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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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逃過一劫

  會議室的人盡數散去,楊衛國獨自坐在主位上,長長舒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他暗自慶幸,旁人不知道他勢必要保下易中海的決心,這才靠著懲前毖後的由頭堪堪應付過去,雖丟了些臉面,付出的代價卻不算大。

  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他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只覺這半天的心力消耗,比處理十件生產難題還要疲憊。

  日頭漸漸爬到中天,臨近晌午的軋鋼廠,機器的轟鳴聲依舊震耳,工友們正攥著工具趕工,盼著下班鈴響的那一刻。

  「喂!喂!」

  突然,廠區的大喇叭「滋啦」響了兩聲,緊接著,一道嚴肅的女聲透過喇叭傳遍各個車間、各個角落一這時候大喇叭突然響起,定是有要緊事,所有工友都下意識地停了手裡的活,凝神細聽。

  「全體工友同志注意,全體工友同志注意!經過廠工會、廠婦聯與街道辦事處聯合調查核實,鉗工車間易中海同志,思想問題嚴重,生活作風存在不當行為,經廠領導班子研究決定,給予以下處分:降為六級鉗工,廠內記過一次,扣除三個月獎金,即日起接受廠工會與政宣科的思想教育!」

  喇叭里的聲音落下,整個軋鋼廠瞬間陷入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陣陣譁然。

  這懲罰不算輕,尤其針對的是廠里為數不多的七級高級工,更讓人議論的是,處分內容只說思想有問題、作風有不當,卻半點沒提具體事由,模糊的說法反倒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鉗工車間裡,氣氛更是微妙到了極點。所有工友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齊刷刷投向易中海,那目光里有驚訝、有好奇,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看熱鬧。

  剛才大喇叭響起的時候,他就有一股不妙的感覺,心都懸了起來。

  聽了廣播內容,易中海差點沒把手裡的工件砸到地上,啥叫生活作風有問題?你TM能不能說清楚。

  感受到四周那一道道目光,易中海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指尖攥著銼刀,指節都泛白了,可眾目睽睽之下,他又不得不強裝鎮定,垂著眼臉,面無表情地繼續銼著手裡的零件,只是那動作,比平日裡僵硬了太多。

  「生活作風有問題?這是被抓現行了吧?」

  「易師傅這是跟哪個寡婦勾搭上了?」

  「說不定是去半掩門被逮住了,不然哪能連工級都降了!」

  低低的竊竊私語很快在車間裡蔓延開來,有人湊在一起,擠眉弄眼地議論著,嘴角掛著看熱鬧的笑。易中海聽著那些話,耳膜嗡嗡作響,心裡的火氣與羞恥感交織在一起,卻只能硬生生憋著,連頭都不敢抬。

  「你們怕是還不知道吧?最近廠里傳著幾本故事,就是寫易師傅他們院的!」一個年輕工友突然故作神秘地開口,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故事?我早前聽過,不是夸易師傅他們四合院裡的大爺們為人正直、鄰里和睦嗎?」有人疑惑道。

  「那都是老黃曆了!早前的是夸,後面還有兩本,那可就不是好話了,把易師傅那點事都抖摟出來了!」年輕工友壓低聲音,一臉得意。

  「快說說!詳細說說!」幾個工友立馬圍了過來,這會兒離下班也沒幾分鐘了,乾脆放下工具,湊成一圈聽新鮮事。

  「我昨天上廁所,撿著一本故事,裡面專門寫易中海他們的!據說他半夜偷偷給徒弟媳婦送棒子麵,大晚上的,還跟院子裡的一個寡婦一起鑽地窖,不知道幹些啥呢!」年輕工友繪聲繪色地說著,還故意拖長了語調。

