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各論各的
常威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身後的紅漆八仙桌上。
咔嚓！
桌腿直接斷掉兩根，讓桌上的喜酒、果盤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常威摸了摸嘴角的血，眼裡凶光畢露。
他乃是天生神力，平時尋常三五個壯漢近不了身。
此刻卻被雷豹一拳打掉牙齒，怒火直衝頭頂，怒喝一聲：「王八蛋，你是什麼東西？」
並再次攻上前去。
雷豹側身避開，手腕一翻，扣向常威的手腕。
這是捕快擒拿的慣用招式，專卸關節。
可常威手臂粗如鐵管，肌肉緊繃，雷豹指尖剛碰到他手腕，就被他猛地一甩，整個人竟被帶得踉蹌半步。
「好蠻力！」
雷豹心頭一驚，不敢再輕敵。
腳步錯動，繞著常威遊走，身形如狸貓般靈活，時不時探出拳腳，專打常威肋下、腰眼這些薄弱處。
常威則仗著力氣大，不管不顧地橫衝直撞，抄起桌椅板凳一頓竟逼得雷豹的招式有些亂。
兩人赤手空拳，打得難解難分。
忽而，雷豹一記掃堂腿掃向常威下盤，常威雙腿生根，竟穩穩站定，反而伸手抓住雷豹的腳踝，狠狠往地上一摔。
雷豹反應極快，半空里扭身，雙手撐地，順勢一腳踢在常威小腹。
常威悶哼一聲，後退兩步，撞翻牆角的紅燭台，燭火落在懸掛的紅綢上，瞬間燒出一個破洞，嚇得旁邊的賓客尖叫著四散躲避。
「住手！兩位大爺請住手！」
旁邊的戚老爺已經臉上蒼白，連聲哀求。
好好的喜宴被攪得一團糟，滿地狼藉，桌椅板凳被砸得一地不說，連紅綢還燒掉大半，哪裡還有半點新婚的喜氣。
急得戚老爺的聲音都發顫：「兩位大爺，今天是小老兒兒子的大喜日子，求求你們高抬貴手，別打了！」
常威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冷冷瞪著雷豹：「姓雷的，你別太囂張！我爹是水師提督常昆常大人，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水師提督又怎樣？！」雷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借了陳兄弟的三萬兩，該還！今天就算鬧到御前，老子也不怕！」
常威聽得一頭霧水，這錢他才剛拿，雷豹怎麼就來討債了？
莫非這是一個圈套？
不過得先報了這斷牙之仇再說。
兩人摩拳擦掌，又準備交手。
戚老爺急得團團轉，忽然瞥見人群里縮著的包龍星，眼睛一亮，連忙衝過去拉住他：「包大人！包大人救我！您是朝廷命官，本地縣令，快幫忙做主啊！」
包龍星本想躲在人群里看熱鬧，沒想到被戚老爺揪出來，他乾脆裝著不認識。
「什麼包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哦？原來你就是縣令。」雷豹捨棄常威，轉而走向包龍星，「戚家窩藏罪犯，你雖然身為本地縣令，對此事卻不知情，定是官匪勾結！」
心裡暗道，這常威本事倒也不小，自己一路追賊而來，沒做好準備，若是再打下去，誰輸誰贏很難說。
反正他就在本地，跑不了。
乾脆趁機訛詐這個本地縣令再說。
而常威雖掉了兩顆牙，也有心報仇，不過他清楚光是靠自己一個人，或許一時半會兒難以打贏雷豹。
倒不如先退而求次，回去安排人手再說。
這裡可是佛山，水師那麼多人，就算雷豹是京城第一神捕又如何？
到時候還不如任由自己擺布？
哼了一聲，也隱入人群，暗中離去。
