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看望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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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看望母親

  「嗐!祝大媽你是不知道,說起我這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那真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許大茂一拍大腿,嘆息一聲說。

  祝大媽也是一個喜歡聽故事的,搬動凳子,靠近許大茂一些,興致勃勃的說:「慢慢說,大媽我別的沒有,有的是時間,今兒個倒要聽聽,怎麼個話長。」

  許大茂掏出兜里的瓜子,這是他先前在市場買的,他把瓜子往祝大媽身前的小矮桌上一放,笑著說:「祝大媽,您先嗑著,聽我慢慢跟您嘮。這兄弟不是旁人,跟我一個廠的,軋鋼廠食堂的大廚,何雨柱,您聽過沒?」

  祝大媽捏起一顆瓜子,咔嚓一聲嗑開,吐掉瓜子皮,搖了搖頭:「大廚倒是吃香,不過東城的娃,大媽我西城的,倒沒怎麼聽過。多大年紀了?家裡啥情況?」

  「虛歲二十三,正是娶媳婦的年紀!」許大茂坐直了身子,掰著手指頭細說,那模樣倒像是真真切切為自家親兄弟操心的樣子,「您想啊,軋鋼廠的大廚,那手藝沒的說,工資一個月三十二塊五毛,在咱們這四九城也不低了!再說房子,家裡三間正房,還有一間耳房。」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收了收,語氣也沉了幾分:「可就是命苦,他母親走得早,打小就缺人疼,他爹呢,早幾年腦子糊塗,跟著保定那邊一個寡婦去拉幫套了,這一走就查無音信,連個信幾都沒往回捎過,就留他一個半大孩子帶著妹妹在四九城。」

  祝大媽嗑瓜子的動作頓了頓,臉上的好奇多了幾分同情,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爹媽不在身邊,孩子也是可憐。不過話說回來,這條件倒是真過得去,二十三的小伙子,有手藝有工資有房子,擱哪兒都是香餑。對了,你們住哪兒啊?既然是東城的娃,怎麼跑我西城這邊來托媒了?東城那邊的王媒婆、李嬸,不也都是做媒的好手嗎?」

  她說著,又捏起幾顆瓜子,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常年做媒的人,心思最是敏銳,東城西城隔著好幾里路,放著家門口的媒人不用,特意跑這麼遠,這裡頭定然有緣故。

  許大茂就等著祝大媽問這話呢,當下又重重一拍大腿,嗓門比剛才又高了些:「嗐!祝大媽,您這可就問到點子上了!要不怎麼說您通透呢!」

  他先給祝大媽遞了個高帽,見祝大媽笑著擺手讓他繼續說,才壓低了點聲音,湊到祝大媽跟前,那模樣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我們住東城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那院子很大,住了二十來戶人,裡頭住的人可就一言難盡了,好人沒幾個,歪心眼子的一抓一大把。

  何雨柱那小子,從小沒娘教,性子又直,嘴笨不會說話,院裡那些人,見他一個人無依無靠,還拿著高工資,掌著食堂的大勺,能弄到不少吃食,一個個的,眼睛都紅得跟兔子似的,淨想著算計他!」

  「算計他?怎麼個算計法?」祝大媽的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了,瞪大眼睛全神貫注地聽著。

  「怎麼算計?那可就多了去了!」許大茂撇了撇嘴,一臉的憤憤不平,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今兒個張家來借碗米,明兒個李家來要勺面,何雨柱這人心善,抹不開面子,每次都給,可那些人呢,得寸進尺!不光占他的便宜,還見不得他好,尤其是他找媳婦這事,那些人更是百般阻撓,生怕他娶了媳婦,有了幫手,他們就再也算計不到了。」

  他頓了頓,喝了一口自己帶來的涼白開,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以前他也相過幾回親,每次都被院裡那些畜生給攪和黃了!要麼就是在媒婆跟前敗壞他的名聲,說他脾氣暴躁,好吃懶做,要麼就是在相親的時候故意出來搗亂,說他幫別人媳婦,把姑娘家都給嚇跑了」

  「還有這事?」祝大媽皺起了眉頭,臉上的笑意也沒了,「這院裡的人,也太過分了吧!欺負人家孤兒,算什麼本事!」

  其實她見多識廣,這些事情沒少見,已經相信了許大茂說的。

  「可不是嘛!」許大茂見祝大媽站在自己這邊,立馬趁熱打鐵,「街道的人都知道這事,前陣子還專門去院裡批評了那些人,可那有什麼用?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些人表面上服軟了,背地裡指不定還憋著什麼壞呢!所以啊,東城那一片,現在誰都不願意給他說親?就算有媒婆願意,姑娘家一聽是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再聽說那些糟心事,也都打退堂鼓了。我這也是沒辦法,才想著跑西城來,求您老幫幫忙,西城這邊的人,不知道我們院裡的那些齷齪事,也少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麻煩。」

