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閻解成提桶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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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閻解成提桶跑路

  聽見他們母子倆的說話聲,許富貴拉著半舊的黑布鞋,睡眼惺惺地從臥室走出來,眼角還掛著沒揉開的眼屎,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前,語氣里裹著剛醒的煩躁,沒好氣地沖許大茂訓斥道:「你跑過來瞎折騰啥?」

  「大茂特意給你送魚過來,一片孝心,你要是不樂意,就讓他把魚拎回去好了。」許母當即回頭瞪了男人一眼,眉頭擰著,語氣帶著幾分護犢。

  她訓兒子沒問題、但其他人不行。

  許大茂站在一旁,嘴角扯出一抹笑,也不辯解,就看著老兩口拌嘴,記憶里老娘就是這麼護短。

  許富貴被老婆懟了一句,臉上的煩躁淡了些,鼻子裡發出一聲「哼」,沒再繼續嗆聲,只是走到木桶邊,伸著脖子仔細瞧了瞧。

  木桶不算小,裡面的水還泛著漣漪,不少魚在水裡擺著尾巴,在裡面慢悠悠地游著,看著鮮活得很。

  這一眼瞧完,他那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點出來,對著許大茂訓斥道:「我看你就是手裡有倆錢脹的!買這麼多魚乾啥?當飯吃啊?馬上娶媳婦、過日子不要錢?」

  在許富貴眼裡,兒子從小就調皮搗蛋,讀書不上心,做事毛手毛腳還愛鋪張,如今在軋鋼廠上班掙了工資,怕是更不知道收斂了,心裡難免憋著點氣。

  「爸,這哪是買的?這是我自己下地籠搞到的。」許大茂無奈地擺了擺手,聲音放得平和。他心裡清楚,這都是前身留下的爛印象,在父母眼裡,他就是個不靠譜的小子,如今想要扭轉印象,也急不得,只能慢慢來。

  「你自己搞到的?」許富貴聞言,眼睛倏地眯了眯,滿臉的狐疑,上下打量著許大茂,眼神里滿是不信,仿佛在說「你小子能有這本事?」

  「那是當然!厲害吧?」許大茂抬了抬下巴,臉上露出幾分得意,語氣裡帶著點小傲嬌,「就連院裡的閻老摳,都學著我的法子下地籠呢。」

  提起閻埠貴,他嘴角的笑意更濃,那老小子摳門,如今見著下地籠能搞到魚,哪能放過這般好事,畢竟地籠不用像釣魚那樣守著,早晚各去一趟就行了。

  許富貴一聽這話,臉上的狐疑散了些,嘴角竟難得扯出一抹笑,湊上前來問道:「哦?聽說閻埠貴現在不在學校教書了,去看大門了?」

  「您都知道了?這消息傳得這麼遠嗎?」許大茂驚訝地挑眉。

  閻埠貴從教書先生變成看大門的,這在四合院裡也算是件不小的事,傳出去也不奇怪。他原本還以為,這消息頂多在四合院附近傳傳,沒想到連住在西城區的父親都聽說了。

  「前幾天我和你媽回了趟四合院那邊,碰到老街坊,聽他們嘮嗑說的。」許富貴擺了擺手,解釋了一句,說著便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摸出火柴,「刺啦」一聲劃燃,火苗舔著菸捲,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淡淡的煙霧,眉眼間的鬆弛,是難得的愜意。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許大茂點點頭,恍然大悟,心裡的那點驚訝也散了,原來是父母回去過,不然也不會這麼快知道閻埠貴的事,倒不是小道消息傳得有多遠,西城區這邊可不認識閻埠貴,即便聽說,也沒啥好傳的。

  父子倆聊著天,許母也湊了過來,她看了看許大茂,又看了看許富貴,清了清嗓子,將話頭扯到了正事上:「於家那邊,我和你爸已經請媒婆去提過親了,他們家大人那邊沒什麼意見,對你也還算滿意。」

  許富貴吸著煙,點點頭,接過話茬,眼神落在許大茂身上,認真地問道:「現在就差你這邊的意思,你覺得婚期定在啥時候合適?早點定下來,也了卻我和你媽的一樁心事。」

  兒子老大不小了,在軋鋼廠上班也算穩定,如今親事有了眉目,老兩口自然盼著早點把婚事辦了,讓他成家立業。

  「爸,媽,你們做主就成,我沒意見。」許大茂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臉上滿是歡喜。能和於莉定親,他心裡本就樂意,父母考慮的肯定比他周全,他只管聽安排就好。

