕聲音猛地傳來,打斷了園子的思緒。

  她轉頭一看,只見剛才被「打擊」到的元太,正憋著一股氣,胖乎乎的手臂牢牢箍住柯南,試圖把他往那台白色機器上推。

  「當然是讓柯南你也測一下,看看你十年後的模樣啊!」元太氣呼呼地喊道。

  「不要啊~!元太!」被強人鎖....男的柯南拼命掙扎,手腳並用。

  開什麼玩笑!他十年後的模樣,不就是工藤新一本人嗎!?


  就算他自信比元太帥十倍,也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在小蘭面前暴露啊!

  這樣可能會死人的啊!

  情急之下,柯南竟然爆發出驚人的求生力量,真的從元太的熊抱中掙脫了出來,但他剛想鬆一口氣。

  一隻大手從天而降,像拎小雞一樣把他輕鬆提了起來。

  毛利小五郎另一隻手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然後手臂一揮:

  「我也挺想瞧瞧,你這整天胡鬧的小兔崽子,十年後能長成什麼衰樣!」

  話音未落,柯南就被精準地投擲進了空著的機器座椅里。

  面對成年的毛利小五郎,柯南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面如死灰地癱在座椅上,內心一片絕望。

  「啊~還剩下一個座位。」原佳明看了一眼機器,又掃視了一圈剩下的人。

  在場只剩毛利小五郎、阿笠博士,還有灰原沒測了。

  「我就算了!」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揮,敬謝不敏:

  「我可不想提前看到自己十年後更加滄桑的帥臉。」

  阿笠博士本來還有點躍躍欲試,聞言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頭頂,又想了想自己十年後可能更「智慧」的髮際線,頓時也像泄了氣的皮球,喪氣道:

  「那,那我也算了,還是留點想像空間吧。」

  「那就只剩灰原同學了!」步美和光彥立刻將期待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那個一直背對著眾人的茶發身影。

  「灰原同學!一起來玩嘛!」

  「灰原同學~」

  步美和光彥他們期待催促的聲音響起,但唯獨沒有聽見悠也的。

  灰原先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還好,他沒開口。

  如果悠也也和其他人一樣,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在不傷他心的情況下拒絕。

  但心底深處....卻又不可避免地泛起一絲極淡的失落。

  他,一點也不好奇我十年後的樣子嗎?

  不過,也好,畢竟不管從照片,還是從那方面....這都是最正確的選擇....

  灰原心想,背影稍顯落寞。

  她依然背對著眾人,沒有回頭,只是抬起一隻手,輕輕擺了擺,清冷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不用了,我沒興趣。」

  然而,她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將手放下。

  左右兩隻手臂突然被人一左一右地抓住了!

  是光彥和元太!

  步美也笑嘻嘻地伸手輕輕推著她的後背。

  「灰原你也一起來嘛~快點啦~就剩你一個了!」

  「等一下,你們....」灰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跳,身體瞬間緊繃。

  但以她此刻的力氣,根本不足以同時抵抗三個同齡人的「熱情」推搡,只能有些狼狽地被他們往機器方向帶。

  「你們三個,給我住手!!」

  一聲清脆卻帶著明顯怒意的童稚喝斥,如同驚雷般在展廳內響起,瞬間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大家愕然望去。

  是悠也!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灰原和步美三人之間,小小的身體挺得筆直。

  那張總是帶著溫暖笑意的小臉,此刻卻微微繃緊,眼眸里跳動著罕見的、清晰的怒意,白皙的臉頰也因為情緒激動而泛起淡淡的紅暈。

  悠也....居然生氣了?

  這是在場絕大多數人心中瞬間升起的念頭。

  他們幾乎從未見過這個總是笑得像小太陽、脾氣好得不像話的孩子,露出如此明顯氣憤的表情。

  就在眾人愣神之際,悠也已經氣呼呼地開口:

  「你們三個!小哀自己明明說了不願意,你們為什麼還要強迫她?這算是什麼朋友?真正的朋友,應該尊重對方的意願才對!怎麼能做這種讓人討厭的事情!!」

  原來,是因為這個才生氣的啊。

  眾人恍然。

  這一點,也跟小蘭一模一樣啊!!

