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話又說回來
十天之期剛到。
方唐鏡又慌慌張張敲響常府書房的門。
他的臉色比紙還白：「大人！又有信寄給你！」
此刻，常昆正在給李蓮英的第二封催信。
聞言猛地抬頭，眼底的焦躁瞬間被寒意取代。
憤怒地將毛筆甩到一旁，道：「進來！」
方唐鏡剛把信送來，他就一把搶走。
拆開信後，裝在裡面的依舊是一截斷指。
而且還有一張小照（照片）。
能清楚看到常威被粗麻繩綁起來，衣衫破爛不堪，渾身布滿道道傷痕。
右手的食指與中指齊齊缺失，看上去觸目驚心。
「阿威！」常昆忍不住一聲怒吼，「我的兒啊！」
常威現在的模樣，讓他的怒火仿佛能從胸腔里噴涌而出，雙眼瞬間變得赤紅。
「狗賊！雜種！」常昆猛地一拍桌子，「我常昆縱橫官場數十載，踩著無數人的白骨上來，還從沒有被人這般拿捏，竟敢一次次剁我兒子的手指，我要把這個狗賊扒皮抽筋、挫骨揚灰，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方唐鏡嚇得急忙縮起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常昆紅著眼睛，咬牙切齒：「這十天，我水師的兵丁、江湖上的好手，幾乎要把佛山翻個底朝天，居然連阿威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找到！」
每一句話都帶著滔天的恨意：「那狗賊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既不露面，又不鬆口，只靠著幾根斷指和一張小照，就把我常昆玩弄於股掌之中，分明是算準我不敢輕舉妄動，算準阿威是我的死穴！」
越說越氣，竟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
這十天，他先是加急給李蓮英送信催要黃馬褂，接著又動用所有力量搜尋常威的下落，竟一無所獲。
自己堂堂一個是水師提督，是當朝大紅人李蓮英李公公的乾兒子。
在佛山地界上跺跺腳都能震三震，如今卻被一個躲在暗處的傢伙拿捏得毫無辦法，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
這話要是說出去，他都嫌丟人。
可事實就是這樣，那個假冒他的傢伙輕輕鬆鬆就拿捏住他。
而他只能躲在書房內無能怒吼。
就像是一個無能的丈夫。
常昆的目光重新落在斷指上。
他知道對方說到做到，再過十天，若是還拿不出黃馬褂和銀子，阿威的手上就會再少一根手指。
「方唐鏡！」常昆看向方唐鏡，冷冷道：「再加派人手！就算把整個廣東翻過來，也要找到阿威的下落，對了，被包龍星關起來的雷豹也放出來，他是京城第一神捕，應該會有辦法，就說等事成後，包龍星任他處置。」
「小人遵命！小人這就去安排！」方唐鏡連忙躬身應下，不敢有半分耽擱，轉身往外跑。
協助常威越獄的嚴振東雖也聽聞水師提督在重金懸賞線索的消息。
但他認為常昆這是賊喊捉賊。
畢竟官字兩個口。
估計就是為了給大傢伙演一齣戲。
不過這不是自己能管的。
而且也不該管。
反正對方讓自己做的事情已經做了。
對方也按照承諾幫忙他把武館開起來，所以該把心事放在這方面上。
反正各有各的事情要忙。
陳十三也挺忙的。
每天不是溜達到戚府，就是去寶芝林。
如煙應該也看出他和秦小蓮二人的關係，時不時去走動走動，再去寶芝林走動走動，頗有大婦的風範。
大概十三姨也明白自己的處境，不再抱有什麼幻想，偶爾還會住到陳家，也願意和他說幾句話。
有時候陳十三拉拉小手什麼，她抽不回去，仍由陳十三的舉動。
但對於圓房一時，卻抗拒得很。
不過陳十三暫時也沒這方面的心思。
畢竟現在是懷孕初期，可不能因為一時的貪戀造成什麼不可彌補的遺憾。
倒是黃飛鴻很不解。
私下找機會詢問陳十三：「陳老闆，飛鴻有件事情想要問問你。」
「黃師傅有什麼事情但說無妨。」
「陳夫人和十三姨這般要好，可知十三姨肚子裡的孩子的爹是誰？」黃飛鴻臉色凝重地道，緊接著又補充道：「我絕對不會看錯，她確實是有孕，現在還好，要是月份大了，對她可不好。」
陳十三搖搖頭：「這種事情你都問不出來，十三姨又怎麼會告訴如煙？不過我倒是有一計。」
「什麼？」
「你看要不我娶十三姨好了。」陳十三一本正經道，「我不嫌棄她有孕，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呃……」黃飛鴻猶豫了下，「陳老闆當真這麼想？」
「當然，不過這件事情你須得幫我，幫我在她爹面前美言幾句。」陳十三道，「如此以來，你也無需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沒爹。」
黃飛鴻猶豫好一會兒，才說道：「這……我儘量幫忙試試吧。」
不知為何，總感覺十三姨嫁人的話，心裡會空空的。
