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老嫗招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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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今女兒國國王,一百五十多歲了,要招男寵,把進女兒國的男子鎖在迎陽驛內,供她挑選。

  李星州得知此事,肚裡滿是苦水,早知是這般,繞道女兒國走了,體驗什麼風土人情,不是找罪受麼?

  他自認相貌平平無奇,想來應當不會被老國王看中,卻把他鎖在這迎陽驛內,要等老國王大壽後才能走。

  一來二去,耽誤不少時日,還不如找一處青山底下,挖個洞府,安歇修煉幾年。

  思來想去,暗道:「女兒國這地方,不能多呆,比妖魔鬼怪的洞府,還要兇險不少!什麼一百多歲的老國王,還要招男寵,萬一看上我了怎辦?今晚就走,不能停留。」

  於是打算等深夜宵禁時,趁夜出城。

  暗道:「我來時,看見迎陽驛隔壁,是一家布莊,裡面肯定有做好的女裝,我這般男兒裝扮,只要出了驛館,一眼便能被他人看穿,要偷偷溜出城,還需男扮女裝才行。」

  當即坐等夜深,男扮女裝,說出去雖不好聽,但總比給百歲老嫗當男寵強。

  古時每至日落西山,敲起宵禁鼓,便要歸家,不得在外逗留,誰敢出門,被捉住便要打二十大板。

  若要直飛出城去,畢竟那女官有言在先,城內也有修仙士,恐有守備埋伏,當場將他捉住。

  那女官知他是個修仙士,也不怕他,看來就是個女修仙士,修為不淺。

  勉強吃了頓飯,等到夕陽西下時,久久卻不聽見宵禁鼓聲敲起,反而窗外街上人聲鼎沸。

  李星州納悶道:「莫非此地沒有宵禁?」

  叫來女侍,問道:「我欲安歇睡覺,怎麼夜深了,窗外還是那般吵嚷,莫非貴國沒有宵禁麼?」

  女侍答:「別的地方是有的,但這裡是國都,每條街上都有捕快,日夜巡邏,因此不設宵禁,客人要去街上麼?」

  李星州連連擺手,道:「不去不去,我還是把窗戶關上,自在安眠便好。」

  到了晚上丑時,聽見外面吵嚷聲小了,把窗戶打開條縫,看見旁邊布莊不知什麼時候早關門了。

  心想:「如此便是大好機會,再過一個時辰,天就亮了,到時剛好偷溜出城,再晚可就遲了!」

  將窗戶大開,跳下來,翻過牆去,正好到了布莊後院,聽見後院鼾聲大作,小心打開窗戶,見後房裡有個婆子在睡覺。

  他不敢驚擾,從百寶袋裡拿出鐵片,用開鎖的本事,小心將鎖開了,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從後門進了布莊。

