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就說給沒給吧
第104章 你就說給沒給吧
想要一口吃成個胖子，是不太可能的。
周市長也不會允許，他把步子邁得這麼大，一旦有點什麼閃失，好事變壞事可就得不償失了。
「市長，我明白您的顧慮，也理解其他領導們的擔憂。」
劉春生身體微微前傾，主動打破了沉默。
他這話一出，周市長和張同飛都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認清了現實。
想要建成產業園，錢和地都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人才引進。
特別是飛龍電子和紅光廠，那批金貴的工程師和技術員，他們願意來這山溝溝里，圖的不是別的，就是一個安穩和希望。
他們可以住簡陋的宿舍，可以吃大鍋飯，但他們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沒學上。
只要解決了孩子上學的問題，這第一步，就算邁出去了。
周市長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抓住了問題的牛鼻子。
從頭建一所九年一貫制的學校，還要從市里抽調最好的師資，教育局那邊第一個就不會同意，這個先例一開，以後工作就沒法做了。
不過在周市長來之前，已經想好了一個兩全的辦法。
勝利鄉小學和中學，這幾年生源不足，空餘的教室和學位有很多。
張秘書跟縣裡協調過了，他們願意接收，所有紅旗機械廠職工的子女入學，包括學籍問題，縣教育局會一路開綠燈。
劉春生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周市長這一手，玩得實在是高明。
這不光是解決了孩子上學這個燃眉之急，更是用一根看不見的線，把紅旗寨和勝利鄉這兩個貧困地區，巧妙地連接在了一起。
紅旗廠的職工子女過去上學，必然會帶動當地的消費。更深遠的，是思想和觀念上的衝擊。
讓勝利鄉的人看看，背靠著工廠，日子能過成什麼樣。
這是在用紅旗寨這個點，撬動周邊的一整個面。
「市長，您這一招太高了！」
劉春生站起身，是由衷地佩服。
「這不光解決了我們職工的後顧之憂，更是給我們指了條共同富裕的路子，我代表我們廠，還有即將過來的幾百個家庭謝謝您！」
唯一的缺點就是，勝利鄉離紅旗寨，有十多公里的路程，聽起來像是不遠，但是在交通欠發達的當時，來回可是要走上四五個小時。
「周市長，您看這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此時劉春生臉上的笑容，該怎麼形容呢？
或許用「諂媚」兩個字，會更加貼切一點。
「您看市里能不能借我們一台客車，用來接送孩子上下學？」
「你這個小子，真是會順杆爬。」
周市長最終還是答應，從客運公司那邊給他協調一台客車。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紅旗寨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每天都在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變化。
二期工程的廠房宿舍，已經全部封頂，藍色的彩鋼瓦屋頂連成一片，在山谷里顯得格外壯觀。
更讓全村人振奮的是，從縣城變電站接過來的那條10千伏高壓線路，終於全線貫通。
當葛東維親自帶隊，在紅旗寨舉行了一個簡單的通電儀式。
合上電閘的那一瞬間，嶄新廠房裡上百盞日光燈同時亮起，將巨大的車間照得如同白晝。
困擾了紅旗寨幾代人的用電難問題，徹底成了歷史。
劉春生站在人群中，看著燈火通明的廠房，心裡也很激動，錢像流水一樣花出去，才換來了這片初具規模的基業。
就在通電儀式結束的第二天下午，一陣「突突突」的轟鳴聲，打破了工地的喧囂。
一輛公交車，正顫顫巍巍地從山路上開了下來。
車身是那種老舊的藍白相間塗裝，油漆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底下鏽跡斑斑的鐵皮。
車窗玻璃上布滿了裂紋，其中一塊甚至用牛皮紙糊著。
「客車！市里送來的客車到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正在幹活的工人和村民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好奇地圍了過來。
對於這些一輩子都沒坐過幾次汽車的村民來說，這輛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大傢伙，依然是個稀罕物。