  「嚯!可以啊,這易師傅,這玩得夠花的!」有人咋舌,引來一陣鬨笑。

  「你們知道他為啥幹這些事不?」年輕工友賣著關子,掃了一圈圍過來的人「別磨嘰!快說!」眾人連聲催促,眼裡的好奇更甚。

  「聽故事裡說,是因為他老婆不能生娃,他想找別的女人借雞下蛋呢!」

  「哦!原來是為了這事啊!」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覺得這理由合情合理。

  年輕工友見狀,更來勁了,湊得更近了些:「還不止這個!故事裡說,其實根本不是他老婆不能生,是他自己的問題!聽說他年輕的時候,總往八大胡同跑,把槍給玩壞了!」

  「真的假的?」

  「嚯!槍玩壞了?那不是成了太監?」

  「可能修好了吧!」


  「是外表修好了!」

  「嘿嘿!」

  「哈哈哈!」

  「不能生娃還能是男人的毛病?我一直以為都是女人的問題呢!」有人在說笑,也有人好奇。

  這年頭,但凡家裡沒孩子,旁人第一個想到的都是女人肚子不爭氣,極少有人會往男人身上想。

  「嘿!我以前也這麼覺得,可故事裡說得有道理啊!說男人是種地的種子,女人是長莊稼的土地,要是種子本身就不好,再好的土地也長不出苗來!」年輕工友學著故事裡的話,說得頭頭是道。

  「有道理!這話太有道理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離譜,原本只是故事裡的猜測,到了他們嘴裡,竟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廠里各處,關於易中海的議論愈演愈烈,有人惋惜,有人看熱鬧,而最開心的,莫過於劉海中。他在自己的工位上,聽見喇叭里的處分通知,尤其是聽到易中海從七級降為六級,下巴都差點笑脫臼,心裡那叫一個痛快一平日裡易中海總壓他一頭,如今倒好,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看他以後還怎麼在院裡、在廠里擺一大爺的架子!

  只是這份高興,沒持續多久就被一盆冷水澆滅了。車間主任板著臉走過來,停在劉海中面前,語氣嚴肅:「劉師傅,經過廠工會調查,你在家中教育子女方式簡單粗暴,信奉棍棒教育,且分配家中物資時偏袒長子,存在老舊的封建思想。經廠工會商議,對你進行批評教育,明天一早,交一份深刻的書面檢討到工會,聽明白了嗎?」

  劉海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傻愣愣地看著車間主任,半天沒反應過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挨了批評,還要寫檢討!心裡憋著一股氣,可他向來不敢跟領導頂撞,只能耷拉著腦袋,悻悻地應了聲:「聽明白了,主任。」

  看著車間主任離開的背影,劉海中心裡憋屈得厲害,剛升起的那點快意,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鬱悶。

  而易中海的日子,更是難熬。處分通知一出,他在廠里徹底成了名人,走到哪都能感受到旁人異樣的目光,背後的議論就沒停過。

  更讓他難堪的是,下午婦聯的王主任又帶著人找了他一趟,說是要安排他和王翠蘭去醫院做檢查,核實生育問題的根源。當著一眾工友的面,被人揪著這事不放,易中海只覺得臉面丟盡,恨不得找塊布把自己的頭包起來。

  婦聯的人走後,工友們看他的目光更古怪了,那眼神里的探究和戲謔,幾乎要將他淹沒。他熬到下班鈴響,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車間,連工具都沒心思收拾,只想快點離開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九十五號四合院這邊,秦淮茹正按著王翠蘭的囑咐,盤算著怎麼去攪和。上午王翠蘭悄悄找了她,把易中海的話傳了過去,她心裡就明白該怎麼做。

  收拾完家裡的活,秦淮茹拎著一個空菜籃子,裝作出門買菜的樣子,慢悠悠地朝著黑芝麻胡同走去。她昨天就問出來了,那姑娘是黑芝麻胡同的,只要找個人打聽,總能摸到於家的位置。

