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復盤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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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復盤反思

  影院裡的光影漸漸暗了下去,黑白銀幕上的英雄人物還在吶喊衝鋒,可何雨柱卻沒了看電影的心思。他靠在硬邦邦的木椅上,腦袋歪在一邊,眉頭微微蹙著,陷入了一場漫無目的的沉思。

  他絞盡腦汁地想,自己和許大茂之間的關係,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味的?

  明明小時候,兩人還一起在胡同里撒歡的玩伴。一起爬樹掏鳥窩,一起偷摸去後海摸魚,一起挨過院裡大爺的訓,一起分享過偷偷藏起來的糖塊。那時候的許大茂,嘴甜會哄人,不像現在這樣,渾身都透著一股子精明勁兒。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見面就掐,話不投機半句多?是因為都說他是壞種?還是因為院裡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或者,是因為秦淮茹?

  何雨柱的腦子亂糟糟的,像一團纏在一起的麻線,越理越亂。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里晃來晃去,卻始終拼不出一個完整的答案。

  算了!

  何雨柱猛地晃了晃腦袋,像是要把那些煩心事都甩出去。想不通就不想,這是他這輩子奉行的準則。多大點事兒啊,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犯不著為了這點陳年舊事,愁得自己飯都吃不下。

  旁邊的許大茂將他這副模樣盡收眼底,忍不住低笑一聲,側過身,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我說傻柱,你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了。我跟你說,你信不信,咱們一回到四合院,那三大爺閻埠貴,指定得湊上來,說你買了自行車這麼大的物件,讓你請客擺兩桌?」

  「哼!」提到閻埠貴,何雨柱的鼻子裡立刻發出一聲冷哼,臉上滿是不屑,「閻老摳!想讓我請客?門兒都沒有!他做夢去吧!

  那語氣,斬釘截鐵,還帶著一股混不吝的味道。

  許大茂聽著,心裡暗暗點頭。他信何雨柱說的這話。

  這四合院裡,何雨柱天不怕地不怕,除了對易中海還有幾分敬重,對秦淮茹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軟,剩下的人,他誰都不放在眼裡。

  尤其是閻埠貴和劉海中,一個摳門成性,一個官迷心竅,何雨柱跟他們倆說話,經常能把這兩位大爺懟得面紅耳赤,下不來台。

  就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何雨柱一張嘴,曾經把閻埠貴,劉海中和前身連懟帶踢,弄得下不了台。

  許大茂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輕輕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算是提醒。他就是想給何雨柱提個醒,讓他心裡有個準備,免得到時候被閻埠貴纏上,措手不及。最好能提前想好應對的話,到時候懟得閻埠貴啞口無言,丟盡臉面才好。

  不過轉念一想,許大茂又覺得,閻埠貴那傢伙,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就算被懟了,估計也不會放在心上,轉頭該算計還是算計。

  許大茂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黑白銀幕上,心思卻早已飄遠。

  他想起了這個四合院裡的人,一個個的,心思都複雜得很。人都是有私心的,這本無可厚非,可這四合院裡的人,私心卻重得離譜,而且一個個都執念極深,不撞南牆不回頭,甚至撞了南牆,還要把牆拆了繼續走。

  想到這裡,許大茂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了兩個人的名字——慕容復,岳不群。

  是啊,這四合院裡的某些人,跟這兩位,何其相似。

  慕容復為了光復大燕的執念,可以不擇手段,出賣一切,最後落得個瘋瘋癲癲的下場。岳不群為了華山派的掌門之位,為了那本辟邪劍譜,可以揮刀自宮,偽君子當了一輩子,最後身敗名裂。

  而四合院裡的這些人,也一樣。為了自己的那點執念,機關算盡,斤斤計較,把自己困在那個小小的四合院裡,一輩子都跳不出去。

  劉海中的執念,是做官。為了這個執念,他在家裡說一不二,對兩個小兒子非打即罵,在院裡拉幫結派,處處跟易中海較勁。這種人,其實很好應對。

  閻埠貴的執念,是算計。他這輩子,時時刻刻都在算著自己的小帳。一分錢,一根蔥,都要掰扯得清清楚楚。他算計著怎麼占別人的便宜,怎麼用最少的付出,換來最大的回報。可到頭來,他卻把自己算進去了。算計來算計去,算計得親情淡薄,算計得兒女離心。

  許大茂想到這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現在,已經不會走原劇的老路了。他不會娶婁小娥,不會因為婁小娥的家世,被人指指點點,也不會因為和婁小娥離婚,落得個孤家寡人的下場。

  而他不娶婁小娥,就等於直接破了易中海精心布下的養老大局。


  原劇里,易中海費盡心機,撮合傻柱和秦淮茹,但是沒有婁小娥的支持,傻柱也沒法讓他們過好日子。現在許大茂這條線,已經徹底偏離了軌道。易中海的養老夢,註定要破碎,他晚年的日子,絕對不會像原劇里那麼舒坦。