「你比我還會亂蓋啊！」包龍星滿臉無辜，「什麼罪犯什麼的我一點都不清楚，只是看到這裡有喜酒，所以才來喝兩杯喜酒而已，難道這也犯法？」
跟著又是許諾給錢，給女人，才把雷豹拐走。
陳十三本來還想看看常威的天生神力到底有多吊。
結果這兩人居然沒繼續打，而且雷豹還走了，頓時失去興致。
招呼如煙一聲，兩人悄然離開。
過了幾天。
聽說雷豹被包龍星設計給抓了，還關進大牢里。
雖然他和雷豹在京城稱兄道弟的，不過暫時沒時間去探監。
因為如煙出門去跟十三姨學照相，他要在家裡抄姚婉君……的華嚴經。
可能是最近回南天的原因，這裱紙很潮濕。
只是輕輕用手一捏，就有水分。
若多摸一會兒，一手都是濕的。
為了保證經書的完整，他只能加快動作和力度。
「陳老闆，我在福泰銀樓看中一支玉簪，感覺很漂亮，而且我很喜歡，你給我買好不好？」姚婉君一邊用磨墨，一邊道：「價格也不貴，才幾兩銀子。」
「買。」陳十三沒有半點猶豫，「陳家不缺這點銀兩，要不再給你買個宅院如何？」
姚婉君臉上頓時一喜，「真的？」
因為她總感覺來陳家讓陳十三抄經書，說不定到時候會有風言風語傳出去。
如果能有處宅院，那就最好不過。
陳十三道：「你以為我陳半城的外號是吹出來的？」
「我還以為是我吹的呢。」
陳十三又道：「不過我思來想去，覺得有時候去戚家拜訪你會更好。」
「啊？」姚婉君大吃一驚，「去戚家？這……」
「只是抄經書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陳十三道，「再說你表哥以前不也經常去抄經書？他能在你家抄，我就不能在你家抄？」
姚婉君猶豫片刻，道：「好，好吧。」
抄了半小時經書後，姚婉君又道：「我得先回去，免得被人看到不好。」
「也行。」
待姚婉君離開，陳十三也出門去喝茶。
還沒到茶樓，就看到街道上走來十幾個氣勢洶洶的傢伙。
個個手持武器，手裡拿著一大堆紅紙。
而且蠻橫無理，見到有人攔著，就伸手推搡。
一行人走進一家茶樓，為首一個臉上有疤的漢子凶神惡煞道：「買財神，保平安！」
手下兩人跟著吆喝：「買財神，保平安。」
茶樓老闆當即苦著臉：「我上次不是買過了嗎？怎麼又買？」
「上次是跟我買的嗎？」刀疤臉猛地抽刀插在桌上，「上次送財神的傢伙已經被我沉到河裡，你要不要去找他買？」
旁邊路人看到這夥人，忍不住低聲道：「這些吸人血的沙河幫又來了，強買強賣，上次我還是花了幾兩銀子才送走他們，真是瘟神一樣。」
「簡直就是瘟神，欺男霸女。」
「這年頭真是什麼鬼都有，紅毛鬼，窮鬼，還有這些惡鬼。」
「怎麼不報官？」
「報官有什麼用，有道是小鬼難纏，送到衙門沒幾天又出來，到時候躲暗處隨時給你找麻煩，說不定還捅你兩刀，到時候你也是白挨。」
「……」
陳十三不想被這夥人壞了心情，正準備換家茶樓，沒想到迎面碰到黃飛鴻。
他當即招呼：「黃師傅，這麼巧。」
「陳老闆好。」黃飛鴻道，「你也出來喝茶？」
「對，相請不如偶遇，我們一起喝一杯如何？」
「請。」
二人進到茶樓，剛坐下，陳十三就道：「黃師傅，我對你一見如故，不如兄弟相稱如何？」
「好啊，以免太生分。」黃飛鴻點頭答應。
陳十三給他倒了杯茶，道：「黃兄，我有個不情之請。」
「陳兄請說，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幫。」
「我想娶少筠為妻。」陳十三認真道，「還請黃兄幫忙。」
「娶，娶十三姨？」黃飛鴻頓時滿臉錯愕。
這人前一刻還跟自己稱兄道弟，下一刻就要娶十三姨？
「你不是娶妻了嗎？」
「男子漢大丈夫有個三妻四妾很正常，不過我會把少筠當平妻。」陳十三一本正經道，「要是你覺得不好意思，到時候咱們就各論各的，你管我叫姨夫，我管你叫黃兄。」
