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腦洞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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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軌間隙中的空氣被高度壓縮的風元素排空,細小的能量弧在導軌間躍動,發出細微滋滋聲,幽藍色的線條於銀白金屬表面穩定脈動,在清冷的夜色中勾勒出美麗而致命的紋理。

  渡鴉的呼吸變得悠長而微弱,幾乎與山間寒風融為一體。

  導軌低沉的嗡鳴聲在山林中瀰漫,毀滅性的魔力波動被反偵測法陣死死鎖住,無法傳出十米之外。

  瞄準鏡中畫面幾乎不再浮動,安赫的胸膛被穩穩固定在修正後的刻度上。他屏住呼吸,指尖感受著扳機冰冷的金屬觸感,他只有一次機會。

  扳機扣下。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沒有硝煙瀰漫,只有一道仿佛撕裂空間的尖嘯聲。

  槍口前方的空氣猛地向內坍縮,由黑色金屬構成的梭形細長子彈被導軌加速到極致。

  它的速度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瞬息間跨越數百米距離,所過之處因摩擦空氣留下淡淡白痕,形成一條短暫存在的真空通道。

  幾乎在槍械激發的同一剎那,涼亭中與安赫對坐的騎士長毫無預兆地動了!

  沒有拔劍格擋,那根本來不及,他仿佛瞬間感知到危機的降臨,曾經從血海中殺出的戰鬥本能讓他自動做出反應。

  那白金色的全身盔甲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目強光,神聖的符文悉數點亮,在外部凝聚成數層如同水晶壁壘的屏障。

  他毫不猶豫,用覆蓋著白金盔甲的魁梧身軀,全力沖向那道黑色死線的必經軌跡,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轟!!!

  一道沉悶的撞擊聲炸開。

  黑色子彈尖端幾乎沒有受到阻力,如同熱刀切入黃油,絲滑地穿透盔甲外的數層屏障,留下邊緣平滑的小孔,最終狠狠撞擊在騎士長胸甲中央。

  無法穿透的特種彈體,將其所攜帶的恐怖動能盡數傾瀉,熾烈的白光在撞擊點爆發,龐大的動能化為熱能,彈體尖端金屬崩解為高能元素,在堅硬的胸甲上炸開一個凹坑,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

  另外四名聖殿騎士在騎士長衝出的瞬間,已然本能地拔出武器,左手臂鎧上延伸出白金光幕,如同四道光牆將安赫護在中心,將擴散的氣浪擋下。

  他們的目光齊齊轉向子彈射來的方向,視孔中爆發出冰冷刺骨的殺意。

  安赫只聽到兩聲幾乎不分先後的巨響,一眨眼,原本位於桌對面的騎士長就如山嶽般出現在他身後,一圈溫暖而堅固的光幕將他完全籠罩。

  隨著對方轉身,胸甲中央那觸目驚心的凹坑映入他的視野,坑中彈體剛從熔融狀態固化,冒著縷縷白煙。

  一片呈放射狀融毀的黑色金屬,正死死地嵌在凹坑底部。

  莊園的寧靜被徹底撕碎,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更多的白金色身影從莊園各處閃過,如同一道道流光,帶著壓抑的怒火,向著涼亭與山林方向衝去。

  遠方的山峰上,渡鴉在扣動扳機的瞬間,就通過瞄準鏡看到了那道驟然亮起的刺目光芒。他瞳孔驟縮,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繼續確認最終結果。

  「任務失敗!撤離!」他心中警鈴大作,毫不猶豫地觸發了先前布置在周圍的火元素法陣。

  熾烈的火焰瞬間吞噬了那造價高昂的精密魔導槍械以及所有痕跡,將它們化作熔融的金屬液滴,殘餘的儲能水晶引發爆燃,將這一過程急劇加速。

  渡鴉的身影在火焰騰起的同時,像是化作墨水般迅速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向著山林深處急退,只留下身後一片熊熊燃燒的烈火,以及從莊園方向傳來的,如同軍團衝鋒的沉重腳步聲。

  騎士長抬手,看似隨意地摳下那片胸甲上的黑色金屬,拿到面前仔細端詳:「破魔金屬...」

  「你被刺殺了,破魔彈,超遠距離射擊。」

  「我被刺殺了?」安赫下意識重複了一遍,沒多少實感,只有一種怔住的愕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又抬頭望向騎士長胸甲上那觸目驚心的凹坑,他沒有恐懼,只是身體應激性的開始顫抖,他甚至有些想笑。

  誰?急了!哈哈哈哈哈哈!

