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最後的準備
第83章 最後的準備
兩天後，浩浩蕩蕩的車隊，停在了飛龍動力機械總廠的大門口。
劉春生從頭車的駕駛室里跳了下來。
門衛室的老大爺探出頭，看到是劉春生，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只是縮回頭去，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周衛國很快就帶著幾個人，氣沖沖地從辦公樓里走了出來。
他一看到門口的陣仗，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劉春生，你這是要幹什麼？帶這麼多人來，是想來鬧事嗎？」
周衛國厲聲喝道。
劉春生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電報紙遞了過去。
「周廠長，我今天來是奉遼瀋重機廠的通知，轉移他們的設備。」
周衛國一把搶過電報，上面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措辭是公事公辦的命令口吻，最後還留著遼瀋重機廠的落款。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拿著電報紙的手都開始微微發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劉春生居然還有這一手，直接搬出了遼瀋重機這尊大佛。
「不行！這些設備是我們廠生產的核心資產，絕對不能動！」
周衛國把電報紙揉成一團，死死地攥在手心。
「周廠長，這設備是借的，產權是遼瀋重機的，他們現在要求轉移，我們無權阻攔。」
一個聲音從周衛國身後傳來。
說話的是王建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
「王建國！你到底是哪邊的？」
周衛國回頭怒視著他。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王建國沒有退縮，迎著他的目光。
就在他們爭執的時候，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緩緩停在了廠門口，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徑直走到周衛國面前，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證。
「我是遼瀋重機駐海天辦事處的主任，前來監督此次設備轉移工作，請你們配合。」
周衛國的最後一絲幻想，被徹底擊碎。
他看著那個一臉嚴肅的辦事處主任，又看了看旁邊面無表情的劉春生，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在遼瀋重機這種龐然大物面前，別說他一個代理廠長，就算是市機械局新上任的周局長來了，也得客客氣氣。
大門緩緩打開。
吊車和卡車發出沉悶的轟鳴，駛向了「騰飛車間」。
車間裡的工人早已停下了手裡的活，默默地站在兩旁，看著這支車隊開進來。
錢總工和方仕達早就等在了那裡，他們身後，那幾台高精度工具機已經被擦拭得乾乾淨淨，斷開了電源和地腳螺栓，仿佛隨時準備著遠行。
吊車的吊臂緩緩升起，粗大的鋼索套住了那台最重要的珩磨機。
隨著發動機的一聲怒吼，重達數噸的工具機被平穩地吊離地面，緩緩地落在了重型卡車的車斗里。
接著是高精度車床，床，磨床。
每一台機器被吊起，都像是在抽離飛龍廠的筋骨。
周衛國站在車間門口，臉色鐵青地看著這一切，他身後的幾個心腹，連大氣都不敢出。
裝車的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當最後一台機器被固定在卡車上，蓋上厚厚的帆布時，夕陽的餘暉已經灑滿了整個廠區。
劉春生走到錢總工和方仕達面前。
「錢總，方工，委屈你們了，跟我去山裡受苦吧。」
錢總工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咧嘴一笑：「只要還能擺弄這些鐵疙瘩，在哪都一樣。」
方仕達則更直接，他早就把自己的那些寶貝瓶瓶罐罐，都打包成了一個個木箱，此刻正由幾個年輕工人往最後一台卡車上搬。
車隊緩緩啟動，駛離了「騰飛車間」，駛出了飛龍動力機械總廠的大門。