  見兒子這般懂事,許母臉上的笑意更濃,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拉著許大茂的胳膊,柔聲說道:「於家那姑娘,我和你爸前幾天特意去瞧過,模樣周正,也打聽過了,據說性子溫順,手腳勤快,配你是綽綽有餘。我和你爸商量著,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就把婚期定在下個月十六,這日子我找人算過,是個宜嫁娶的好日子,你看咋樣?」

  許大茂聞言,心裡多少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父母會跟他提一提婁小娥的問題。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再正常不過。有些同人里說許富貴夫妻會算計,勸說婁半城把女兒嫁過來,可在許大茂看來,現在這可能性微乎其微。


  婁家如今剛把軋鋼廠上交不久,心裡沒有那麼重的危機感,還沒到後來那般處處提防、步步提防的地步,自然不會主動想著把女兒下嫁。就算真有這心思,也得先放出話來,是婁家主動尋找,許家父母不敢先提。

  如今父母隻字不提婁小娥,一門心思幫他敲定和於莉的婚事,倒是合了他的心意。於莉模樣漂亮,性子也好,放在後世,他想娶都不容易,現在能娶到她,許大茂心裡很滿意。

  「嘿嘿!都聽媽的!您定的日子肯定錯不了!」許大茂笑得眉眼彎彎,心裡的那點意外轉瞬即逝,只剩下滿心的高興。

  他如今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每天早上醒來的窘迫,都在提醒著他該成家了,如今婚期定下,心裡的那點期盼也落了地,只覺得渾身舒坦。

  「那就這麼定了!」許母見兒子答應得痛快,臉上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拍了拍許大茂的胳膊,語氣里滿是欣慰,「這個禮拜天,我們一家一起去於家,把親事正式定下來,彩禮啥的,我和你爸都已經備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能解決兒子的終身大事,壓在老兩口心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落了地,許母只覺得渾身輕鬆,看什麼都順眼。

  「發工資以後,自己去置辦一套新衣服,成親總不能穿得邋裡邋遢的。」許富貴吸完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語氣依舊帶著幾分生硬,可話里的關心卻藏不住,「其它的雜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你媽來安排。」

  「成!」許大茂重重點頭,心裡一股暖流涌過,眼眶微微發熱,看了看略微有些陌生又非常熟悉的兩人,笑著說,「等以後我掙更多的錢,好好孝敬您二位,讓您二老享清福!」

  「行了行了,淨說些好聽的。」許母嘴上嗔怪著,臉上卻笑開了花,擺了擺手,指著腳邊的木桶,對許大茂指揮道,「別站著了,去把魚殺了,今天中午就熬鯽魚湯。」

  「好嘞!」許大茂應得爽快,拎起木桶,走到院子裡的水龍頭下面。水龍頭是院裡公用的,龍頭磨得發亮,他擰開龍頭,清澈的自來水「嘩嘩」地流出來,接了半盆水,便開始收拾魚。

  先把鯽魚撈出來,摁在石板上,用刀刮去魚鱗,颳得乾乾淨淨,然後用手摳去魚腮,最後用劃開魚腹,將裡面的內臟掏出來,放在一旁的小碗裡。

  這些魚內臟他沒打算扔,魚漂留著吃,其它的回頭可以用來打窩,先打窩吸引魚群,再撒網,應該能搞到更多的魚。

  許大茂耐著性子,仔仔細細地收拾乾淨,沖洗了幾遍,直到魚身上沒有一點血水。

  收拾好的魚,小些的鯽魚被許母放進鍋里,添上水,切了幾片薑片扔進去,許母蹲在灶台邊,燒著火,火苗舔著鍋底,不一會兒,鍋里的水就開始冒熱氣,淡淡的魚香味慢慢飄了出來。

  那幾條大些的魚,被許母用粗鹽仔細地抹了一遍,從魚身到魚腹,一點都沒落下,然後用繩子串起來,掛在灶台上,這樣一來,煮飯的時候,灶台的熱氣就能慢慢把魚烘乾,做成臘魚,留著以後慢慢吃,耐放又香。

