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真相（2）
第93章 真相（2）
「周黎先生，你以為冥刻能力會改變卡牌的性質，所以不敢對智慧卡牌使用？」
「你不知道智慧卡牌的特殊性，這麼想也很合理。但實際上，智慧卡牌只會將這些冥刻能力吸收並轉化為相應的特質。」
「你對別的卡牌使用冥刻能力，它們只能被動地接受，所以才會被肆意修改和塗抹。」
周黎一頓，再次確認剛才羅伯特的話。
「所以說————我現在就可以使用冥刻來喚醒嚮導嗎？」
「這是你給它取的名字嗎？」
周黎點點頭。
「我勸你慢慢來，過度消耗精神力，你是受不了的。」
「同時，你自己也要探索一下這兩個冥刻對智慧卡牌的額外影響。」
周黎平復了一下心情，有希望就行，他也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去尋找辦法了。
而羅伯特則走到一個類似於終端電腦的機器前，開始進行輸入操作。
同時詢問周黎更多有關他獲得冥刻能力的細節。
「你沒有完全擊敗那個冥刻著亡魂，卻能得到透支冥刻的一部分，甚至還暫時去到【幻界】？」
羅伯特的聲音里透露著不可思議。
「這不科學啊，你就算贏了對方一顆蠟燭，按理來說他也只需要給你相應的牙齒就行了。」
「等等————透支冥刻的擁有者是誰來著？」
「伐木工沃克，檔案情況是————已死亡，死因是————哦，我懂了。
羅伯特一邊操作機器查閱資料一邊自言自語，最後提醒周黎：「你自己小心一點獵人吧，沃克的饋贈可沒那麼好拿。」
「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周黎聳了聳肩，回應道。
「至於另外一個，升階冥刻，來自一個動物冥刻者？真有意思，看來冥刻者他們自己也過得不好啊，居然想到這樣一個收割的法子。」
「收割？」
羅伯特聲音變得和藹起來，他沒有直接對周黎解釋，而是先提了另外一件事情。
「既然你掌握了冥刻能力，那我們的確有合作的基礎，我們可以談談一些更深入的話題，以及有關A—42的事宜。」
「你知道為什麼A—42正在瀕臨毀滅嗎？」
周黎搖了搖頭。
「這並非蓄意的陰謀，【重鑄世界實驗】的成果從本質上來說都是失敗的，所以毀滅是一定會發生的結局，無法改變。而我這個實驗室，就是為拖延這個結局而存在的。」
「因為【重鑄世界實驗】的停擺，我們已經沒有任何世界的副本」，在【表層】毀滅後，也無法繼續新建一個A—43了，當然【表層】的毀滅是一個長期過程，迷途者還是會不斷湧入。」
「只是環境會變得更加惡劣，能活著從【表層】去到【深處】的迷途者會更少。」
「本質上，森林中的環境是雙方————巫師互相博弈的結果。」
「本來【平行世界實驗】只是一個十分不起眼的項目，所有人都沒預料到它最後發揮了這麼大的作用，為這個已經慘澹到不能再慘澹的世界，補充新鮮血液。」
羅伯特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有些悲涼。
「說起這個項目，我也算是他們」的幫凶了，本來這個項目的初衷只是為了文化交流而已。」
「被拉進來的迷途者，一茬一茬地被收割。我相信你自己也應該感覺到了，整個【表層】的流程都在推著你們往前走，就好像養殖遲早要出欄的豬一樣。」
周黎點了點頭，對於這一部分，他並不意外。
「但為什麼呢，我們這些迷途者擁有什麼價值呢？」
這才是周黎唯一疑惑的地方。
「人類，本身也是一個很好的實驗材料，想要探尋冥刻最高的奧秘，真正成為那無上的神明」的話，就必須克服其中存在的各種困難，你們就是最好的小白鼠。」
羅伯特的語言直言不諱。
「原本你們的處境大概率是剛被傳送到這個世界，就被抓起來，扒光衣服，扔進研究所的營養液中等待慘無人道的實驗。」
周黎順著羅伯特的描述想像那個場景，頓時有些不寒而慄。
「那為什麼————」
