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建築隊進場
第81章 建築隊進場
鋪路的進度，比劉春生預想的還要快。
紅旗寨的村民們，似乎要把積攢了幾輩子的力氣，都用在這條通往山外的路上。
每天天不亮，整條土路上就已經是人山人海，到了晚上還有人舉著火把連夜趕工。
劉春生不得不讓李慧蘭出面，強制所有人必須休息，並且規定食堂每天必須保證三頓飯都有肉，工錢也從一天一結，改成了三天一結。
饒是如此那條幾公里長的路基，不到一個星期就被夯得結結實實。
現在的氣溫，水泥肯定是澆不上去的，剩下的工程，得找專業的人來干。
劉春生把陳兵叫到一邊交代了幾句，然後開著那台舊吉普，再次離開了紅旗寨。
車子駛出山坳，顛簸的土路漸漸變成了平整的柏油馬路，窗外的景象也從荒涼的田野，變成了林立的樓房。
劉春生把車開到了海天市南郊，現在新年剛過，全市只有幾處趕工期的工地還是開工幹活。
幾台藍色的飛龍自卸車，正在泥濘的工地上來回穿梭，車身上沾滿了黃泥，但跑起來依舊虎虎生風。
劉春生剛把車停穩，一個戴著安全帽的男人就走了過來。
「找誰？」
「我找包老闆。」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他不像是來鬧事的，便朝不遠處一棟二層的活動板房揚了揚下巴。
劉春生推開活動板房的門，屋裡擠了十幾個人，正圍著一張大桌子吵吵嚷嚷，包玉成坐在主位上，嘴裡叼著煙，正對著一張圖紙比比劃劃，滿臉的不耐煩。
「這麼幹不行！地基必須再往下挖半米，誰他媽敢在這事上給我偷懶，我讓他滾蛋！」
他一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劉春生，隨即揮手讓屋裡的人都散了。
「稀客啊，劉廠長。」
包玉成掐了煙，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只是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怎麼著，不在你的飛龍廠待著，跑我這工地上來體察民情了？」
關於飛龍廠的變故，他顯然已經聽說了。
「包老闆，我現在不是廠長了。」
劉春生也不在意他的調侃，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哦？」
包玉成眉毛一挑，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那倒是可惜了那好車，要不你來我這兒干吧，老哥我不會虧待你的。」
劉春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不說那個了，我今天來是想找包老闆談個生意。」
「生意？」
包玉成靠在椅背上，重新點上一根煙，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你現在光杆司令一個，能有什麼生意跟我談？」
「我想建個廠。」
劉春生把一張草圖從懷裡掏出來，是他在紅旗寨的煤油燈下畫的，廠區的布局、車間的尺寸、生產線的走向，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包玉成只掃了一眼，就被圖紙上的規模嚇了一跳。
「地方在哪？」
「紅旗寨。」
「劉老弟，你跟我開玩笑呢？在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建廠，光是材料運輸就能要了我的命，這活兒我幹不了。」
劉春生沒說話，只是把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放到了桌上，裡面是綑紮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這裡是五十萬，算是我的定金。」
包玉成的呼吸停頓了一下，目光在那一堆鈔票上凝固了。
他做工程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哪個甲方，能痛痛快快拿出這麼多現金。
「這只是第一期工程的定金。」
劉春生把拉鏈重新拉上。
「我要建的是一個全新的工業區，除了廠房，還有宿舍、食堂、公路，甚至以後可能還有學校和醫院。」
包玉成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被市里聯手踢出局，換成一般人早就趴下了。
他這可倒好，不聲不響地就憋著要搞個更大的。