車子在廠區門口停下，掙扎著熄了火，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車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司機跳了下來，隨手將一把鑰匙扔給迎上來的陳兵。
「紅旗機械廠是吧？車給你們送到了，手續都在車上，簽個字就行。」
司機一臉的不耐煩，仿佛多待一秒鐘都覺得晦氣。
陳兵捧著那把油膩的鑰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繞著車走了一圈，越看心越涼。
這哪裡是車，這分明就是一堆，馬上就要拉去報廢的廢鐵！
「同志，這————這車能開嗎？」
陳兵忍不住問了一句。
「怎麼不能開？我不是開過來了嗎？」
司機從口袋裡掏出根煙點上，斜著眼睛看他。
「我們公司就這條件，你愛要不要！」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著路口走去，那邊已經有另一輛接他的吉普車在等著了。
「廠長，這車————這簡直是欺負人！」
陳兵忍不住開口，「欺負人？」
劉春生笑了笑，他走到車頭，用手擦了擦滿是污垢的擋風玻璃，試圖看清裡面的駕駛室。
劉春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人群喊了一聲：「錢總工呢？讓錢總工過來一下！」
不一會兒，錢總工就被人從車間裡叫了出來，他戴著老花鏡，手裡還拿著一張圖紙。
「廠長，你找我？」
「錢總工，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劉春生指了指那輛破舊的客車。
錢總工扶了扶眼鏡，湊上前仔細打量，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這————這不是早就該報廢的型號嗎？發動機估計都停產了，這車怎麼弄到這來了？」
「市客運公司送的，以後用來接送咱們職工的孩子上下學。」
錢總工的嘴角抽了抽，他看了看劉春生，又看了看那輛車，半天沒說出話來。
讓孩子坐這種車，那不是拿命開玩笑嗎？
「咱們是幹什麼的？」
「咱們是造拖拉機的！一輛破車就把咱們難住了？傳出去我們紅旗機械廠的牌子還要不要了？
」」
想要一口吃成個胖子，是不太可能的。
周市長也不會允許，他把步子邁得這麼大，一旦有點什麼閃失，好事變壞事可就得不償失了。
「市長，我明白您的顧慮，也理解其他領導們的擔憂。」
劉春生身體微微前傾，主動打破了沉默。
他這話一出，周市長和張同飛都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認清了現實。
想要建成產業園，錢和地都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人才引進。
特別是飛龍電子和紅光廠，那批金貴的工程師和技術員，他們願意來這山溝溝里，圖的不是別的，就是一個安穩和希望。
他們可以住簡陋的宿舍，可以吃大鍋飯，但他們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沒學上。
只要解決了孩子上學的問題，這第一步，就算邁出去了。
周市長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抓住了問題的牛鼻子。
從頭建一所九年一貫制的學校，還要從市里抽調最好的師資，教育局那邊第一個就不會同意，這個先例一開，以後工作就沒法做了。
不過在周市長來之前，已經想好了一個兩全的辦法。
勝利鄉小學和中學，這幾年生源不足，空餘的教室和學位有很多。
張秘書跟縣裡協調過了，他們願意接收，所有紅旗機械廠職工的子女入學，包括學籍問題，縣教育局會一路開綠燈。
劉春生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周市長這一手，玩得實在是高明。
這不光是解決了孩子上學這個燃眉之急，更是用一根看不見的線，把紅旗寨和勝利鄉這兩個貧困地區，巧妙地連接在了一起。
紅旗廠的職工子女過去上學，必然會帶動當地的消費。更深遠的，是思想和觀念上的衝擊。
讓勝利鄉的人看看，背靠著工廠，日子能過成什麼樣。
這是在用紅旗寨這個點，撬動周邊的一整個面。
「市長，您這一招太高了！」
劉春生站起身，是由衷地佩服。
「這不光解決了我們職工的後顧之憂，更是給我們指了條共同富裕的路子，我代表我們廠，還有即將過來的幾百個家庭謝謝您！」
唯一的缺點就是，勝利鄉離紅旗寨，有十多公里的路程，聽起來像是不遠，但是在交通欠發達的當時，來回可是要走上四五個小時。
