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瘋狂的張大海
第89章 瘋狂的張大海
劉春生看著李慧蘭的眼睛，從她手裡接過了大碗，放在了旁邊的台階上。
「真的。」
他只說了兩個字，像一顆定心丸，瞬間就穩住了李慧蘭搖晃的心神。
「是真的就行，是真的就行————」
李慧蘭反覆念叨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轉身就快步走回了食堂，只是那挺得筆直的腰杆，像是忽然間注入了無窮的力量。
吉普車幾乎是絲毫沒有剎車地，回到了海天市農機公司的大院。
門衛室里打盹的老頭被驚醒，探出頭剛想罵兩句，看清是經理張大海的車，又悻地把話咽了回去。
張大海從車上跳下來，徑直衝向了三樓的銷售科。
科里七八個銷售員，有的在看報紙，有的支著腦袋發呆，還有兩個湊在一起，正小聲交流著從哪能搞到便宜的布料。
「都別閒著了！開會！」
眾人懶洋洋地抬起頭，看到經理那雙眼睛，這是又受什麼刺激了？
「去，把財務科的老王也給我叫過來！」
張大海指著一個最年輕的銷售員。
幾分鐘後，農機公司所有核心部門的頭頭，都擠在了銷售科這間不大的辦公室里。
財務科長老王是個戴著深度近視鏡的小老頭，為人最是古板，手裡永遠拿著個算盤，算盤珠子比他的命都重要。
「張經理，這麼著急把我們都叫來，是市里有新文件下來了？」
老王扶了扶眼鏡，慢條斯斯地問。
「我剛從紅旗寨回來，跟劉春生簽了個協議。」
劉春生這個名字一出來，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張經理，你找他幹嘛？」
「就是因為賣不出去，我才要去找他！」
他沒再廢話，直接拋出了自己的計劃。
從現在開始，他們公司就是紅旗動力包」在整個海天地區的獨家代理，所有庫存的泰山」牌拖拉機，全部停售等待改裝。
還要在三天之內，舉辦一場新型泰山多功能運輸車的展銷會。
最關鍵的是，三天之內要從帳上提出五十萬現金。
老王的算盤珠子，被他扒拉得「啪啪」作響。
「五十萬！你知道咱們公司帳上攏共才多少活錢嗎？你這是要把家底都掏空啊！」
張大海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從口袋裡掏出那份和劉春生簽的協議，往桌上重重一拍。
「都看清楚了，字據在這兒。從今天起，咱們海天市農機公司，就是紅旗動力包的總代理！」
所有人的腦袋都湊了過去，當他們看清協議上「兩百套」、「五十萬」、「獨家代理」這些字眼時，辦公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瘋了，真是瘋了！」
老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裡不停地念叨。
張大海沒理會老王的哀嚎，他現在心裡憋著一團火，燒得他整個人都亢奮起來。
他指著最年輕的那個銷售員，讓他馬上去找GG公司，做一條二十米長的橫幅，就寫「泰山變神車，拉貨不用愁」。
要最紅的布，最黃的字。
銷售員老周，去聯繫市里幾個大的運輸隊，還有城南建材市場那幫跑運輸的個體戶，並且告訴他們，三天後咱們公司門口有大熱鬧看。
張大海一口氣下達了好幾道命令。
「都愣著幹什麼？動起來啊！」
張大海一拍桌子。
「誰要是把這事辦砸了，別怪我年底的獎金不給他簽字！」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亂糟糟地應和著，各自領了任務跑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張大海和還在唉聲嘆氣的財務科長老王。
「經理，錢的事————」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張大海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吉普車再次發動，這次的目的地是市商業銀行。
張大海心裡清楚，想從公司帳上直接挪用五十萬，老王那一關就過不去，就算過去了，上面總公司知道了也得扒他一層皮。
他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庫房裡那上百台，積壓的拖拉機做抵押，從銀行貸款。
這是一場豪賭，賭上了他的前途，賭上了整個農機公司的未來。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海天市農機公司，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
公司大院門口，一左一右豎起了兩個巨大的木牌子，上面用紅漆寫著展銷會的時間和內容。
一條嶄新的紅色橫幅，被高高地掛在了辦公樓最顯眼的位置，那句「泰山變神車，拉貨不用愁」的口號，土得掉渣，卻也直接得讓人一眼就能看明白。
張大海派出去的幾個最得力的維修工，已經從紅旗寨回來了。
維修班長老張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把式，修了一輩子拖拉機，激動得滿臉通紅。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老張看明白了這裡面，斷層式碾壓的技術。
有了專業人士的肯定，張大海的心裡更踏實了。
他親自指揮，讓維修班的人連夜加班，把那十套動力包全都安裝到了，庫房裡最難賣的「泰山25」上。
原本灰頭土臉、無人問津的舊型號拖拉機，經過一番清洗、打蠟，再裝上那套閃著金屬光澤的液壓舉升系統，整個氣質都變了。
它們被一字排開，停放在大院中央臨時搭起來的展台上。
傳單也像雪花一樣，灑遍了海天市的各個角落，車站、碼頭、建材市場，甚至是郊區的每個路口，都貼上了那張印著「一鍵卸貨，輕鬆致富」的宣傳畫。
整個海天市的運輸圈子，都被攪動了。
「聽說了嗎？農機公司要賣能自己卸貨的拖拉機！」
「真的假的？別是騙人的吧？拖拉機還能自己卸貨？」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也不要錢。」
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好奇、懷疑、期待，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展銷會當天，天還沒亮，農機公司的大院門口就已經圍了不少人。
張大海穿上了一身嶄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油光程亮，親自站在門口迎客。
銷售科的人也都換上了統一的藍色工作服，臉上掛著既緊張又興奮的笑容。
上午九點，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展銷會正式開始。