第二天，包玉成開著他那輛進口的豐田越野，跟著劉春生的破吉普，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了兩個多小時，才終於望見了紅旗寨的輪廓。
當他看到村口那條已經初具雛形的寬闊路基時，臉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路基是純靠人力一筐一筐背，一寸一寸夯出來的。
車子停在村北的荒灘上，包玉成推開車門，腳下的土地堅硬而平整，遠處上百名村民正在寒風中喊著號子，用最原始的工具，繼續平整著新的地塊。
李慧蘭帶著幾個村民，推著獨輪車跑了過來，車上是熱氣騰騰的玉米餅子和肉湯。
包玉成看著那些村民臉上質樸而熱切的笑容，看著他們望向劉春生時，那種發自內心的信賴和尊敬。
他忽然明白了劉春生的底氣從何而來，他一巴掌拍在劉春生的肩膀上。
「媽的，你小子真是個瘋子！」
包玉成罵了一句，臉上卻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這活兒，我接了！」
包玉成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第二天就帶著手底下最精銳的一個施工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紅旗寨。
卡車拉著攪拌機、發電機、水泵，還有一整套的木工和鋼筋工的工具，這些在城裡工地常見的設備，卻讓紅旗寨的村民們看直了眼。
施工隊的人都是老油子，他們在荒地旁邊搭起臨時的工棚，發電機轟鳴起來的瞬間，荒地上第一次亮起了刺眼的燈光。
包玉成拿著劉春生畫的圖紙，又在現場用皮尺和經緯儀重新測量了一遍，然後把幾十個木樁子打進了堅硬的凍土裡，拉起一道道基準線。
「水泥路和廠房，我們兩邊一起動工。」
包玉成把菸頭往地上一扔。
劉春生自然沒意見，他要的就是速度。
整個紅旗寨的勞動力被重新組織起來，李慧蘭帶著村裡的婦女們負責後勤，在工地的另一頭搭起了更大的伙房，一口口大鐵鍋架起來，保證所有幹活的人隨時都能吃上熱飯。
村裡的青壯年則跟著施工隊，成了最基礎的力工。
他們雖然不懂技術，但有的是力氣，什麼髒活累活都搶著干。
通往鎮上的那條路，成了第一個主戰場。
鋪路的進度，比劉春生預想的還要快。
紅旗寨的村民們，似乎要把積攢了幾輩子的力氣，都用在這條通往山外的路上。
每天天不亮，整條土路上就已經是人山人海，到了晚上還有人舉著火把連夜趕工。
劉春生不得不讓李慧蘭出面，強制所有人必須休息，並且規定食堂每天必須保證三頓飯都有肉，工錢也從一天一結，改成了三天一結。
饒是如此那條幾公里長的路基，不到一個星期就被夯得結結實實。
現在的氣溫，水泥肯定是澆不上去的，剩下的工程，得找專業的人來干。
劉春生把陳兵叫到一邊交代了幾句，然後開著那台舊吉普，再次離開了紅旗寨。
車子駛出山坳，顛簸的土路漸漸變成了平整的柏油馬路，窗外的景象也從荒涼的田野，變成了林立的樓房。
劉春生把車開到了海天市南郊，現在新年剛過，全市只有幾處趕工期的工地還是開工幹活。
幾台藍色的飛龍自卸車，正在泥濘的工地上來回穿梭，車身上沾滿了黃泥，但跑起來依舊虎虎生風。
劉春生剛把車停穩，一個戴著安全帽的男人就走了過來。
「找誰？」
「我找包老闆。」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他不像是來鬧事的，便朝不遠處一棟二層的活動板房揚了揚下巴。
劉春生推開活動板房的門，屋裡擠了十幾個人，正圍著一張大桌子吵吵嚷嚷，包玉成坐在主位上，嘴裡叼著煙，正對著一張圖紙比比劃劃，滿臉的不耐煩。
「這麼幹不行！地基必須再往下挖半米，誰他媽敢在這事上給我偷懶，我讓他滾蛋！」
他一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劉春生，隨即揮手讓屋裡的人都散了。
「稀客啊，劉廠長。」
包玉成掐了煙，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只是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怎麼著，不在你的飛龍廠待著，跑我這工地上來體察民情了？」
關於飛龍廠的變故，他顯然已經聽說了。
「包老闆，我現在不是廠長了。」
劉春生也不在意他的調侃，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哦？」