只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放下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雖然不知十三姨心裡是怎麼想的，不過陳十三覺得還是要把事情做漂亮。
畢竟陳家家大業大，無論是八抬大轎，還是十六抬大轎都能置辦得了。
若不是秦小蓮和姚婉君過不了她們心理那關，陳十三早就這麼安排。
但話又說回來，在她們當前的身份下，更有情趣。
……
時光匆匆，仿佛只是一眨眼，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過去。
幾架馬車駛到常家門口停下。
車夫跳下車，來到中間裝潢最為精緻的馬車前，恭聲道：「老爺，我們到了。」
與此同時，常昆率人急匆匆從屋內趕來。
當看到一個白面無須，看上去有幾分奸詐的老男人從馬車下來。
他快步迎上去，躬身行禮，低聲道：「見過李公公。」
「常昆，你是幹什麼吃的？連我的寶貝孫子都看不住，也找不回，害得咱家跟老佛爺求黃馬褂，還要咱家從京城來廣東。」來人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陰氣。
來的正是老佛爺跟前的大紅人，李蓮英李公公。
收到常昆的來信後，心疼自己干孫子的李蓮英只得求老佛爺賜黃馬褂，又急匆匆趕來廣東。
一路上的車馬勞頓，自然讓他心生怨氣。
「回公公的話，是常昆無能，至今沒能找回那個逆子。」常昆低聲下氣地道，「公公，請進屋說話。」
李公公一甩衣袖，邁步進屋。
常昆讓人送來茶水，又屏退下人，這才說道：「公公，不知老佛爺有沒有賜黃馬褂？」
「打開你面前的盒子。」李公公道，「這可是咱家好不容易才求來的，等你抓到那個帶走我寶貝孫子的傢伙，一定要將其碎屍萬段才行！」
「那是自然。」常昆一口答應下來，隨手打開盒子，裡面正是御賜的黃馬褂，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李公公又問道：「對方有沒有說黃馬褂到了，要怎麼交易？」
常昆頓時怔住，對方只是每隔十天就派人送來信和常威的手指，也沒說怎麼交易。
正想著要怎麼回答時。
下人急匆匆跑到門口，道：「老爺，有人送來信！」
「快送進來。」常昆連忙回答。
待拿到信，就迫不及待拆開。
只見信上寫著一句話：「既然李公公已到，想必黃馬褂也來了，準備好五萬兩白銀和黃馬褂，今晚城外戌時十里坡茶寮交易。」
方唐鏡又慌慌張張敲響常府書房的門。
他的臉色比紙還白：「大人！又有信寄給你！」
此刻，常昆正在給李蓮英的第二封催信。
聞言猛地抬頭，眼底的焦躁瞬間被寒意取代。
憤怒地將毛筆甩到一旁，道：「進來！」
方唐鏡剛把信送來，他就一把搶走。
拆開信後，裝在裡面的依舊是一截斷指。
而且還有一張小照（照片）。
能清楚看到常威被粗麻繩綁起來，衣衫破爛不堪，渾身布滿道道傷痕。
右手的食指與中指齊齊缺失，看上去觸目驚心。
「阿威！」常昆忍不住一聲怒吼，「我的兒啊！」
常威現在的模樣，讓他的怒火仿佛能從胸腔里噴涌而出，雙眼瞬間變得赤紅。
「狗賊！雜種！」常昆猛地一拍桌子，「我常昆縱橫官場數十載，踩著無數人的白骨上來，還從沒有被人這般拿捏，竟敢一次次剁我兒子的手指，我要把這個狗賊扒皮抽筋、挫骨揚灰，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方唐鏡嚇得急忙縮起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常昆紅著眼睛，咬牙切齒：「這十天，我水師的兵丁、江湖上的好手，幾乎要把佛山翻個底朝天，居然連阿威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找到！」
每一句話都帶著滔天的恨意：「那狗賊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既不露面，又不鬆口，只靠著幾根斷指和一張小照，就把我常昆玩弄於股掌之中，分明是算準我不敢輕舉妄動，算準阿威是我的死穴！」
越說越氣，竟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
這十天，他先是加急給李蓮英送信催要黃馬褂，接著又動用所有力量搜尋常威的下落，竟一無所獲。
自己堂堂一個是水師提督，是當朝大紅人李蓮英李公公的乾兒子。
在佛山地界上跺跺腳都能震三震，如今卻被一個躲在暗處的傢伙拿捏得毫無辦法，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
這話要是說出去，他都嫌丟人。
可事實就是這樣，那個假冒他的傢伙輕輕鬆鬆就拿捏住他。
而他只能躲在書房內無能怒吼。
就像是一個無能的丈夫。
常昆的目光重新落在斷指上。
他知道對方說到做到，再過十天，若是還拿不出黃馬褂和銀子，阿威的手上就會再少一根手指。