「因為這個實驗的主要工作是維持著空間穩定性，次要工作是保持空間的不規則，也就是非歐幾里得。」
「本體其實已經有預料到最壞的情況，所以很早就做了準備，而另外一群巫師知道這個情況後，好又發現像以這個規則篩選更加有價值的實驗個體後，雙方達成了默契————」
「等等？」
周黎打斷了它。
「如果說清理者是站在冥刻者那一邊的，它既然能準確找到我們迷途者並分發初始卡牌和蠟燭，不是恰恰證明他們依然有能力直接把我們這些迷途者抓走嗎？」
「畢竟一開始我們也只是黑戶，沒有蠟燭應該不受規則的保護吧。」
「你很敏銳，周黎先生。」
羅伯特先讚賞再反駁道。
「但你是不是忘記了，所有機器人被創造出來後的底層代碼之一不能攻擊傷害人類，所以除了分發你們的初始卡牌外，它的另一份工作也就是收屍了。難道你們那個世界沒有相應的理論嗎？」
「不應該啊，根據研究，平行世界雖然會存在些許科技和文化上的差距，但總體上還是有不少相似之處的。」
「有的，有的。」
周黎撓了撓頭髮，臉上略顯尷尬。
「好的，繼續剛才的對話，冥刻者縱容甚至幫助迷途者在森林中走得更遠，實際上獲取更好的實驗素材，同時他們也順便提高他們的冥刻熟練度，對於大部分冥刻者而言，他們的卡組已經接近上限。」
「能吸引他們的只有高質量的卡牌、資源以及冥刻能力。」
「在這種情況下，雖然大部分迷途者逃脫不了被收割的命運，但仍然有少部分迷途者脫穎而出，成為打破這個局面的可能性」。
周黎不禁砸吧砸吧嘴，感嘆道：「這就是你們所達成的默契？還真是有夠黑暗的，不過你有一點還沒向我解釋，規則是怎麼確立起來的？」
「抱款，我的資料庫中沒有相關資料。但根據規則出現的最早紀錄，即在A—1世界剛剛建立起來後發現的這一點上可以推測，新世界的建立往往伴隨著世界法則的改變。」
「就像現在的世界，天上沒有太陽一樣，不知道這個解釋你是否滿意。」
「滿意不滿意的先不提，你可以把我放出來了嗎？」
羅伯特愣了愣，既然已經達成了合作關係，把對方繼續關在囚籠里的確不太好。
但為了保護實驗室的儀器，它又不能冒這個風險。
「我也不勉強你，能不能再給我來一杯牛奶，當然，有什麼牛排，雞肉的最好。」
周黎給了羅伯特一個台階。
「沒問題。」
看著羅伯特暫時離去的身影，周黎癱坐在囚籠中，露出一個「計劃通」的表情。
對方的微表情系統也不怎麼樣嘛。
周黎感覺自己有些疲憊，其實在和羅伯特溝通的期間，他已經默默使用了一次升階冥刻了。
效果並不明顯，看來喚醒嚮導的計劃要從長計議了。
至於羅伯特所說的很多內容，或許剛開始，他還有點興趣，但越聽到後面，他就愈發感到無趣。
他並非對真相不感興趣，而是突然有一種在宏大敘事中的無力感。
這個時候他對一杯牛奶更加感興趣。
什麼東西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挑逗你，勾引你，在你真正把這個東西蒙著的面紗撕下，看到它露骨的身軀時，反而有些索然無味？
—真相。
周黎閉上雙眼，休息了一會，直到再次聽到羅伯特滑輪摩擦的沙沙聲。
「你的牛奶和一份牛肉罐頭，我幫你加熱了，希望我們世界的食物符合你的口味。」
「你是在哪搞到這些東西的？」
「在本體還在這個研究所的時候，就儲存了一些的可長期儲存的食物。」
「能————」
「不能，周黎先生。你應該並不缺乏食物，我至少要保證足夠的食物，以預防本體需要來到本研究所避難的意外情況。」
「行吧。」
周黎笑了笑，接過食物，嘗了一口，嗯~~五螞蟻。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麼？」
一邊咀嚼，一邊詢問。
「周黎先生，你能夠活著進入【幻界】，就已經是對我投資的最大回報了，你們天生就和冥刻者是敵人。」
「當然，如果可以，希望你能阻止牧羊人的計劃。」
羅伯特拿出一塊大的黑板。
上面播放著被羅伯特剛剛製作出來的小動畫。