  祝大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裡已然明了,一個軋鋼廠的大廚,手握吃食資源,又無父無母,被人算計也實屬正常,她磕著瓜子,慢悠悠地問:「那你這兄弟,想找個啥樣的姑娘?有啥要求沒?」


  許大茂一聽,立馬直起身子,把,笑著講解:「就兩點,第一,模樣得漂亮;第二,最好性格強勢一些,潑辣點也沒關係,您想啊,我們那院子裡的人都不是善茬,要是姑娘性子太軟弱,嫁過去指不定要受多少欺負呢!至於家裡條件,差點都無所謂,有沒有工作也不挑,是不是城裡的姑娘也沒關係,只要人好,心地善良,能跟何雨柱好好過日子就行。」

  這話倒實在,祝大媽在心裡琢磨了片刻,點了點頭:「這要求倒不高,模樣漂亮的姑娘,大媽我這手裡有幾個,性格強勢的也不少,正好有兩個姑娘,跟你這兄弟的條件倒是挺般配的。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大媽我做媒,最講究的是實事求是,不騙男方,也不坑女方,你跟我說的這些,大媽我回頭得親自去打聽打聽,確認一下真假,可不能因為你的一句話,就把姑娘往火坑裡推,那缺德的事,大媽我可不干。」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許大茂連忙點頭,臉上堆著笑,「您儘管去打聽,還有我們院裡那些事,您隨便找個軋鋼廠的人問問,都能問出來,我半句虛言都沒有!要是有半句假話,您老回頭罵我都行!」

  他心裡清楚,祝大媽這話是本分,做媒的最看重名聲,自然要把事情核實清楚,當下也不猶豫,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遞到祝大媽面前,那五塊錢被他疊得整整齊齊。

  現在工人工資才二三十元一個月,五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祝大媽,這是給您的跑腿費,您跑前跑後的,也辛苦。只要事成了,我再給您添十塊辛苦費,另外,何家這邊的彩禮,定了三十塊,絕對不虧待姑娘家。」

  許大茂說得大氣,臉上也帶著豪爽的笑容,可心裡頭卻在打鼓,這五塊錢遞出去,他身上可就只剩一塊五毛錢了。

  先前買地籠和手撒網花了不少錢,他這口袋裡的積蓄本就不多,這五塊錢,已經是最後的積蓄了。

  當然,空間還有紅色的百元大鈔,但是那玩意根本不敢拿出來用。

  祝大媽見許大茂出手這麼大方,眼睛立馬笑成了一條縫,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要知道,一般人家請媒人說親,一般也就給個兩三塊錢的媒人錢,結婚的時候再添個小紅包,就已經算是大方的了,像許大茂這樣,一出手就是五塊,事成之後還加干塊的,還真是少見。

  她也不客氣,把錢接過來,塞到自己的衣兜里,拍了拍包口,咧嘴笑著說:「成!你這話實在,大媽我就喜歡跟你這樣爽快的人打交道!你放心,回頭我就去問問那兩個姑娘家的意思,要是姑娘家願意,我就帶過來跟你那兄弟相看相看,保准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

  「太謝謝您了祝大媽!」許大茂連忙道謝,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又想起院裡那些人的德行,連忙又叮囑道,「對了祝大媽,我還得跟您說個事,我叫許大茂,跟何雨柱都在軋鋼廠上班,我是廠里的放映員,他是食堂的大廚。

  您要是尋到合適的姑娘,可千萬別直接帶姑娘去我們那四合院相看,等兩邊都有意向了,事情定得差不多了,再去也不遲。您想啊,院裡那些人,心眼子壞得很,要是知道雨柱又相親了,指不定又跑出來搗亂,到時候把姑娘嚇跑了不說,還惹一肚子氣,那也太噁心人了。」

  祝大媽聞言,點了點頭,覺得許大茂考慮得倒是周全,她問道:「那依你說,該去哪裡相看?總不能讓姑娘和小伙子大街上站著說話吧?」

  「您就把人帶到軋鋼廠就行!」許大茂想了想,說道,「我這放映員的工作,有時候需要外出放電影,不一定總在廠里,但是何雨柱不一樣,他是食堂大廚,除了休息天都在廠里,您到時候直接去食堂找他就行。相看的地方,您可以安排在附近的公園,或者找個清淨點的地方,讓他們倆好好聊聊,互相了解了解。等兩邊都看中了,覺得合適了,再帶著姑娘去四合院看看,那時候木已成舟,院裡那些人就算想搗亂,也沒那麼容易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啊祝大媽,您跟姑娘家說的時候,一定要把我們院裡的情況說清楚,還有何雨柱的家庭情況,也別瞞著,實話實說。咱們做人得實在,不能坑人家姑娘,要是姑娘家知道情況之後,還是願意跟雨柱處,那才是真的有緣,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你說得太對了!」祝大媽連連贊同,心裡對許大茂又多了幾分好感,覺得這小伙子做事倒是挺靠譜,考慮得也周全,「就按你說的來!這事就這麼定了!

