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迎陽驛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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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他推到城門府衙里,城門守備手執兵器,堵在兩個身後,女官掏出他偷來的腰牌,笑道:「你叫什麼馬大翠?腰牌偷來的罷?」

  李星州叫苦:「萬望姐姐放我過去,實念你的好。」

  女官翻了臉,道:「實不能放你走,你已在驛內記下名姓,登籍造冊,如今已遞往我女兒國老國王去了,等著翻你的牌子。」

  「到時沒你這個人,我哪裡能變出來一個來,豈不是害我!快回去,你若逞凶,我也不怕你。」

  抓住他的手不肯放,李星州疑惑這女官怎麼捉到他的,於是問道:「姐姐是如何發現我出逃?」

  女官答說:「夜裡查房。」

  原來人家是夜裡要查房,怪不得行蹤暴露了。

  一時也無可奈何,臨時起意想著出逃,漏洞百出,這女官心思又細,想著他要往東走,就來東城門底下捉他。

  瞥見女官腰上牌子,搶過來道:「原來姐姐叫南玉。」

  女官搶回去道:「知道我名又怎樣?原來國中老奶奶說的不錯,男人沒一個老實的,既已知道你不老實,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領一眾城門女兵將他押回迎陽驛,卻不往原來客房去,開了後門而去,後面是座地牢,通向地底下去了。