  柯南和園子的目光同時亮了一下,腦海中的念頭再次同步。


  為朋友挺身而出,甚至不惜動怒,只為了守護朋友的意願和感受....

  只不過....

  柯南:那我呢!?悠也!你也快來看看我啊!我也是被逼迫的啊!!

  柯南內心瘋狂吶喊,欲哭無淚。

  現場安靜了幾秒。

  光彥和步美有些無措地鬆開了手,元太也撓著頭,訕訕地不敢看悠也。

  好半晌,元太才弱弱地、帶著點委屈和不解,小聲問道:

  「那個,悠也,你難道....就不想看灰原同學以後長什麼樣嗎?」

  聞言,悠也臉上那層薄怒如同陽光下的冰晶般迅速消融。

  他面對著元太,也面對著微微睜大眼眸、有些怔然地望著他的灰原。

  悠也的表情變得無比認真,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理所當然道:

  「悠也當然想!非常非常想!小哀未來的模樣,悠也怎麼會不好奇呢?」

  他頓了頓,眼眸直視著灰原,聲音放柔了些,卻更加堅定:

  「但是,小哀自己不願意呀~比起悠也自己的那一點點好奇,小哀的意願,對悠也來說是更重要、更重要的事情!」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滿了期待,繼續說道:

  「而且呀,等以後....悠也和小哀一起長大,每天都在一起,我們自然就能親眼看到小哀慢慢長大的樣子啦~這樣一想,悠也也一樣超級、超級期待呢!」

  原來,悠也是這樣想的嗎?

  灰原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溫熱柔軟的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那股暖流來得猝不及防,瞬間衝垮了她心中因為「未被期待」而產生的那點微小失落,也沖淡了方才被強行推搡帶來的些微不快。

  眼眸微微睜大,裡面清晰地映出悠也那張寫滿真摯的小臉。灰原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仿佛被這過於直白溫暖的「宣言」燙到了。

  一絲紅暈,悄然爬上耳尖。灰原下意識地抿了抿唇,想要維持住慣常的清冷表情,可唇角那抹微微上翹的弧度,卻泄露了她心底瞬間翻湧起的複雜情緒。

  他選擇了尊重,而非直接索取;他將「她的意願」置於「他的好奇」之上;他甚至.....勾勒了一個「一起長大」的未來。

  這份珍視,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糖,甜意絲絲縷縷地化開,無聲地浸潤了每一寸角落。

  小蘭在一旁聽著悠也的話,心中也滿是認同和驕傲。

  悠也說得太好了!

  朋友之間,本就不該有強迫。

  他真是個體貼又懂事的好孩子!

  如果,這個被他如此珍視的「好朋友」,不是個與他同齡,且明顯對他懷有別樣心思的漂亮小女孩的話.....小蘭的驕傲感大概會翻倍。

  唉~~小蘭心裡酸溜溜地嘆了口氣,又忍不住悄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那條讓她心跳加速的簡訊。

  屏幕上那個「交換信物」的字眼,以及自己鬼使神差回復的「嗯」,再次讓她臉頰發燙,羞澀與慌亂交織。但或許正是這種極致的羞窘,反而讓小蘭恢復了一絲理智。

  嗯,不管怎麼樣!

  自己對悠也來說,肯定是「不一樣」的!

  小蘭暗暗給自己打氣。

  不過,悠也對友誼這麼看重,他真的還能把落入小哀手裡的照片拿回來給我嗎?

  小蘭忽然感到一絲不妙。

  恰在此時,原佳明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既然這位小姑娘也不願意,那這次就只拍這個小弟弟一個人咯。」

  一個人?對了!

  還有一個座位空著!

  「等一下~!」

  小蘭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喊完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糟了!!