路過辦公樓時，劉春生看到許多扇窗戶後面，都站著一道道熟悉的人影。
車隊在門口停了一下，王建國快步走了過來，往劉春生的手裡塞了一個信封。
「春生，這是廠里這幾個月新招的工人名單，都是好小伙子，能吃苦，有技術。」
王建國壓低了聲音。
「廠子現在半死不活，人心都散了，你要是缺人————
劉春生收下信封，重重地拍了拍王建國的肩膀。
「師父，保重。」
車隊再次啟動，沿著來時的路，向著紅旗寨的方向駛去。
發動機的轟鳴聲，像是歸來的號角，整個村子的人都從家裡跑了出來，匯集在路兩旁。
卡車直接開到了鋼結構廠房門口。
包玉成早就帶著他的施工隊等在了那裡，一台黃色的吊車已經伸長了吊臂。
劉春生從車上跳下來，直接爬上了第一台卡車，親自解開固定機器的鋼索，指揮著吊車司機。
「慢一點，再慢一點！」
「左邊高了，往下放！」
那台重達數噸的珩磨機，被穩穩地吊離車斗，穿過廠房巨大的推拉門，緩緩落在了預先畫好白線的水泥地面上。
接下來是車床、鏜床、磨床。
一台台代表著現代工業力量的機器，被小心翼翼地請進了這座矗立於荒灘之上的廠房。
村民們自發地組織起來，在陳兵的調配下，幫忙搬運那些裝在木箱裡的零件和工具。
李慧蘭則帶著村裡的婦女，給滿頭大汗的工人和師傅們，送來了熱騰騰的薑湯。
方仕達指揮著幾個年輕人，把他那些寶貝，搬到了廠房最裡面的一個角落。
包玉成很上道，立刻叫來工人，在那裡隔出了一個獨立的房間，還專門從發電機接過一條獨立的線路。
等到夕陽西下，最後一台設備也穩妥落地。
劉春生拿出王建國給他的那個信封，遞給了陳兵。
「你再去一趟市里，把上面的人都給我帶回來。」
劉春生看著信封上的一個個名字。
「告訴他們紅旗機械廠管吃管住，宿舍已經在建了，食堂頓頓有肉，工資比原來只高不低。」
夜幕降臨，工地上亮起了雪亮的燈光。
李慧蘭在村委會大院裡架起了三口大鐵鍋，鍋里燉著豬肉白菜粉條，香氣飄出了半里地。
錢總工和方仕達兩個技術人員，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很快就被村民們質樸的熱情所感染。
老支書端著酒碗挨個敬酒，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以後就都是一家人了」。
兩天後，浩浩蕩蕩的車隊，停在了飛龍動力機械總廠的大門口。
劉春生從頭車的駕駛室里跳了下來。
門衛室的老大爺探出頭，看到是劉春生，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只是縮回頭去，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周衛國很快就帶著幾個人，氣沖沖地從辦公樓里走了出來。
他一看到門口的陣仗，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劉春生，你這是要幹什麼？帶這麼多人來，是想來鬧事嗎？」
周衛國厲聲喝道。
劉春生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電報紙遞了過去。
「周廠長，我今天來是奉遼瀋重機廠的通知，轉移他們的設備。」
周衛國一把搶過電報，上面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措辭是公事公辦的命令口吻，最後還留著遼瀋重機廠的落款。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拿著電報紙的手都開始微微發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劉春生居然還有這一手，直接搬出了遼瀋重機這尊大佛。
「不行！這些設備是我們廠生產的核心資產，絕對不能動！」
周衛國把電報紙揉成一團，死死地攥在手心。
「周廠長，這設備是借的，產權是遼瀋重機的，他們現在要求轉移，我們無權阻攔。」
一個聲音從周衛國身後傳來。
說話的是王建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
「王建國！你到底是哪邊的？」
周衛國回頭怒視著他。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王建國沒有退縮，迎著他的目光。