  所以,劉家和閻家,根本不需要許大茂費什麼心思。只要放任不管,看著他們按照自己的執念,一步步走下去,就能看到他們最終的悲慘結局。

  嚴格說來,劉海中和許大茂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到目前為止也沒有多大衝突。等這次的事情過去,他覺得這事就算了了,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

  可閻埠貴就不一樣了。那傢伙,心眼比針眼還小,壞主意一大堆,而且做事特別噁心人。許大茂知道,自己以後肯定不會讓他占到半點便宜,而只要占不到便宜,閻埠貴就肯定會想方設法地噁心他,給他使絆子。

  至於賈家,那就更好應對了。賈家之所以能在四合院裡混得風生水起,和何雨柱那源源不斷的接濟。只要斷了何雨柱這個靠山,沒了他的幫襯,僅憑賈張氏那好吃懶做的性子,和賈東旭那點工資,賈家的日子,絕對會過得捉襟見肘,艱難無比。

  更何況,這次許大茂已經讓賈家婆媳倆在街道丟盡了臉面,她們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這件事,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想到這裡,許大茂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四合院裡,真正需要他警惕的,只有一個人—老陰人易中海。

  雖然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易中海的背景並不算複雜。他就是一個軋鋼廠的七級鉗工,手藝好,受人尊敬,在廠里有點威望,但要說背後有什麼特別鐵的靠山,那倒也沒有。

  可架不住這傢伙心狠啊!

  為了給自己找個養老的人,他算計了院裡的這麼多人,算計了這麼多年。

  一個能隱忍這麼多年,算計這麼多人的人,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慕容復為了目的,可以出賣一切;岳不群為了野心,可以揮刀自宮。那麼,易中海為了他的養老大計,又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這個念頭一出,許大茂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他打了一個寒顫,心裡升起一股寒意。

  他這才警覺過來,自己還是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他是從和平年代穿越過來的,腦子裡的想法,還是點到為止。他原本以為,只要把這些人的禽獸行徑暴露出來,讓他們名聲掃地,就算是報仇了,就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了。

  可他忘了一點有些仇恨,一旦接下了,那就是不死不休。

  易中海那種人,絕對不會容忍有人破壞他的養老大計。許大茂現在做的這些事,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看來以後,真的得防著一些了!」許大茂在心裡暗暗想著,「晚上最好別出門!能待在房裡,就待在房裡!」

  許大茂有空間,根本不需要晚上出去上廁所。他怕的是,有時候在外面有事,回來晚了,要走夜路。而夜路,正是最容易出事的時候。

  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防易中海這種老陰人。

  可光是防著,也不是辦法。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關鍵是,怎麼才能把易中海這個老陰人,徹底拍死,讓他再也翻不起浪?

  殺人?許大茂立刻就否定了這個念頭。他沒有那個膽子,也下不去那個手。他是個普通人,不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就在許大茂一籌莫展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間掃到了坐在旁邊的何家兄妹。何雨水正和於海棠腦袋靠在一起,小聲地討論著電影裡的情節,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而何雨柱,則依舊靠在椅背上,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熒幕。

  看到他們兄妹倆,許大茂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啊!他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這件事,還得落在何家兄妹身上。

  無論是原劇,還是許大茂看過的那些同人小說里,都明確地提到過一件事易中海瞞下了何大清留給何雨柱和何雨水的生活費!

  何大清當年拋子棄女,遠走他鄉,雖然算不上什麼好人,但他臨走的時候,還是給兩個孩子留下了一筆生活費。這筆錢,交給了他最信任的徒弟易中海保管,而且每個月還寄生活費。

  可易中海呢?他卻把這筆錢,偷偷地瞞了下來,據為己有。雖然影視中沒有交代多詳細,想來老陰人是輕鬆逃過了。


  這筆錢,數目不算小,絕對是一筆巨款。

  而侵占別人的財產,這可是實打實的罪名!只要把這件事捅出去,足夠把易中海送進去吃牢飯了!

  不過,許大茂的心裡,還是有一絲顧慮。

  他顧慮的是院裡的那位聾老太太,不知道她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能找到關係,幫易中海脫身。

  許大茂皺了皺眉,隨即又釋然了。

  不管怎麼樣,只要把這件事捅出來,就算易中海有聾老太太幫忙,脫了牢獄之災,他的名聲,也會徹底掃地。在軋鋼廠,在四合院,他都將身敗名裂,再也抬不起頭來。

  而且,這件事一旦曝光,何雨柱知道了真相,肯定會對易中海恨之入骨。到時候,易中海的養老夢,就徹底破碎了。他還能把怒火,全部轉移到何雨柱身上,讓他們師徒倆,徹底反目成仇,斗個你死我活。

  一箭雙鵰,何樂而不為?