  大媽我回頭就去張羅,有消息了第一時間去軋鋼廠找你或者何雨柱。

  「那可就太麻煩您了祝大媽!」許大茂急忙道謝。

  「有啥麻煩的,我就吃這碗飯的,對了,小伙子你有對象沒有?沒對象大媽給你也介紹一個。」祝大媽樂呵呵的詢問。


  「謝謝祝大媽你的好意,我已經有對象了!」許大茂婉言拒絕道。

  「可惜了,你這麼高的小伙子不多見,肯定很招姑娘喜歡。」祝大媽遺憾的說。

  在她看來,許大茂身材高大,又是放映員,那是搶手貨,要是說親的話,這媒人錢就很容易拿到。

  見何雨柱的婚事總算是有了眉目,心裡鬆了口氣,跟祝大媽又嘮了幾句家常,便起身告辭了。

  把何雨柱的事情搞定,今天的事情也就做了大半,抬頭看了看天,日頭還沒到正午,春天的陽光不熱,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既然已經到了西城區,離前身父母和妹妹住的地方也不遠,許大茂便想著,不如過去看看他們,順便把魚送點過去,也好儘儘孝心。

  他推著自己的二八大槓自行車,拐進旁邊一條僻靜的小巷,見巷子裡沒人,便快速走到一個隱蔽的角落,把裝著魚木桶放在自行車上面。

  許富貴之所以從南鑼鼓巷的四合院搬出來,除了在電影院找了工作,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電影院給分了房子。

  這是一個不大的四合院,院裡住的都是電影院的員工和家屬,大家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平日裡互相幫襯,沒有南鑼鼓巷四合院那些亂七八糟的勾心鬥角,相處得十分和諧。

  許大茂騎著二八大槓,穿過幾條彎彎曲曲的胡同,不多時便到了父母住的那個小四合院。剛進院門,就看到一個頭髮花白的大媽正坐在院子裡的棗樹下擇菜,那是院裡的張大媽,性格爽朗,跟前身的父母關係不錯。

  張大媽見許大茂推著自行車進來,立馬放下手裡的菜籃子,笑著打招呼:「喲!這不是大茂嗎?稀客啊!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看看你爹媽啊?」

  「張大媽,您好啊!」許大茂笑著回應,「這陣子去鄉下放電影,忙活了大半個月,好久沒來看我爸媽了,今天休假,就過來瞧瞧。我媽在家嗎?」

  「在呢在呢!剛才還在院子裡曬衣服呢,估計是回屋了。」張大媽笑著指了指東廂房的方向,「快去吧,你媽要是見了你,指不定多高興呢!」

  「哎,那我先過去啦張大媽!」許大茂跟張大媽打了聲招呼,便推著自行車往東廂房走去。

  他之所以問張大媽母親在不在家,不是故意詢問,而是因為他母親宋小惠也是有工作的,每隔一天就要去一次婁家,以前是婁家的傭人,後來不允許有傭人,就改成了幫工,上班也變成了隔一天去一次。

  今天應該是休息的日子,他不太記得,不過問上一句,也是順嘴的事情。

  許大茂剛走到東廂房門口,屋裡就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從屋裡走出來,正是他的母親宋小惠。

  宋小惠穿著一身藏青色的粗布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黑皮筋扎在腦後,臉上帶著些許歲月的痕跡,但是精神頭卻很足。她看到門口的許大茂,臉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和不滿:「你過來幹啥?上班時間跑出來?扣工資就高興了。」

  許大茂早就習慣了母親這種口是心非的態度,記憶中一直是這樣,嘴裡嫌棄,但是心裡卻疼他疼得緊,好吃的好喝的總想著他,有什麼事也總是第一個護著他。

  他也不生氣,笑著把自行車停好,拎起旁邊的木桶,說道:「媽,我這不是想您和我爸了嘛,今天就買了點魚過來孝敬你們和我爸,還有我妹,她不是最喜歡吃紅燒魚嗎?」

  「你這孩子,有點錢就亂用!」宋小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責備,但是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慢,連忙伸手接過許大茂手裡的木桶,「你一個月就那點工資,還要攢錢娶媳婦,不知道省著點花,買這麼多魚乾啥,多貴啊!」

  許大茂看著母親心疼的樣子,心裡暖暖的,壓低了聲音,湊到母親耳邊說道:「媽,您別心疼錢,這魚不是我買的,是我用魚籠在什剎海抓的!我要不說是買的,院裡的鄰居見了,過來要,我抹不開面子,不給不好,給了又心疼,只能說是買的,這樣別人也就不好意思來要了。」

  宋小惠一聽這話,臉上的責備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立馬多雲轉晴,低頭看了看木桶里活蹦亂跳的魚,眼睛都亮了,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說:「你做得沒錯!

  就該這樣!咱們家的東西,憑什麼給那些外人?你這孩子,總算是開竅了,知道為家裡著想了。」

  這個點許富貴還在家裡,他在電影院上班,工作時間是下午和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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