  於父是街道的木匠,附近不少人都知道,所以很容易就打聽到了具體位置。

  來到黑芝麻胡同,就見幾個老太太坐在牆根下曬太陽、做針線,秦淮茹心裡一喜,覺得這是個好機會,連忙湊了過去。

  見到來了陌生人,幾個老太太相視一眼,嘴角都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於母早就跟院子裡和隔壁熟悉的大媽打過招呼,說這兩天可能會有人來嚼舌根,讓她們多留意著點,但凡有外院的人來,就順著對方的話往下演,也好抓個現行。

  秦淮茹這點心思,帶著目的而來的模樣,在這群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人情世故的老太太面前,簡直是一目了然,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幾個老太太樂得陪她演這場戲。

  扯了一會閒話,秦淮茹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故作不經意地開口:「幾位大媽,我聽說景陽胡同最近可出了不少新鮮事,你們聽說沒?」

  她本想借著別的事做引子,慢慢繞到何雨柱身上,再編些閒話詆毀一番,卻沒想到,一個老太太立馬接了話,笑著說道:「知道啊!咋能不知道!不就是那個賈張氏嗎?仗著自己是個寡婦,就到處破壞別人的親事,被街道的人抓了現行,押著去各個胡同做檢討呢!還來我們這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別提多丟人了!」

  這話像一盆冷水,直接澆在了秦淮茹頭上,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下,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始挑事,反倒先被人說了自家的醜事。


  一旁的另一個老太太也跟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那個張小花,年輕時候就好吃懶做,現在也沒改,經常來我們胡同口吃炒肝,嘖嘖,那日子過得比誰家都滋潤!」

  秦淮茹的臉更僵了,自己婆婆居然背著她吃好的,還經常!

  「嘖嘖,真有錢啊!哪能經常在外面吃啊!」

  「有啥錢啊,還不是死了老公,廠里賠的撫恤金!這錢她也吃得下去,心可夠大的!」

  「那可不,保不准背後還有人接濟呢,不然就她那點撫恤金,哪夠造的!」一個老太太說著,露出一個大家都懂的神色。

  「呵呵呵————」幾個老太太相視一笑,那笑容里的深意,秦淮茹哪裡會不懂,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強壓著心裡的惱怒,故作淡定地接話,想把話題拉回來:「我聽說是她們隔壁一個姓何的廚子,經常接濟她們家。」

  「姓何的廚子?我到是聽說,以前他們院子裡,有個叫何大清的,跟著寡婦跑了,莫非又回來了?」

  「不是何大清,是他的兒子何雨柱,外號叫傻柱,也是軋鋼廠的廚子。」秦淮茹急了,連忙插嘴,想把何雨柱的形象往壞里說。

  「嚯!這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你們院子就沒人管?」

  「沒人敢管啊!這個何雨柱,外號叫傻柱!動不動就打人,誰敢管他。」秦淮茹急忙插了一刀。

  「你們聊,我回家去洗衣服。」一個大媽起身說道。

  「我也該走了!還得去買菜呢!」見達到目的,秦淮茹也起身提著籃子說。

  大媽自然不是回去洗衣服,而是去了於家,見到於母就興奮的招呼:「小曾,來了!來了!」

  於母愣了一下,眼睛也睜大了,放下簸箕詢問:「謝大媽,嚼舌根的來了嗎?」

  「是的!來了!」

  「走!我去看看!要是還在,我就去叫居委會主任。」於母在圍裙上拍拍手說。

  兩人出了四合院,找了一圈,居然沒找到秦淮茹。

  按照她們計算,秦淮茹應該找幾個地方嚼舌根才對,怎麼只是一會就走了呢?

  其實也不怪秦淮茹不用心,實在是她太生氣了,自己省吃儉用的,那個不省心的婆婆,居然經常偷吃好的,這太鬧心了,所以就回去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反而讓她逃過一劫,要是繼續散播謠言,肯定會被於母帶人抓個現行。

  沒有找到人,於母也只能算了,畢竟這事得抓現行,不然你去責問,別人也可以推脫。

  謝過了幾位大媽,於母只能鬱悶的回家,她還得忙活家裡的事情,女兒快要嫁人,得準備縫一件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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