劉春生看著李慧蘭的眼睛，從她手裡接過了大碗，放在了旁邊的台階上。
「真的。」
他只說了兩個字，像一顆定心丸，瞬間就穩住了李慧蘭搖晃的心神。
「是真的就行，是真的就行————」
李慧蘭反覆念叨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轉身就快步走回了食堂，只是那挺得筆直的腰杆，像是忽然間注入了無窮的力量。
吉普車幾乎是絲毫沒有剎車地，回到了海天市農機公司的大院。
門衛室里打盹的老頭被驚醒，探出頭剛想罵兩句，看清是經理張大海的車，又悻地把話咽了回去。
張大海從車上跳下來，徑直衝向了三樓的銷售科。
科里七八個銷售員，有的在看報紙，有的支著腦袋發呆，還有兩個湊在一起，正小聲交流著從哪能搞到便宜的布料。
「都別閒著了！開會！」
眾人懶洋洋地抬起頭，看到經理那雙眼睛，這是又受什麼刺激了？
「去，把財務科的老王也給我叫過來！」
張大海指著一個最年輕的銷售員。
幾分鐘後，農機公司所有核心部門的頭頭，都擠在了銷售科這間不大的辦公室里。
財務科長老王是個戴著深度近視鏡的小老頭，為人最是古板，手裡永遠拿著個算盤，算盤珠子比他的命都重要。
「張經理，這麼著急把我們都叫來，是市里有新文件下來了？」
老王扶了扶眼鏡，慢條斯斯地問。
「我剛從紅旗寨回來，跟劉春生簽了個協議。」
劉春生這個名字一出來，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張經理，你找他幹嘛？」
「就是因為賣不出去，我才要去找他！」
他沒再廢話，直接拋出了自己的計劃。
從現在開始，他們公司就是紅旗動力包」在整個海天地區的獨家代理，所有庫存的泰山」牌拖拉機，全部停售等待改裝。
還要在三天之內，舉辦一場新型泰山多功能運輸車的展銷會。
最關鍵的是，三天之內要從帳上提出五十萬現金。
老王的算盤珠子，被他扒拉得「啪啪」作響。
「五十萬！你知道咱們公司帳上攏共才多少活錢嗎？你這是要把家底都掏空啊！」
張大海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從口袋裡掏出那份和劉春生簽的協議，往桌上重重一拍。
「都看清楚了，字據在這兒。從今天起，咱們海天市農機公司，就是紅旗動力包的總代理！」
所有人的腦袋都湊了過去，當他們看清協議上「兩百套」、「五十萬」、「獨家代理」這些字眼時，辦公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瘋了，真是瘋了！」
老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裡不停地念叨。
張大海沒理會老王的哀嚎，他現在心裡憋著一團火，燒得他整個人都亢奮起來。
他指著最年輕的那個銷售員，讓他馬上去找GG公司，做一條二十米長的橫幅，就寫「泰山變神車，拉貨不用愁」。
要最紅的布，最黃的字。
銷售員老周，去聯繫市里幾個大的運輸隊，還有城南建材市場那幫跑運輸的個體戶，並且告訴他們，三天後咱們公司門口有大熱鬧看。
張大海一口氣下達了好幾道命令。
「都愣著幹什麼？動起來啊！」
張大海一拍桌子。
「誰要是把這事辦砸了，別怪我年底的獎金不給他簽字！」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亂糟糟地應和著，各自領了任務跑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張大海和還在唉聲嘆氣的財務科長老王。
「經理，錢的事————」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張大海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吉普車再次發動，這次的目的地是市商業銀行。
張大海心裡清楚，想從公司帳上直接挪用五十萬，老王那一關就過不去，就算過去了，上面總公司知道了也得扒他一層皮。
他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庫房裡那上百台，積壓的拖拉機做抵押，從銀行貸款。
這是一場豪賭，賭上了他的前途，賭上了整個農機公司的未來。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海天市農機公司，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
公司大院門口，一左一右豎起了兩個巨大的木牌子，上面用紅漆寫著展銷會的時間和內容。
一條嶄新的紅色橫幅，被高高地掛在了辦公樓最顯眼的位置，那句「泰山變神車，拉貨不用愁」的口號，土得掉渣，卻也直接得讓人一眼就能看明白。
張大海派出去的幾個最得力的維修工，已經從紅旗寨回來了。
維修班長老張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把式，修了一輩子拖拉機，激動得滿臉通紅。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老張看明白了這裡面，斷層式碾壓的技術。
有了專業人士的肯定，張大海的心裡更踏實了。
他親自指揮，讓維修班的人連夜加班，把那十套動力包全都安裝到了，庫房裡最難賣的「泰山25」上。
原本灰頭土臉、無人問津的舊型號拖拉機，經過一番清洗、打蠟，再裝上那套閃著金屬光澤的液壓舉升系統，整個氣質都變了。
它們被一字排開，停放在大院中央臨時搭起來的展台上。
傳單也像雪花一樣，灑遍了海天市的各個角落，車站、碼頭、建材市場，甚至是郊區的每個路口，都貼上了那張印著「一鍵卸貨，輕鬆致富」的宣傳畫。
整個海天市的運輸圈子，都被攪動了。
「聽說了嗎？農機公司要賣能自己卸貨的拖拉機！」
「真的假的？別是騙人的吧？拖拉機還能自己卸貨？」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也不要錢。」
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好奇、懷疑、期待，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展銷會當天，天還沒亮，農機公司的大院門口就已經圍了不少人。
張大海穿上了一身嶄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油光程亮，親自站在門口迎客。
銷售科的人也都換上了統一的藍色工作服，臉上掛著既緊張又興奮的笑容。
上午九點，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展銷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