咔嚓！
桌腿直接斷掉兩根，讓桌上的喜酒、果盤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常威摸了摸嘴角的血，眼裡凶光畢露。
他乃是天生神力，平時尋常三五個壯漢近不了身。
此刻卻被雷豹一拳打掉牙齒，怒火直衝頭頂，怒喝一聲：「王八蛋，你是什麼東西？」
並再次攻上前去。
雷豹側身避開，手腕一翻，扣向常威的手腕。
這是捕快擒拿的慣用招式，專卸關節。
可常威手臂粗如鐵管，肌肉緊繃，雷豹指尖剛碰到他手腕，就被他猛地一甩，整個人竟被帶得踉蹌半步。
「好蠻力！」
雷豹心頭一驚，不敢再輕敵。
腳步錯動，繞著常威遊走，身形如狸貓般靈活，時不時探出拳腳，專打常威肋下、腰眼這些薄弱處。
常威則仗著力氣大，不管不顧地橫衝直撞，抄起桌椅板凳一頓竟逼得雷豹的招式有些亂。
兩人赤手空拳，打得難解難分。
忽而，雷豹一記掃堂腿掃向常威下盤，常威雙腿生根，竟穩穩站定，反而伸手抓住雷豹的腳踝，狠狠往地上一摔。
雷豹反應極快，半空里扭身，雙手撐地，順勢一腳踢在常威小腹。
常威悶哼一聲，後退兩步，撞翻牆角的紅燭台，燭火落在懸掛的紅綢上，瞬間燒出一個破洞，嚇得旁邊的賓客尖叫著四散躲避。
「住手！兩位大爺請住手！」
旁邊的戚老爺已經臉上蒼白，連聲哀求。
好好的喜宴被攪得一團糟，滿地狼藉，桌椅板凳被砸得一地不說，連紅綢還燒掉大半，哪裡還有半點新婚的喜氣。
急得戚老爺的聲音都發顫：「兩位大爺，今天是小老兒兒子的大喜日子，求求你們高抬貴手，別打了！」
常威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冷冷瞪著雷豹：「姓雷的，你別太囂張！我爹是水師提督常昆常大人，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水師提督又怎樣？！」雷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借了陳兄弟的三萬兩，該還！今天就算鬧到御前，老子也不怕！」
常威聽得一頭霧水，這錢他才剛拿，雷豹怎麼就來討債了？
莫非這是一個圈套？
不過得先報了這斷牙之仇再說。
兩人摩拳擦掌，又準備交手。
戚老爺急得團團轉，忽然瞥見人群里縮著的包龍星，眼睛一亮，連忙衝過去拉住他：「包大人！包大人救我！您是朝廷命官，本地縣令，快幫忙做主啊！」
包龍星本想躲在人群里看熱鬧，沒想到被戚老爺揪出來，他乾脆裝著不認識。
「什麼包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哦？原來你就是縣令。」雷豹捨棄常威，轉而走向包龍星，「戚家窩藏罪犯，你雖然身為本地縣令，對此事卻不知情，定是官匪勾結！」
心裡暗道，這常威本事倒也不小，自己一路追賊而來，沒做好準備，若是再打下去，誰輸誰贏很難說。
反正他就在本地，跑不了。
乾脆趁機訛詐這個本地縣令再說。
而常威雖掉了兩顆牙，也有心報仇，不過他清楚光是靠自己一個人，或許一時半會兒難以打贏雷豹。
倒不如先退而求次，回去安排人手再說。
這裡可是佛山，水師那麼多人，就算雷豹是京城第一神捕又如何？
到時候還不如任由自己擺布？
哼了一聲，也隱入人群，暗中離去。
「你比我還會亂蓋啊！」包龍星滿臉無辜，「什麼罪犯什麼的我一點都不清楚，只是看到這裡有喜酒，所以才來喝兩杯喜酒而已，難道這也犯法？」
跟著又是許諾給錢，給女人，才把雷豹拐走。