一群羊按照原本的路線，去到一個又一個的山頭吃草，其中因為老弱病殘而掉隊的羊會在各種意外中死去，但羊群數量總體還是沒有變化。
現在，環境發生了巨變，山頭的草已經完全不夠吃了。
一批羊只能尋找其他的出路，這個時候，它們發現了一圈柵欄。
柵欄裡面有肥美的青草，一隻笑眯眯的牧羊犬，所有羊都一擁而上，得手的牧羊犬最後將柵欄關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因為【表層】的逐步毀滅，有人想要提前收割這些多餘的迷途者，把他們變成冥刻的資源。」
「當然，看似【表層】本來也已經無法容納那麼多迷途者了，這種行為只是將這個結果加速了————但實際上，這也加速了【表層】的毀滅，「生態環境」方面的毀滅。」
「牧羊人不是偽神？」
「不是，真正的偽神為了維繫自己的存在，只能在【幻界】中不斷————嗯，這一點還不能對你說。」
「或許它的最終目的的確是成為偽神，但它現在絕對不是。」
周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就算它不是偽神，但我真的能對付得了擁有那麼多信徒的存在嗎？」
我打牧羊人，真的假的。
「待會你贏了試煉不是有火柴盒嗎？試煉之地是在羅伯特資產」下的一部分，我有權限更改其中的部分獎勵，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不過，你不願意也行，反正只要你能活著進入到【幻界】，其他一切都無所謂。」
羅伯特給出的條件干分寬鬆，以至於讓周黎差點覺得世界上真的有免費的午餐可以吃。
雖然他今天的確已經吃了一頓免費的午餐了。
「有沒有能夠阻止【表層】毀滅的辦法？」
「什麼？」
羅伯特再次確認周黎的問題。
「我說，有沒有能夠阻止【表層】毀滅的辦法？如果到時候順手能做到的話，勉勉強強當個救世主啦。」
周黎看著眼前的機器人，說出來的話像是在詢問今天晚餐吃什麼一樣隨便。
「周黎先生，你以為冥刻能力會改變卡牌的性質，所以不敢對智慧卡牌使用？」
「你不知道智慧卡牌的特殊性，這麼想也很合理。但實際上，智慧卡牌只會將這些冥刻能力吸收並轉化為相應的特質。」
「你對別的卡牌使用冥刻能力，它們只能被動地接受，所以才會被肆意修改和塗抹。」
周黎一頓，再次確認剛才羅伯特的話。
「所以說————我現在就可以使用冥刻來喚醒嚮導嗎？」
「這是你給它取的名字嗎？」
周黎點點頭。
「我勸你慢慢來，過度消耗精神力，你是受不了的。」
「同時，你自己也要探索一下這兩個冥刻對智慧卡牌的額外影響。」
周黎平復了一下心情，有希望就行，他也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去尋找辦法了。
而羅伯特則走到一個類似於終端電腦的機器前，開始進行輸入操作。
同時詢問周黎更多有關他獲得冥刻能力的細節。
「你沒有完全擊敗那個冥刻著亡魂，卻能得到透支冥刻的一部分，甚至還暫時去到【幻界】？」
羅伯特的聲音里透露著不可思議。
「這不科學啊，你就算贏了對方一顆蠟燭，按理來說他也只需要給你相應的牙齒就行了。」
「等等————透支冥刻的擁有者是誰來著？」
「伐木工沃克，檔案情況是————已死亡，死因是————哦，我懂了。
羅伯特一邊操作機器查閱資料一邊自言自語，最後提醒周黎：「你自己小心一點獵人吧，沃克的饋贈可沒那麼好拿。」
「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周黎聳了聳肩，回應道。
「至於另外一個，升階冥刻，來自一個動物冥刻者？真有意思，看來冥刻者他們自己也過得不好啊，居然想到這樣一個收割的法子。」
「收割？」
羅伯特聲音變得和藹起來，他沒有直接對周黎解釋，而是先提了另外一件事情。
「既然你掌握了冥刻能力，那我們的確有合作的基礎，我們可以談談一些更深入的話題，以及有關A—42的事宜。」