  眾人疑惑的目光已經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小蘭臉頰微紅,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無意識地繞著圈。

  她硬著頭皮,乾笑了兩聲,努力讓自己的解釋聽起來自然:


  「我,我是想....媽媽她,應該也會對悠也長大後的樣子很感興趣吧?既然,既然機器還有一個座位空著,我想讓悠也再拍一張....到時候,我好拿一張給媽媽看!當然,這也要看悠也你自己的意思啦~~嘿嘿~」

  蘭~她真的不對勁!

  園子眼睛微微眯起,審視的目光在小蘭那略顯慌亂的表情和悠也之間來回掃視。

  而另一邊的灰原,在聽到小蘭這番話的瞬間,眼眸已經危險地虛了起來。

  心中那個原本只是猜測,連她自己都覺得震驚和荒唐的念頭,在這一刻瞬間變得清晰無比,然後產生究極風暴!

  毛利蘭,她真的對悠也....

  然而,還沒等灰原內心那場風暴完全成形,悠也清亮而毫不猶豫的聲音,已經在她耳畔響起:「悠也當然願意啦~能給英里阿姨看看,悠也很開心呢!」

  他答應了,毫無疑問!

  因為他對毛利蘭,是如此的信賴和親近....

  可是毛利蘭,她卻對這份純粹的依賴和信任,懷抱著別樣的、不該有的意圖!

  不行!!

  灰原混亂的思緒中,一個念頭如同磐石般迅速沉澱、然後堅定下來。

  悠也他可能根本不懂,或者沒有察覺到那份「喜歡」背後,可能隱藏的複雜含義!!

  我得,我得保護他才行!

  沒錯,是為了保護悠也。

  保護這個照亮了她和姐姐世界的小太陽!不被任何可能帶來傷害的情感,過早地灼傷或困擾。

  灰原抿緊了嘴唇,內心下定決心一定要阻止毛利蘭!!

  與此同時,悠也已經再次坐進了那台白色的機器座椅。

  透明的頭盔緩緩罩下。

  「咔嚓~!」輕微的響聲和閃光過後。

  然而,屏幕上卻突然跳出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提示框:

  「ERROR」(錯誤!)

  「錯誤?」原佳明愣了一下,湊近檢查了一下機器:

  「奇怪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出故障了?」

  「呼~~lucky!」已經從機器上溜下來,成功躲過一劫的柯南,見狀大大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因為已經不用擔心被強迫測試,而走回來的灰原,剛好聽到了柯南這聲慶幸的嘀咕。

  想起毛利蘭正是這遲鈍大偵探的青梅竹馬,而這大偵探還不知道青梅已經變質,又想起昨天正是他的魯莽才害得悠也手臂受傷。

  新仇舊怨加在一起,灰原忍不住用她那清冷的嗓音,淡淡地吐槽了一句:

  「說不定,是因為機器檢測到江戶川你太過魯莽衝動,所以判定你十年後有極高的概率,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以至於照片無法正常生.....呃!」

  話音未落,灰原自己就猛地意識到:

  失言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帶著一絲慌亂,猛地偏過頭,望向同樣站在機器旁的悠也。

  只見悠也正微微睜大了那雙眼眸,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拂過自己鬢邊那縷與眾不同的霜白色髮絲。

  他望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ERROR」,嘴唇動了動,帶著一絲茫然和極淡的、仿佛被無意觸及心事的恍惚,輕聲呢喃道:

  「所以,這機器突然故障,是不是也代表著......悠也的未來,可能也存在著....活不到十...」

  話沒有說完,但那未盡的餘音,配合著他撫過白髮的小動作,以及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茫然與憂色,卻讓灰原、小蘭、包括柯南心臟都驟然一緊。

  是了,她們居然忘了!

  或許,是因為悠也近來狀態實在太好了;

  或許,是她們下意識去遺忘了那個可怕的未來;

  所以,都忘了。

  悠也,身上還有至今仍無解藥的遺傳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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