陳十三本來還想看看常威的天生神力到底有多吊。
結果這兩人居然沒繼續打，而且雷豹還走了，頓時失去興致。
招呼如煙一聲，兩人悄然離開。
過了幾天。
聽說雷豹被包龍星設計給抓了，還關進大牢里。
雖然他和雷豹在京城稱兄道弟的，不過暫時沒時間去探監。
因為如煙出門去跟十三姨學照相，他要在家裡抄姚婉君……的華嚴經。
可能是最近回南天的原因，這裱紙很潮濕。
只是輕輕用手一捏，就有水分。
若多摸一會兒，一手都是濕的。
為了保證經書的完整，他只能加快動作和力度。
「陳老闆，我在福泰銀樓看中一支玉簪，感覺很漂亮，而且我很喜歡，你給我買好不好？」姚婉君一邊用磨墨，一邊道：「價格也不貴，才幾兩銀子。」
「買。」陳十三沒有半點猶豫，「陳家不缺這點銀兩，要不再給你買個宅院如何？」
姚婉君臉上頓時一喜，「真的？」
因為她總感覺來陳家讓陳十三抄經書，說不定到時候會有風言風語傳出去。
如果能有處宅院，那就最好不過。
陳十三道：「你以為我陳半城的外號是吹出來的？」
「我還以為是我吹的呢。」
陳十三又道：「不過我思來想去，覺得有時候去戚家拜訪你會更好。」
「啊？」姚婉君大吃一驚，「去戚家？這……」
「只是抄經書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陳十三道，「再說你表哥以前不也經常去抄經書？他能在你家抄，我就不能在你家抄？」
姚婉君猶豫片刻，道：「好，好吧。」
抄了半小時經書後，姚婉君又道：「我得先回去，免得被人看到不好。」
「也行。」
待姚婉君離開，陳十三也出門去喝茶。
還沒到茶樓，就看到街道上走來十幾個氣勢洶洶的傢伙。
個個手持武器，手裡拿著一大堆紅紙。
而且蠻橫無理，見到有人攔著，就伸手推搡。
一行人走進一家茶樓，為首一個臉上有疤的漢子凶神惡煞道：「買財神，保平安！」
手下兩人跟著吆喝：「買財神，保平安。」
茶樓老闆當即苦著臉：「我上次不是買過了嗎？怎麼又買？」
「上次是跟我買的嗎？」刀疤臉猛地抽刀插在桌上，「上次送財神的傢伙已經被我沉到河裡，你要不要去找他買？」
旁邊路人看到這夥人，忍不住低聲道：「這些吸人血的沙河幫又來了，強買強賣，上次我還是花了幾兩銀子才送走他們，真是瘟神一樣。」
「簡直就是瘟神，欺男霸女。」
「這年頭真是什麼鬼都有，紅毛鬼，窮鬼，還有這些惡鬼。」
「怎麼不報官？」
「報官有什麼用，有道是小鬼難纏，送到衙門沒幾天又出來，到時候躲暗處隨時給你找麻煩，說不定還捅你兩刀，到時候你也是白挨。」
「……」
陳十三不想被這夥人壞了心情，正準備換家茶樓，沒想到迎面碰到黃飛鴻。
他當即招呼：「黃師傅，這麼巧。」
「陳老闆好。」黃飛鴻道，「你也出來喝茶？」
「對，相請不如偶遇，我們一起喝一杯如何？」
「請。」
二人進到茶樓，剛坐下，陳十三就道：「黃師傅，我對你一見如故，不如兄弟相稱如何？」
「好啊，以免太生分。」黃飛鴻點頭答應。
陳十三給他倒了杯茶，道：「黃兄，我有個不情之請。」
「陳兄請說，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幫。」
「我想娶少筠為妻。」陳十三認真道，「還請黃兄幫忙。」
「娶，娶十三姨？」黃飛鴻頓時滿臉錯愕。
這人前一刻還跟自己稱兄道弟，下一刻就要娶十三姨？
「你不是娶妻了嗎？」
「男子漢大丈夫有個三妻四妾很正常，不過我會把少筠當平妻。」陳十三一本正經道，「要是你覺得不好意思，到時候咱們就各論各的，你管我叫姨夫，我管你叫黃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