就在他們爭執的時候，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緩緩停在了廠門口，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徑直走到周衛國面前，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證。
「我是遼瀋重機駐海天辦事處的主任，前來監督此次設備轉移工作，請你們配合。」
周衛國的最後一絲幻想，被徹底擊碎。
他看著那個一臉嚴肅的辦事處主任，又看了看旁邊面無表情的劉春生，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在遼瀋重機這種龐然大物面前，別說他一個代理廠長，就算是市機械局新上任的周局長來了，也得客客氣氣。
大門緩緩打開。
吊車和卡車發出沉悶的轟鳴，駛向了「騰飛車間」。
車間裡的工人早已停下了手裡的活，默默地站在兩旁，看著這支車隊開進來。
錢總工和方仕達早就等在了那裡，他們身後，那幾台高精度工具機已經被擦拭得乾乾淨淨，斷開了電源和地腳螺栓，仿佛隨時準備著遠行。
吊車的吊臂緩緩升起，粗大的鋼索套住了那台最重要的珩磨機。
隨著發動機的一聲怒吼，重達數噸的工具機被平穩地吊離地面，緩緩地落在了重型卡車的車斗里。
接著是高精度車床，床，磨床。
每一台機器被吊起，都像是在抽離飛龍廠的筋骨。
周衛國站在車間門口，臉色鐵青地看著這一切，他身後的幾個心腹，連大氣都不敢出。
裝車的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當最後一台機器被固定在卡車上，蓋上厚厚的帆布時，夕陽的餘暉已經灑滿了整個廠區。
劉春生走到錢總工和方仕達面前。
「錢總，方工，委屈你們了，跟我去山裡受苦吧。」
錢總工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咧嘴一笑：「只要還能擺弄這些鐵疙瘩，在哪都一樣。」
方仕達則更直接，他早就把自己的那些寶貝瓶瓶罐罐，都打包成了一個個木箱，此刻正由幾個年輕工人往最後一台卡車上搬。
車隊緩緩啟動，駛離了「騰飛車間」，駛出了飛龍動力機械總廠的大門。
路過辦公樓時，劉春生看到許多扇窗戶後面，都站著一道道熟悉的人影。
車隊在門口停了一下，王建國快步走了過來，往劉春生的手裡塞了一個信封。
「春生，這是廠里這幾個月新招的工人名單，都是好小伙子，能吃苦，有技術。」
王建國壓低了聲音。
「廠子現在半死不活，人心都散了，你要是缺人————
劉春生收下信封，重重地拍了拍王建國的肩膀。
「師父，保重。」
車隊再次啟動，沿著來時的路，向著紅旗寨的方向駛去。
發動機的轟鳴聲，像是歸來的號角，整個村子的人都從家裡跑了出來，匯集在路兩旁。
卡車直接開到了鋼結構廠房門口。
包玉成早就帶著他的施工隊等在了那裡，一台黃色的吊車已經伸長了吊臂。
劉春生從車上跳下來，直接爬上了第一台卡車，親自解開固定機器的鋼索，指揮著吊車司機。
「慢一點，再慢一點！」
「左邊高了，往下放！」
那台重達數噸的珩磨機，被穩穩地吊離車斗，穿過廠房巨大的推拉門，緩緩落在了預先畫好白線的水泥地面上。
接下來是車床、鏜床、磨床。
一台台代表著現代工業力量的機器，被小心翼翼地請進了這座矗立於荒灘之上的廠房。
村民們自發地組織起來，在陳兵的調配下，幫忙搬運那些裝在木箱裡的零件和工具。
李慧蘭則帶著村裡的婦女，給滿頭大汗的工人和師傅們，送來了熱騰騰的薑湯。
方仕達指揮著幾個年輕人，把他那些寶貝，搬到了廠房最裡面的一個角落。
包玉成很上道，立刻叫來工人，在那裡隔出了一個獨立的房間，還專門從發電機接過一條獨立的線路。
等到夕陽西下，最後一台設備也穩妥落地。
劉春生拿出王建國給他的那個信封，遞給了陳兵。
「你再去一趟市里，把上面的人都給我帶回來。」
劉春生看著信封上的一個個名字。
「告訴他們紅旗機械廠管吃管住，宿舍已經在建了，食堂頓頓有肉，工資比原來只高不低。」
夜幕降臨，工地上亮起了雪亮的燈光。
李慧蘭在村委會大院裡架起了三口大鐵鍋，鍋里燉著豬肉白菜粉條，香氣飄出了半里地。
錢總工和方仕達兩個技術人員，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很快就被村民們質樸的熱情所感染。
老支書端著酒碗挨個敬酒，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以後就都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