「方唐鏡！」常昆看向方唐鏡，冷冷道：「再加派人手！就算把整個廣東翻過來，也要找到阿威的下落，對了，被包龍星關起來的雷豹也放出來，他是京城第一神捕，應該會有辦法，就說等事成後，包龍星任他處置。」
「小人遵命！小人這就去安排！」方唐鏡連忙躬身應下，不敢有半分耽擱，轉身往外跑。
協助常威越獄的嚴振東雖也聽聞水師提督在重金懸賞線索的消息。
但他認為常昆這是賊喊捉賊。
畢竟官字兩個口。
估計就是為了給大傢伙演一齣戲。
不過這不是自己能管的。
而且也不該管。
反正對方讓自己做的事情已經做了。
對方也按照承諾幫忙他把武館開起來，所以該把心事放在這方面上。
反正各有各的事情要忙。
陳十三也挺忙的。
每天不是溜達到戚府，就是去寶芝林。
如煙應該也看出他和秦小蓮二人的關係，時不時去走動走動，再去寶芝林走動走動，頗有大婦的風範。
大概十三姨也明白自己的處境，不再抱有什麼幻想，偶爾還會住到陳家，也願意和他說幾句話。
有時候陳十三拉拉小手什麼，她抽不回去，仍由陳十三的舉動。
但對於圓房一時，卻抗拒得很。
不過陳十三暫時也沒這方面的心思。
畢竟現在是懷孕初期，可不能因為一時的貪戀造成什麼不可彌補的遺憾。
倒是黃飛鴻很不解。
私下找機會詢問陳十三：「陳老闆，飛鴻有件事情想要問問你。」
「黃師傅有什麼事情但說無妨。」
「陳夫人和十三姨這般要好，可知十三姨肚子裡的孩子的爹是誰？」黃飛鴻臉色凝重地道，緊接著又補充道：「我絕對不會看錯，她確實是有孕，現在還好，要是月份大了，對她可不好。」
陳十三搖搖頭：「這種事情你都問不出來，十三姨又怎麼會告訴如煙？不過我倒是有一計。」
「什麼？」
「你看要不我娶十三姨好了。」陳十三一本正經道，「我不嫌棄她有孕，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呃……」黃飛鴻猶豫了下，「陳老闆當真這麼想？」
「當然，不過這件事情你須得幫我，幫我在她爹面前美言幾句。」陳十三道，「如此以來，你也無需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沒爹。」
黃飛鴻猶豫好一會兒，才說道：「這……我儘量幫忙試試吧。」
不知為何，總感覺十三姨嫁人的話，心裡會空空的。
只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放下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雖然不知十三姨心裡是怎麼想的，不過陳十三覺得還是要把事情做漂亮。
畢竟陳家家大業大，無論是八抬大轎，還是十六抬大轎都能置辦得了。
若不是秦小蓮和姚婉君過不了她們心理那關，陳十三早就這麼安排。
但話又說回來，在她們當前的身份下，更有情趣。
……
時光匆匆，仿佛只是一眨眼，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過去。
幾架馬車駛到常家門口停下。
車夫跳下車，來到中間裝潢最為精緻的馬車前，恭聲道：「老爺，我們到了。」
與此同時，常昆率人急匆匆從屋內趕來。
當看到一個白面無須，看上去有幾分奸詐的老男人從馬車下來。
他快步迎上去，躬身行禮，低聲道：「見過李公公。」
「常昆，你是幹什麼吃的？連我的寶貝孫子都看不住，也找不回，害得咱家跟老佛爺求黃馬褂，還要咱家從京城來廣東。」來人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陰氣。
來的正是老佛爺跟前的大紅人，李蓮英李公公。
收到常昆的來信後，心疼自己干孫子的李蓮英只得求老佛爺賜黃馬褂，又急匆匆趕來廣東。
一路上的車馬勞頓，自然讓他心生怨氣。
「回公公的話，是常昆無能，至今沒能找回那個逆子。」常昆低聲下氣地道，「公公，請進屋說話。」
李公公一甩衣袖，邁步進屋。
常昆讓人送來茶水，又屏退下人，這才說道：「公公，不知老佛爺有沒有賜黃馬褂？」
「打開你面前的盒子。」李公公道，「這可是咱家好不容易才求來的，等你抓到那個帶走我寶貝孫子的傢伙，一定要將其碎屍萬段才行！」
「那是自然。」常昆一口答應下來，隨手打開盒子，裡面正是御賜的黃馬褂，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李公公又問道：「對方有沒有說黃馬褂到了，要怎麼交易？」
常昆頓時怔住，對方只是每隔十天就派人送來信和常威的手指，也沒說怎麼交易。
正想著要怎麼回答時。
下人急匆匆跑到門口，道：「老爺，有人送來信！」
「快送進來。」常昆連忙回答。
待拿到信，就迫不及待拆開。
只見信上寫著一句話：「既然李公公已到，想必黃馬褂也來了，準備好五萬兩白銀和黃馬褂，今晚城外戌時十里坡茶寮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