  心跳後知後覺地開始變得急促,血液湧上頭部,漲得耳膜嗡嗡作響。

  該死的交感神經!不對?這世界的人類結構一樣嗎?想不起來了...

  不過,敢在裁判所的眼皮底下搞刺殺?這種挑釁比在帝國議會上辱罵皇帝都嚴重。


  他的勝算看來不小啊,能讓人急到這種程度。

  騎士長另一隻手撫摸著胸甲上的凹坑,聲音依舊平穩,帶著久經風霜的淡定。

  「軍用破魔彈,能無效化防禦屏障,但破魔金屬本身的強度不高。」

  「能產生如此巨大的威力,只能是未公開的新型武器。」

  「帝國軍械...大部分...由海...因斯集團承包...」安赫努力控制著微顫的面部肌肉。

  他忽然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飄了起來,仿佛靈魂與身體分離,遠遠地操縱著身體。

  「而我與他們甚至算得上利益一致,怎麼可能?」他的聲音忽然平穩了下來。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端著茶杯的左手懸在空中,先前的小圓桌已經被掀飛到了遠處。

  「武器是死的,帝國軍方也不是鐵板一塊。」騎士長收起那片金屬殘片,「總會有『意外』流出的。」

  「勉強能算個好消息吧...至少,在之後與他們的談判中能爭取到更多好處?」

  他感覺自己理智得有些異常,按照前世的說法,這大概是腎上腺素生效了,可這個世界存在類似事物嗎?

  「問題來了,今晚我該睡哪?似乎所有房間都有窗戶,風險不小。」

  他像是在操控著一個遊戲角色說話,角色應該害怕,可那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地下還有更安全的房間。」騎士長的回答依舊平靜。

  ...

  菲妮的指尖無意識划過牆面,目光卻落在庭院那座空置的鳥籠上,「姐姐,您應該明白,海因斯集團已經與安赫搭上線。若皇室趕在他們之前站隊——」

  「支持?」奧菲莉婭放下文件,旋轉座椅面向菲妮,冰冷的輕笑將話語截斷,「三年前你躲在平民區玩過家家,如今倒替顛覆分子當說客?」

  她站起身,鞋跟敲擊地面的清脆響聲不疾不徐,一步步走到菲妮近前。伸出雙手,不容拒絕地捧起菲妮那有些嬰兒肥的臉蛋,逼迫對方抬頭與自己對視。

  「我可愛的妹妹啊...你真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瞞過我嗎?」

  菲妮藍瞳微縮,對方本就高她一頭,如今更是壓迫感十足。

  她穩住有些發顫的呼吸:「帝國工業需要新血!傳統派壟斷魔晶礦百年,而安赫的理論能——」

  「能突破格林家族掌控的定價權?」奧菲莉婭雙手微微用力,揉起菲妮柔嫩的臉頰,「我的傻妹妹,皇室不缺刀劍,只缺聽話的傀儡。」

  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兩位身著宮廷服飾的年輕女僕靜立門外等候。

  奧菲莉婭看向庭院中空蕩蕩的華麗鳥籠,似乎意有所指:「在這白薔薇宮裡住幾天,說不定你那位心心念念的學長,就能活過那場奧術之辯呢?」

  「來人,」她不再看菲妮,聲音恢復皇女的威嚴,「帶我親愛的妹妹就寢。」

  菲妮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手指在粉嫩肌膚上掐出一道紅印。

  「...如您所願。」她低下頭,輕聲說道,跟著女僕離開房間。

  奧菲莉婭目送菲妮逐漸遠去,直至越過長廊拐角,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她坐回書桌前,單手撐著臉頰,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藍紫色瞳孔無意識擴散失焦,陷入了沉思。

  「...顛覆學術界,卻又涉及禁忌嗎...哈蘭家族從不當投機客,可這也是一次插手學院事務的機會。」

  片刻後,隨著紫瞳重新聚焦,目光變得銳利,她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書桌前方陰影立刻如同活過來的墨水般開始蠕動,一位身著黑金禮服的老者,從中悄無聲息走出,向著皇女躬身低頭。

  「殿下,有何吩咐。」聲音蒼老,卻極具力量感,如同一座沉寂的火山。

  「去接觸一下這位天才學者,若能為我所用那便力保,若不能...也要讓他承了皇室這份人情。」

  「是,殿下。」老者應道,身形再次融入陰影,悄然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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