「你知道為什麼A—42正在瀕臨毀滅嗎？」
周黎搖了搖頭。
「這並非蓄意的陰謀，【重鑄世界實驗】的成果從本質上來說都是失敗的，所以毀滅是一定會發生的結局，無法改變。而我這個實驗室，就是為拖延這個結局而存在的。」
「因為【重鑄世界實驗】的停擺，我們已經沒有任何世界的副本」，在【表層】毀滅後，也無法繼續新建一個A—43了，當然【表層】的毀滅是一個長期過程，迷途者還是會不斷湧入。」
「只是環境會變得更加惡劣，能活著從【表層】去到【深處】的迷途者會更少。」
「本質上，森林中的環境是雙方————巫師互相博弈的結果。」
「本來【平行世界實驗】只是一個十分不起眼的項目，所有人都沒預料到它最後發揮了這麼大的作用，為這個已經慘澹到不能再慘澹的世界，補充新鮮血液。」
羅伯特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有些悲涼。
「說起這個項目，我也算是他們」的幫凶了，本來這個項目的初衷只是為了文化交流而已。」
「被拉進來的迷途者，一茬一茬地被收割。我相信你自己也應該感覺到了，整個【表層】的流程都在推著你們往前走，就好像養殖遲早要出欄的豬一樣。」
周黎點了點頭，對於這一部分，他並不意外。
「但為什麼呢，我們這些迷途者擁有什麼價值呢？」
這才是周黎唯一疑惑的地方。
「人類，本身也是一個很好的實驗材料，想要探尋冥刻最高的奧秘，真正成為那無上的神明」的話，就必須克服其中存在的各種困難，你們就是最好的小白鼠。」
羅伯特的語言直言不諱。
「原本你們的處境大概率是剛被傳送到這個世界，就被抓起來，扒光衣服，扔進研究所的營養液中等待慘無人道的實驗。」
周黎順著羅伯特的描述想像那個場景，頓時有些不寒而慄。
「那為什麼————」
「因為這個實驗的主要工作是維持著空間穩定性，次要工作是保持空間的不規則，也就是非歐幾里得。」
「本體其實已經有預料到最壞的情況，所以很早就做了準備，而另外一群巫師知道這個情況後，好又發現像以這個規則篩選更加有價值的實驗個體後，雙方達成了默契————」
「等等？」
周黎打斷了它。
「如果說清理者是站在冥刻者那一邊的，它既然能準確找到我們迷途者並分發初始卡牌和蠟燭，不是恰恰證明他們依然有能力直接把我們這些迷途者抓走嗎？」
「畢竟一開始我們也只是黑戶，沒有蠟燭應該不受規則的保護吧。」
「你很敏銳，周黎先生。」
羅伯特先讚賞再反駁道。
「但你是不是忘記了，所有機器人被創造出來後的底層代碼之一不能攻擊傷害人類，所以除了分發你們的初始卡牌外，它的另一份工作也就是收屍了。難道你們那個世界沒有相應的理論嗎？」
「不應該啊，根據研究，平行世界雖然會存在些許科技和文化上的差距，但總體上還是有不少相似之處的。」
「有的，有的。」
周黎撓了撓頭髮，臉上略顯尷尬。
「好的，繼續剛才的對話，冥刻者縱容甚至幫助迷途者在森林中走得更遠，實際上獲取更好的實驗素材，同時他們也順便提高他們的冥刻熟練度，對於大部分冥刻者而言，他們的卡組已經接近上限。」
「能吸引他們的只有高質量的卡牌、資源以及冥刻能力。」
「在這種情況下，雖然大部分迷途者逃脫不了被收割的命運，但仍然有少部分迷途者脫穎而出，成為打破這個局面的可能性」。
周黎不禁砸吧砸吧嘴，感嘆道：「這就是你們所達成的默契？還真是有夠黑暗的，不過你有一點還沒向我解釋，規則是怎麼確立起來的？」
「抱款，我的資料庫中沒有相關資料。但根據規則出現的最早紀錄，即在A—1世界剛剛建立起來後發現的這一點上可以推測，新世界的建立往往伴隨著世界法則的改變。」
「就像現在的世界，天上沒有太陽一樣，不知道這個解釋你是否滿意。」
「滿意不滿意的先不提，你可以把我放出來了嗎？」
羅伯特愣了愣，既然已經達成了合作關係，把對方繼續關在囚籠里的確不太好。
但為了保護實驗室的儀器，它又不能冒這個風險。