  想到這裡,許大茂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他有了決定,心情也瞬間放鬆了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投向銀幕,這一次,他總算是能看進去一點了。

  可即便如此,這場電影,還是讓許大茂看得昏昏欲睡。畢竟,這些黑白老電影,真的沒啥好看的,而且前身早就看了無數遍,劇情都能倒背如流了,實在沒什麼新鮮感。

  可旁邊的於莉、何雨水和於海棠,卻看得興致勃勃。電影散場的時候,三個姑娘還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電影裡的情節,一會兒說這個英雄真厲害,一會兒說那個反派太壞了,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

  許大茂雖然看得昏昏欲睡,但好在他對這些電影的背景和人物來歷,都了如指掌。所以,在姑娘們討論的時候,他偶爾插上一兩句話,補充一些她們不知道的細節,總能讓姑娘們聽得津津有味,眼神里滿是崇拜。

  電影散場後,幾人去退了北冰洋的玻璃瓶—這年月,玻璃瓶也是要收押金的,可不能弄丟了。

  退完瓶子,五人就決定回家。

  何雨柱本來想讓何雨水坐他的新自行車,跟他一起回去。可何雨水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再次拒絕了哥哥的提議。她還是想跟許大茂他們一起,坐鐺鐺車回南鑼鼓巷。

  在她心裡,跟著許大茂,比跟著悶葫蘆似的哥哥有意思多了。

  「我才不和你一路,你才學會騎車,別把我摔著了。」何雨水嘟著嘴說。

  何雨柱無奈,只能由著她去。他自己則騎著嶄新的二六槓自行車,先一步往四合院的方向騎去。

  幾人慢悠悠地走著,很快就到了於家所在的胡同口。

  臨近於家,許大茂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於莉,臉上帶著幾分認真,語氣誠懇地說道:「於莉同志,我想,我們之間的革命友誼,是不是可以升華一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於莉愣了一下,先是沒反應過來,等她回過神來,明白許大茂這話里的意思時,臉頰瞬間就紅透了。她羞澀地低下腦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許大茂看著她這副嬌羞的模樣,心裡頓時一喜。他哪裡還不明白,於莉這是對自己有好感,這是默認了啊!

  他咧嘴一笑,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繼續說道:「我已經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了我父親。最近,可能會有媒婆上門提親,你心裡有個準備,最好提前跟你父母商量一下。」

  「我————我晚點就告訴他們。」於莉終於抬起頭,看了許大茂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濃的羞澀。說完,她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轉身就朝著院子裡跑去。

  看著她那慌亂的背影,許大茂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對著於莉的背影,大聲喊道:「晚上記得來廠里看電影!」

  於莉的腳步頓了一下,像是點了點頭,又像是沒點,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門後面。

  「嘿嘿!」一旁的於海棠,看到這一幕,立刻湊了上來,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對著許大茂說道,「你要做我姐夫,那可得把我討好才行!」

  許大茂看著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自光不由得變得古怪起來。

  他可是記得,在原劇里,他和於海棠,可是差點就成了一對。只不過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沒能走到一起。

  不過,許大茂也知道,這個小姨子,可是個非常物質的人。誰能給她好處,她就跟誰親近。


  許大茂笑了笑,對著於海棠說道:「沒問題!改天我再請你吃好吃的!前門大街的糖葫蘆,聚慶齋的餑餑,隨便你挑!」

  「一言為定!」聽到有好吃的,於海棠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她興奮地伸出小拇指,對著許大茂說道,「我們拉鉤!」

  「一言為定!」許大茂也伸出手,和她拉了拉鉤。

  拉完鉤,於海棠的心情極好。她轉過身,對著何雨水揮了揮手,說道:「雨水!我先回去了!改天找你玩!」

  「好!」何雨水笑著點了點頭。

  就在於海棠轉身要走的時候,何雨水突然想起了什麼,好奇地問道:「海棠,晚上你不來看電影嗎?」

  「哎呀!我差點忘了!」於海棠一拍額頭,恍然大悟道,「晚上我肯定來!一定來!」說完,她就蹦蹦跳跳地朝著家裡跑去。

  等於家姐妹都進了院子,許大茂才帶著何雨水,慢悠悠地朝著九十五號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許大茂突然加快了腳步,對著何雨水說道:「雨水,我們快點走!說不定,還能趕上看戲呢!」

  何雨水眨了眨眼睛,很快就明白了許大茂的意思。她嘟著嘴,一臉嫌棄地說道:「你哪裡是想去看戲啊!你分明就是想看我哥的笑話!」

  「嘿嘿!」許大茂挑了挑眉頭,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你說錯了!我不是想看你哥的笑話,我是想看看那些小丑,在四合院裡,會上演一出什麼樣的好戲!」

  許大茂的猜測,一點都沒錯。

  何雨柱騎著嶄新的二六槓自行車,回四合院,就迎來了一場過五關斬六將的考驗。

  此刻的四合院,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午後的陽光,灑在灰牆灰瓦上,給這個古樸的院子,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何雨柱剛騎著車,拐進四合院的大門,就看到閻埠貴正蹲在屋檐下,擺弄著他那些寶貝花盆。

  開春了,天氣暖和了,閻埠貴又開始鼓搗他的那些花花草草了,這。

  閻埠貴今天被兩個兒子撞破了偷吃滷肉的事,心裡不痛快,實在是沒心情再待在什剎海釣魚了,只能悻悻地回了家。

  一看到何雨柱騎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進了院,閻埠貴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他那雙總是眯著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那輛自行車,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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