  借著窗外月色,小心在布莊柜子裡面摸,還真被他摸出幾件女裝裙裾,心下一狠,暗道:「男扮女裝,總比給老嫗當男寵強,豁出去了!」

  把幾錠銀子塞在櫃裡,當作他買了,將衣服套在身上。

  布莊裡竟還有胭脂粉飾賣,當即打開一些,胡亂往臉上抹了抹,依舊尋舊路,回身關上布莊後門,跳出牆外,就在街上亂逛。

  這女兒國,夜裡沒有宵禁,除了有些鋪子關門,晚上竟然是燈火光明,還有不少人在街上行走。

  李星州就在城裡街上亂走,尋到東邊城牆口下,排隊等天亮開門。

  不說李星州在城牆下等候開門,只說驛館內女官,也是個修仙士,人仙境界。

  白日裡便防備著,晚上覺心神不寧,總覺得這人要暗中逃走。

  夜裡披上防寒衣服,小心來到客房,小聲敲門。

  便問:「客官,查房。」

  李星州哪裡知道她要查房,早人去樓空了,女官連敲幾聲,不見房內有所回應,皺起秀眉,一腳踹開房門。

  只見月光從窗戶斜照進來,那扇窗戶被風吹的直響動,月光照亮床鋪,沒有人躺在床上,早就跳窗逃走了。

  女官怒罵:「這小男人,白日裡裝作老實,其實一點不老實,跟奶奶親口所傳的一般無二,說天底下的男人都這樣,口裡不一,不能聽他的,不能信他的,要小心防備。」

  「白日裡我一番苦心告誡,竟當作耳旁風,若被別的姐妹發現,做成人干,定要被陛下怪罪失職,撤了職位,不是害我?」

  扒住窗戶,見正對著隔壁布莊,料定他從這裡逃走。

  跟著跳下去,見圍牆上有腳印,上面都是新泥,跟著跳進去,見門依舊鎖著,疑惑道:「腳印往布莊裡進去了,不知要做什麼呢?」


  大聲叫醒布莊婆子。

  布莊婆子見是隔壁女官大人,嚇的大驚失色,忙問發生了何事。

  女官不由分說,命:「把後門打開。」

  婆子不敢違抗,兩個進到布莊裡,點燃燭火,見柜子虛掩,打開柜子,見裡面好不凌亂,衣物堆里幾錠白花花的銀子,再看一旁,胭脂水粉都被打亂了。

  女官見了笑道:「想必是不敢直接飛出城門,怕被城裡人看見,卻來這裡打扮一番,男扮女裝,等著天亮城門大開,偷溜出城呢!想的到挺美。」

  便回到驛館內,發下命令,驛館內跑了男人,派人出去,叫各處城門嚴加防守,又想到:

  「他白日裡曾說,要回南瞻部洲,南瞻部洲在東邊,說不定為圖省事,去東邊城門底下了,可去那裡堵他。」

  便親去東邊城門,只等抓他個現行。

  這邊李星州尚不知行蹤暴露,連小心思都被女人看穿了,還在苦苦排隊等打開城門,那女官早繞道城門底下等他了。

  等雞鳴天曉,城門底下敲起鳴鑼,城門大開,底下早排下不少出城的婦女,挨個出城而去。

  這時城門底下女兵叫喊:「要出城的,趕快把腰牌拿出來,有腰牌的,才能出城。」

  聽見還要腰牌,李星州慌了,他哪裡有什麼腰牌,轉身亂看,見身邊不少婦女,都把腰牌早早取出,拿在手裡。

  轉眼瞥見有個嬸子,腰間掛著個腰牌,卻在懷中包裹亂翻,卻找不到,嘴裡嘟囔道;「腰牌呢?腰牌去哪了?」

  他靈機一動,暗中靠近,取下那嬸子的腰牌在手。

  得了腰牌,混跡在人堆里。

  聽聞抱怨道:「今日不知怎麼,出城竟要挨個檢驗,真是慢極了。」

  另一個也抱怨道:「是啊!也不知城門官是發了什麼癲,竟要如此大張旗鼓,每月都有那麼幾天,難道今日是提前了麼?」

  李星州聽見,以為是例行公事,沒太在意,也不知道早被發現了。

  眼見排到他時,抬眼卻見昨日那驛館裡的女官,正在和城門女看守有說有笑,露出一口皓齒,不時拿眼覷出城的人。

  趕忙縮了頭,暗聲道:「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誰知那女官有過目不忘的本領,裝作不經心的樣子,不時看向出城人群,其實一個也未曾放過。

  見到李星州臉上擦了白面,塗了胭脂,髮髻梳得繚亂不整,嘴角暗笑,給城門看守使了個眼神。

  女官上來抱住,道:「這不是李二妮子嗎?我是你表姐啊!怎麼見了,不打聲招呼就走。」

  進驛館時,李星州就登記過姓名的,因此認得他的姓。

  掐住李星州後腰,貼在耳邊,小聲警告:「快跟我走!不然識破你男人身份,當場活撕了你!」

  李星州魂都嚇出來,當場要發作,奈何被抱住了,溫香軟玉不好發作,深吸口氣凝下神來,由女官帶到城門府衙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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