  見回去的路不對,李星州慌了說:「這不是回去的路,要帶我去哪裡?」

  南玉女官柳眉倒豎,怒道:「還想回原來客房,跳窗戶逃走呢?想的甚美,給我下牢獄裡去罷!」

  奪了他的百寶袋,將李星州推下地牢。

  才下地牢,就見迎陽驛地牢早關了不少男人,看見又有人來,幸災樂禍道:「又來一個男的,快進來,就等你呢!」

  這才扒一團乾草來坐了,把眼望去,只見地牢里數個隔間,早關了幾個男人,李星州同隔間,是個中年漢子,身不滿五尺,面目有些醜陋。

  對面隔間的,也關了兩個,一個是頭髮鬍子花白的老人,正打坐安神,一個高個子,身高有一丈多,瘦如秸稈。

  近鄰隔間的,是個胖富商,肚子溜圓,身上穿著華袍錦緞,身邊跟個小男孩兒。

  李星州驚道:「還以為迎陽驛里只有我一個男的,沒想到都在這裡,原來都被捉起來了。」

  牢里幾個男人見他這副模樣,老人睜眼問他:「小哥是怎麼被捉進來的?」

  李星州只好將男扮女裝的事說了出來,胖富商笑道:「你是逃得最遠一個,可惜這女兒國里都是婦女,只要走出這迎陽驛,就暴露了。」

  見迎陽驛地牢里的男人,一個身不足五尺,一個瘦子,一個胖子,一個老者,一個男童。

  李星州暗驚:「完了,這地牢里的都是什麼貨色,我雖然相貌平平無奇,俗話說,不怕自己丑,就怕人比人呀!等到了那老嫗國王面前,真選上我了怎辦?」

  試探問道:「請問各位,都是怎麼被打入地牢的。」

  老者說:「我在得知女兒國老國王要招男寵,衝出驛館御空飛走,反被那名為南玉的女官所擒。」

  高個的道:「我跑出門,被門檻絆住,摔倒在地被擒。」

  與李星州同住一個隔間,那矮個的說:「我裝作賣貨小販出城,因為沒有腰牌,被識破了,捉回來打入地牢。」

  胖富商嘆氣:「本老爺也是學你,欲男扮女裝出城,誰知才走到一半,被巡捕以為是個待產孕婦,拉近醫館找產婆給我把脈,一不小心就露餡了。」

  富商又道:「我身邊這個,不是個小男孩兒,他是個侏儒修仙士,護送我來這裡做生意的。」

  李星州這才仔細看去,竟是個長不大的侏儒,看著就像個男童一樣。

  老者笑道:「我等都還以為,當中要有一個,被老國王選中當男寵了,見來了個年輕的公子小哥,非你莫屬,等老國王大壽過後,我等就可以回家了也。」

  見被打趣,李星州回道:「不敢不敢,還是長者為先,若論年紀,前輩正好和老國王相配,結為夫妻,結個黃昏之戀,豈不美哉。」

  老者氣的鬍子直抖,反說:「見你也是個修仙的,怎麼沒些反抗,就被捉入大牢了?」

  「我不與女的爭鬥,我若想出去,隨時都可以。」李星州說道。

  胖富商忙勸說:「諸位,切莫急著犟嘴,如今我們陷入大牢,來時我就聽聞了,那老國王原本有兩個男寵的。」


  「一個叫張昌,一個叫張易,乃是一對雙胞兄弟,相貌甚俊,齊伺候老國王,輪還輪不上你呢。」

  「我們這歪瓜劣棗的,料老國王富有一國,什麼男的沒見過,只等壽宴完後,沒被選為男寵,就可歸家了。」

  那胖富商把話說出,兩個才有些緩和。

  此刻身上依舊穿著女裝,李星州把衣物脫了,只剩內襯,又要把臉上胭脂水粉洗了,大喊道:「來人,快來人。」

  就有驛館女侍走下地牢,臉上難看,甚是不耐煩道:「又做什麼?」

  「煩姐姐打盆水來,我要洗臉,還有早飯,還沒吃呢,麻煩把早飯也帶來。」

  女侍依舊不耐煩:「等著。」

  李星州欲拿些銀子賄賂,摸一摸腰間,卻發現百寶袋早被收走了。

  驚道:「什麼時候給我拿走了?我要走,料能走脫,只是除了那爐子,其餘身家之物,都在百寶袋裡,被那女官南玉拿走了,需拿回來才行。」

  便想著該如何拿回百寶袋,不一時,女侍拿水和眾人早飯來了,李星州洗了臉上胭脂水粉,吃過早飯,躺在乾草堆上,整日無所事事。

  正在甘草堆上睡覺,睡至天黑,牢房裡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女侍才進來,點了根豆粒大小的蠟燭火星。

  勉強能看清人影,那矮個大漢湊上來,小聲問道:「兄弟,敢問你姓甚名誰?」

  「姓李,名星州,怎麼?」眼也不睜開,只是回答。

  「鄙人姓吳,單名一個七字,人都叫我吳老七,李小兄弟,我且問你,想不想出去?」

  「敢問吳老兄有何辦法?」

  「你且來。」

  那名喚吳老七的大漢,叫他起來,李星州略感好奇,聽他口中所言,好像有辦法能夠出去,掙起身來。

  隨吳老七來到牆角,大漢撥開乾草堆,見裡面是個洞口,李星州奇道:「老哥是怎麼挖出這洞的。」

  吳老七生怕驚擾了他人,小聲說道:「不瞞老弟,你老哥我會些遁地之術,這洞是我用遁地術挖出來的。」

  「那挖出來的土,哪裡去了?」李星州便覺奇怪,牢房裡也沒多餘的土,這洞究竟是如何挖出的?

  「都說我會遁地之術了,那些土,是被老哥我使法力擠開了。」

  伸手去摸洞邊,十分堅硬,看來這老哥,真是會遁地之術,只是學藝不精,只能將土擠開,不然他早遁地逃走了。

  問道:「既然如此,老哥你自走便好了,何必將這秘密告訴小弟?」

  吳老七道:「你以為我不想,本來這隔間裡只有我一人,不曾想你來了,多個人,怕半夜被你發現了,只好連帶上你挖洞逃走,如今我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你可知道?」

  這敢情好,碰上個會遁地術的,能挖洞逃走,等下出去,找到南玉搶回百寶袋,直接出城便了。

  著急忙慌就要鑽洞,吳老七攔住:「這洞還沒挖好,每日只能挖三五尺,有不少土堆要處理嘞,再等幾日。」

  「那老哥要我怎做?」

  吳老七從洞裡搬出個穿衣服的草人,放在洞邊,裝作他的模樣,小聲道:「老哥我繼續下去挖洞,你替我看好了,不能讓外人發現,等挖好了便告知你。」

  反正眼下受困於此,只好按他說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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