  午飯就是鯽魚湯配著窩頭,還有一碟醃蘿蔔,簡單卻鮮香。許大茂喝著熱乎乎的鯽魚湯,湯白味鮮,沒有一點腥味,就著窩頭,吃了滿滿兩大碗,許富貴也喝了兩碗,連說味道不錯,許母看著父子倆吃得香,臉上滿是笑意,自己也跟著多吃了半個窩頭。

  吃過午飯,碗碟被許母收拾去洗了,許大茂陪父母聊了會兒天,說了些軋鋼廠里的瑣事,見父母沒什麼別的事,便說要出去逛逛。許母叮囑他路上小心,這才拎著空木桶,跟父母告了別,走出了家門。

  從西城區的父母家出來,許大茂沒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拐了個彎,往正陽門的方向走去。他心裡還記著前世看過的那些橋段,聽說正陽門附近有個小酒館,還有個風韻十足的綢緞莊老闆娘,那老闆娘可是個出了名的戀愛腦,若是能搭上關係,倒也是件有趣的事。他心裡揣著點期待,慢悠悠地逛著,沿途看著街邊的景致,五十年代的京城,街道不算寬,卻乾淨整潔,前門大街這邊,即便是平常,人也不少。

  可他在正陽門附近逛了大半天,沒見到小酒館,更別提什麼風韻十足的老闆娘了。

  許大茂心裡不由生出幾分遺憾,咂了咂嘴,知道沒有融合那一部影視。心裡的那點期待落了空,他也沒再多逛,轉身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了,日頭斜斜地掛在天上,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院子裡的空地上,幾個大媽搬著小馬扎,坐在太陽底下做針線活,手裡納著鞋底,或是縫著衣裳,嘴裡聊著街坊鄰居的家常,嘰嘰喳喳的,很是熱鬧。


  見許大茂回來,大媽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笑著跟他打招呼:「大茂回來啦?這是去哪逛了?」

  「大茂今兒個沒上班啊?」

  「嬸子們好,出去溜達了一圈,剛從爸媽那邊回來。」許大茂笑著跟大媽們打招呼,嘴甜得很,一一應著,也不細說,隨後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拿上自己的地籠,又從屋裡走了出來,故意從大媽們面前經過,往院外走去。

  他這是做給院裡人看的,畢竟往後可能經常吃魚,總要有個合理的由頭,讓別人看來,他就是去下地籠摸魚了,帶魚回來也就順理成章,不會惹人懷疑。出了四合院,許大茂往什剎海的方向走去。

  什剎海邊上,有不少釣魚的老人,都拎著馬扎,坐在岸邊,手裡拿著魚竿,慢悠悠地等著魚上鉤,身旁的小桶里,或多或少都有幾條小魚,一派悠然自得。

  許大茂找了個樹蔭下的位置站著,看了一會兒釣魚佬釣魚,聽著他們聊著釣魚的技巧,偶爾也搭幾句話,混了個臉熟,直到日頭漸漸西斜,才拎著地籠,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裝作一副收穫不多、悻而歸的樣子。

  回到四合院,路過中院的時候,許大茂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仿佛有一道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帶著濃濃的怨毒。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中院的門口,王翠蘭正站在那裡,手裡端著一盆水,眼神陰沉沉地看著他,見他回頭,飛快地移開目光,裝作倒水的樣子,可那眼裡的恨意,他敢保證,絕對沒看錯。

  許大茂心裡頓時警鈴大作,腳步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心裡卻暗道,看來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恨意也不小啊。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許大茂回到自己的小屋,反手關上門,心裡的那點不悅瞬間被一股算計取代。

  他之前已經給易中海編了個故事,如今看來還不夠,還得再來一波,徹底把易家的臉按在地上。

  他走到桌前,再次拿起紙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大字,開始給易中海安排2.0版本的故事。這次的故事,他直接定名為《偽君子是如何養成的》,裡面的內容,全是他編的,怎麼離譜怎麼來,怎麼能戳中易中海的痛處怎麼寫。

  故事從易中海小時候寫起,說他從小父母雙亡,被一個宮裡出來的老太監收養,那老太監心裡變態,專好男色,尤其喜歡幼童,易中海在這樣扭曲的環境下長大,心裡也漸漸變得陰暗扭曲,三觀盡毀。