「我也不勉強你，能不能再給我來一杯牛奶，當然，有什麼牛排，雞肉的最好。」
周黎給了羅伯特一個台階。
「沒問題。」
看著羅伯特暫時離去的身影，周黎癱坐在囚籠中，露出一個「計劃通」的表情。
對方的微表情系統也不怎麼樣嘛。
周黎感覺自己有些疲憊，其實在和羅伯特溝通的期間，他已經默默使用了一次升階冥刻了。
效果並不明顯，看來喚醒嚮導的計劃要從長計議了。
至於羅伯特所說的很多內容，或許剛開始，他還有點興趣，但越聽到後面，他就愈發感到無趣。
他並非對真相不感興趣，而是突然有一種在宏大敘事中的無力感。
這個時候他對一杯牛奶更加感興趣。
什麼東西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挑逗你，勾引你，在你真正把這個東西蒙著的面紗撕下，看到它露骨的身軀時，反而有些索然無味？
—真相。
周黎閉上雙眼，休息了一會，直到再次聽到羅伯特滑輪摩擦的沙沙聲。
「你的牛奶和一份牛肉罐頭，我幫你加熱了，希望我們世界的食物符合你的口味。」
「你是在哪搞到這些東西的？」
「在本體還在這個研究所的時候，就儲存了一些的可長期儲存的食物。」
「能————」
「不能，周黎先生。你應該並不缺乏食物，我至少要保證足夠的食物，以預防本體需要來到本研究所避難的意外情況。」
「行吧。」
周黎笑了笑，接過食物，嘗了一口，嗯~~五螞蟻。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麼？」
一邊咀嚼，一邊詢問。
「周黎先生，你能夠活著進入【幻界】，就已經是對我投資的最大回報了，你們天生就和冥刻者是敵人。」
「當然，如果可以，希望你能阻止牧羊人的計劃。」
羅伯特拿出一塊大的黑板。
上面播放著被羅伯特剛剛製作出來的小動畫。
一群羊按照原本的路線，去到一個又一個的山頭吃草，其中因為老弱病殘而掉隊的羊會在各種意外中死去，但羊群數量總體還是沒有變化。
現在，環境發生了巨變，山頭的草已經完全不夠吃了。
一批羊只能尋找其他的出路，這個時候，它們發現了一圈柵欄。
柵欄裡面有肥美的青草，一隻笑眯眯的牧羊犬，所有羊都一擁而上，得手的牧羊犬最後將柵欄關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因為【表層】的逐步毀滅，有人想要提前收割這些多餘的迷途者，把他們變成冥刻的資源。」
「當然，看似【表層】本來也已經無法容納那麼多迷途者了，這種行為只是將這個結果加速了————但實際上，這也加速了【表層】的毀滅，「生態環境」方面的毀滅。」
「牧羊人不是偽神？」
「不是，真正的偽神為了維繫自己的存在，只能在【幻界】中不斷————嗯，這一點還不能對你說。」
「或許它的最終目的的確是成為偽神，但它現在絕對不是。」
周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就算它不是偽神，但我真的能對付得了擁有那麼多信徒的存在嗎？」
我打牧羊人，真的假的。
「待會你贏了試煉不是有火柴盒嗎？試煉之地是在羅伯特資產」下的一部分，我有權限更改其中的部分獎勵，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不過，你不願意也行，反正只要你能活著進入到【幻界】，其他一切都無所謂。」
羅伯特給出的條件干分寬鬆，以至於讓周黎差點覺得世界上真的有免費的午餐可以吃。
雖然他今天的確已經吃了一頓免費的午餐了。
「有沒有能夠阻止【表層】毀滅的辦法？」
「什麼？」
羅伯特再次確認周黎的問題。
「我說，有沒有能夠阻止【表層】毀滅的辦法？如果到時候順手能做到的話，勉勉強強當個救世主啦。」
周黎看著眼前的機器人，說出來的話像是在詢問今天晚餐吃什麼一樣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