包玉成眉毛一挑，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那倒是可惜了那好車，要不你來我這兒干吧，老哥我不會虧待你的。」
劉春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不說那個了，我今天來是想找包老闆談個生意。」
「生意？」
包玉成靠在椅背上，重新點上一根煙，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你現在光杆司令一個，能有什麼生意跟我談？」
「我想建個廠。」
劉春生把一張草圖從懷裡掏出來，是他在紅旗寨的煤油燈下畫的，廠區的布局、車間的尺寸、生產線的走向，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包玉成只掃了一眼，就被圖紙上的規模嚇了一跳。
「地方在哪？」
「紅旗寨。」
「劉老弟，你跟我開玩笑呢？在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建廠，光是材料運輸就能要了我的命，這活兒我幹不了。」
劉春生沒說話，只是把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放到了桌上，裡面是綑紮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這裡是五十萬，算是我的定金。」
包玉成的呼吸停頓了一下，目光在那一堆鈔票上凝固了。
他做工程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哪個甲方，能痛痛快快拿出這麼多現金。
「這只是第一期工程的定金。」
劉春生把拉鏈重新拉上。
「我要建的是一個全新的工業區，除了廠房，還有宿舍、食堂、公路，甚至以後可能還有學校和醫院。」
包玉成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被市里聯手踢出局，換成一般人早就趴下了。
他這可倒好，不聲不響地就憋著要搞個更大的。
第二天，包玉成開著他那輛進口的豐田越野，跟著劉春生的破吉普，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了兩個多小時，才終於望見了紅旗寨的輪廓。
當他看到村口那條已經初具雛形的寬闊路基時，臉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路基是純靠人力一筐一筐背，一寸一寸夯出來的。
車子停在村北的荒灘上，包玉成推開車門，腳下的土地堅硬而平整，遠處上百名村民正在寒風中喊著號子，用最原始的工具，繼續平整著新的地塊。
李慧蘭帶著幾個村民，推著獨輪車跑了過來，車上是熱氣騰騰的玉米餅子和肉湯。
包玉成看著那些村民臉上質樸而熱切的笑容，看著他們望向劉春生時，那種發自內心的信賴和尊敬。
他忽然明白了劉春生的底氣從何而來，他一巴掌拍在劉春生的肩膀上。
「媽的，你小子真是個瘋子！」
包玉成罵了一句，臉上卻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這活兒，我接了！」
包玉成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第二天就帶著手底下最精銳的一個施工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紅旗寨。
卡車拉著攪拌機、發電機、水泵，還有一整套的木工和鋼筋工的工具，這些在城裡工地常見的設備，卻讓紅旗寨的村民們看直了眼。
施工隊的人都是老油子，他們在荒地旁邊搭起臨時的工棚，發電機轟鳴起來的瞬間，荒地上第一次亮起了刺眼的燈光。
包玉成拿著劉春生畫的圖紙，又在現場用皮尺和經緯儀重新測量了一遍，然後把幾十個木樁子打進了堅硬的凍土裡，拉起一道道基準線。
「水泥路和廠房，我們兩邊一起動工。」
包玉成把菸頭往地上一扔。
劉春生自然沒意見，他要的就是速度。
整個紅旗寨的勞動力被重新組織起來，李慧蘭帶著村裡的婦女們負責後勤，在工地的另一頭搭起了更大的伙房，一口口大鐵鍋架起來，保證所有幹活的人隨時都能吃上熱飯。
村裡的青壯年則跟著施工隊，成了最基礎的力工。
他們雖然不懂技術，但有的是力氣，什麼髒活累活都搶著干。
通往鎮上的那條路，成了第一個主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