  後來老太監病重,易中海為了謀奪老太監的家產,竟狠心下毒,親手弄死了老太監,卷著錢財連夜逃跑。

  逃出來之後,易中海手裡有了錢,便開始流連於風月場所,八大胡同是他常去的地方,在那裡折磨女人,手段惡劣。

  後來八大胡同被查封,他又轉而去了暗門子,依舊死性不改。許大茂的文筆不算頂尖,卻勝在細節豐富,把那些不堪的場景寫得活靈活現,半本小黃文的既視感,精彩絕倫,讓人看了便忍不住浮想聯翩。

  故事的大綱他已經想好了,就是手寫起來費時間,一天能寫四千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他寫得入神,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都渾然不覺,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才停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打算起身做飯吃。

  可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帶著幾分興奮,還有些壓低了的音量:「大茂哥!大茂哥!快出來!」

  是何雨水的聲音。許大茂放下筆,心裡嘀咕著,這丫頭怎麼突然跑過來了,難道是何家出了什麼事?他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栓,走出屋子,看著站在院中的何雨水,問道:「雨水,啥事?慌慌張張的。」

  他本以為是何家出了什麼急事,可抬頭一看,何雨水臉上哪裡有半分著急,反倒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許大茂心裡的疑惑更甚,把後面想問的「是不是你家出啥事了」咽了回去,靜待下文。

  何雨水湊上前來,特意壓低了聲音,生怕被別人聽到,對著許大茂的耳朵說道:「大茂哥,告訴你個大消息,閻解成跑了!」

  「閻解成跑了?」許大茂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下意識地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他都快忘了,忽悠閻解成的那些話了。沒想到這小子還真聽進去了,居然真的跑了。

  「剛才我路過前院,聽見三大媽在那哭著罵呢,哭得可傷心了,三大爺也蹲在屋檐下,罵罵咧咧的,說閻解成是白眼狼,我湊過去一聽,才知道閻解成跑了!」何雨水的聲音里滿是興奮。


  四合院裡,平日裡除了家長里短,也沒什麼新鮮事,如今閻解成跑了,可是件大新聞。

  「哦?還有這回事?走!我們去看看!」許大茂一下來了興致,心裡的那點餓意瞬間煙消雲散,大步流星地往前院走去。他倒要看看,閻埠貴這老小子,如今丟了兒子,會是一副什麼模樣,想想就覺得解氣。何雨水跟在他身後,也興沖沖地往前院跑,小碎步邁得飛快。

  剛走到前院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楊瑞華的哭聲和閻埠貴的罵聲,還有鄰居們的勸解聲。許大茂和何雨水擠進去一看,只見楊瑞華坐在屋檐下的石頭上,手裡抹著眼淚,一邊哭一邊罵:「早知道就不生這個畜生了!辛辛苦苦把他養大,省吃儉用供他讀書,他倒好,一聲不吭就跑了,真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養他還不如養條狗!」

  閻埠貴蹲在屋檐下,手裡夾著一根煙,菸捲都快燒到手指了,他也渾然不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嘴裡不停的罵著:「混帳東西!白眼狼!老子白養你了!翅膀硬了是吧?敢跑了!看你回來老子不打斷你的腿!」語氣里滿是憤怒,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和心疼。

  劉海中站在一旁,皺著眉頭,對著閻埠貴勸道:「老閻,你也別太生氣了,解成說不定就是去朋友那裡住幾天,這一天沒回來,也不能說他跑了吧?」

  他也是才到一會,不知道具體詳情,所以才這麼勸解。

  「三大爺,解成去哪裡了?要不我們幫忙把他找回來?」賈東旭關心的說。

  「唉!那個畜生,哪裡是去朋友家了!他留了一封信放在枕頭下面,他媽今天早上整理床鋪,見到被子少了,翻找的時候才找到那封信。」閻埠貴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疲憊,夾著煙的手微微顫抖,「信里說,他去西南某個廠里,這都走了一天了,還怎麼找。」

  「三大爺,解成去西南支援建設,那是好事啊,去廠里上班,掙工資,你該高興才是,說不定下個月就給你寄錢回來了。」何雨柱笑嘻嘻地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

  在他眼裡,閻埠貴平日裡摳門又小氣,對兒子太過嚴苛,如今閻解成跑了,也是活該。

  「是啊!老閻,你也不要太傷心了。」易中海也從人群里走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惋惜,點了點頭,附和道,「解成這是去支援地方建設,為國家做貢獻,你應該為他感到驕傲才是,年輕人有志向,是好事。」

  他嘴上說著漂亮話,眼底那一絲笑意,卻被許大茂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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