「周市長，您看這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此時劉春生臉上的笑容，該怎麼形容呢？
或許用「諂媚」兩個字，會更加貼切一點。
「您看市里能不能借我們一台客車，用來接送孩子上下學？」
「你這個小子，真是會順杆爬。」
周市長最終還是答應，從客運公司那邊給他協調一台客車。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紅旗寨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每天都在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變化。
二期工程的廠房宿舍，已經全部封頂，藍色的彩鋼瓦屋頂連成一片，在山谷里顯得格外壯觀。
更讓全村人振奮的是，從縣城變電站接過來的那條10千伏高壓線路，終於全線貫通。
當葛東維親自帶隊，在紅旗寨舉行了一個簡單的通電儀式。
合上電閘的那一瞬間，嶄新廠房裡上百盞日光燈同時亮起，將巨大的車間照得如同白晝。
困擾了紅旗寨幾代人的用電難問題，徹底成了歷史。
劉春生站在人群中，看著燈火通明的廠房，心裡也很激動，錢像流水一樣花出去，才換來了這片初具規模的基業。
就在通電儀式結束的第二天下午，一陣「突突突」的轟鳴聲，打破了工地的喧囂。
一輛公交車，正顫顫巍巍地從山路上開了下來。
車身是那種老舊的藍白相間塗裝，油漆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底下鏽跡斑斑的鐵皮。
車窗玻璃上布滿了裂紋，其中一塊甚至用牛皮紙糊著。
「客車！市里送來的客車到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正在幹活的工人和村民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好奇地圍了過來。
對於這些一輩子都沒坐過幾次汽車的村民來說，這輛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大傢伙，依然是個稀罕物。
車子在廠區門口停下，掙扎著熄了火，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車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司機跳了下來，隨手將一把鑰匙扔給迎上來的陳兵。
「紅旗機械廠是吧？車給你們送到了，手續都在車上，簽個字就行。」
司機一臉的不耐煩，仿佛多待一秒鐘都覺得晦氣。
陳兵捧著那把油膩的鑰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繞著車走了一圈，越看心越涼。
這哪裡是車，這分明就是一堆，馬上就要拉去報廢的廢鐵！
「同志，這————這車能開嗎？」
陳兵忍不住問了一句。
「怎麼不能開？我不是開過來了嗎？」
司機從口袋裡掏出根煙點上，斜著眼睛看他。
「我們公司就這條件，你愛要不要！」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著路口走去，那邊已經有另一輛接他的吉普車在等著了。
「廠長，這車————這簡直是欺負人！」
陳兵忍不住開口，「欺負人？」
劉春生笑了笑，他走到車頭，用手擦了擦滿是污垢的擋風玻璃，試圖看清裡面的駕駛室。
劉春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人群喊了一聲：「錢總工呢？讓錢總工過來一下！」
不一會兒，錢總工就被人從車間裡叫了出來，他戴著老花鏡，手裡還拿著一張圖紙。
「廠長，你找我？」
「錢總工，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劉春生指了指那輛破舊的客車。
錢總工扶了扶眼鏡，湊上前仔細打量，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這————這不是早就該報廢的型號嗎？發動機估計都停產了，這車怎麼弄到這來了？」
「市客運公司送的，以後用來接送咱們職工的孩子上下學。」
錢總工的嘴角抽了抽，他看了看劉春生，又看了看那輛車，半天沒說出話來。
讓孩子坐這種車，那不是拿命開玩笑嗎？
「咱們是幹什麼的？」
「咱們是造拖拉機的！一輛破車就把咱們難住了？傳出去我們紅旗機械廠的牌子還要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